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和秘书的结婚守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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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泽沉吟片刻,“婚礼可以暂时不办,但是我们结婚这件事,至少要知会两家的亲朋。”
“恩。”很公平的要求。
“第三是什么?”他问。
“第三是,在婚姻期间,我们的关系是一对一的,如果婚姻走到尽头要分开的话,我希望留给对方最起码的体面和尊重。”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我同意。”
“你也可以提你的要求,这个是相互的。” 苏垚腰背微微塌陷下来,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周承泽笑她这个样子,“我教你的可不是这样的,谈判谈到最关键的时候,要听对方的要求了,你气先泄掉了。”
“我们是在谈判吗?”她仰着头反问他。
周承泽一愣,随即失笑,“不是。”
她盈着一双杏眼,等着他提要求。
周承泽喉结微动,“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们就做一对正常的夫妻,不分房不分床,对彼此有基本夫妻权力和义务的要求。”
她能懂他话里和目光里的深意。
“好。”这没什么不能同意的,她要结的又不是假婚。
“那我们明天去领证?”他眸色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明天?会不会太急。”苏垚迟疑。
“既然是已经决定的事情,早晚都要领,那就没有拖的必要了,喜事儿都是赶早不赶晚。” 周承泽给她杯里续了些酒,“我明天上午去接你?”
苏垚在他递过来的目光里点下了头,随即又很快地摇头。周承泽脸色微变。
“不用你去接,我自己去就好了。”她还一时接受不了两个人身份的转变。
“苏垚,棋落要无悔。”周承泽端起酒杯,“庆祝我们达成初步的结婚协议。”
苏垚避开两人相交的目光,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可以悔的,在明天去民政局之前你都可以反悔,没准待会儿出了餐厅你就会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所以,明天你不出现也可以。但是,我辞职的事情,你刚刚是同意了的,这个你不能反悔。”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不想在我身边工作。”她一而再地提起这件事情,可见对他这个当老板的有诸多不满,才会这样坚定又迫不及待地想逃离。
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眼里似乎有失意之色,苏垚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失意这个词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不是,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想换一个环境。”她宽他的心。
她语气敷衍到他都懒得拆穿她,不过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
“我不会反悔,明天九点,城西的民政局。”虽然今晚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外,但他还没有做过什么会后悔的事情。
苏垚意味不明地笑笑,冲他举举酒杯,往自己嘴边送去。
“抿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你今晚已经喝了太多。”周承泽看她又要一杯到底,伸手夺了她的杯子。
“不用担心,你知道的,我酒量还算可以。”
说是酒量还可以的人,第二天醒来,头跟要裂开一样,苏垚用手缓缓地揉着自己的额,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上了他的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她怎么上的楼上的床完全都不记得,他说的那句话没错,这酒确实后劲很大,上一次有这种断片儿的情况,还是在几年前。
枕边的手机在嗡嗡作响,是安和,苏垚接起来。
“喂。”嗓子是宿醉的哑。
手机那头瞬间安静下来。苏垚侧头看了一下手机,还在通话中,“安和,怎么了?”
过了几秒钟,安和暧昧的声音传过来,“你嗓子哑成这样,昨晚不会是酒后乱性了吧?”
“没有,只是喝了些酒。”
“那看来聊得还不错,都喝酒了,人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戏?”安和很兴奋。
“恩,还可以。安和,我……”
苏垚不知道要怎么跟安和说。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觉得有些奇怪,和安和约了晚上吃饭再聊,然后硬撑着起身下了床。
客厅里,一个身影背着光,抬头看过来,“醒了?”他嘴角是深深浅浅的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着实错愕。
她家的客厅本就窄小,他又生得高大魁梧,这个小小的客厅显得更加的狭窄。
周承泽一边系着衬衫的袖扣,一边朝她走过来,“你昨晚抱着我不让我走。”
他前进,她后退,说话还带上了结巴,“胡…说。”
“要不要听录音?”他作势要去拿手机。
“不要!”她很快地截住他,安和是说过她真喝多的时候,就爱乱抱人,万一她昨晚也那么做了,那可太丢人了。
“那你昨晚睡哪儿?”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周承泽下巴点了点那个沙发,“睡得我全身都疼。”
那赖得了谁,谁让你放着自己的豪宅大床不回,非要挤在她这里的沙发上睡。苏垚虽然没说话,但是用眼神表达了一切。
周承泽无奈叹气,他在那张单人床上当了人半夜的抱枕,又被她一脚踹下了床,最后只能窝在这个小沙发凑合几个小时,现在还要被人用看坏人的眼神打量,他图什么。
“去洗漱,吃完饭我们直接去民政局,我十点还有个会。”他看了一下手表。
苏垚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是不记得了,还是后悔了?”他目光紧锁着他。
苏垚不自在地抚了抚头发,“真的要去领?”语气里有不确定,这是临门一脚想要往回缩的意思。
“不然呢。”他声音转冷。
“哦,没事儿,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他一冷脸,她就习惯往后缩,这是当秘书养成的习惯,苏垚觉得很不好,可她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改不回来。
说是九点要到民政局,最后真的是九点到的,很平常的一个日子,又是顶门,他们是开张的第一对。
她家的户口本一直是放在她这里,他的户口本早晨让人送衣服过来的时候一块儿拿了过来。
钢戳啪啪响起落下,苏垚跟着全身都一凛,不用谁说,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做了这样疯狂的一个决定。
从民政局出来,原本清亮的天气拢过来一片乌云,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周承泽的手机电话一直不断,他直接静了音,回身去看在后面磨蹭的人。
“你回家?”
