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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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咳!开始,这就、就开始。”
按礼说,新郎延请新娘,二人就位至香案前,这些都要在他这个主婚人的引导下完成的。
他受到周围人的影响,没有及时作出反应。关山倒是镇定如常,自己就把季妧牵来了,也显得他这个主婚人太不顶事了。
孟里正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高喊了一声鸣炮。
胡良早跑到大门口候着了,孟里正话音刚落,鞭炮便响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中,周围的人语声也不那么明显了。
季妧的手仍旧被关山握着,其实这个时候她特别想掀开盖巾看看关山,又觉着或许盖巾应该给关山用才对。
但这样的话,对关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尊重呢。
她应该相信关山。
想到这,季妧被包裹着的那只手动了动,做了个回握的动作,以示安慰和鼓励。
相信关山应该能感受到。
关山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转过头,垂下视线看她。
季妧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感觉的关山握着她的手劲又紧了几分,紧到她感觉有些疼,那力道才微微松开些。
鞭炮声停下后,孟里正开始赞礼。
第一步是新郎官和新娘子向香案上的牌位进香烛。
季明方把点燃的线香从一旁递过来,关山接过,分出三支给季妧擎着,然后握着她手臂向前。
一直以来都是季妧照顾关山,如今突然反了过来,由关山处处关照她,季妧反而有些不自在。
她很想说,盖巾虽然遮挡了视线,但从下面也是能看见路的,不会摔着。
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而且关山到底是好意,领下便是。
季妧亦步亦趋跟着关山,在他的帮助下,成功把线香插入香炉。
回到原位,然后便是季妧熟知的传统的三拜仪式。
旺婶子找准时机,终于把红绸的两端分别塞到了他们手中。
“一拜天地!”
孟里正高喊罢,关山和季妧双双转身,背对香案,面向大门位置。
蒲团已经提前放到他们脚前,两人跪下,俯身叩拜。
叩拜完毕,起身时,关山率先站起,又伸手搀起季妧。
谢寡妇远远站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关山竟有了些改观。
从他迈出东厢,而后在众人的指点议论声中,从容不迫的走向季妧,他的视线便一直在季妧身上。
没有分给围观者哪怕一个眼神,对于那些刺心的话更是置若未闻。
他引着季妧向前,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看上去……是个会照顾人的。
而且眼神骗不了人,关山那张脸上虽然一直没甚表情,但他看季妧时的感觉,很有些不同。
谢寡妇总算相信了,他们俩应该确实是日久生情。
也罢,样貌再好的,对季妧不好也白搭。还是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实在。
“二拜双亲!”
季妧和关山重新转回身,面向香案位置,如前般叩拜。
待两人站起,孟里正喊出了第三句“夫妻相拜!”
这一步不需要下跪,新人相对而站,向对方躬身施礼便可。
关山侧转身,面向季妧。
季妧侧转身,面向关山。
前面两步都还好,到了这步,季妧也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起来。
她放慢呼吸,告诫自己,不过就是个简单的动作而已。
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总觉得带着一种淳朴的挚诚,仿佛这么一拜下去,就真的结为了夫妻一般。
而且她总觉得关山在看自己,隔着盖巾都能感觉到的专注。
季妧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演戏而已,人家如此认真对待,自己也不好太敷衍。
听到一声“拜”,感觉到红绸另一头轻微的扯动,跟着弯下腰去。
“起——礼成!”
一声礼成,意味着拜堂仪式至此结束。
接下来就是入洞房、交杯酒、闹洞房以及开宴席、答宾客等流程,此外再没有更繁琐的仪式。
若是往常的婚礼,待主婚人喊出那声送入洞房后,围观者必会凑上前起哄打趣或者象征性拦一下路,才会让新郎官把新娘子牵进洞房。
可今日,孟里正话音落地已有两三息的功夫,四周都还是安静的。
仅剩下的观礼群众全都站的老远,根本没有人敢上前。
季雪兰一看这样不行,和胡良季明方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正要上前,脚步突然停下。
关山再次略过红绸,牵着季妧的手向堂屋走去,跨门槛时还低声提醒了一句。
再然后,两人直接进了东屋。
直到东屋的门关上,院子里还是一片死寂,雅雀无声。
第337章 结夫妻
胡良最先回过神,赶忙又去院门口放了一串鞭炮。
巨大的响动惊醒了满院子呆如木鸡的人。
高婶子旺婶子一拍腿,着急忙慌撵了上去——还要喝合欢酒呢!
胡良和季连松父子跟着招呼客人入座,后院准备多时,稍后就可以开席了。
至于那些不在受请之列,纯粹来看热闹的,她们抓住没及时走成的季雪兰,试图打探些什么。
谢寡妇见状,走过来解围。
她也不提季妧和关山日久生情的事,反正只要别人问,她就愁眉苦脸的叹——
老季家逼妧丫头十七岁前必须成亲,不然就要去衙门告她,给她配个又老又丑还酗酒打人的鳏夫,季妧能咋整?
