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娇枝-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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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舒窈呼吸一窒,顿时僵直了背脊,心虚地看着他。
她说得极为小声,不可能被听见吧。
方舒窈讪笑两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了?”
她大抵是不知他耳力向来过人,又是这般靠近的距离,想不听到都难。
卫司渊也没戳破她,勾起一抹笑朝她伸出手来:“拿来。”
“什么?”
“药膏,不是说给我带了药膏。”
方舒窈顿了一下,忙又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了他的大掌中:“王不是说犯不着用吗?”
那本是她巴掌大小的盒子落入卫司渊掌中,就显得有些过分小巧了。
全然是为讨女儿家喜欢的盒身设计,被他拿在手中顿时显得格格不入。
卫司渊拧着眉头把小盒子来回看了看,轻嗤一声。
天知道,他每次受了伤的地方,压根就等不到那处好完全,他就已是没了耐心把痂给全部挠了。
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不少,还真就没讲究过这样的事情。
要是叫人知道他拿着这么一个娘们兮兮的小盒子在腿上涂涂抹抹,还不知道要被笑话成什么样子。
但看了一会,还是把盒子收入了兜里。
唇角又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被笑话就笑话吧,戎止那小子家中现在还睡着荷粉色的被子呢,他涂个药膏又怎么了。
有的光棍兄弟,还不见得有人关心呢。
“结痂的时候怕痒,也不是用不着。”
第10章
方舒窈盯着他看了一会,便见不远处有一众侍从端着食物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
被端上桌的是装在一口造型独特的铜锅里的两色汤。
锅里热气腾腾,中间用板子隔开,一边浮着红艳艳的辣椒和红油,一边咕噜噜冒出泛白的浓郁汤稠。
“古董羹啊,不过是换了种锅罢了。”卫司渊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就接过了侍从随后端上的一盘盘生肉和生菜。
古董羹作为辽疆冬日极为常见的美食,在陆续有各国造访之后,便将其特色也一并带回了自己的国家。
如今在别国虽不是各家各户都吃过古董羹,但作为皇室自然是早就尝了鲜,甚已根据自己国家的口味进行了改良,做出了不少花样来。
菜品上齐时,卫司渊抬眸瞧见了方舒窈惊愣的神情,忍不住轻笑道:“没吃过?这边是辣锅,这边是高汤锅,喜欢什么,就往里煮,然后就着你碗中的作料吃。”
方舒窈这才回过神来,赫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随父亲入宫参加一次宫宴时,有幸品尝过听闻是外域传入的美食,也就是古董羹。
只是那时她岁数较小,而大梁的古董羹又与眼前的相差甚远,她一时间根本没能想起。
但她现在是大梁公主,公主怎会连古董羹都未曾吃过,那应当是家常便饭才对。
方舒窈顿了一下,很快镇定开口道:“自是吃过的,只是没见过这种锅,大梁也未曾食过辣锅。”
这话自然错不了。
辽疆擅制铜器,可铜器在大梁却是稀罕之物,就连那时在宫中见过的古董羹也是用的石锅,大梁不喜辣,皆是用高汤熬制的浓郁汤锅。
卫司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口应道:“我让人换了一种椒,今天这辣锅应该不会太辣,荤食就得用辣锅煮过才够味,你可以尝尝试一试,如果还是觉得辣,就喝点酒润一润。”
说着,卫司渊将一盘牛肉倒入辣锅中,转而又打开了一壶酒。
一见卫司渊给她碗里倒过酒后又要往自己碗里倒酒,方舒窈顿时脸色一变,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伤还没好怎可以饮酒,就是身子骨再强壮也不能这样瞎折腾啊。”
