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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穿成谦妃后我在清宫修文物-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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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史书记载弘时为人“放纵不谨”,于雍正五年被皇帝下旨削去了宗籍,抑郁而终。
  小顺子分明是话里有话,婉襄也乐得给他递梯子,“是为了什么事?”
  小顺子便四下张望了一下,“她给被熹妃娘娘禁足的安贵人求情,话语之中还提到了‘那一位’。”
  婉襄敏锐地理解了小顺子话语之中的“那一位”是谁,也不觉谨慎了起来,“她毕竟是做母亲的人。”
  小顺子却有些不屑,“同样是做母亲的人,奴才的师傅说了,若是熹妃娘娘,绝不会让事情落到这个地步。”
  这倒也是。
  婉襄查阅过系统里有关于齐妃为数不多的信息,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似乎不大聪明。
  而这寥寥数笔有关于关于齐妃与弘时的记载之中奇怪之处也甚多,也不知是否是被人篡改过。
  小顺子对待这些妃子的态度其实很大程度上能反映苏培盛的态度,到底是能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太监,他欣赏熹妃,也算是英雄惜英雄。
  待进了御花园,小顺子便不再像方才一样多话了。
  既入了冬,御花园里那些属于秋日的花朵自然早都谢尽了。
  长青的树叶之上打了薄薄的霜,落叶乔木树枝上便只有如霜一般轻柔的雪,不知道长安城的初雪最终会积攒下多少丰收。
  同上一次一样,小顺子并不同婉襄一起进去。
  他面对着婉襄说话:“姐姐自己进去吧,贵人……”
  婉襄站在屋檐下收了伞,将披风也一同解下,堪堪伸手接过小顺子手中那只龙泉窑青釉莲瓣纹瓶,便听见干枯枝叶上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同人有私,现下让我抓了个现行!”
  云英从树丛之中蹿出来,抖落了方才桂花枝上落在她衣裳上的雪,快步走上摛藻堂的台阶,便要来拽婉襄。
  小顺子反应不及时,婉襄被她拽地一踉跄,死死护着怀中的那只花瓶,方才没有使它脱手落在青砖地上。
  眼见着那花瓶无事,小顺子惊魂初定,立刻便推了云英一把。“你要做什么?”
  他到底曾是男子,气愤之下的力气极大,一下子就将云英推到了台阶之下。
  摛藻堂虽然并不高,也有数级台阶。云英从台阶上滚下去,磕着了额头,一瞬间鲜血直流。
  沾在薄雪之上,是并不令人觉得愉悦的红梅。
  许是身上实在疼痛,云英并没有能够立即站起来,口中却犹自叫骂不休。
  “好一对奸夫淫/妇,在此私会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动手打人,快来人啊!杀人啦!”
  摛藻堂中一片寂静,小顺子走下台阶要让她闭嘴,不远处的一片梅花林中却忽而转出来数名著宫装的美人。
  为首的那个衣饰华丽,甚至更越过熹妃平日的装束,容颜虽昳丽,又到底可惜美人迟暮。
  应当是齐妃。
  果不其然,小顺子很快行下礼去,“奴才见过齐妃娘娘。”
  云英说第一句话时的声音就大得出奇,婉襄早料定了有黄雀在后。
  更何况小顺子方才也告诉过她齐妃曾为安贵人求情,因此齐妃会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让婉襄觉得太过惊讶,她很快也跟着小顺子行下礼去。
  齐妃身边的宫人先一步上前搀扶起了云英,她踉跄着站起来,衣裳已经完全被融化的雪水与污泥沾脏了。
  “齐妃娘娘,求您为奴才做主!熹妃永寿宫中的宫女刘婉襄与御前太监小顺子过从甚密,常于下房与御花园中私会,亲嘴咂摸,今日不巧为奴才撞见,他们……他们竟想要谋害奴才性命!”
  婉襄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云英的话语这般简短,却已然自相矛盾。
  云英主张她与小顺子多番私会,口出污言秽语,犹如亲眼所见一般,却又声称今日才为她所撞见,那他们从前的事难道是鬼告诉她的?
