老婆说的都对-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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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欧阳北的高薪——”
“话不能这么说啊。拿工资是应该的,但照顾我们也得有那份心,可见人家就是老实人。”
齐芦很听不得老实人三个字,要真老实能这么年轻就做了总裁?虽然前面有个代字。
所谓大奸似忠,这是她贴他身上的标签。
不过,虽然有这样的偏见,不得不说她也被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她摇头,“你要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扑空了吧?”
王文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回答。
齐芦觉得他有点奇怪,径直开了副驾门坐上车,之后拍拍车窗,“不是送我回家吗?上车啊。”
他微不可见地叹口气,上车。
车启动,齐芦给伍安兰打电话,“妈,王助理送我回家,你多炒两个菜。”
伍安兰连忙答应了,顺便让她买个卤牛肉回去。
王文远等她挂了电话,道,“不用——”
“要的。”她拉上安全带,“上几次你送我,没留你吃饭,我妈说我了。再说,你回家也是一个人,难道自己做?经常吃外卖也不健康。”
他不吱声,其实一个人吃很方便,化冻一块牛排随便煎煎就很好了。可惜齐芦不是伍苇,很不好打发,这边拒绝她,总得从那边找补回来。譬如说她很不赞同伍苇和欧阳北的婚事,总想打听点什么出来,没人告诉她,她就自己去查。现在听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流言,很能憋得住气,只今天这样小小的捉弄已经算轻的了。
他决定表面上顺从她,避免激发她的好胜心。
齐芦偏头看着路灯往两边退,高楼大厦鳞次节比,道,“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以后半个月去一次就行了。”
“挺好。”王文远悄悄松了口气,自己的额外事务算是可以少一项了。
“过年你在哪边?回老家还是留海城?”
“到年三十才算有空,只要赶回杭城吃个年夜饭就好。”
“这么拼命?你爸妈不会有意见?”她好奇道,“伍苇说欧阳北定了年后的温泉旅行,要玩够一个月,你——”
王文远叹口气,“所以我初五就得回海城。”
真是命苦,摊上了个不着调的老板,员工自然要拼命了。
欧阳北从母姓,父亲姓邱。邱家有个四海集团,下辖多个行业多间公司,传闻总资产过百亿。年中的时候邱家大家长,欧阳北的父亲不幸去世,发生了一场争夺家产的乱斗。最后欧阳北甩出一份遗嘱,打得外室和三个异母兄弟手忙脚乱而大获全胜。他新接手庞大的遗产,不想着怎么站稳脚跟,反而天天抓着伍苇到处玩。
据伍苇说,王文远之前是欧阳北的得力助手,不仅负责他自己创立的某个实境游戏设计中心,现在还被推去四海集团当挡箭牌。四海集团关系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横梗,又刚经历一场风波,谁摊上都得少活十年。
“真是辛苦。”齐芦真真切切地同情他。
“也还好。”
她笑了,道,“你放心,背后抱怨几句话,我不会跟欧阳北告小状。”
他扳一下方向盘,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齐芦见他又摆出那种无可奉告的死样子,心里也够了。她点点车窗,道,“欧阳北以前包了不少美女吧。”
王文远清了清嗓子,没说话,因为说啥都是错。
“我妹晓得不?”
他稍微提高了点车速。
“看样子是晓得的哇,那我妈肯定不晓得。”
王文远觉得自己过于自虐,刚在售楼部没接到人就该直接回家,而不是非贴上来找没趣。
“那时候你是他助理,都知道的吧?”齐芦没得到任何回应,转头看着他,“他们都说欧阳北最信任你,说不定那些女人都是你给找的,对吧?”
他还是没说话,抬手拧开收音机,道,“听什么歌?”
齐芦也伸手把收音机关了,“怕说错话,所以什么都不讲?”
他略无奈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能知道什么?”
“那欧阳北喜欢伍苇什么?长得美?就她那傻样?”齐芦乐了。
王文远能说什么呢?当着老板娘姐姐说老板娘的缺点?他还没疯。
“别的不说啊,咱们营销中心就有好几个姑娘比她好看。要说性格脾气取胜,好像也不是。对吧?”齐芦边说边想,“而且撞了我和我爸的,还是欧阳北的弟弟——”
“不是。”他终于开口了。
“什么不是了?”
“欧阳是独生子,没弟弟。”
“好吧,姓邱的和他不一个妈,他不认就算了。”齐芦不深究别人家的狗血八卦,只道,“问题是,怎么就那么巧了?”
王文远见她虽然面色平和,但不依不饶,道,“欧阳的妈妈是被邱家人气死的,你家也被邱家祸害过,同仇敌忾。所以,他一见伍苇就特别亲切。”
齐芦在座位上动了动,“那就是说,欧阳见我妹的时候就晓得她和邱家的渊源了?两人同心协力,就把事情给办好了?”
事情的起因不同,过程稍微有点差别,但结局是这么回事。
王文远便点了点头。
“这么惊心动魄的好事,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妹本人没什么本事,全靠欧阳才把害我和我爸的人给送上法庭的吧?”
