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男二的白月光-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瞧着皇上面色铁青,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叫人拿下去,坦然回了位子。
宴中的血腥气压下去一些,可在场之人神色都不太好,还有许多人受惊不已。
三皇子下去后,江承命人将一方玉佛雕像搬了出来,神色谦恭,朝皇上皇后遥遥一拜,道:“此尊玉佛高六尺,通体玉身乃是稀有的羊脂白玉,佛像上的佛珠则是用了西域的红玛瑙,意味着康健祥和。以这尊佛像献给公主,也是为了护佑公主平安。”
一方话下来,谦顺恭敬,让人挑不出错处,皇上的面色也松了一些,圣心大悦,拍掌道:“好,难得你有此心。”
皇后也侧目看了一眼皇帝的神情,因着四皇子娶侧妃的荒唐,皇上隐有不快,江承的谦卑之态,恰好安慰了圣心。
相比于三皇子那般性子偏执之人,她要更喜欢四皇子,温顺卑恭,生母位子不高也是件好事,更容易让人控制。其他皇子都年纪尚小,还不是太子之选。
她又垂下眼帘,看着下方落座的陆莞禾,长相倒是不错,但她也听说了,此等不识抬举之人,不宜在皇室。
“好啦好啦,难得众皇子有这份心给安平公主献礼,本宫看着歌舞也乏了,不若你们这些有精力的年轻人,大家可先去赏赏花。”
皇后侧目,予了个眼神给慕宁燕。
“是。”
底下众人点头应道。
低首应时,陆莞尔忽而感受到几道炙热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鸟:害怕(瑟瑟发抖)
下期预告:女鹅知道一些秘密了~
第7章 竹马丞相(7)
宴席中,陆莞禾的打扮绝不是最夺目的。她为了避开风头,故意选了件碧色暗绣云纹琵琶衫,头饰也以最简单的一支木簪别在发末。原本应该是素净至极的服饰却因着众人都穿着艳丽而尤显突出。
清媚而不知,这副容色,江承瞧着也有些失神。几日未见,他本以为按陆莞禾软懦怕事的性子,早该来王府见他。
没想到等了几日,府门也冷了几日。
平日,皆是陆莞禾静静地待在他的书房,细嫩白皙的指尖捻着墨锭,轻声细语地同他说话,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可他没想到没了这只小猫,自己却有些不习惯了。
……
花香飘散,几盆珍品的蝴蝶兰放在亭阁中,蝶蜂围飞,好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象。
陆莞禾正站在樱树下,低头嗅着一株绿色的月季。这种颜色的月季实属罕见,也就在这儿才能遇到。
在她身后不远处,谢席玉坐在玉椅上低头品茶,氲氤的热气浮上来,模糊了几分冷峭的脸庞,只是每次抬眸,深沉的目光总会落在低嗅月季的女子身上。
他同样是一身浅色的衣袍,墨发高束,举止端方,高挺的鼻梁落下一片薄薄的阴影,虽然眉目并不算冷清一挂,但是周身的气质便让人不敢接近。
慕宁燕远远看了他许久,见他一直未走,先是腼腆地一问:“谢公子这是在瞧什么花?”
她今日特意戴了银镀金点翠蝶纹簪,配上浅粉的脂粉,连母亲都夸赞这番打扮。她知道谢席玉出身贫寒,故意压下出生在皇亲家族的骄纵,小心翼翼地走近。
不过这副作态,更像是上位者的一种施舍。
浓厚的脂粉气味传来,谢席玉的眉间轻蹙,目光却未离开半分,抿了抿茶水道:“那株绿月季。”
“绿月季?”
