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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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顾客都很喜欢季妧,觉得季妧的性子亲和又活泼,向她请教一些炒菜诀窍之类的,更是毫不吝啬。所以好些人买完东西也不急着走,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煞是热闹。
徐来福玩笑道,打外头路过,不注意的话真看不出是卖调料的,还以为进了绸缎庄和首饰铺呢。
其实他自己也是个好人缘的。
而且心思细,知道季妧已经嫁人,夫君就在后院,怕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男顾客基本都是他来接待。
但拦得住人,拦不住心。
只要季妧在场,那些男客总免不了要偷偷看上两眼,胆子大些的,还会上前主动攀谈几句。
好在大都没什么歪心思,更像是出于好奇的心理。
季妧也不忸怩,该怎么招呼怎么招呼,十分坦荡大方。
偶尔也会碰到一两个不规矩的,以为季妧是女流之辈好欺负,就想口头上占占便宜。
但季妧的便宜又岂是那么好占的?
骂人不带脏字,又确保你能听懂,三两句就能削掉你面皮。
落荒而逃之际,她还不忘笑眯眯提醒一句“请柜台结账。”
钱也赚了,被怼的人还恨不起来。
更有自虐倾向的,下回还来买。
不过再来时,季妧绝不会招待第二次了就是。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男客还是女客,季妧都能游刃有余的处理。
关于这一点,徐来福是佩服的,只不过有人就不这么想了。
这不,今天上午,刘掌柜登门之前,店里来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当时徐来福分身乏术,季妧亲自上前招待,开口之前,发现这人略有些面熟。
“咿,你是不是之前来过?”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还不止来过一次。
昨天、前天、大前天……这是铁粉啊!
“你家开饭馆的,调料用这么快?”
那青年似乎有点羞涩,垂着头,都不敢正眼看她。
“季姑娘好眼力,不过,我家不是开饭馆的……”
季妧一脑门问号。
青年被她盯的愈发紧张,突然没头没脑的作了一揖。
“我、我姓秦,家中独子,家住城西正阳巷,家里开酒庄……我、我……”
“等一下。”季妧打断他。
买个调料用得着自报家门?又不是相……
目光一顿,落在青年通红的面颊和耳廓上。
瞧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也不怪季妧后知后觉。
别看她平时偶尔臭美,其实自我认知依旧停留在刚穿过来时黄黄扁扁的豆芽菜模样。
除了宋璟,没有别的男子对她表露过喜欢,她也不觉得十六岁的年纪能够招蜂引蝶。
没想到还真就招了——招了个大幺蛾子。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还是自己没有把头发全挽起来让他误会了?
看他一副家境优渥教养良好的样子,应该没受过什么挫折……可惜了,马上就要迎来人生第一次。
季妧正在想该怎么明确又不伤人的把话挑明,肩膀突然被人揽住。
她一愣,侧脸仰头。
是关山。
不知是匆忙还是有意为之,这次连斗笠都没罩。
那青年也跟着一愣。
反应过来,说话都结巴了。
“他、他……”
他想质问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又为何对季妧动手动脚。
可这人满脸的疤痕和浑身的草莽气,无一不让他打心眼里畏惧。
关山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目光随即收回,冷睨着季妧“大宝找你。”
大宝要是找她,自己就会到前面来,哪用得着别人来通知。
季妧表示怀疑。
关山也不多说。
两人眼神较量了一会儿,季妧落败。
“好吧,我去看看大宝找我什么事……”
进后院之前,她回了一下头。
青年终于鼓起勇气,握拳质问关山“你是他什么人?”
关山掀眸,疏冷的吐出两个字“她是我妻。”
这句话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不知为何,这一回小心脏莫名的、嚯嚯急跳了几下。
季妧没再往下看,快步去了后院。
之后听徐来福说,那青年走得时候惨白着脸,一副失魂落魄大受打击的模样,也不知关山跟人说了什么。
“你跟他说了什么?”季妧盯着关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她是真的好奇。
关山见绕不开她,索性站在原地。
“真想知道?”
季妧点头,再点头,一脸诚恳。
“他问我大宝是谁。”
季妧“?”
“他问大宝是不是咱们的孩子。”
季妧“???”
“你、你怎么说的。”
关山嗯了一声,垂眸看她。
这是怎么个意思。
“你到底怎么说……”
“我说。”关山特意停顿了一下,“嗯。”
季妧“……”
季妧感觉自己的大脑短暂死机了一下。
而后以怒火为燃料,飞快重启。
“不是……”她撸袖子,“你可以啊!这一下子占了两个人的便宜!”
关山慢条斯理道“占大宝的,我认。”
“那占我的怎么就不认?我才多大啊,能生出大宝这样的儿子……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你没必要跟人说这些,对不对?”