这个说法还是头一回听,难怪老季家没人过来呢!他们哪有脸来!
季雪兰趁这功夫,端了事先准备好的炒货出来,让大家抓着吃。
俗话说吃人嘴软,兜里揣着手里抓着,自然也就不好再说扎人心的话。
一个个都跟着附和季妧这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才找了这么个……
她们也想去新房看看,再一想新郎官那吓人的相貌,就忍不住直打退堂鼓,最后客套几句,便纷纷走人了。
东屋。
季妧被关山牵到炕边,不待坐下,就想把盖巾扯掉。
还没行动呢,意图就被看穿并镇压了。
“还不到时候。”
季妧彻底服气。
关山起初明明不赞成自己找假夫君的主意,勉强同意后就拿出了十二分的敬业精神。一分钱给出了满分的效果,逼真的让人感动。
不过……
“重头戏都过去了,不用再瞎讲究,你是不知道,眼被遮住实在难受,我还是……”
季妧的手刚碰到盖巾一角,就被关山攥住,还是那四个字,不到时候。
旺婶子和高婶子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站在炕前,手拉着手的一幕。
面面相觑,老脸都有些……咳!
不过也是真没想到,这俩人感情竟然这般好。
季妧听到动静回头,问“盖巾能揭了吗?”
这时,捡完炮仗的胡大成带着好些小孩子冲了进来,围着季妧又蹦又跳,齐齐吵嚷着“揭盖巾!揭盖巾!揭盖巾!”
“去去去!”旺婶子装作驱赶他们的样子,“瞎起哄。”
高婶子走过去,把季妧拉到炕沿坐下,再让关山坐于季妧左手边,而后递给他一根秤杆。
“新郎官,称心如意,揭喜吧。”
关山接过秤杆,垂眼,停顿了些许时刻,不知在想什么。
高婶子强忍着害怕,又提醒了一句。
他这才抬眼,深吸了一口气,手握秤杆,去挑季妧头上的盖巾。
胡大成和胡细妹带头起哄,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念着事先教给他们的歌谣。
“手里拿把秤!秤钩挑方巾!方巾圆又圆!生个孩子做状元!”
盖巾伴着最后一个字落地,新娘子终于现了真容。
嫁衣如火,季妧抬起眼帘,正撞进关山视线。
这双眼极清极妍,清湛有神。这张脸宛如朝露,粲然生光。
不动时,已如新月生晕、花树堆雪。眼波稍稍流转,又让人想到嫮目宜笑、娥眉曼只。
关山微微怔忪,用了比往常稍长的时间,才把视线移开。
季妧本来还想开个玩笑,看了看一屋子人,为了不吓到大家,决定还是正经点好。
“小妧姐,你今天可太漂亮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漂亮的新娘子!”
胡细妹完全就是小迷妹,彩虹屁不要命的吹。
胡大成也跟着狂点头“好看,好看!”
就连大丫二丫也来到跟前,仰头直说小姨好看。
被夸的人心情自然好,然而不能光自己心情好呀。
季妧瞥了眼关山,怕他心里不好受,冲胡大成使了个眼色。
胡大成还不算太笨,挠了挠脑袋对关山道“你不看脸的话,也挺好看的。”
季妧“……”
旺婶子高婶子“……”
还好季雪兰及时出现解了围。
她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只细脚酒盅,底部用红线连着。
旺婶子端了一盅递给关山,让他抿了一口。高婶子端了另一盅递给季妧,让她照做。
而后把这两盅酒混合后,重新分为两盅,取“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之意,再分别递给他俩。
“新郎官和新娘子喝合欢酒喽!”
季妧到底不如关山镇定,脸有些热,硬着头皮和关山双目注视,两臂相挽,在大家的起哄下,将酒一饮而尽。
屋里响起一片鼓掌声。
高婶子又拿剪刀各剪了两人一缕头发下来,打了个结,放在一个铺着红绸的木盒里。
“好了,天地也拜了,合欢酒也喝了,发也结了,以后可就是正头夫妻了,一定要和和气气,恩爱百年。”
天呐……好感动啊……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话。
季妧有些羞愧,不敢去应这个声。
倒是关山,半点不心虚,冲高婶子颔首道“借你吉言,一定会的。”
季妧“……”
新郎新娘喝完合欢酒后,便到了最热闹的环节——撒喜糖,闹洞房。
男人们都在厢房或者当院说话,他们是不兴闹洞房的。关北这边的闹洞房,是女人和孩子的专利。
不过眼下,屋里只一群小孩,大人寥寥无几。门口倒是围了些,都是加盟胡辣汤那几家的家眷,挤挤挨挨,就是没人进来。
这洞房自然是闹不成了。
季雪兰和旺婶子端着盛糖和花生的箩筐撒到外面,引起一番争抢,人渐渐散开了。
高婶子拍了拍季妧的手“你也别往心里去,一群大人,还比不上小孩子。”
没拜堂之前,东屋只有季妧一个时,挤得都站不下脚。
拜完堂,关山露了脸,这屋子立马稀稀落落,仅剩的都挤在门口,没敢进来。
季妧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当初她在山洞初见关山真容,也惊的不轻。
今日来吃席的,都是有些交情的,不会故意给季妧难堪,但她们头一回见关山,会怕也是人之常情。
季妧扭头,见关山一脸平静,便知他也不需要别人安慰。
不多会儿,胡良的喊声传了进来,让贺喜客人全部入席。
高婶子旺婶子季雪兰临时被叫过去帮忙,小孩子也都被带出去安排坐席了。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季妧起身“我出去招呼一下。”
犹豫了一下又道“你不要觉得有伤自尊,反正你也知道,都是假的,你并不是真的入赘,所以不需要……”
她话还没说完呢,关山站了起来。
“咱们一起。”
第338章 一个轮椅
一起?一起招呼?