这话几乎是方舒窈下意识说出口的,作为医者,分明知晓他的伤情,怎能看着他明知故犯。
话音落下,卫司渊被她手上的力道拽停,意外地挑了挑眉。
“还没嫁给我就管上了,哪家大夫说的带伤不让饮酒的,战场上冰天雪地疼痛难忍时,不喝上一口烈酒怎过活得去。”
卫司渊一戏谑,方舒窈脸上有些发热。
他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战场上的特殊情况怎能和现在相比。
但她现在并非行医治病的医者,只是一个温顺乖巧的娇公主,管不得他那么宽。
看着方舒窈一副憋屈又隐忍的模样,卫司渊不由笑了一下,估摸着她心里这会是又在嘀咕些什么了。
只是可惜没出半点声,他一句也听不着。
卫司渊转而放下酒壶,抬手朝远处的侍从示意道:“给我上壶凉茶。”
方舒窈一愣,没想到卫司渊还真就听话了。
抬眸去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忙凶巴巴出声道:“别说凉茶也不行啊,烫的玩意老子可喝不下去。”
方舒窈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不再与他争执,只低声道:“没说不行,你自个儿不怕冻就行。”
看他那副模样也不像是怕冻的,大冷天的喝凉茶,这男人只怕连脾胃也是铁打的。
看着她又在颇为不满地小声犯嘀咕,卫司渊心情一阵大好。
抬手用筷子指了指沸腾冒泡的辣锅,道:“熟了,吃吧,煮老了可就没口感了。”
方舒窈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一锅红艳艳的辣椒,油腻不说,更是闻着味都觉得喉咙开始泛辣了。
卫司渊大快朵颐吃了两块牛肉后,抬头却见方舒窈还拿着筷子在那犹豫,微皱了眉头就把筷子伸进锅里给她夹了一块放碗里:“吃啊,真不辣,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其中美味。”
方舒窈一见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块肉眼睛都瞪大了:“你、你怎么……这是你用过的筷子……”
话到后面声音已是在震惊中微不可闻了。
大梁极为重视餐桌礼仪,好比此前的螃蟹,也是得有专门的工具斯文地挑出蟹肉,再到桌上定会备有公筷夹菜,还有等等许多繁琐的礼仪,皆是根深蒂固在每一个大梁人骨子里的。
“什么意思,你这是嫌弃我的口水?”
方舒窈眸底充满震惊:“在大梁,是不会这样同别人夹菜的。”
“老子一没病二没毒的,夹个菜怎么了,难不成你们那两口子平时亲嘴吃口水就行,吃个饭倒还要穷讲究了?”
卫司渊的确是有听说过大梁的这等礼仪,但根本就无法理解。
吃个饭自己的筷子和桌上的筷子来回换的功夫,都够他好几碗饭下肚了。
方舒窈一噎,更为惊愣地看着卫司渊,被他那直白的话语给弄得完全不知怎么回答。
见人不说话,卫司渊又开口道:“不吃就扔了,让人给你换个碗。”
他虽是语气冷硬,但听上去并没多少不满,仅仅只是尊重但不理解的态度,毕竟各国皆有各国的习俗。
方舒窈连忙摇了摇头,拿起手中的筷子就夹住了碗里的牛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吃的。”
像是怕卫司渊觉得自己嫌弃他一般,方舒窈张大了嘴,一口包下了整块牛肉。
入喉的一瞬是牛肉被恰到好处的火候烹煮出的的滑嫩与劲道。
可下一瞬,方舒窈猛然瞪大了眼,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起来。
她手足无措地寻找着可以解辣的方法,可包着一块又烫又辣的牛肉,又做不到将口中的食物再吐出来的粗鲁之举。
目光紧锁眼前的酒碗,她皱着眉头一口将牛肉咽下,而后忙拿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呼——”方舒窈红着脸大口喘着气,试图用周围的冷气来缓解口中的火辣,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愤愤朝卫司渊瞪去,“你骗人,这也太辣了!”