  但这对于安贵人的扆崋盟友齐妃而言并无大碍,“皇后娘娘久病,熹妃协理六宫,竟协理出一名同太监对食的宫女。”
  “来人,还不快将他们拿下,随本宫去皇后娘娘面前分辨!”
  齐妃身后立刻走出三、四名孔武有力的嬷嬷,押着婉襄和小顺子再一次跪了下去。
  婉襄膝盖之上的旧伤未愈,那押着她的嬷嬷力气太大,一下子又使得她的伤口开裂了。
  身上虽疼痛,心里却只觉得畅快。
  安贵人和齐妃不知道摛藻堂中的那位贵人是谁,婉襄却知道。她们此时越是风风火火,下场自然也只会越惨。
  上一次熹妃不过是将安贵人禁足而已,这一次云英未必能保得住性命。
  她早知道云英在监视她了。
  “齐妃娘娘既知皇后娘娘久病不能理事,又为何要以这般子虚乌有之事叨扰娘娘?”
  来了!
  婉襄不必回过头去,也知道从摛藻堂中走出来的人是苏培盛,可是她并没有如预期一般从齐妃姣好却疲倦的脸上见到畏惧。
  甚至……还有隐隐的兴奋。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婉襄忽而想通了一切事情。
  她之前一直都觉得云英和那位安贵人身上似乎都有一种不符合逻辑的疯,现在看来只是她所知的事情太少了。
  安贵人和齐妃交好,又与熹妃交恶,齐妃的三阿哥和熹妃的四阿哥年龄相仿,是天然的竞争者……
  名义上婉襄是在为苏培盛修理瓷器,数日之前婉襄也是跟着苏培盛进了摛藻堂……
  苏培盛欣赏熹妃,而对齐妃不屑……
  所以齐妃和安贵人固然是想为难她和桃叶给熹妃没脸,更是想要将对她们并不友善的苏培盛拉下马。
  她一直以为今日她是借刀杀人得利的渔翁,却没想到她根本只是旁人宫斗计谋之中的一个小小配角。
  那么,苏培盛有察觉到她们的布置做出一些安排么?
  这一次皇帝并没有让苏培盛亲自过来召她来摛藻堂,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齐妃事雍正多年,亦早已经不是潜邸之中的一个小小侍妾,熟悉苏培盛,也并不畏惧他。
  “本宫当是谁,原来是苏公公在这里。万岁爷此刻在干清宫处理政务,不知苏公公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苏培盛一甩拂尘,犹自气定神闲,“万岁爷听说御花园中梅花已开,因此吩咐奴才过来瞧一瞧,折几枝梅花回去。”
  “敦肃皇贵妃最喜欢梅花,往常初雪之时,总是皇贵妃娘娘陪伴着万岁爷。”
  不知是不是婉襄的错觉,在提到年妃的时候,齐妃的神情不自然了一瞬。
  而后她强自镇定道:“万岁爷自然是有闲情逸致赏梅花的,可苏公公想必也瞧见了,安贵人的宫女此时身上满是‘梅花’,公公可觉得好看?”
  苏培盛维持着他的傲慢,“咎由自取。这般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宫女,早就该拔了舌头丢出宫去。”
  云英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求助般地望向了齐妃。
  “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齐”在满语之中是“俏丽”之意,齐妃望着苏培盛笑了笑,让这个字在一瞬间重新活了过来。
  “做下这些事的人怕不是公公自己。公公屡次三番出面维护这小小宫女,究竟是为了自己这位小徒弟,还是为了公公自己?”
  此言一出,小顺子的身体陡然一凛,他领会眼前这局面的速度似乎比婉襄更慢了一些。
  “齐妃娘娘这话倒是叫奴才有些听不懂了。“
  苏培盛从摛藻堂的台阶之上走下来,婉襄小心地觑了他一眼,发觉他的神情仍然是笑吟吟的。
  “奴才维护这宫女不过是惜才而已,她这一手修补瓷器的技艺实在是世间难得,娘娘知道么?万岁爷也曾经夸奖过这宫女的。”
  那只龙泉窑花瓶仍然被婉襄护在怀中,不过只露出了瓶口。苏培盛将它接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
  “奴才手里恰巧有一些前朝留下的名瓷,又不巧因各种事由碎裂了。这宫女的一双手实在是巧,这只也已经修补好了,娘娘瞧一瞧?”