当然不好说了。齐芦和伍苇长相虽然相似,但脾气性格南辕北辙。若说伍苇是可人的小白花,她便是辣手的小尖椒。欧阳北对这大姨子有点忌惮,生怕她晓得自己和伍苇始于包养后从中挑拨,千万叮嘱王文远什么都别说。
“对了,我看了我妈的账本。伍苇跑杭城上班没多久就寄了好多钱回家,说是干的卖房子的活。你说,业绩得做多好才能拿这么多提成?我妈不懂就算了,我看了就想笑。”
王文远心里有点打鼓,暗暗后悔自己图省事把人甩营销中心去了。
齐芦见他脸色都变了,不再追问,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伍苇和欧阳北关系始于金钱,王文远作为助理牵线搭桥,一清二楚。
她闭嘴,他松了口气,直到车停小区门口。她道,“走啦,上楼吃饭去。”
王文远沉着脸下车,胃痛,这顿饭肯定不好吃。至于齐芦,他抬眼看前面走得摇摇晃晃的女人,还挺让人心累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更新送到。
冬天来啦,希望这个故事能让人感觉温暖。
谢谢地雷和营养液的亲们,现在文风成熟的文文势微,需要大家爱护浇灌作者才能打鸡血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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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齐芦在小区门口买了卤牛肉,拎着开家门的时候,炖肉汤的香气扑鼻。她深吸了几口,把包挂架子上,“妈,我和王助理回来了。”
伍安兰笑眯眯从厨房出来,“快洗手,吃饭了。什么王助理?叫文远哥,人家多照顾你——”
文远哥?齐芦想起钱主管口中冒出王总裁的女人,打个寒颤。
王文远站门口,自动拿了鞋架上的灰色毛拖鞋来换。他来得勤,伍安兰准备了他的专属拖鞋。
第3节
齐芦把卤牛肉装盘子里,“我去拿检查报告了,医生说都挺好的。开年就换半个月去一次,连续去两三个月,就该全好了。”
伍安兰很开心,对拿毛巾擦手的王文远道,“幸好小王帮忙,找了个好地方。还有欧阳,要不是有他们,咱们家真没办法。”
“阿姨,这是应该的。”王文远次次这般客气。
“别瞎扯了,赶紧吃饭。”齐芦先给三人盛汤。
伍安兰家在屏山渡,为了车祸的事,房子早卖了。没来海城前在当地租了个筒子楼住,后来有欧阳北资助,又考虑到齐芦复健和复学的需求,干脆搬来海城。伍苇帮忙租了蔚蓝小区的小套二,隔壁楼有王文远,再隔壁楼便是她和欧阳北的住处。大家同一个小区,互相照料,目前生活还算平稳。
齐芦兼职的基本收入不能覆盖生活费和租金,开年后还得去海城大复学将最后一学期的学分和毕业设计做完,更没有收入。伍安兰每天愁得睡不着觉,伍苇照例大大咧咧帮忙刷卡付账不亦乐乎。后来,是王文远在实境游戏设计中心找了个后勤的职位给伍安兰,每天负责打扫楼层卫生,处理各种包装杂物,拿了一份工资。
就此,伍安兰说王文远好。
“欧阳从小过得好,哪里能想得那么多?你妹没脑子的,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他们两口子觉得养我们娘俩轻松,给钱就好了。可咱们想法不一样,有手有脚,白花人钱多不自在?还是人家小王,大事能做,我的小事也放在心上。”伍安兰对齐芦道,“其实那边办公室本来请了外包的保洁,他让给退了,活儿交我做。给我上五险一金,另外再给几千块钱,卖纸也有收入。多好?”
“好孩子,人家对咱们周到,咱们也对人好点。”
事情确实办得好,兼顾了老人家的面子和心情。
齐芦把汤递给王文远,他轻声道谢。
“小王,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伍安兰怎么看他怎么对,又拿了公筷给他添菜。
他连连拒绝,然而伍安兰热情依旧。
王文远无法拒绝地啃了一大碗猪脚,喝了两碗汤,最后还得面对一大碗米饭。
出乎意料的是,齐芦并没在饭桌上再提伍苇和欧阳北的事情,反而闷头吃饭,并不怎么搭理他。她见他确实吃不下去了,还仗义直言道,“妈,别把人给塞坏了。”
王文远感激地看她一眼,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这是他另外一个体贴之处,只要来这边吃饭,一定会找点活儿干。要么洗碗,要么扫地,要么擦桌子,总之,不白吃。
刚开始伍安兰很不允许,多来几回就习惯了,偶尔齐芦不怎么听话还会抱怨,“你说,要有个小王那样听话的儿子,该有多好啊?”
嗯,确实是好,样样体面,就是不说实话。
吃完饭,齐芦送王文远出门。
其实也就是隔壁楼栋的事情,但伍安兰坚持。
“以后别我妈让你吃,你就吃。”齐芦忍不住道,“你客气,她就以为你喜欢,下次会给得更多。”
王文远点头,“好的。”
“你觉得欧阳北对伍苇怎么样?”