她点头。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不是十点还有会,我打车就好。”她已经打开了打车软件。
他伸手盖住她的手机,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我送你,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会议推到了下午。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是强势的,工作上是,生活上也是,从他拉人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不是虚虚晃晃地握,是实实在在地拉,他的热和她的凉紧贴在一起,在这一刻,她才有了实感,他们结婚了,他们不再是一左一右的两个单独的个体,从今天开始,他们要从属于对方,无论是心还是身。
其实,仅仅是因为领了一个证件,好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比如说她现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而他坐在了驾驶座。早晨在停车场,她习惯往驾驶座那边走,被他半道给拽了回来。之前,有司机开车的时候,她坐副驾驶,他坐后座。偶尔司机不在,她会负责开车,他坐后座。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人这样并排坐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尴尬的,也是微妙的。?
第5章
周承泽一手转方向盘,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往后倒车,“益园和枫园你都去过,你想住在哪一处?”
结婚后住在哪里,这确实是摆在面前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过她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发言权。
“我都行,不然就住益园吧,你现在不是住在那儿,就省得再来回搬了。”他大多时候都住在益园,应该是更喜欢益园一些。
他点头,“可以。那你收拾收拾,下午让小六过去接你。”
苏垚摆手,“不用,我东西不多,不用小六特意过来跑一趟。”而且她暂时还没有做好让别人知道他们结婚这件事情的准备。
周承泽侧脸看过来,他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不过没有拆穿她。
“那我会议结束后过来接你。你晚上想在家吃还是外面吃?”
苏垚犹豫,“我晚上约了我朋友吃饭。”
前面是红灯,周承泽缓缓踩下刹车,密闭的车厢内只有安静的空气在流淌,她知道他不高兴了。秘书的工作本来就是要察言观色,他又是她察言观色的主要对象。他不高兴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下沉,现在虽然沉得不明显,但她也能感觉到。
她看着前方红灯变幻的数字,解释给他听,“是早就约好了的。”
“要不,我给推了?”她在余光里看他的脸色。
用的是问句,看似是把选择权交了他。
“去吧,不是早就约好的,推掉不好。”一顿饭,不至于让她这么为难。
“那你晚上要怎么吃饭?”苏垚话问出来,突然意识到,原来这就是结婚,以后的日子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三餐,她还需要考虑到身边的人。
BaN 天空上原本聚集的乌云逐渐散开,初秋的阳光依旧耀眼,她倾身伸手拉下他那边的遮阳板。
周承泽下颌的线条逐渐柔和下来,“到时候再看,公司或者回家。”
车停到了她家小区楼下,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益园的密码你知道,收拾好之后,给小六打电话,我会和小六说,东西再少,你一个女生搬也费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小六嘴很严,不该他说的他不会说。”
“哦。”她最终点头应下,确实没有什么矫情的必要,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周承泽手指轻叩着方向盘,“周六的时候,我们回晨园吃饭。”
苏垚的睫毛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两下。
“我昨晚已经跟老爷子和我妈说过这件事,他们没有意见,你不用害怕。周六中午例行的家庭聚餐,他俩的关系你也知道,和他们一起吃饭肯定会难熬一些,但是好在一个星期就一次,不到一个小时就会结束。”他不想吓她,但那种场面她见过一次,所以他要提前打一下预防针。
“恩。”她点头。
“周日我们回你家。”
他话音刚落,她眼睛如受惊的小鹿般看过来。
“我还没有跟我妈说。”
他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她应该也没有时间说。
“今天周三,离周日还有好几天。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说,等周日过去,我来跟妈解释。”
苏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周承泽没忍住,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睫毛,“怎么,我不能叫妈?”