慕宁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陆莞禾站在一株绿月季旁,长睫低垂,细微的光线拂至脸颊,整个人都似渡了层浅光。
她没有做精心的打扮,但却也不输于自己。
想到谢席玉从四皇子府带走了陆莞禾,慕宁燕撇了撇嘴,神情倨傲:“这绿月季有什么稀奇的,府上还有一大堆呢,都是些没见识的人罢了。”
她是想借绿月季来讽刺陆莞禾不过也是个没见识的人,上不了台面,更何况还与四皇子纠缠不清。
听见她此话,谢席玉的指节轻搭了一下杯口,目中掠过几分讥诮,声音仍旧温和,但已显得疏离道:“这里的土壤并不适宜种植月季,绿月季更是罕见,慕府放在这,莫不是在提醒诸位都是没有见识的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席玉一贯是温和的脾性,头次带了些敲打,慕宁燕窘迫地红了脸,忙去解释,又狠狠瞪了陆莞禾一眼。
旁人有人注意到这方,都不禁默叹:谢尚书真是护短得很。
而被她瞪的陆莞禾确实没看到慕宁燕的不善,但却也并不是真真在赏这株绿月季,而是借着种栽绿月季处偏僻,正好能遮挡着她,以来细细观察。
从三皇子出现的那一刻起,系统的任务条又开始动了,这个人似乎与她要完成的任务密切相关。可三皇子这个角色,在原书里似乎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在男主登基后不久,就以谋逆的罪名流放了。
三皇子刚在宴上惊人的举动让寻常女子不敢接近,他似乎也不介意,神情疏懒地赏着花。一方青玉雕刻的玉佩挂在他的腰侧,一只蝴蝶颤着翅膀,无意闯入,正撞了上去。
只见他伸出手,抓住了蝶翼,眼神冰冷,指腹用力,那蝴蝶便化作了碎末。
蝴蝶无辜,手段狠绝,她后背的冷汗直冒,这样的人,稍一得罪,便是万劫不复。
冷不丁,一个男子从隐蔽的树边探出半个身子,低头小声道:“姑娘,四皇子已经在假山后面等候多时了。”
是江承旁边的心腹,陆莞禾受惊的心绪稍稍平复,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发觉,才寻着小路前去假山。
不知为何,这事瞒着谢席玉总给她一种心虚的滋味。
女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丛中,不远处,谢席玉的手指绷紧,极力克制,杯中的茶水早已凉下都未发觉。
……
假山层叠曲绕,陆莞禾到时,江承已经在这站了一会儿了。
几日未见,她的面色还红润了些,玉肤红颊,容貌更似蓉儿了。看样子在谢席玉的庇护下,并未听到外头传乱了的风言风语。
只是如今这份美好,却有些逃出了他的掌控。
“四皇子有何事要说?”
陆莞禾开门见山,不愿纠缠太久。
谢席玉应当还在宴上,若她消失太久,他必会发现。
女子神色自若,抬起头看他,眼眸明亮而坦然,忌惮他上回强行锢着她,还特意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般疏离的态度,让他不禁心中一闷,几丝不知从何而起的别扭从心底升起。
陆莞禾对他一向顺从,几日未见,竟如避之蛇蝎。
不过他略过了这点异样的感受,启唇悠悠说道:“你擅自离开婚宴之事,我暂可以不追究,莞莞,欲擒故纵的把戏多了,可就不好玩了。”
他的目光浓稠似墨,看似深情,却交杂着些许算计,更像是拿定了她不敢反抗。
“四皇子多虑了,这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真了无情意了。”
陆莞禾不卑不亢地出声,心里却是在吐槽,这个江承还真有古早男主的味道。
她这副模样,倒是激怒了江承,他好脾气说服自己拉下面子,却换来这个答案。
他一把钳着她的下颚,逼她靠近,道:“了无情意?谢席玉已经知道当初调往琼州之事与你脱不开干系,即便不是你把玉佩交给我的,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你与我早已一起,必定恨你入骨。更何况,他的秘密你大抵也不想让三皇子知道吧。”