卫司渊怔神了一瞬,似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很快又忍不住朗笑出声,被她此刻可爱的小模样给逗得合不拢嘴:“傻瓜,谁让你一口吃的,这玩意刚出锅肯定烫嘴,自然就加大了辣度。”
说着,卫司渊拿起一旁湿冷的毛巾递给方舒窈。
“我、我怎知会是这样嘛。”方舒窈有些委屈地接过毛巾擦了擦嘴。
凉意贴过火辣辣的嘴唇,这才得以缓解了些许。
可刚刚囫囵吞枣一般咽了一口牛肉,她几乎都没怎么嚼。
这会除了满嘴的辣味和仍余留在舌尖的酒香,根本就没尝到那牛肉的鲜美。
卫司渊转而拿起筷子,目光却一直注视着还在小口呼着气的女人。
她这副模样,可比她故意端着的模样可爱多了,嫣唇微嘟,略显狼狈,可还是该死的漂亮。
勾人得让人忍不住想在那双娇艳欲滴的双唇上咬上一口。
在高汤锅中涮过的羊肉被放入方舒窈碗中,卫司渊抬了头下颚示意道:“这个不辣,吹凉了再吃。”
“谢谢。”眼睁睁看着卫司渊又用他的筷子给她夹了菜,方舒窈也只得低低应上一声,缓缓夹起羊肉放到嘴边嘟嘴吹气。
她的双唇仍旧泛着水光,微肿的弧度没有完全消散下去,令那双唇显得更加诱人了几分。
卫司渊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像是绽着比锅炉下的火星还要热烫的温度似的,手上夹菜的动作逐渐缓慢了下来,连带着呼吸也重了几分。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来一阵意味不明的气氛,令人难以忽视。
方舒窈手上动作一顿,似是意识到什么,有些紧张做作地拿起刚倒满的酒碗又喝了一口。
清酒润喉,可喉间却仍在收紧发痒。
她不傻,自然能感觉到卫司渊那明晃晃的目光中透着怎样的情绪。
而方才他也几次三番提及到了一些此前他们还未触碰过的话题。
她筹备多时,机会已是明目张胆地来到了她眼前。
可一想到自己原本打算要做的事,胸口又是一哽,随之就乱了节拍地颤动得厉害。
身旁的那道目光盯得她越发慌张,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男人宽大的大氅令她动作蹑手蹑脚的。
她突兀地站起身来,一副奔赴战场一般的壮烈模样。
看得卫司渊愣了一下:“怎么了,你要干什……”
话音未落,方舒窈身子突然一晃,略显做作地踩上自己的裙摆,失去平衡地朝着一旁倾倒而去。
香软扑怀,伴随着耳边的一道娇呼声。
卫司渊伸手将人一把接住时,垂眸就对上了一双潋滟的眸子。
带着几分慌乱和紧张,却目的明确地定眼望着他。
卫司渊呼吸一沉,脑海中明镜似的洞悉了她的意图,心中却不受控制地受她蛊惑。
下一瞬,怀中的女人手掌支着他的胳膊,嫣红的双唇在顷刻间向他贴近,直至唇角终是触及到了那抹温软。
缠人的软意堪堪落在唇上,诱人的馨香在此刻迸发开来,胸腔的热烫终是达到了顶峰。
第11章
卫司渊脑海中短暂地陷入了一片空白。
直到方舒窈结束这一吻,暧昧大胆的行为激得她后知后觉地羞赧,垂着眼眸就要从他怀中退开。
下一瞬,就有一只在雪天中也仍旧热烫的大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直往怀中拉回,迫使她下意识地又抬了头。
只是眼前光景还未映入眸中,就有大片阴影笼罩下来,夹杂着粗重的鼻息,被卫司渊毫无章法地又吻住了唇。
不似方才的蜻蜓点水,舌尖侵略性十足地撬开她的唇。
感受到怀中微微的挣动,双手转而就围困住了她的腰身,将人紧锁在怀中,不允她退缩分毫。
主动权在顷刻间调转,方才那个轻柔的吻像是一道开胃菜,又像是打开某个闸门的开关一般。
炙热的吻狂风暴雨般袭来,没有分毫隐忍,肆意宣发着他浓烈的情绪。
他从不知女子的双唇是这样的香软,丁香小舌勾人缠绵,柔软身躯触手可及。
周身有数道无名火在四处乱窜,令卫司渊脑海中炸裂开花火,再难抑制更多。
方舒窈承接不暇,吃力地仰着脖子,耳边是两人唇间无意识泄出的粗重喘息,勾杂着水声和桌上古董羹沸腾的咕噜声,很快就完全侵占了她的思绪。
