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男二的白月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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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雨后略湿的微风拂开车帘的一角,女子半浮红霞的脸蛋若隐若现,仅仅一瞬,帘子的红苏便垂落而下。
凭着程时这些年陪在公子身边,一瞧便知道陆姑娘应该是醉了酒。
程时准备再叩车边的手顿了顿,微黑的脸上有些为难,他若是没猜错,适才公子闯入的应该是四皇子与陆姑娘的婚事,陆姑娘与四皇子的关系他一个旁人也瞧不明白,但陆姑娘毕竟是公子带来的。
程时回头刚想问过公子的意思,却未想公子并未下马离开,反倒是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
“喝醉了?”
一双黑眸不辨喜怒地从垂下的红苏移至程时的面上。
程时心里一个咯噔,公子从进京起,心情便不大好,想来或许是与陆姑娘有关。
现在府上也没什么婆子,他又是鲜少与男女之事接触,便提了个主意:“陆姑娘应是醉得不轻,公子若觉着不便,不若属下扶陆姑娘进府。”
在谢席玉手下,程时早就养成了速战速决的习惯,话音刚落,手已掀起车帘一角。
“慢。”一方不可挪移的力道阻在了程时腕处,未等程时抬头看清公子的神情,又听到上方的声音,“你下去寻几个可靠的丫鬟。”
公子的语调依旧是缓慢温润,可程时背后却顿时出了冷汗,连忙收手。
他手脚飞快,不等谢席玉再多言语,速速去办事。
……
程时走远,月色轻洒在谢席玉青色的袍袖之上,将他孤寂微寒的身影拉长。他并未立即去掀开车帘,而是眸色深沉地看着暗黄浅纹帘子下的流苏,一言未发。
檐下的半片阴影盖没了他的大半张脸,人前浅淡温和的笑意消散得一干二净,余下的是几年在苦寒艰险之地历练而来的深不可测。
就算程时跟在谢席玉身边几年,此刻他也绝不敢揣摩公子的心思,更不知是喜是怒。
良久,待枝间残雨滴至车沿,马车内才传来一声细细的嘤咛。
作者有话说:
谢席玉:即便生气,也不能让别人碰!
下期预告:阿莞喝醉了~
基友预收《与皇兄》by蝉容,ID:5411567 欢迎收藏呀
身世大白那一日,池雨一夜之间跌为庶民。
混淆皇室血脉,罪责当诛。若还想要活着,便是去代替那位受尽宠爱的公主成亲。
“出路?你拿什么来换。”昔日皇兄似笑非笑问她。
前路是生死难测的和亲,身后是吃人无形的宫闱。
良久,她温顺垂眉,颤抖着伸手,去勾了他的掌心。
白日,他们扮演着兄妹情深;入夜,他们却拥有世间最隐秘的私情。
可无人知道,她从不稀罕当什么公主,早便想离开这高墙深宫。
更无人知道,她如今假意乖巧委身于此,不过是为了筹划逃出京城。
*
池南是从最卑贱位子上一步一步展露锋芒的皇子。
在他登基时,后宫却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以为新帝忙于政务,无心男女之情,世人说他光风霁月,温雅无双。
可这样一位新帝,当初他的府上,曾藏有过一位无人见过却受尽宠爱的侍妾。
“不是妹妹,是我的阿雨。”
幔帐烛火旖旎间,他嗓音沙哑,低眉吻她唇角。
无人知,他温润面具之下对她近乎疯狂的缱绻。
是他的皇妹,也是他的心上人。
*
在池南最落魄时候,她只不过是随手相救、从未记过,可他却一直放在心上,记了许多年。
当她抬起湿漉漉的眼向他伸手的时候,他便想要把世间所有负她的,都化作那一身凤冠霞帔,和皇后的位子,一起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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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竹马丞相(4)
陆莞禾睡熟了,但睡得并不安稳。
马车内终究还是狭小,容不得她倚身睡下,只得支着胳膊,不大舒适地撑着脑袋,身子更是隐隐有一股燥热之感。