秘密?什么秘密?陆莞禾的面色紧绷,不敢露馅,但脑子里已经在飞转。
指腹处留下柔软的触感,江承轻哼了一声,继续道:“若是三皇子知道了,于陆家,于你,于他都是杀生灭门之祸。外面都传你与我关系复杂,谢席玉留着你,帮你压住那些风声,不过是看在陆家还能利用的份上罢了。”
压住风声?陆莞禾眼里闪过些讶异。
江承的目光带着轻蔑,似乎她如今已然不干净了,他还愿意劝她已是他最大的容忍。
经过这几日相处,谢席玉绝非他诋毁的那样,陆莞禾甩手挣开了他,带着点怒气道:“我与谢席玉如何不劳烦四皇子操心。”
他目中有几分意外,凭陆莞禾的性子,刚才那番话足以破开她的心防。他都预想好了她那双眼眸里含着泪光,自厌自弃,折于自己手中,成为一方飞不出去的金丝雀,却没想到她细眉一凛,敢反驳他。
分明前一种更像蓉儿,之前在他面前,陆莞禾都是这副模样。
难道…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他不知道的是,现实中的陆莞禾之前也经历过这些,但她后来遇到了将她救赎出来的人,才渐渐改变了性格,只是不巧穿到了这本书的同名女配身上,所以对这种pua男更是深恶痛绝。
恍惚不过瞬息,江承又甩掉了这个念头,道:“你就不怕我将他身上的秘密告知三皇子吗?”
原书里,压根没有提到这个秘密,但江承口中,这个秘密应当非同小可。
江承如愿看到陆莞禾脸上浮现了些许紧张,不过很快她又镇定下来:“不会的,若你还要利用陆家,便不会做出这种丝毫没有益处的举动。”
女子的眼眸清明如镜,无端地,江承心中生出些难以掌控的不安。
“若四皇子没有其他要说的,那民女先告退了。”
陆莞禾垂首行了行礼,趁着他还在怔愣之时,疾快从假山后边走了出来。
一路上,陆莞禾并不心安。
适才江承说的那些话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回荡着,谢席玉身上的秘密,还有当初的玉佩,都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系统所能给她的信息,也不过是书中的描写,可在这看似合理的剧情背后还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
而任务是只要给男二一个he结局,如果自己帮忙解决谢席玉身上的秘密,这也算一个he结局吧?
她进入宴会的时候就发现了,原本她以为应该会有很多流言蜚语攻讦她,可每一个人都是只敢悄悄看着她,却不敢说她半分闲话。
种种不对劲,她竟没有细想,直至刚才江承的话才点醒了她。
湖畔旁满地花瓣,风景优美,可陆莞禾却没了欣赏的心情,若有所思地蹙眉,想着其中关窍。
倏然,额间一疼,她懵懂抬头,才发现自己撞入了谢席玉怀中。
“怎么了,走神走得这般厉害。”
逆光下,她瞧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他温和的声音。
“……没事。”
有好多话都想问出口,却又不知如何问,更不知他是否愿意告诉她,犹豫几下,又咽了回去。
浅光之下,女子下颚处被捏红的一点在雪肤上清晰可见。她的皮肤细嫩,稍一用力,便会留下红印子。
谢席玉的目光一沉,长袖中的指腹按于指节上,薄唇抿了抿。
他克制地退开半步,睫羽轻垂,落下了一层浅光,拿出了一小盒珠粉道:“雨后初春虫儿多,陆姑娘可以涂些盖住痕迹,以免旁人误会。”
话中分明比上回疏离了几分。
虫子?陆莞禾眼中有些困惑,但很快明白了谢席玉暗指的是什么,脸上浮过些仿佛被丈夫抓到偷/情一样的心虚,接过谢席玉手上的粉盒。
谢席玉不会发现什么了吧?要是他知道自己刚刚见了江承,指不定会以为自己之前说早已对江承了无情意的话都是骗他的。
不过看他的神色与平日别无二致,是她多想了?
