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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落款不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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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
  他猛地把她抵在墙上。
  压到卫生间的单控开光,这里立即就陷入了一片黢黑。
  他们离得很近,方渐青可能有些生气,还有些烦躁,但陈青不知道为什么,他稍显急促的呼吸拂在她的眉心,烫得陈青心里发颤,忍不住把头撇开了。
  但方渐青又扣着陈青的脸将她掰了回来,甚至为了让她不再躲避,更近得压下来。
  他看着陈青的眼睛,说着可能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窝心话。
  他说:“无论如何我是你的家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没必要一个人挨着。”
  陈青有些分心,又很快回神。
  她木然道:“如果你也解决不了呢。”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或许是觉得快要套出话来,方渐青的呼吸放缓了些,刻意软下语气,用一种带些哄骗感觉的语调说,“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现在的对话在不久前似乎也发生过,当时陈青在车里难过而痛苦,方渐青追问缘由,陈青说是因为来了例假,而方渐青信了。
  大概是想起这事,怕陈青又糊弄他,方渐青顿了顿,低声喊她:“陈青,听话。”
  太熟悉的语气。在某一个瞬间,陈青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想说:方渐青,你忘的东西太多了。
  实在是太多了。
  这夜,陈青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
  她猜是方渐青把她抱回了房间,因为她又哭了。
  这次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像是要把身体的水分流完。
  她头脑发热,难以控制,不断挣扎,方渐青却恶狠狠地让她别动。
  等后背触到熟悉的柔软床垫后,陈青的泪才止住,但人有些放空。
  方渐青的手指是暖的,但比记忆中又凉了一点,不断抚过陈青的眼角,囫囵地擦着那些液体,语气中难得带有能轻易察觉的无措:“好了,陈青,我不问了。”
  陈青不予理会,只是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她是在做梦吗?
  她还有机会醒来吗?
  陈青失魂落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接着感受到脸颊被轻触,有点痒,是方渐青把被泪水沾湿的头发从她的脸上挑开了,动作有些僵硬,大概是没做过这么贴心的事情,所以很不熟练。
  她听见方渐青说:“别哭了。”
  陈青又睁开眼,沉默地看着他。
  方渐青顿了顿,抿唇收了手,眉眼依旧很无情,表情看起来却没有以前的不耐烦。
  陈青觉得方渐青好像变了,变得没那么讨厌她流眼泪,但又好像还是很不喜欢。
  因为他再次说:“别哭了。”
  “不用管我。”她轻声说,“你走吧。”
  方渐青低头看着她,没有离开。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过了两秒,他忽然俯身轻抱住了她。
  像小时候梁珍哄陈青一样,方渐青笨拙地拍着陈青的后背,用很没办法,又很不情愿的语气对她说:“好了,陈青,我最后说一次,求求你,不要哭了。”


第19章 
  新年过后,江市的人民恢复到井然有序的忙碌中。
  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方渐青和陈青很默契地没有再提。
  寿宴将近,订的礼服裙也按时送到家中,保险起见,梁珍劝陈青再重新试穿。
  陈青四肢僵硬,好不容易换上礼服,确认没问题,便想脱下来。
  方渐青看到她双手背到身后,左晃右摆,拉拉扯扯半天也没成功碰到拉链,反倒像街上漏气到四肢乱甩的充气玩偶,滑稽到让人发笑,偏偏陈青表情还很认真。
  方渐青绷着脸没让自己笑。
  然后他发现陈青好像放弃了,打算去找梁珍帮忙。
  方渐青抬手拦了一下,陈青看向他,问:“做什么?”
  他愣了下,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要拦,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来吧。”
  陈青缓缓转过身。
  她背对他,低着头,后背上的脊柱骨节微微突起。
  方渐青的目光匆匆掠过,然后捏住了蝴蝶骨中央的拉链。
  随着拉链的下滑,陈青背上大片的皮肤暴露出来,被客厅的灯光照得又白又亮,像银色的锦缎丝绸缓缓铺开,而那上面黑色一点,像烟灰烫出的洞,落在腰的中央。
  方渐青毫无理由地走了神,走得很远,连指关节碰到陈青了都不知道。
  直到陈青瑟缩着往后看他,他才顿了顿,很快放下手。
  “好了。”他看着她镇定道。
  陈青拉住松垮的衣服,看他一眼,说了“谢谢”,转身回了房间。
  她离开后,方渐青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水族箱上,里面生态十分平衡,几条金鱼在景石和水草间游动,角落的水泵源源不断地供应着氧气。
  ……原来陈青后背有颗痣。
  看到一连串的泡泡浮上水面,方渐青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没喝水了。
  怪不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抿抿唇,板着脸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
  迟些时候,陈青收到了杨孟松的消息,说任务完成。
  陈青发了感谢的话,杨孟松说不用客气,请他吃顿饭就可以。
  于是他们约好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要出门的时候,陈青被方渐青喊住。
  “去哪里?”