雨后的气息总是潮湿的,清风拂来的那一刻,她的意识才朦朦胧胧清醒了少许,稍一松动,却发觉手臂仍是酸软无比,先前为了清醒而拧疼了的那处还在隐隐作疼。
正是这份密密麻麻的酸疼,才让她失声低吟了一下。
本是无意之举,原本垂下的帘子却被豁然掀开,一阵凉风灌了进去,陆莞禾不由身子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眸。
一抬眸,便撞入了一方如静潭一般的黑眸。
在那方波澜轻动的瞳眸里,她甚至能清晰地瞧见醉得满面通红的自己怔怔的模样。
陆莞禾有些失神,脑子更是被醉意涌上而变得沉沉的,各种也不太受理智的控制,身上的燥意使她顾不及其他,只凭自己的心意而动。
她缓缓地朝谢席玉伸出了手,声音细不可闻:“阿玉,背我。”
她的声音很低,还带了点吃了酒后的黏糊,稍不注意,便随风散去。可谢席玉仍是听到了,他似略有诧异地松了松一侧的眉尾,目光更多了几分审度的意味。
可陆莞禾此时还是晕晕乎乎的,根本察觉不到不对,反倒是一双明亮的桃花眼不知危险地瞪大瞧着他,等了他一会,也没能等到什么动作。
璀亮的眼眸不由失望地垂拉下来,手转而扶着车边,细声道:“那我自己来。”
她醉了酒,身子踉跄地往前,作势要自己从马车上下来。
还未能动几下,她的肩膀便被不轻不重地按了回去。很快,面前挺拔的身子低了下来,清朗的月色下,男子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给她。
等了片刻,还未等到她的回应,谢席玉低声提醒: “还不上来?”
陆莞禾这才钝钝地回了神,手臂勾着他的脖颈,趴了上去。
他的后背不似看上去那般清瘦,反而是宽厚有力,步履稳重,没有半分晃荡。熟悉的温香真真切切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陆莞禾本就昏昏欲睡,才被背了不久,便在谢席玉身上睡熟了,桃粉脸颊轻轻靠在谢席玉的肩上。
谢席玉能感受到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夹杂着浓郁酒味的浅淡花香飘散过他的鼻尖,几分熟悉亦有几分陌生。
雨停后的海棠花被摧打得支离破碎,冷冷的月色铺洒于花间,微风一吹,飒飒落下不少至二人的身上。
海棠花瓣缓缓从肩上滑落,男人的长睫微敛,目光无意落至地面,步子却是一顿。
两人的身影交叠,极似……儿时的一次雨后。
那时他刚入陆家不久,尚还是一个瘦弱的孩子。陆家曾辅佐两代帝王,从不是只有陆莞禾一脉。他初来,因学识出众,便被陆家几个小孩所嫉恨,诬他偷盗。
借着陆家几位掌事的大人外出,他被关在一处破陋的屋子里。屋破风灌,正逢雨时,他蜷缩在角落,又冷又饿,心中甚至生出几丝怨怼。
在他快要晕过去之际,遥遥听到有布鞋踏雨而来。不多时,便有一把小红伞倾向了他。
伞下的小姑娘难掩愧疚,将手中攥着的食盒掀开,把几个自己未曾动过的小菜放在他面前。
那一夜的记忆,他都有几分模糊了。
但唯独清晰地记着,小姑娘坐在他身边,撑着一把红伞,陪他度过了整整一个雨夜。
只是次日,他便发觉了她浑身滚烫,烧得厉害。许是身子娇弱,这一晚受尽了风寒。他连忙背起她,在雨后满地的海棠里,跑了一路。
那日,她也是这般毫无防备地睡晕过去,今日也是如此,心境却不复当初了。
他的眸光暗了少许,复又提步往海棠尽头的小屋走去。
**
天色微霁,拂晓的晨光透过窗沿洒在半张芙蓉面上,连卷密的眼睫也渡上了浅浅的金光。没过多久,轻薄的长睫颤了颤。
陆莞禾缓缓睁开眼,见头上的竹纹淡青罗帐,神志仍有几分恍惚。
少顷,她适才还有几分混沌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利索地坐起身。过了一夜,到了现在,她仍有些不真切的感觉,额间虽有一阵钝痛,但她没想到谢席玉同意留下她了。
陆莞禾掀开被褥,足尖微触,小心又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木格放书,盆栽新绿,连她手中抱着的被褥也是崭新暖和的,妥帖顺心,这间屋子应该未曾住人,昨日专门派人收拾的。