他的手生得极好,骨节修长,手掌心恰能包裹住她的手。淡绿色的小盒子从他手上离开,他收拢手指,退后几步,比平时还要快些地转身离开。
忽然间,他的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面前的女子低着头不敢看他,却似乎用尽了所有勇气,小声道:“席玉,回府后,我能和你聊一下吗?”
她因着害怕知道谢席玉恨她,而一直在逃避这件事,可如今的这些疑惑,都需要谢席玉,她也不能再逃避了。
她要问清楚她在谢席玉心里,是不是有一点不同?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谢席玉轻轻一怔,目光触及她下颚的嫣红,又很快地收回,眸色暗了暗,开口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下期预告:莞莞要a上去了
作者菌碎碎念:不知道小伙伴们还在吗?评论区好冷》_《
第8章 竹马丞相(8)
余阳已经西沉,雾霭皆散。
书阁内,谢席玉静静地坐在窗边,背脊挺直,内里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疏冷的光下,是说不出的冷寂。
他尤还记得,那天他将被调任琼州时,天边下起了微雨,寒凉刺骨。他简单地收拾了前往怀州的衣物,骑上了黑马。
城门口凄凄,了无一人。从前摘得状元时,万人庆贺,都说他风光无限,仕途光明。如今他们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与他扯上关系,治一个庆王同党。
细雨密密,眼睫处也被沾湿,他却也混不在意。回头看了几眼当时视作毕生之愿的京城,浅薄地笑了笑,手指勒紧缰绳,将要离开。
此去,许是生死难料。
“等等欸公子!等等等等!”
远处马车车轮辗过烟尘而来,马车夫叫住了他。
马车仓促停下,车帘掀开。
细雨朦胧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挂满了泪珠,她踉跄着从马车上下来,把身上带着的盘缠交到了他的手中。
仍记得那日,她一直哭着,不断地小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鼻尖都哭红了,也没再说其他的话。
他递给她一份擦泪的手绢,他也仅有这个还能送得出手了。
“主子,陆姑娘来了。”
程时轻叩屋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吧。”
他伸手随意取了件架上的外衣袍,披在身上。
墨蓝石云纹的外衣拢上,人才多了几分鲜活的颜色。
有了他的应允,陆莞禾才敢踏进这书阁中来。此阁清新雅致,同她想象的没太大出入。
谢席玉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长袍随意地披着,鼻梁高挺,眼帘微垂,仿佛孤冷疏离,难以接近。
她端着一碗牛乳枣香羹,徐徐走进,将羹轻放在谢席玉面前,微笑道:“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好吃不?”
醇厚的奶香和枣泥的味道相得益彰,面上更是精巧地撒了些淡粉色的碎花瓣,足以看出制作者的用心。
谢席玉垂眸,手指持着羹勺,轻轻舀了些,送入口中。
陆莞禾瞧着他眼睫轻眨的模样,心跳也突然加快,她有好些时候没有做过这个了,也不知手艺如何。
等到羹勺重新放于案盘之上,谢席玉才抬起眸,缓缓说道:“味道甚佳,还和从前一样。”
从前?难道原主也会做这个吗?
“说吧,想说些什么?”
谢席玉平静地看向她,连一丝不耐都不曾有。
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便也不饶圈子了,道:“是你帮忙压住了京城的流言蜚语吗?”
她的话刚说完,谢席玉眼底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而后算是承认地点了点头:“此次若是我多事了,此后陆家长辈前来,我自会去请罪。”
他细探这些流言的背后,实则是有江承的推力。用意之处,不过是毁了陆莞禾的清白。到时即便陆家的人来了,也会因形势所迫,而嫁女于他。
不过,若是本来两人便是两情相悦,上次不过是闹了一时的脾气,那他便是逾礼多事了。
陆莞禾随即果断地摇头道:“不,没有多事,多谢谢公子。若纵着谣言而生,恐怕不堪设想。”
“只是我还有一事要问,谢公子此举,全是看在陆家的恩情上的吗?”
她低下头,揪着手中的帕子,心却是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