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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锦衣卫蹲妻手札(美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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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翠忍不住咬了咬牙,落身在这秦楼楚馆之中,既然已经端起这卖笑的饭碗,便是残花败柳,哪里还轮得到什么愿不愿意?
  她缓缓垂下了目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一旁的芫娘自然也听得出那明晃晃的要挟,她很明白狗春儿那所谓的“合计”究竟有什么真正的意图。
  眼见翠翠就要委曲求全,她连忙牵住翠翠的手,神情凝望地对着翠翠摇摇头。
  “不成,翠翠。远萝楼里谁不知道,那狗春儿绝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开了这一回例子,往后就甩不掉他了。”
  “我等下搬走,到时候他就是给老鸨告了状,你们只管抵死不认,他找不到人,早晚也是讨打。”
  “可你孤身一个,能到哪去?你替姜家养活了姜秀才那么久,如今他半点不念这情分,难道你还要坐在巷子里过夜么?就算那孙家大娘待你和善,咱们还能不知这孙大娘又安的什么心?她分明就是图你嫁进他们家去。”
  “算了。”翠翠叹气,“狗春儿惦记着楼里的人也不是一两日了,既都早已经落了风尘,立那些志气又是何必?”
  安安稳稳坐在一旁的陆怀熠,这才幽幽打断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屋里还有个人?”
  芫娘一愣,回眸望向陆怀熠,便见他从怀里头摸出一沓银票。
  “万一这好人我能当呢?”


第13章 
  芫娘愣了愣,不由得朝陆怀熠仔细打量过去。
  银票面值不大,五两一张。因着便于兑帐,故而赌坊之中常常可以见到。
  然而即便这银票比起大银号中动辄百两的面值的兑银不多,一张也足够芫娘半年的开销。
  芫娘和翠翠满眼诧异:“你明明被鸿运坊的人追得到处逃命?哪来的这么多钱?”
  陆怀熠哂然一笑。
  最高级的出千,往往只需要通过最简单的方式。
  “这天底下出千的方法千千万万,又不是只有他鸿运坊才会。给骰子灌水银那点伎俩,蠢得搬不上台面。”
  “既然跑都已经跑了这么远,出门前不顺点辛苦钱,那是不是太吃亏了?”
  芫娘却不全然信他。
  她皱起眉头:“你果真肯帮我们?为什么?”
  “我又没说要白帮,自然是有条件在前。”陆怀熠看了看翠翠,又看了看芫娘,随即不动声色地搓起半摞银票。
  整日被锦衣卫的那些同僚盯着,别提有多烦人了。
  “反正我在客栈也早就住腻歪了,正想出来租个院子。”
  芫娘听着他的言语,一时之间竟觉得他手里头那满是桐油臭气的银票,忽然就散发出了圣洁的暖光。
  她咬咬牙,连忙将视线从那沓银票上头挪开:“你有什么条件?”
  陆怀熠从善如流地应声:“我要在香海留一段时日,在我离开香海之前,每日饭食,你做,我若有吩咐,你也得随叫随办。”
  “哦,还有,那院子和一应起居,你得打理干净。”陆怀熠眼角堆上几分得意的弧度,拿着银票百无聊赖得当扇子轻扇几下。
  “当然,钱,我可以出。”
  芫娘皱了皱眉。
  他拿她当丫鬟使了?
  这除过签张卖身契,她跟伺候他的下人也差不离了什么。
  奈何事到如今,他那“钱,我可以出”几个字,实在是太有诱惑力。
  钱能治百病,消百灾,能让她不至于露宿街头,能让翠翠不向狗春儿献媚讨好。
  更何况,她不至于像从前摆摊求生,可以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再去找她的玉环。
  芫娘稍加犹豫:“可我不能一直留在香海,你这头可有时限?”