外头的丫鬟听见屋内有动静,拿着洗漱的水盆而入,才终于见得贵人要她们小心服侍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只见陆莞禾一身海棠绣边的底衣,长发未着半分装饰而顺顺落至肩前,窗边透来的微光柔和地落至全身,温和静雅。
有一瞬,她们有一种错觉,面前的真是天边的神女。
“奴婢服侍小姐洗漱。”
两个丫鬟不愧是程时选来的,礼数上挑不出错落,手脚也麻利。
等一切收拾完,其中一个端着一碗汤药,推至她的面前,垂眉说道:“小姐,这是大人走前吩咐奴婢特意来给小姐熬的。”
汤药浓稠,淡淡的苦涩散至屋内,陆莞禾不禁轻轻蹙眉,问道:“这个汤药是?”
秋儿目中犹豫,待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昨日小姐醉酒,浑身乏力酸疼,深夜不得入眠。大人请了宫中太医来看,方才知晓酒中还掺了宫中妃嫔争宠时会使用的情迷。”
秋儿悄悄抬眸,观察了几分小姐的神色,见她并无太过伤心,才敢继续说道:“此物给女子用之,若、若不行男女之事,恐会身子大损。大人连夜进宫,求了宫中医术最高明的许太医,开了药方。小姐睡时,大人亲自喂了两回,最后一剂得等小姐醒来再服用。”
难怪,难怪……
昨日的婚宴江承只派了一个春喜照看她,原来早就给她的酒水中下了药。一旦过了昨夜,即便是陆家想要反悔,却已来不及。原书中似乎也是这般,婚宴之后,陆家的人迟了一步,陆莞禾最后只能为侧妃。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昨夜有无对谢席玉作出失态之举。
想及此,陆莞禾饮下汤药,按耐着些许焦急道:“昨日我是否做了些什么?”
她全然记不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只得从丫鬟处探听一些。
没想到秋儿的脸蛋红了半边,不敢瞧她,低声说道:“昨日、昨日奴婢到时,只看到大人背着小姐到屋中,过了近一个时辰,大人才从屋中出来,夜深了,奴婢看的不大清楚,只看到领口处似被撕扯过。”
陆莞禾略有失神,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怎、怎会做出这种事?
完了,才被谢席玉看见和江承纠缠不清,转头又借着醉意调戏对方,谢席玉不会一气之下把她赶出谢府吧?
**
太医再给她诊了两次脉,确保身子无虞后,才由程时送回宫中。
可陆莞禾仍旧是惴惴不安地揪着手中的帕子。
谢席玉上朝,并不在府中,他久久归来,想必向皇上禀明的事情并不少,也不知何时回府。
午食过后,府上却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午后的阳光才稍去一些,府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门刚一开,男子已是行色匆匆地大步跨进来,瞧见陆莞禾安然无恙,方才松下一口气。
男子眉目俊朗,气质却迥然不同,颇有不羁放纵之意。行程匆匆,连带着肩上都沾了几片落叶。
他走近了,细细打量面前与自己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见却无伤心自戕之意,近八尺男儿目中隐有泪意,默了许久,才斟酌开口:“妹妹。”
在男子开口的同时,系统也在陆莞禾脑海中输入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原来面前的这位是陆莞禾的亲哥哥,陆莞禾的母亲原为陆家嫡母,只可惜身体欠佳,在陆莞禾六岁时便撒手人寰。
陆莞禾本可由哥哥陆晓庇佑,只是陆晓年岁大陆莞禾许多,且娶了王氏女,移居至洛阳,即便再心急,一些事情终究是鞭长莫及。
四皇子与陆氏的婚事之变,他一听闻,便立刻赶往京城,生怕陆莞禾受了委屈,更是特破了陆家男子不得踏入京城的禁令。
陆莞禾不过是书中配角,陆晓更是寥寥数笔,她原先还担心陆晓不好相与,现在一见,倒是放心不少。
陆晓看陆莞禾静静瞧着他不说话,神情愈发急切:“妹妹是不是被伤着哪儿了?若非谢郎仍是慢了一步?”
