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北暖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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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你怎么出来了?”
顾胜兰看着盛暖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的脚,催促着让她回去躺着。
“我这个腿没事,只要伤脚不落地就不疼。”
盛暖阳看着顾胜兰浅笑着。
“阳阳这话说的对,我们来年再考,不管怎么说,还得读大学啊,不用说别人,就说我那个徒弟吧,正八经大学毕业的,懂的就是比一般人多,说话办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顾正堂喝了口茶,提到栗松岩的时候,顿时间赞不绝口,眉飞色舞的模样别提有多得意。
“他读了大学?”
“可不嘛,正八经的药科大学毕业呢,好像还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呢!”
顾看着盛暖阳满脸疑惑的模样,顾正堂连连点头,满脸的骄傲的竖着大拇指。
他竟然读过大学!!!
盛暖阳心里暗暗的惊讶着,真的半分都没看就来,原来他还是深藏不露。
第15章 借机蹭饭
眨眼间的工夫,三个月就过去,每天跟着盛九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盛暖阳并没有觉得累,反而觉得身子骨比上学的时候强劲不少。
跑马村的人渐渐的淡忘了上大学的事情,还一如既往的迎来送往,见面不笑不说话,这倒是让盛暖阳心里舒服多了,不是为了自己,是怕他们的话给自己爸妈心里添堵。
因为顾胜兰的身子一向不太好,为了更好的调理,每隔半个月栗松岩就过来一趟,替她把脉并且带着新药。
一来二去的,这倒是让顾胜兰有了别的心思,时不时的就在盛九成的旁边念叨一句。
盛九成起初没觉得什么,可总是听顾胜兰说,也架不住劝,就把这话在吃饭的时候,跟着盛暖阳提了一嘴。
这下子一家三口面面相觑,谁的饭都吃不下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阳阳,我们知道你来年还重新考,可是现在政策都改了,结婚也不影响学习是不是,我觉得松岩那个孩子成,为人厚道有本事,你俩年纪也正合适。”
顾胜兰轻声的说着,她怕说急了,盛暖阳直接跑回房间。
盛暖阳不说话,盯着面前的米饭出神。
“这件事也别为难孩子,毕竟咱们还不知道人家松岩什么心思,再者说了,松岩家里什么情况咱们也不清楚,没看见人家出来进去骑着大梁车啊,这真要是富裕家庭,门不当户不对的,咱们可不能高攀。”
盛九成看着盛暖阳不说话,就两边打着圆场,不偏不向,持中态度说着。
“这倒也是哈,你看他第一批大学生,想必是家里有点本事,这真要是高干家庭,咱们可不能硬攀,到时候遭人闲话。”
顾胜兰似乎也想到这一层,顺着盛九成的话茬往下说着。
盛暖阳一脸黑线的坐着,好家伙,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俩自圆其说的就把这个事说完了,自己一句话都没说。
“叔叔,婶婶。”
听着栗松岩在院子里喊,盛九成赶紧朝着顾胜兰使了个眼色,俩人起身走出去,热情把他迎进来。
“呦,你们在吃饭呢啊。”
栗松岩进门一看炕上放着桌子,赶紧把手里的药放下来。
“松岩吃了没,没吃在我们这儿吃一口。”
“没吃呢,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就在这叔叔婶婶这里吃一口。”
栗松岩浅笑看着顾胜兰说着。
“不麻烦不麻烦。”
顾胜兰冲着他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就去碗橱里拿了一套干净的碗筷,贴着盛暖阳放在桌子上。
盛暖阳愣愣的看着栗松岩,满脸的疑惑,她属实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在这吃。
“这个月是最后一天,正好三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今天我就没给你炖猪蹄汤,不过我给你捡了点果子,到时候记得吃。”
吃饭的闲隙,栗松岩看着盛暖阳温柔的说着。
“这三个月,你天天的过来送汤,你看看我们家阳阳,都胖了一圈,让你这么破费,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什么好。”
顾胜兰看着栗松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无妨,刚好我家里有多余的猪蹄,反正又吃不完,就给她炖了些,脚伤可不像别处,含糊不得。”
栗松岩看着顾胜兰傻笑两声,说完就多吃了两口饭。
“然后借机蹭饭。”
盛暖阳半天没说一句,看着栗松岩撇了撇嘴。
“阳阳!”
顾胜兰瞪了一眼盛暖阳,朝她使了个眼色。
“以后啊,出诊饿了就到叔家里,吃饱了再忙。”
盛九成在旁边补充着,还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盛暖阳。
第16章 县里干部来荒北地
“今儿是几号了?”