  陆怀熠略作思索:“或许旬月,又或许一月,反正不会多个三个月去。”
  老头虽生他的气,可早晚得召他回京,他在香海自然不至于停留太久。
  芫娘听到这,便利索点下头。
  “好,我答应,你也要说话要算数。”
  陆怀熠嗤笑一声,随即将半叠银票推到翠翠和芫娘面前:“那就这么定了。”
  香海县城不大,白玉巷在县城里更算不上什么寸土寸金的地段,在这周遭买间连屋带院儿的宅子,所费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
  陆怀熠那半沓票子,足以毫不费力地买下一个四合院,捎带着街外头的两间门面,还够把屋子里头一应置办得齐齐整整。
  有红芍和翠翠跟着忙前忙后,芫娘午后便搬进了那大宅外头的门面。
  这门面不大,前头临街,后头可以居住,整体紧紧凑凑,但也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算是芫娘往常送饭,也不必再提着食盒走街串巷,只消拐个弯,便能到这宅院的正门。
  这里入夜不会有人来来往往,更没有动不动映过的火光。
  足以令芫娘睡上一个先前算得上奢侈的囫囵觉。
  故而即便这屋子里乱七八糟,芫娘却半点也不抱怨,只是埋头打理。
  待到傍晚打理到妥妥帖帖,她甚至还从屋子的杂物里头拣出一本《三字经》来。
  芫娘望着手中旧书,忍不住喜上眉梢。
  先前她整日忙得在灶台前头打转,闲暇时即便翻一翻姜禄的旧书,都会被姜禄毫不留情地驳斥。
  如果她也识字,那就不会认不得姜禄的假账本,更不会被姜禄次次都用这由头讥讽嘲笑。
  她太想认字了。
  一边是终于得以安顿的喜悦,另一边是意料之外的书籍。
  即便是入夜该到了就寝的时辰,芫娘还借着月光将这《三字经》翻了又翻。
  哪怕是闭上眼睛,芫娘都忍不住勾起嘴角偷笑。
  也不知是翻了多久,芫娘才终于顺着漆黑夜色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朦胧睡意。
  她怕耽搁明日再送早饭,只好阖住眼入睡。
  屋子里静静的,就连屋外也因着宵禁的缘故几无杂声。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芫娘已然快要安然入睡,一声记忆中温柔亲切的嗓音,才忽然从她身旁传来。
  “囡囡。”
  “听话,让娘抱一抱。”
  芫娘侧目,便见床边多出一个妇人的身影。妇人轻抚过她的额角,随即轻轻叹下一口气。
  “来,快把药吃了。”
  “等吃完了药,让你爹爹给你拿虎眼窝丝糖吃。”
  虎眼窝丝糖,芫娘愣了愣。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再听见过这名字了,可她记得,那糖稀罕,不同于其他的草草一包,这糖往常都盛放在精致的锦盒里头。
  虎眼窝丝糖尝起来甜糯酥软,色如琥珀,还有花生和果仁层层叠叠在其中裹挟无数,含着便是满口生津,香气异常。
  不管吃了多苦的药,只要吃一块虎眼窝丝糖,那苦味便能烟消云散,少有孩童不为之留恋。
  芫娘记得,她小时候是爱吃那糖的。
  她蹙起眉头,忍不住又往床头瞧过去。
  年轻的妇人说话又轻又柔,好像有操不完的心。
  她穿的富贵,虽只是一条玉色的澜裙和一件白色的对襟短袄,却俨然都是上等的面料。就连她的梁髻也打理得整整齐齐,髻边还坠着通草花,和香海妇人们喜欢用裹巾包住头发一点都不像。
  可芫娘眼前却好似翳着层霜一般,怎么也瞧不清她的模样。
  芫娘对着这熟悉的景象心下着急,又使劲眨了眨眼,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却只见得周遭越来越模糊,最终骤然间化作轻烟,随风飘然散去。
  她想去抓住,最终也只是扑了个空。
  眼前的尘烟四下流转,很快又汇集在一处,重新聚成人形。
  芫娘滞了滞,不由得再朝着那人影望去。
  那好似是个男孩。
  男孩探着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他笑眯眯瞧向芫娘道:“我今日写了五个大楷,各个都被爹爹画红圈。”
  “好囡囡,你等哥哥往后每天都多学一个字,过些时日便也教你写,咱们就能一起背唐诗,念宋词了。爹爹都答应了,等你长得再比桌子高些,他就买一支天底下最好看的紫毫给你。”
  “囡囡听话,仔细养病,哥哥过几日就去街上给你买个大滚灯。囡囡最喜欢什么颜色?就画海错图的好不好?要画潜龙鲨,还要画大红虾和手掌螺,可漂亮了。”
  “谁要是再敢抢你的灯,哥哥就去打他。”
  ……
  芫娘一怔,霎时之间好似想起了什么。
  她鼻头微酸,眼前紧跟着便越发模糊起来。
  等她再抬起头来,周围什么人也不见了。
  只有月光拢着床前的小窗,在地上撒下一片淡青的菱格花影。
  可窗外却仍旧氤氲着断断续续的轻声交谈。
  “点心用时花入馅,每年暮春才有,从前夫人最是喜爱,如今却怎么一口也不肯吃了?”