  “拿杨兴先生的字。”
  方渐青抓了一件外套,“走吧,正好我也要出门,送你去。”
  车在平坦的沥青路面上行驶,车里除了音乐,没有交谈声。
  那天晚上,直到最后方渐青也没从陈青嘴里问出什么名堂来。
  但他也不是真的想让何平去查陈青的事情。
  毕竟是陈青的私事,可能还涉及她的那个前男友。
  虽说陈青交男朋友这事的确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方渐青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心情微妙,还有一种不易觉察的恼怒,可能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看上陈青。
  他们真的受得了她吗,他们见过陈青生气的样子吗,见过她哭的样子吗?
  想到这,方渐青忍不住看了一眼陈青。
  冬天的阳光是冷色调的,陈青眯着眼靠着椅背,看上去像透明的薄纱,一吹就要跑。
  可就算如此脸上也没有那晚的迷茫和低迷,如果不是眼泪在手中的触感太真实,方渐青可能真的怀疑那天其实喝醉的是他,喝醉后做了一个离谱得不能更离谱的梦。
  例如陈青哭了,又例如他竟然去安抚陈青,而不是落井下石。
  方渐青收回了目光。
  离到目的地还有些距离。
  陈青打开手机刷朋友圈,发现邢倩昨天发了几张在打高尔夫的图片。
  她放大图片看了看,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方渐青的身影。
  是该能想到的,公司还在放假,当方渐青不在家的时候,只能是去陪邢倩了。
  邢倩看起来很开心,陈青又点进她的朋友圈,发现她最近经常发动态。
  有一张照片是在某个西餐厅拍的,邢倩半依偎在方渐青的肩膀上,方渐青坐在正中间,背挺得笔直,笔直到异常,他们身后还站了很多举着酒杯的人,每一张脸说的都像是祝福的话。
  所有人都看着镜头在笑,除了方渐青。
  没看镜头,也没笑。
  但也不影响整张照片给人的感觉。
  陈青觉得拍照片的人应该很擅长摄影,因为画面看起来十分美好。
  虽然她对摄影一窍不通,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于是肯定式地点了个赞。
  方渐青偏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陈青的动作,本来没当回事,但瞟了一眼是谁的朋友圈,不知怎么头皮一麻,如临大敌般把她手机抢了过来,大声道:“晕车别玩手机!”
  陈青双手一空,呆住了。
  她慢慢转向方渐青,看着他说:“我不晕车。”
  “不晕也别玩!”
  “……”
  方渐青振振有词:“专家说了,车身颠簸会造成手机和眼睛的距离不断变化,你的睫状肌要不断调节,负担很大,很容易会视觉疲劳的。”
  说完像是怕陈青不相信,又开始举例。
  诸如有人在车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瞎了。
  陈青:“……”
  早知道就承认晕车了。
  方渐青能闭嘴就好。
  为了不被方渐青不知道哪里看来的奇葩新闻继续摧残神经,陈青开始强迫自己神游,正好思考待会儿见到杨孟松要聊些什么才不会尴尬冷场。
  方渐青说得有点累了,终于停下了歇了歇。
  他看陈青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在反省,心里有些欣慰。
  能听进他讲话,还不是无可救药。
  方渐青把手机还给了陈青,屏幕竟然还亮着,停留在朋友圈的页面上,他微微一顿,说不清为什么,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他们瞎起哄拍的,那个场面我不好拒绝。”
  但陈青压根没听清,只回神接过手机,敷衍地“哦”了一声。


第20章 
  到咖啡店附近,方渐青让陈青先下车。
  陈青以为他是要离开了,没想到他是去停车,然后又跟来了。
  陈青和杨孟松聊天的时候,方渐青一声不吭坐在一旁喝咖啡。
  “好久不见啊陈青。”
  “好久不见。”
  “想不到你会加我,我就觉得你的头像有点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当初去旅行的时候,一群人拉了一个聊天群,陈青一直屏蔽着,一次都没说过话,后来旅行结束陈青就删除退出了群聊,没想到杨孟松还能记得她的头像昵称。
  杨孟松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原本去年我就想加你好友的,但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们专业的人。”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说不上话。”
  “那我们是不是算能说上话。”
  “嗯。”她点点头,“我没想到你是杨兴先生的孙子。”
  “哈哈,沾了我爷爷的光。”
  他们有说有笑,没注意到一旁方渐青的脸拉得老长。
  方渐青觉得他们很吵。
  虽然声音不大,但依旧很吵。
  杨孟松的话太多了,是这个桌上的主要噪声来源,源源不断,陈青也是,拿了画便走,要这么多客套做什么,平常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方渐青无所事事,不由自主在心里数落他们,短短十几分钟,快列出百条罪状,其中杨孟松占八成,陈青占一成,还有今天的好天气占一成。
  但凡天气差一点,两人也不至于聊这么久。
  杨孟松有点口渴,便停下喝了口咖啡,余光瞥到方渐青,惊得呛了一下。
  怎么回事?
  为什么瞪他?