能叫…是能叫,但他叫得未免…太自然了些。如果说,她对结婚这件事的实感还停留在表面的第一步,他们要早晚饭一起吃了,他已经大刀阔斧地如推土机一般把这件事情推到了后面百步开外,她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想起媒体对他的评价—“实干家”。
“我会先跟我妈说,不然…会吓到她。”
被吓到应该不止有她妈,安和只是听到昨晚和她相亲的是她老板,就差点没背过气去。
“昨晚和你相亲的是周承泽?!”
“恩。”苏垚把她面前的水给拿到边上,防止她待会儿听到别的消息会更激动,直接把水打翻。
“不对啊,我婆婆那个模特班就是一群退休的老太太混在一起搭的草台班子,周承泽她妈那种富家太太怎么会去。”
苏垚想,别的富家太太或许不会,但周承泽他妈会,她不是一般的富家太太。
不是一般富家太太的柳颖正在一边跑步,一边和儿子通话,“我是真看没出来她是苏垚,她照片和本人也太不一样了。”
周承泽对她妈这句话不做任何评价,他爸和他妈是极与极的两端,一个严肃一个跳脱,又是家族联姻,现在守着一个千疮百孔的婚姻,过得比陌生人还不如,但谁都不肯提离婚。
“领完证了?”柳颖按停跑步机。
“恩。”周承泽回应得冷淡。
“还行,是我儿子,速度够快。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喝不上一杯儿媳妇茶了。”柳颖很欣慰。
周承泽打算结束这没有营养的对话,“没事儿我挂了。”
“儿子,妈妈是不是很了解你。”柳颖语气促狭。
“您要是了解我,就和老头儿两个人好聚好散,你们不觉得累,我累。”周承泽耐下性子,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哎,有人找我,不和你说了,我挂了。”柳颖面对自己不喜欢的问题,一向逃得快。
周承泽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揉揉眉头,有他父母那样前车之鉴的婚姻,他曾一度以为自己不会踏入这个围城之中。
安和听完苏垚的话后,尖叫声差点把整个餐厅的人都给吸引过来,幸亏苏垚早有准备,及时捂住了她的嘴,不然她们得被人请出去。
“苏苏,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垚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淡定。
“你不要惊讶,反正事情就成这个样子了。人说三十岁之前一定要做一次疯狂的事情,我这也算是做过了。我知道我在最不该冲动的事情上冲动了……”
“不不,苏苏,你冲动是对的,”安和打断苏垚的话,她看不得她这样消沉的样子,“你这些年过得太压抑了,脑子里除了挣钱还债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你需要这样一次冲动来释放自己,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直觉,对于你这种按部就班过了二十几年的人来说,你的冲动其实是你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苏苏,你喜欢他,对不对?”
安和问得过于认真,她连开玩笑躲开这个问题的机会都没有。
手机恰好响起来,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是周总,她通讯录里有好多个姓周的总,但她只把他存成了周总,她借着接电话正好避开了安和的的提问。
“快结束了没?”他问,没有称呼,也不像以前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安和悄没生息地凑近,苏垚侧过身去回他,“快了。”她不想留在这里被安和继续盘问。
“我过去接你?”
他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外面。
安和疯狂地给她使眼色,让他来接,让他来接。
“不用,这里离益园不远,我打车,很方便。”
她拒绝,他也没有坚持,很快收线。电话刚落,安和的粉拳就招呼上来,“让他来啊,我还没有见过他真人。我不管,躲得了这次躲不了下次,他总得请我吃上一顿饭,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儿,坑他一顿饭不算过分。”
吃饭是假,审问是真。他来陪她见她的朋友,然后接受安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拷问,苏垚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我请你还不行,你想吃多少顿我请你多少顿。”
安和佯装生气,“我差你那一顿饭。” 不过马上又笑开,“算了,我不逼你,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总之,不要怀疑自己的决定,你要知道所有的冲动都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渴望。”
苏垚手指摩挲着手机,“我是很渴望进入到家庭生活当中。”
“渴望婚姻也好渴望人也好,结果是一样的就好了,不用想那么多,婚姻生活呢,其实就是糊里糊涂的,结婚的时候昏头昏脑地结,结完之后昏头昏脑地过日子,凡事都没有必要计较地太明白。 ”安和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给出建议。
“走了走了,今天是你们领证的第一天,晚上那就是洞房花烛夜,你还浪费时间在这儿和我吃饭,你可真行,人刚才打电话过来就是来催的。”安和拿起包,挨到她耳边,“今天晚上不要穿你那长腿长袖的睡衣,穿之前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