终于又开口问了,王文远除了胃痛,头也开始痛了。
“别摆那副死人脸,问你正经问题。”
王文远想了又想,憋出来一个‘好’字。
“能好多少年?”她又问了。
他心里叹气,就晓得一旦开始不会轻易结束。
“伍苇的性格你也了解,欧阳北当然更了解,他们一个有点傻,一个又太随意了,能在一起多久不好说。伍苇现在过得好,不想以后;可要真不能在一起了,怎么办?”齐芦手揣衣兜里,“她活这么大,做得最难的事情就是把我救回来,把害死爸爸的凶手绳之以法,我不能不为她考虑。所以,你觉得欧阳北能坚持几年?”
“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能做的,大概就是尽快完成学业,找个好工作。当伍苇需要的时候,能够成为她的后盾。
齐芦有点倔强的看着他,“很快吗?一年还是两年?”
王文远摇摇头,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看着她,沉静的黑眼睛,因为冷而有点发白的唇,过瘦的尖下巴,显得有点可怜的样子。他有点手痒,忍不住拍了拍她头顶,“别胡思乱想了,没你想的那些事情。”
说完,拎着大衣和包钻自家楼栋的单元门了。
齐芦心塞,男人果然帮男人,坦诚到这种程度也没换出来一句真话。
营销中心抵着年前最后的关卡结算了工资和奖金,齐芦被优待着,提前结算了提成,合计拿到三四万块钱。手机收到短信的时候,她对钱主管道,“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年后就不来上班,受他颇多照顾。
“今儿中午集团总部吃团圆饭,明儿我就得回老家了。安排年后好不好?把刘利和王梅一起叫上,我买单——”
“叫她们没问题啊,但说好我请客。”可见,老钱对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还是很体贴。
老钱笑得脸成了满月,“没问题。”
齐芦见他似乎还有话说的样子,看着他。
他有点讪笑,问,“小王总没再生气了吧?”
‘王总裁的女人’六个字从眼前飘过,她笑了一下。
老钱见她笑,嘀咕着小姑娘和刘利说的差不多,真搞不清楚她的路数。他试探了一句,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不过,自己手下人办的事情,他得帮忙圆回来。她道,“刘利脾气直,嘴巴快,其实没什么坏心。她来这边快两年了,业绩回回都是前三名。按照崔总的话说,脾气坏就坏点吧,只要房子能卖得出去。你说对不?”
“呆会去会场,安排我和她坐一车呗。”她主动伸出了橄榄枝。
“行。”老钱见有门,爽快地答应了。
四海集团职员上万人,分散在全国各地各公司部门,年年团年都是大问题。按照规矩,各分公司单独团,总级别以上的领导回海城总部团。海城的员工加上各地高层,得在五星酒店摆满两个宴会大厅。
营销中心这边女员工多,漂亮有才的妹子更不少,被安排出文艺节目。刘利是干将,和王梅组织了群舞。
齐芦被老钱领过去的时候,一群莺莺燕燕正在往车上搬服装和道具。这样大冷天,刘利里面只穿了羊毛裙子,腿上薄丝袜配单皮鞋。她看着就冷,紧了紧自己的羽绒大衣,“要不要帮忙?”
刘利有点尬,动了动嘴角,没说话。
老钱冲她们用力挤眉弄眼,着急得不行了。
王梅裹了一件长款的白羽绒服,收到信号后热情道,“帮我把这些衣服按套和尺寸分一分呗,不然到地儿了大家乱拿了穿,对不上号。谢了啊——”
“不客气。”齐芦把包放一边,解开包袋,开始整理衣服。
忙了片刻,清点完成,齐芦被老钱拉上自己车后座,王梅推着刘利一起挤了上去。
齐芦有心示好,往边上挪了挪,中间夹着王梅,刘利靠了另一侧车门。
老钱启动车,前面发言道,“前面几年吧,说是市场萎缩,厉行节约。团年的时候,吃喝不重要,图个过年的气氛。今年可不一样,听行政那边说,买了好大一批电子产品当奖品。”
这事齐芦知道,欧阳北特别跟王文远交代了,他要打脸一批还留在集团内部的邱家高层,所以准备散财。
“抽奖吗?怎么抽?我没浮财运哎,一次都没中过。”王梅立刻捧场。
刘利有点嫌弃道,“抽什么啊?行政那帮拍马屁的,能中的号全挑出来塞给领导。”说完,她瞟了齐芦一眼,“你问齐芦,她有没有内部消息。”
老钱在前面用力清嗓子,不受教的小丫头,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昨儿白骂过了!
王梅干笑两声,当然没问。
齐芦摇头,“没有,没听说过。”
三人其实内心忐忑的,听见她真给了回答,个个眼睛亮起来。老钱眼睛在后视镜上不安分,显然有很多话想说;刘利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冲王梅眨眨眼;王梅则是想问什么强行压下去,然而压不住的表情。
个个八卦之魂都在燃烧。
刘利终于开了头炮,很委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