“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季妧,你是我娘子。”
关山这句话已经压低了声音,深邃的眉眼折射出几许怒意。
季妧看在眼里,反驳的话莫名就低了几度,也没敢说太直白。
只嘟囔道“我是不是,你不知道啊。”
关山拧眉“我知道,是你不知道。”
季妧不喜欢他用这种命令似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也懒得跟他在这绕口令。
“反正下回再遇到这种事,你不用出面,我自己能处理好。
还有,别用你大男子主义那套来约束我,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后院,我就喜欢抛头露面,怎么着?
我既答应过你,做你娘子期间不会给你惹难堪,就一定会注意言行,这方面你只管放心,其他的还是互不干涉的好。
另外,我觉得你的观念最好改改。就算你以前是王孙公子、大家子弟,那也是以前。现在的你只是个乡野村夫,你见过哪个庄户人家要求家里的女人不抛头露面的?入乡随俗懂不懂,别瞎讲究,人总得接受现实。”
说完,瞥了关山一眼。
发现他并没有黑脸,就连之前的怒气也不见了。
“我接受。”关山点头。
季妧反而愣了“接、接受什么?”
“我接受我的娘子抛头露面,我也接受她不必待在后院,不过……”关山停顿了一下,冷而锐的视线在她面皮上刮了一圈,“别人得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我的娘子才行。”
季妧下意识捂住脸蛋——大哥,你是要在我脸上刻字吗?
正腹诽呢,不提防身体突然失重。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她她、她竟然被关山扛了起来!
还是扛麻袋的扛法!
第414章 梳头其事
“诶?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警告你啊……”
对于季妧的挣动和威胁,关山充耳不闻,扛麻袋似的将人扛进了后院。
疾风勾头看了眼,随即晃了晃大脑袋,若无其事的继续吃自己的草。
甲乙丙丁就没这么镇定了。
它们还以为关山和季妧在玩什么游戏,跟在俩人后头上窜下跳,积极踊跃的想参与进来。
由于姿势问题,季妧的头发倒垂了下来,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小丁兴奋的不行,蹦跳着去咬她的发梢。
虽然这傻狗还没有傻彻底,只用了一点力,但依旧扯的季妧头皮发疼。
“小丁!”她恼怒的喊了声,
小丁得到她的“回应”,不但没停,更来劲了。
季妧眼泪都疼出来了,气的狠捶关山的背。
“我头发!要秃了!”
关山听到季妧喊小丁时,还以为她是让小丁咬自己,没想到竟是这小家伙自己作乱,还欺负起了季妧。
他停步转身,扫了小丁一眼。
小丁立马安静如鸡,还冲季妧呜呜了几声,那委屈样简直不忍直视。
还有脸告状,想让自己给它讨回公道?
想得美!主人都有难了,还在那傻乐。
季妧算是看透了,这几个吃力扒外的,反正护主是不可能护的,坑主倒是一坑一个准。
可怜她现在,自身难保……
他们刚到家没多久季明方就上门了,眼下和大宝应该正在东屋上课。
这要是被他看见了,多丢人啊……
季妧向来能屈能伸,赶忙收敛怒意,软下声音。
“那个,有事可以好好说嘛。你放我下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敞开心扉、推心置腹,怎么不比现在这样好,对不对?季老四有句口头禅,以前我不以为然,现在却觉得甚有道理,那就是做人要体面。要是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你的君子风范,我的淑女风度……”
关山打断她“你再不消停,我直接扛你去大宝那屋,问问他晚上吃什么。”
季妧的唠叨声戛然而止。
气不过,咬牙又捶了他一下。
她的小拳头对关山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关山继续迈步,不过好歹给她留了点脸,没有进堂屋,还是去了他住的东厢。
东厢门关上,关山扛着季妧往床那边走。
季妧顿时炸毛了。
“你、你、你……我再次警告你啊,再不放我下来的话……”
季妧一只手扑腾着抓住他领口,然后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曲起身子,头凑近他耳畔。
深吸一口气,积聚起气势“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要咬人了!”
离得这么近,说话的气息难免扑到关山脸上。
关山僵了一下,手臂一使力,将人抛到了床上。
棉被够厚,季妧陷在里面,挣扎着坐起身。
想捶人吧,看看高高大大一座山似的男人,不是对手。
只能捶棉被泄愤。
“你到底要怎样?”