  齐妃心中虽不屑,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只青瓷花瓶上。
  只一眼便忽而神色大变,再也顾及不了任何事,仓皇地转过身去,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


第8章 冤枉
  方才押着婉襄与小顺子的那几个嬷嬷面面相觑,情知不好,连忙松了手。
  站在一旁同苏培盛行了礼,而后也同样脚步匆匆地朝着齐妃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云英并不是齐妃宫中的人,大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她就这样抛下,目光在周围人身边逡巡了一遍,望向苏培盛的时候,整个人再次摇摇欲坠起来。
  苏培盛却连再看她一眼也懒得,转过身走上台阶。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过去了,他却忽而停在廊下,转过身冷漠地望了云英一眼。
  “云英未得安贵人允许私自离开延禧宫,又以妖言迷惑齐妃娘娘,来人,将她带到慎刑司去。”
  云英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纵然雪停,纵然她抱紧自己的身体,也并不能驱散这种寒冷。
  摛藻堂后转出来几个小内监,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也许是她天真地以为安贵人仍能救她,也或者这只不过是将死之人对自己的安慰。
  云英一面挣脱着,一面大声道:“我是安贵人的陪嫁,安贵人没有发话,后宫里主位娘娘也没有发话,你一个阉人凭什么处置我!”
  婉襄下意识地就想要望向苏培盛,但是她死死地忍住了。
  若是此时望向他,便如同也说了这句话一般,是对于他的羞辱。
  而苏培盛的答复言简意赅:“安贵人很快就会来了。”
  很快就会来了?是来哪里?
  在云英凄厉却短促的尖叫之中,婉襄没法静下心来思考。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云英吸引了,身体忽而有一下子不受控制。
  婉襄只知道云英的衣襟在挣扎下被人扯开了,她看起来很冷,也很害怕,她追过去,不顾云英的抗拒,将自己的那件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做完这件事之后婉襄停在原地,云英很快便在一片寂静之中消失了。
  一直站在边缘的小顺子走上台阶,弯腰讨好,“师傅辛苦了。”
  “为万岁爷分忧本是份内之事。”苏培盛一甩拂尘,麈尾便打在小顺子脸上,应当也是很疼的。
  但小顺子一声也没有吭,只是恭敬地自苏培盛手中请出了那只龙泉窑青釉莲瓣纹瓶,再一次递给了婉襄。
  他轻声提醒她,“刘姐姐,贵人还在里面等着,您该进去了。”
  方才苏培盛并无半点息事宁人的意思,以至于摛藻堂外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婉襄几乎要以为皇帝并不在里面。
  那只花瓶重新回到她手中,便是告诉她,此刻她需要做的只是打起精神来,小心翼翼地侍奉摛藻堂中的那位主子。
  婉襄用双手接过了那个花瓶,像先时一样紧紧地把它抱在怀中。
  在经过苏培盛的时候低头致意,但她自己知道,更多的是心虚。
  苏培盛已经无声地责备了自己的徒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来她之前对云英的放任。又或者,是否要谴责她方才的“妇人之仁”。
  幸而苏培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宫女掀开了帘子,又看着婉襄缓慢地走进摛藻堂中去。
  上一次婉襄过来这里的时候是木樨香气浓烈到化不开的秋日,而今日摛藻堂的中堂之上悬挂着的便已经是一副踏雪寻梅图。
  不过才过了一个月而已。皇城中的日月变幻地太快了。
  这一次雍正仍旧和上一次一样坐在屏风之后,长榻之上的紫檀木几上摊放着纸张,不知是什么。
  望见她进门,绡纱之后的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笔,很快正襟危坐。
  婉襄正想行下礼去,她脑海中的系统居然自动启动了,“检测到周围有明代王谔踏雪寻梅图轴,请执行者观察指定文物,搜集相关信息。”
  她下意识地就望向了那图轴的方向,又在一瞬间回想起来她此刻正在雍正面前。
  行礼的动作有些迟滞,婉襄心中有些不安,便听见了皇帝温和的声音,“方才吓着了么?”