正值秋收的时候,盛暖阳一家在田里忙活的热火朝天,闲下来歇着的时候,顾胜兰坐在地头,喝了口水看着盛暖阳问着。
“九号吧。”
盛暖阳也从腰间拿出来水壶,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嘻嘻的说着。
“哎呀,这都九号了,一晃能有半个月了吧,松岩这孩子有些日子没来家吃饭了。”
盛暖阳:“……”
听着顾胜兰的这句话,盛暖阳一脸的黑线,要不是嘴里的水咽的快,都能给自己呛到。
“唉,你不说我真没觉得,是挺长时间没见到松岩那小子了,也不知道最近干啥呢。”
盛九成把镰刀往旁边一放,坐在他俩的旁边,看着顾胜兰说着。
“爸,妈,你俩这是什么话啊,他爱来就来,怎么好像你俩还想他似的。”
盛暖阳实在是听不下去,最近听他俩夸栗松岩,听得耳朵里都是茧子。
盛九成看了眼顾胜兰,顾胜兰看了眼盛九成,俩人耸了耸肩膀。
“你想他嘛?”
“怪想的。”
“我也是。”
盛暖阳:“……”
俩人一唱一和的,对栗松岩的喜欢那可不是装出来的,自从听盛暖阳说对栗松岩没想法以后,他俩就有事没事的提一句。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你俩多愁我嫁不出去似的。”
盛暖阳跟着他俩发了句牢骚,白了他们一眼,拿着袋子就往地里面走。
盛九成和顾胜兰俩人看着盛暖阳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
“咱家这孩子我有点摸不透了,她好像有什么心事,也不跟我说了,许是林阳的事她还在生我的气,跟我隔心了。”
顾胜兰说着说着,眼神就沉了下去,肩膀也垮了,不像刚才那般精神。
“那天松岩坐在桌上跟我喝酒,说话间提了好几次对咱家阳阳的想法,我也清楚,可是没敢应,咱家孩子的脾气别人不清楚,咱们能不清楚嘛,她现在心里面有林阳,旁人入不得眼。”
“我挺喜欢松岩那个孩子的,聪明能干,见人不笑不说话,我前两天问我二叔了,也是咱荒北地的人都,后来跟着爸妈闯荡,落脚在县里,也不算远。”
顾胜兰提到栗松岩的时候,眼睛的称赞是藏不住的。
“怕就怕咱这闺女有福之人落在无福之地,那个林阳,我见他第一面,我就知道那个孩子暗藏心眼,有点别的心思。”
盛九成咂了咂嘴,目光看着盛暖阳那边,语气中透着几分担忧。
盛暖阳把粮食收进袋子里,脑海里都是爸妈最近夸赞栗松岩的话,回想着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栗松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心里也明白。
只不过,她之前和林阳的事,就像是跟刺横在自己的心里面,遇人不淑,自己没有上大学又成了荒北地的笑话,真要是传到栗松岩爸妈的耳中,想必不会同意。
这种委屈,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算知道栗松岩再好,她也不敢多说一句。
“九成老哥,九成老哥,村里开会,你快回来一躺,护羊村的林家出事了,县里干部来了。”
村口有人朝着他们这边喊着,听明白以后,盛暖阳扯着粮食袋子就站了起来。
护羊村,林阳的那个村子啊。
第17章 诈死骗钱
荒北地的村部比较特殊,没有实名制的村官,也不是国家正式编制干部,为了方便管理,四个村子分选出来三个村子代表,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村代表去跑,盛九成就是跑马村村代表之一。
听到村里人喊着,盛九成放下手里的活儿,直奔村部。
盛暖阳听着护羊村林家出事,也不知怎的,总觉得是林阳家里,跟着顾胜兰说了一句,扔下粮食袋子就紧追着盛九成朝着村部跑去。
“这爷俩,把这烂摊子都扔给我啊,我也忙活不过来啊。”
顾胜兰回头望着身后一大片地,眉头皱紧,心里面也开始犯愁起来,索性收拾东西也出了地。
一刻也没耽误的跑到村部,村部的外面早就挤满了人,除了四个村子的村代表,还有七辆大梁车整齐摆放,旁边站着九个穿着干净笔挺的人,打眼一看,就是县里干部的做派。
四周零零散散的围着看热闹的人,盛暖阳找个石头堆上面站着,没有凑近过去。
“人齐了,开会!”
说话的是本村的村代表张顺业,也就是张明芳的爸爸,他还是荒北地的代表,大事小情都听他张罗,人出了名的爽快正直。
县里干部和几个村代表进了村部,外面看热闹的人霎时间就炸开了锅,议论纷纷,猜测不已。
盛暖阳静静的看着村部的窗户,眼神平静,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来,她敢确定,绝不是因为担心林家。
“暖阳,你也在这儿啊。”
听到栗松岩的声音,盛暖阳回身的功夫,他就走到盛暖阳的身边,笑呵呵的看着盛暖阳。
“听着荒北地来了县里干部,我也过来凑凑热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盛暖阳指了指摆在一边的大梁车,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
“林天德矿上诈死,骗矿上的补偿金后藏进深山老林子,昨天被林业局巡山的人抓获。”
栗松岩话里有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冷淡几分。
“林天德?”