唇瓣黏合摩擦,舌尖勾缠交融,吻得人心乱如麻,胸腔躁动得像是有什么要冲撞而出一般。
方舒窈缜密的计划在此刻已完全消散混乱,被他吻过的地方酥麻一片,腰间不断加大的力道像是要将她就此揉进身体里。
“唔……你……”
实在受不住他这般狂热的进攻方式,方舒窈隐隐开始退缩害怕起来。
无力的手掌推搡着他坚实的胸膛,脑袋微晃着想脱离他的桎梏说些什么。
可娇声还未呼出,脖子就被那只大掌虚掐着固定住了她的头颅,再次被猝不及防地长驱直入。
他的舌尖灵活有力,强硬的侵略方式像极了他的气质。
唇间满是湿泞,脖颈处限制她动弹的粗粝大掌虽没有弄疼她分毫,却灼得她浑身都开始发热发烫起来。
这个吻越发蛮横,毫无章法地索取着她,像是青涩莽撞的初学者,又像是天赋异禀的猎人,好似天生就知如何侵略进攻自己的猎物一般。
方舒窈被吻得害怕了,这已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眸间弥漫出水雾模糊了视线,她只得加大挣扎的力道,在挣脱些许的瞬间,抬起一双嫩白的柔荑捂住自己的嘴不再让他进犯。
脸上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红热一片,眼中波光粼粼,满眼的无助和慌乱。
这副模样无疑让男人心火更盛,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她手背上,弯着腰抵着她的额头哑声呢喃:“吃饱了吗?”
方舒窈脑海中还在混沌迷
茫,耳中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话,一时间都不知道卫司渊是问她什么吃饱了没。
可卫司渊显然没什么耐心,没等她回答,伸手拉开她的手,又重重地吻了下来。
这次仍是急切又热烈的进攻,手也一下抓住了她的腰身,像是要将她抱起。
方舒窈赫然回神,身体被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时,她猛然瞪大眼,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仅呆滞了一瞬,方舒窈瞬间反应过来,她对人体结构再清楚不过了,又怎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在行医治病时是一回事,此时又是另一回事。
她动弹着身子脚下连连往后退去,卫司渊却虚扣着她的腰身,见她后退,就迈着步子随她往后去。
他身体前倾,嘴上仍在深吻着她,像是尝不够她的滋味,又像是已经深陷其中。
身体的反应越发热烈,躁动的火苗已在蔓延。
直到将人抵上了凉亭的圆柱上,方舒窈退无可退,更被他完全控住在了狭窄的空间中。
某些更为明显的存在不停地在暗处叫嚣着。
卫司渊呼吸粗重,缓缓退开些许,也不知是在缓和隐忍,还是在酝酿着更激进的进攻。
得了片刻喘息的方舒窈忙想逃脱,嘴里慌乱地制止着:“我、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王、王且先放开我,我……啊!”
话音未落,一声娇呼惊起。
卫司渊将人一把拦腰抱起,迈开腿就往凉亭外走。
方舒窈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娇小的身躯轻而易举就被他稳稳抱住,像是压根就没使多少劲一般。
“王,你干什么,这是要去哪!”
快步中,卫司渊垂眸看了眼怀中娇人儿,目光沉沉,眸光晦暗,勾着暗哑的嗓音,低沉道:“回寝殿,拆我的礼物。”
方舒窈一惊,霎时反应过来卫司渊刚才那句“吃饱了吗”以及此时的“拆礼物”为何意。
他误会了!
“不,不是的,我不是说的这个,我是当真还准备了别的贺礼。”
方舒窈慌乱无措地解释着,可她那点挣扎的力气在卫司渊手里完全不够用,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卫司渊像是很急,已是极快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