  “我不吃点心,我不吃……我宁可替囡囡吃了那些苦药。这么多年,什么方子都吃了,什么法子都试了,别人家都能好,为什么就是咱们家的囡囡不见好。”
  “老天爷要是觉得咱们家有什么罪业,就罚在我身上好了,不要罚我们的囡囡,她还那么小,为什么偏让她受这样的罪……”
  “夫人安心,夫人莫急。”
  “我拿祖传那印章去给囡囡打个玉环戴,我听人家说,寻常人家都用个锁儿环儿给孩子戴上,能把身子弱的孩子套住锁住,这般就能把孩子留在身边了。”
  “那章可是祖传之宝,莫说先人怪罪,单是老爷这般的出身,先前一贯立人为本无惧天地,根本不信这些坊里民间的扰耳传闻,如今怎么竟也……”
  窗外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从前未成家立业,不知忧儿之心。”
  “这孩子自幼体弱多病,这么多年想要去看次梅花,我们都怕她临雪受风,不让她如愿。旁人家女儿都要到处玩的年纪,这孩子却连生人也没见过几个,只能眼巴巴趴在窗子边上到处望,我每每想起那场景,心中就不是滋味。”
  “只要咱们囡囡往后能平平安安,你我这做父母的,又有什么是不能试的呢?”
  芫娘怔了怔,思绪仿佛在倾刻间回归进脑海。
  她猛然间意识到窗外站的人是谁。
  芫娘瞬时在一片惊错中睁开眼,却只见眼前的窗杦和两抹熟悉的身影越飘越远,随着她沉下去的声音,最后彻底归于无边无际的夜色。
  这一次,她什么也抓不到了。
  月光映着床头的《三字经》,将那翻开扉页上细细密密的小字照得发亮。
  芫娘愣了好半晌,终于发觉,方才是做了个梦。
  夜已经深了。
  这屋子里空空荡荡,她身边没有汤药,没有笑颜和蔼的娘亲,没有温声细语的爹爹,也没有答应买画着海错图滚灯给她的哥哥,只有望不见边的夜色。
  与她相伴的,唯有挥之不去的孤寂。
  “娘……”芫娘吟出了唇边剩下的半个字,终于缓缓抱住膝头,蜷缩在床上低声呜咽起来。


第14章 
  芫娘夜半惊了梦,整夜都心事重重,自然睡不大安稳。
  天还不曾大亮,她便已然转醒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又反复几回,芫娘索性披着衣衫起了身。
  开禁的晨钟还未曾撞响,芫娘就已经做好了去街上寻觅最新鲜食材的准备。
  她记得爹爹和娘亲的口味,记得哥哥和她一样喜欢虎眼窝丝糖。
  只要她回到顺天,只要她的手艺能在顺天有些名头,只要她能做出那些记忆里头的食物,她就一定能找得见家人的下落。
  时辰缓缓流淌,朝阳映红了天。
  芫娘也不再耽误,洗干净脸,利利索索提着篮子出了门。
  如今安在这陆官爷的屋檐下,她实在不能不低头,更何况她还不算全然摸准了他的口味,早晨这第一顿自然要精心烹饪。
  既要味道不容他挑什么错出来,又要能养胃愈合胃疾的才好。
  刚从土里头挖出来的山药还沾着泥,掰开来又嫩又脆,芫娘算了算身上的铜板,便一口气包下两根。
  可只是山药还不够,她又站在巷口等了片刻,就远远听到了摇铃铛的声响。
  如今天气逐渐炎热,牛乳又是金贵难以存放的食材,自然都是养了牛的人家,每日清晨现挤好盛放进桶中,再拿着铃铛走街串巷。
  他们不必叫卖,只挥一挥铃铛,大家便纷纷端着器皿出门,知道是打牛乳的人来了。
  芫娘拿十个铜板换了满满一盅牛乳,这才安步当车地回了自己的小门面。