  婉襄想了想,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奴才从前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片刻之前她曾经被齐妃身边的嬷嬷重重地按在积雪将化未化的雪地里,给云英披上披风的时候,她只记得她和云英一样都只不过是大人物局中秋后的一只蚂蚱,却忘记自己的膝盖也被雪水和鲜血濡湿了。
  “被人冤枉的滋味并不好受。”
  在听见雍正说这句话的时候,婉襄忽而又觉得不那么难过了,她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望向雍正身后,由大开的窗户之中投射到小几上的一缕阳光。
  “但风雪终有为日光消解之时。”
  清朝皇帝是满人,到雍正一朝时虽然已经经历了皇太极、顺治、康熙这三位皇帝,汉人反清复明之心却仍旧不死。
  雍正六年时便曾有几位文人纠集起来,在民间宣扬雍正帝得位不正,以及谋父、逼母、弑兄……等十大罪状。
  这几位文人以湖南籍书生曾静为首,最后的下场自然是为清廷关押治罪。
  但到这里并不算是结束,雍正令人搜集了曾静的供词,以及其在狱中写就的忏悔书《归仁录》,再御笔朱批亲自反驳了每一条“罪状”,最终编撰成了《大义觉迷录》一书,发行于天下。
  要百官诵读,于民间传播,更让曾静本人亲自到民间去宣讲书中的内容。
  这本书婉襄大学无聊的时候曾经读过,当时既觉得一朝皇帝亲自出面“辟谣”有趣,也的确为其中的一些观点印象所折服。
  这书是雍正八年时发行的,也很快就会是雍正八年了。
  皇帝方才的这句话是在说婉襄,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
  屏风之后的皇帝在听见婉襄的回答之后轻轻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杯盏啜了一口茶。
  朦胧的绡纱使婉襄看得并不真切,但他所用的杯子应当是婉襄上一次修复的定窑白瓷茶盏无误。
  婉襄仍旧捧着那只龙泉窑的花瓶,心中更挂念着系统发布的任务,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推进。
  幸而皇帝饮过那一盏茶,旋即便向婉襄伸出手,“这只花瓶修补好了么?”
  婉襄再一次低头行了礼,绕过屏风的时候莫名心如擂鼓。
  失去了屏风的遮挡,她和皇帝之间再没有任何屏障,她以双手献上了那只花瓶,填满她目光的只有皇帝明黄色的衣摆。
  雍正很快便将那只花瓶从她手上接了过去,而婉襄仍旧维持着低头的动作。
  出乎她意料的,皇帝并没有先评价这只婉襄花费了二十来日修补的花瓶,他的目光也落在低处,“你的膝盖受伤了。”
  下一刻,“苏培盛。”
  苏培盛迎着璃藻堂中的天光走进来,静听天子吩咐,“去找一位太医过来给她治伤。”
  婉襄下意识地想要推拒,抬起头的一瞬间却正好与皇帝四目相对。
  这是婉襄第一次知道真正的雍正皇帝究竟是什么模样。
  故宫里有一尊雍正的泥塑像,同珍藏的雍正画像十分相似,二者皆面颊清臞,虽白面朱唇,双目有神,也还是很难让人出言夸赞。
  可眼前这男子目若朗星,仪容俊逸,肃肃如松下风,轩轩如朝霞举。面上虽并无笑意,也并不让人觉得过分威严而产生畏惧之感。
  甚至……甚至就像他的声音一样,对于他的容貌婉襄也有着莫名的熟悉之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总之他的样貌和那尊珍藏的泥塑像,和那副画像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清廷要好好地珍藏着它们。
  下一刻婉襄便不得不跪下去,为她直视龙颜这无礼之举而请罪,“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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