  还没等呛的那口缓过来,他又看到方渐青面无表情地举起咖啡杯,好像是要敬他。
  “……”
  杨孟松短暂而快速地回忆了曾经看过的有关方渐青的新闻,除了商业上的事情,有关方渐青私生活的新闻寥寥无几,只知道方渐青是方荣林最疼爱的孙子,性格沉稳,成绩优异,有礼貌有能力。
  他现在合理怀疑记者主编都被方家收买了。
  还没娱乐花边新闻的可信度高。
  但方渐青都这样了,也不能一直不应。
  最后杨孟松无奈地举起咖啡杯,礼貌地和方渐青碰了一下杯,然后尽量无视方渐青不怎么友善的目光,继续同陈青聊天。
  又过半晌,杨孟松有重点电话,稍微离开了一会儿。
  趁这个档口,陈青真诚询问方渐青:“你不是说你也要出门吗?”
  “我这不是出门了吗?”方渐青语气中带着一份理直气壮。
  陈青再次真诚提醒:“你是说你正好要出门。”
  “对。”
  “那你出门做什么?”
  “陪你来拿字啊。”
  “……”
  陈青面无表情直接转回头,不理他了。
  不过方渐青在杨孟松回来前还是离开了,因为他的确已经计划好下午要做什么。
  何平按照方渐青的要求,把车祸时候的行车记录仪调了出来,然后来找他。
  当时行车记录仪损伤严重,能恢复一部分记录已经算不错,导出来的音频也并不清楚,有很多杂音,方渐青先前看过,但因方荣林请了专业人士研究,他便没有看得很认真。
  不过不影响结果,总之都没看出名堂。
  因为全程方渐青和陈青说过的话没超过五句,而且除了开头两句句是正常音量,后面几句声音轻得可以忽略不计,比音乐的声音都小,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这次方渐青把音量放到最大,尽力辨认那到底是在说什么。
  何平站在他旁边,按捺不住好奇心,也竖起了耳朵。
  车里的音乐很舒缓,一开始没有人说话。
  何平想到他们说车祸发生在江市最南边的一个盘山公路。
  事故之后,方渐青卧床的那段时候,方荣林下了大工夫查这次车祸,但所有信息都显示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只是因为视觉死角而导致的两车相撞,另一货车的车主大概是太着急,把刹车踩成油门,才导致事故惨重。
  但何平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他比较疑惑方渐青为什么要跑去这么远的地方。
  作为方渐青的工作秘书兼生活助理,为了方便安排日常行程,只要稍微远一些的出行,正常情况都会经过他的手。
  但何平完全不知道方渐青那趟的任何安排。
  更何况车祸的第二天早上原本是有一个会议的。
  方渐青时间观念很重,第二天如果有要事,为了确保不耽误,照理说他前一天不会往外跑,至少何平跟了他这么多年,在有过记录的行程上,方渐青没那么做过,从没打破他自己定下的规则。
  但不知为何,那天他破例了。
  也可能他破例了不止一次,只不过没人知道。
  最后两人来回听了几遍,也只听清方渐青在中途问了一句“睡着了吗”。
  何平偷瞄方渐青,方渐青正看着视频里最后的混乱,眉头紧锁,看起来百思不得其解,何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是站在一旁等待。
  在漫长的沉默后,方渐青给陈青拨了一通电话。
  “陈青。”电话很快接通,方渐青开了功放,一面拉视频的进度条,一面开门见山地问她,“我出车祸的时候,是和你在一起?”
  陈青应该已经和杨孟松分手,正在回家路上。
  她静了会儿,才问:“怎么了?”
  听起来似乎有些吃惊方渐青问起这个。
  何平能理解。
  方渐青是一个会尽可能减少损失且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人,他不会耿耿于怀于失去的东西,因为那样会影响他索取更多,这也是方荣林欣赏他的地方。再俊逸的外表也隐藏不了方渐青超越常人的忍耐力与野心,这样的人适合成功。
  因此这一回方渐青问起来,陈青想不到,何平之前也没想到。
  事情都过去快一年了。
  方渐青忽然偏头看了何平一眼,好像是才想起来他还在边上,于是把功放关了,拿起手机又问陈青:“我和你当时要去哪里?”
  陈青大概是答了“不知道”,因为方渐青说:“你怎么会不知道。”
  那边又说了什么,方渐青古怪道:“……你不问清楚,就跟着我走了?”
  何平估计陈青是给了肯定的答案,因为他看见方渐青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了,看起来很像平常开会的时候听到离奇的方案,气得吐血,准备要骂人的样子,但又有一点微妙的不同,何平也说不清。
  只是会上不论对方是男是女,方渐青一般一视同仁直接开骂了,但此刻他只是停顿了少顷,用比何平想象中温和许多的语气问陈青:“那我为什么要带着你?”
  何平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很快,何平又觉得哪里都不怪。
  还是那么稀松平常。
  可能只是方渐青今天心情比较明朗,所以阈值变高了,何平都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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