  山药性温,只要洗净后削皮,就会露出洁白甘甜的内瓤。用切块的山药和新米一同下锅,所有的食材便会在小火敦促的沸腾下彻底相互融合。
  待到山药和新米煮到浓稠软烂,最后再将牛乳倾倒进锅中,自然能煮制成色白如玉的粥水。
  芫娘将粥水盛放进碗里,再撒上浅浅一撮干桂花,山药牛乳粥便熬成了。
  熬粥便是熬时辰,粥水滚得越足,入口才会越浓稠。故而等到芫娘这山药牛乳粥出锅的时辰,日头已经当空而照。
  芫娘这才搭上两个爽口小菜拎起食盒,转过街头扣响了陆怀熠的门。
  她望着手里的食盒,不禁心下龃龉。
  也不知他又会不会挑什么错缝出来。
  正思索之间,宅子前头的门被缓缓推开来。
  陆怀熠兴致缺缺的目光迅速扫过芫娘和她手里的食盒:“还没到往日的时辰,这是送的哪一顿?”
  “晨食。”芫娘面无表情地解释,“不是说要一日吃三顿么?”
  “山药牛乳可以养胃,煮粥清早吃,最最合适。只要吃得按时按点,日后想来不至于再胃疼。”
  她也不等陆怀熠首肯,随即一把将食盒塞进陆怀熠手里,便利利索索进门将院落的浮土清扫干净,最后还不忘替陆怀熠打好洗脸和漱口的水。
  趁着陆怀熠洗漱的时间,芫娘还没忘将檐廊下头的竹帘子一一卷起。
  陆怀熠悠闲地瞧着芫娘在边上忙碌,再想起她昨日那气势汹汹的鸡毛掸子,便莫名觉得心胸舒畅,就连那粥水吃起来都越发多了些滋味。
  山药同新米,早已经炖的绵柔软烂。
  牛乳的腥气也被桂花彻底遮住,自然不会惹陆怀熠生厌。
  他轻抿一口。
  这粥水温度正好,吃下去也是暖的。
  芫娘干完了活,低言一声正打算要走,却又忽然被陆怀熠叫住。
  “等会,把食盒一道儿捎回去。”
  “省得还要再来一趟叫我去开门。”
  她闻言点点头,便回身坐在檐廊下,目光也随之在院中梭巡起来。
  这院子不大,但却规整方正,有一颗桃树栽在院角。檐廊绕了院子一整圈,廊下既能避雨又可透风,若再种些花草,便实实在在是个宜人的小地方。
  芫娘等着等着,也不知是怎么出得神,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陆怀熠身上。
  她默了默,有些嫌弃地挪开视线,索性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檐廊下的沙土上兀自照着昨日记忆里的那本《三字经》写写画画起来。
  芫娘努力回想着笔划,而后又一笔一划地将那字写在沙石之间。
  可无论怎么看,仍旧横是横,竖是竖,半分没有汉字的模样。
  她不肯放弃,又咬着唇若有所思地郑重写下两个字。
  奈何最后那个字还没有写完,身后便忽而传来一声嗤笑。
  “笔划又错了,你能有一个字是写对的么?”
  她迟疑着回过眼,懒洋洋撑着脑袋的陆怀熠便映在她眸里。
  他面前的那碗粥早就吃完了,他却并未言语,不知盯着她在地上鬼画符似得画了多久。
  “谁给你教的这么写字?简直误人子弟遗害万年。”
  芫娘脸上蕴起几分酡红,连忙将树枝扔进草丛。
  她不识字,陆怀熠很早之前便笑过她了。她明明渴望念书,只是她从不曾有过机会。
  若不是因为不识字,她一定早早就能察觉姜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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