盛暖阳回想着,总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一时间没想起来。
“林阳的爸爸。”
听着栗松岩这么一说,盛暖阳恍然大悟,目光转过去村部里面,透过窗户看着,果然盛九成的脸色不对劲。
“诈死骗钱,单凭这一条,估计他就得在里面蹲个十年二十年了。”
盛暖阳下了石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栗松岩说着。
栗松岩浅浅一笑,旁的话没有说。
村部的门打开,护羊村的村代表个个脸色黑沉,耸着肩膀走出来,唉声叹气的。
“看样子是牵连护羊村了。”
栗松岩看着盛暖阳说着。
盛暖阳也注意到护羊村代表的反应,轻轻的点点头。
“众位领导不辞辛苦的远道而来,就在村里吃个便饭再回去。”
盛九成看着县里干部热情的说着。
最边上的那个领头干部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摆了摆手,声称县里工作忙,就婉拒了盛九成。
本来还以为几个县里干部就这么回去了,没想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夹着公文包走到栗松岩的面前。
“文叔叔。”
栗松岩浅笑打着招呼。
“荒北地是个好地方,民风淳朴,人杰地灵,好好在这闯荡,多磨练磨练,有什么事情,就写封信。”
那个干部说完,拍了拍栗松岩的肩膀,转身跟着其他人骑着大梁车出了村子。
“这干部是你叔叔?”
盛暖阳侧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栗松岩。
栗松岩清浅一笑,摸了摸盛暖阳的头,满眼都是宠溺:“我说过,欺负过你的人,我不会让他这个大学上的舒服的。”
就算是盛暖阳再傻,也明白过来,只不过村部这里人多,她不好多说什么,正好盛九成叫着盛暖阳回家,顺便也把栗松岩带回去。
顾胜兰也准备去凑热闹,把镰刀和粮食袋子归置好,洗了洗脸的功夫,就看着村部的人散了。
“你们回来了,护羊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胜兰见仨人脸色各异,本来挂着笑容的脸也慢慢的沉下来,觉察出来事情不对。
盛九成坐在小板凳上,一言不发,从兜里掏出来烟袋,开始卷着烟。
盛暖阳知道,每次盛九成碰到烦心事的时候,就会闷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抽烟,谁也不理。
顾胜兰看着自己的老头子不对劲,进去泡了壶碎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家里没什么好的茶叶,松岩你别见怪。”
栗松岩看着顾胜兰,赶紧起身微微颔首接过茶杯,看着里面的碎茶叶沫,抿了抿嘴唇:“婶婶你真的是太客气了,我喝点白水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盛暖阳看着碎茶叶,她记得这是珍藏好久的,平日里都舍不得喝。
“这碎茶你要是喝不惯的话,我去给你倒杯白水。”
想着刚才那个干部和栗松岩的对话,还有平日里栗松岩的衣着打扮,尤其是那个大梁车,她心里清楚,这栗松岩的家境非富即贵,这样的碎茶叶,肯定是喝不习惯。
“没事,我喝的惯,出门在外的人,没有那么金贵。”
栗松岩抬手拦住盛暖阳,端着茶杯就喝了一口。
盛暖阳看着栗松岩,微微一愣。
“喝的惯就好。”
看着栗松岩没有嫌弃,顾胜兰也是眉开眼笑的,把茶壶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旁边。
盛暖阳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得任着栗松岩喝着。
盛九成的烟也抽的差不多,把烟梗扔在地上碾了几脚,接着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护羊村可是受了林天德的牵连喽,他在矿上诈死,骗了政府的抚恤金,现在被林业局的人抓回去,判了15年,护羊村的几个村代表一人一份检讨不说,连护羊村的铁矿管理权都分给了其他三个村子。”
盛九成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顾胜兰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眉头皱的紧。
“林天德,那不是那个……那个叫啥来的……哦对了,林阳他爸嘛。”
顾胜兰看着盛九成满是诧异的说着。
盛九成点了点头,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轻松之色,抬着头看了眼盛暖阳,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咱家的阳阳被他们一家骗了。”
盛九成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直戳盛暖阳的心里。
第18章 坐享其成算什么本事
盛暖阳心里面咯噔一下,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本来想,等来年重新考上大学就把这个事情淡忘,也就一直瞒着他们。
这下可好,瞒也瞒不住,话被盛九成说出来,她只得憋着不出声,假装出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这件事也未必不是好事,他们林家不地道自食恶果,好在咱们也看清了林家,暖阳也没有身陷囹圄,这不就是最大的幸事嘛。”
眼睛的余光瞧着盛暖阳的脸色苍白,栗松岩抿了抿嘴笑着,看着盛九成说着。
顾胜兰也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
盛九成过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的松口气点了点头,他这样一点头,盛暖阳揪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就是阳阳的入学名额怪可惜的。”
顾胜兰咂了咂嘴,还是一脸惋惜的样子。
“爸,妈,你放心,既然我能考全县第一,来年我还能考全县第一,到时候还能为你们二老争光。”
盛暖阳趁着这个话茬,赶紧表明自己的决心。
“暖阳的能力,咱们都清楚,考上大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用名额的事看清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我觉得值得。”
栗松岩和盛暖阳两个人就好像是互相串通好的,一唱一和的,盛九成也不再多说别的,喝了两口茶点着头。
顾胜兰眼里含着笑,看着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