关山盯着她,迈步逼近。
季妧赶忙往另一边移,正想跳下床,被关山堵了个正着。
再联想到他之前说的什么,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他娘子的话。
虽然她知道关山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但……
“我劝你冷静啊。玩笑归玩笑,如果你脑子里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还是趁早放弃的好,否则……”
“否则如何?”关山轻描淡写的接话。
季妧冷下脸来“我能治你,也能……”也能毁了你。
可不知为何,后半句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过即便她不说,想必关山也已经领会了。
他双眸转暗,嘴角也沉了下来。
安静的房间,无声的对峙。
关山伸出一只手,不顾季妧往后缩的举动,将人拉到了床沿。
而后从旁边的五斗橱上拿过梳子,递给季妧。
季妧一愣,不明白他闹的是哪一出?
“梳头。”关山瞄了眼她半挽的发髻,意有所指。
搞这么大阵仗,弄得如此心惊肉跳,就是请她进来梳头?!
季妧捂住心口,简直有吐血的冲动。
挥开他的手,不耐烦道“不梳!爱梳你自己梳。”
关山皱眉,不再跟她废话,俯身欺近,一只手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将她头上挽发的簪子抽了下来,而后用手拨了两拨,头发便全落了下来。
青丝如瀑般披散了半边身子,愈发显得雪肤红唇,让人一眼不敢多看。
然而季妧此时已经处于暴走边缘,哪里知道关山是什么心思。
她昂着头,瞪着眼,只想跟关山决斗。
“我头发招你惹你了?”
关山喉结动了一下“以后,全部挽起来。”
凭良心说,经过姓秦的那场乌龙,季妧也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将头发全部挽上去比较好。
但人都有逆反心理,自己想,和别人逼,那是两码事。
“为什么要挽起来,我就喜欢现在这样式的,不行?”
“你已为人妇,理该挽发。”
季妧抱臂“别以为我好糊弄,现在可没那么多讲究了,嫁了人的年轻小媳妇,梳我这样头的比比皆是,又不止我一个,也没见出告示不许梳。”
关山忍耐道“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嘿!”季妧不乐意了,“我怎么了?我就是不喜欢梳,我也不会梳。”
其实整件事最根本的问题就在这——她真的不会梳。
曾数年如一日扎马尾的人,连小辫都编不好,半梳半挽就是图个省事,全挽起来东穿西绕的,对她而言难度系数实在太高。
关山拧眉,似乎在判断她所言真假,又似乎在衡量一件很严肃的事。
半晌来了句“我给你梳。”
季妧呃了一声“你?”
关山没有解释的意思,将她拨转过身,研究了许久,这才略显僵硬的动作起来。
季妧也没了火气,任由他在自己头上捣鼓。
感觉后面的头发无数次盘起又无数次滑落,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怎么样,都说了很难梳。”
关山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有力无处使过。
明明和自己一般无二的头发,握在手里却软滑的不可思议,根本无处下手。
眉头已经打上了死结,偏偏不肯放弃,还较上了劲,大有不成功不罢休的意思。
季妧一开始还有兴致配合,不多会儿就哈欠连天了。
眼见着外面天光渐暗,再加上被扯了两次头皮,耐心告了罄。一把按住头发,转身瞪眼,问罪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关山似乎也觉着理亏,缓缓收回了手。
“这下可以死心了?”
第415章 矜持点
季妧将头发拢向一侧,双手攥起,提给他看。
“你看看,看看,这么长,这么多,全挽起来得多重,脖子多受罪……”
所以也不单单是不会梳的原因,反正原因很多。
关山从来不知道,女孩子梳个头发竟这么麻烦,他还以为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看季妧苦恼的样子,仔细想了想,她的诡辩似乎也有几分在理。
那么瘦的身板,这么多的头发……
关山一言不发,将梳子重新搁回去,这便是妥协了的意思。
季妧偷偷翘了翘嘴角,故意问“不让我梳了?”
关山抿唇,避开了梳头的话题,只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
凡是去店里的顾客基本都知道她成婚的事,像秦姓青年那样眼神不好的应该也不多。
不过一人退一步、见好就收的道理季妧还是懂的。
“没问题,下次再碰到那种奇葩,我就喊‘相公’你出面解决,这总行了吧?”
关山脸色似乎舒展了些“嗯。”
嗯嗯嗯,嗯个大头鬼。
自己折腾够了就想翻篇,没那么容易。
季妧把头发甩向身后,站起身,走向关山。
已经到了近前,还不停。
关山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五斗橱上,退无可退了。
屏息垂眸,借着昏暗的光,凝视着乌发掩映下巴掌大的脸。
这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问你,你今天生气,就只是因为别人冒犯了你的娘子?还有没有别的。”
循循善诱的语气,眼睛却跟探照灯似的,不肯放过他眼中丝毫的情绪变化。
关山意识到了这点,眼睫下垂“天黑了。”
又来这招,季妧才不上当。
“那我换个方式问好了。如果你的娘子另有其人,她碰到了这种事,你还会这么生气吗?”
这话问出口,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想证明什么呢?
证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