男子面容清秀,眼中关怀之意不减,一种自亲缘关系而生的熟悉感令陆莞禾心中暖上几分,她在现实中也有一个哥哥,只是不知道她在现实的哥哥如何了。
“哥哥我没事,没多大委屈,昨日谢公子赶到婚宴,趁礼数未完,将我接到府中。”
陆晓一砸手,眉头舒展道:“那便好,那便好。”
不过他又很快听出了不对劲,拧起眉道:“你和席玉怎唤得如此生分?”
从前,都是阿玉阿玉唤的,刚认识时都唤的是谢郎。
见陆晓真心不解,陆莞禾心中却是浮上疑惑。
难道陆晓并不知谢席玉调至琼州与她相干?
当初之事,仅凭书中寥寥数句,她仍是觉得蹊跷。一来,她能感受到她对江承的情意并未如此深厚。二来,以书中陆莞禾性情软懦退让,不至于做出这件事。
只是她原想从嫡亲兄长处了解些许,看样子,陆晓应是什么都不知情了。
正当她还在犹豫是否将当初调任真相和盘托出时,府门再度大开,谢席玉一身朱红织金冠服未换,身量高挑,腰封处以青玉为饰,远远看去,竟有高风峻节之风姿。
不过陆莞禾注意到他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黑,一双狭长的凤眸沉静地看着自己,意味不明。
片刻后,才缓缓出声:“陆姑娘,昨夜可睡得习惯?”
陆莞禾顿时脖子一缩。
看吧,他什么都记得。
作者有话说:
谢席玉:谢邀,一夜未睡。
第5章 竹马丞相(5)
尽管谢席玉的神情温和,在陆晓看来,不过是寻常的一个问候,但在她眼中,那方温柔笑意的背后却藏着几丝戏谑。
陆莞禾眼皮一跳,尽量以看不出错处的姿势行了礼,垂眸道:“这里周备齐全,承蒙谢公子照顾,莞禾睡得很好。”
不知谢席玉听进去了没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而后掠开,朝着陆晓颔首道:“陆兄,好久不见了。”
陆晓心思粗犷,丝毫未察觉出这几分微妙的气氛,浓眉大展,拱手道:“舍妹这次,还是多谢了。”
若没有谢席玉在场,陆莞禾纵是再厉害也无母家撑腰,又哪能轻易离开四皇子府。
只是他有些疑惑未能问出口,从前妹妹执意要跟着四皇子,即便是四皇子一时反悔,只将妹妹纳为侧妃,以妹妹那般柔和的性子,又怎会有勇气要毁了婚约?
谢席玉应了应礼,淡笑道:“陆兄言过了,陆家有教诲谢某之恩,谢某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陆晓知道这不过是谢席玉谦虚之词,这婚事原先只是陆家与四皇子的事,谢席玉却被牵扯其中,淌了这次浑水,谢席玉更是从京外一路急赶才赶上了。
他也知道过意不去,便道:“此事还是小妹给谢兄添了麻烦,四皇子不好对付,我还是带小妹回去吧。”
说罢,他正想吩咐下人去收拾收拾东西,肩膀却意外地被按住了。
“陆兄不急,谢某既然掺了进来,在四皇子眼里,已和陆家一样了。况且陆家在京城的一切还需打点,不若等一切安排妥当,再将陆姑娘接回去。”
谢席玉的一番话倒是有理,陆家此行过于仓促,他还需等父亲前来,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