“真不必,你不必这么……”
“要敬酒,你不行。”
季妧竟然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出的东屋。
堂屋、厢房、院里,宾客都已就座,菜也已经上好。
季妧和关山每一桌都走了一遍。
大家再次见到关山,反应不一,以冷场居多。
但正如之前所说,吃席的都是有些交情的,为了不让季妧难堪,呆滞过后硬是挤出笑脸,以至于把原本准备的祝贺词都忘的一干二净。
关山面上无甚情绪,最多道句谢,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季妧全程笑意盈盈,暗地里扯了他不是一次两次——要不要那么实心眼啊,喝一口得了。
两人转了一圈回到堂屋主桌。
之前最先敬的就是这桌,如今敬完回来,季妧并没有急着落座。
她把自己和关山的酒盅斟满,面向正中上座的孟里正。
“里正叔,多谢你为我和关山做媒,又为我俩主婚,我们再敬你一杯。”
做媒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感谢是真的,这就够了。
孟里正端起酒杯“好好好,这喜酒我喝了,你俩今后也……好好过,好好过。”
季妧和关山坐下,辛子期站了起来,向他俩敬酒。
他从来持弟礼,季妧阻止不了,也就听之任之。
堂屋这桌,除了新郎新娘,也就辛子期和孟里正两个贵客,季连松、史勇以及季明方作为陪客,胡大成在下手位置勉强充个数。
胡良则像个花蝴蝶一样,几个屋子来回穿梭,真正招呼的任务其实在他身上。
“大家吃好喝好,开怀畅饮啊!”
请的这个掌勺师傅手艺不错,肉菜又足,来客无不吃的满嘴流油,倒也算宾主尽欢。
席散,季妧和关山站在大门口一一送客。
经过一顿饭的缓冲,大家再见关山,也不像之前那般如见厉鬼的表情了。
至少男客们会对他拱拱手再离开。
等客人走的七七八八,仍旧不得歇。
席面要撤,碗盘要刷,桌椅要还,屋院也要打扫,净是事。
给掌勺师傅结了工钱将人送走,谢寡妇等人脚不沾地又忙活起来。
“大宝呢?”季妧问。
季明方正拿着笤帚扫地,闻言道“晌午谢婶子拨了些饭菜给他送西屋的,这会儿正睡着呢。”
今天家里实在太闹腾,她身边围的又都是人,大宝必然闹情绪了,晚上得好好安抚一下。
这时辛子期走了过来,他因为有事要说,留到了最后。
“给你看样东西。”
平安喊了胡大成帮忙,两人从马车里抬了个大物什下来。
季妧看清楚是什么后,一时哭笑不得。
在她大喜当天送了个轮椅过来,这和人家做寿送个钟也差不多了。
辛子期显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对。
“按照你的建议,我曾找过多家木匠,但一直未有头绪。恰巧我师兄摇铃行医那阵子,认识了一个擅机括的能人,我们将人请了来,研究了这些时日,终于做成了轮椅。你看看,跟你原本的设想是否有出入。”
说罢坐上去,让平安推着他在门口平地转了几圈,亲身示范给季妧看。
出入,自然是有的。
样式比较死板,框架不可折叠,扶手、踏板等均不可拆卸。
而且硬木实心的轮子,没有橡胶的防震功能,平地还好,路况稍微差些就不能成行。
只能说是最普通的一款轮椅,就相当于给座椅加了个轮子而已。
但条件有限,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智能电动和手动折叠那种是完全不用想的。
“有了这个,伤残病员和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便有了代步工具,不必一直闷在屋里,可以外出活动,也方便家属移动和照顾。可以作为设备坊的下一阶段的主打产品。”
听季妧这么说,辛子期脸上显出些轻松。
“正是如此。设备坊如今已经推出第一批医疗器械,包括各类手术刀具,石膏绷带、石膏夹板以及缝合针、缝合线。这中间废了不少功夫去游说推销,好在反馈的效果不错,镇上几家医馆,还有邺阳近半医馆,都下了订单。我派去南方的人也送信回来,他们在南方的订单,是咱们本地的好几倍,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这算是很大的突破和成果了,可他说起来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