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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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是不会,我刚刚……那是没准备好。”
康婆子连连附和“对对,不怪你,你是状态不好……”
对季连樘来说,让他堂堂一个童生去给人当账房先生,他是十分看不上的,所以尽管答不上题有些难堪,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谁知半路杀出个乡野村夫,竟然答对了!
季连樘打量了那人一眼。
又黑又瘦,一身穷酸,败给被这样的人,实在难以接受。
他清了清嗓子“五个数既然已经过了,那么即便算出来,答案也该是无效的。”
自己输不起,还要证明答案无效,真是无德无能,既阴且坏。
季妧心底嗤笑,面上不露分毫。
“既然如此,就再比试一场,如何?”
季连樘以矜持表示默认。
豁眉青年也点了点头。
临开始前,季连樘要了个算盘。
季妧问豁眉青年要不要,豁眉青年说不用。
“那好,两位请听第二道题。”
第435章 以死谢罪
“假设有帮工六十五人,其中日薪十文者二十四人,归为第四组;日薪十二文者十一人,归为第三组;日薪十四文者十九人,归为第二组;日薪十五文者十一人,归为第一组。
再假设工期是四十天,那么请问,以上四组,哪一组人工成本支出最多?”
季妧话音刚落,季雪兰甚至还未开始计数,季连樘就率先抢答“第四组所费最多!”
季妧瞥了眼他手里拨都没拨的算盘“你确定?”
季连樘眼神微有犹疑,随即咬牙道“确定。”
季妧摇了摇头“答案……”
“等等!”
不等她说完季连樘就反悔了。
“我方才记错了,是第四组、第四组所费最多。”
季妧又问了一遍是否确定。
她若是不问,季连樘还是挺确定的,她这么一问,季连樘反而不确定了。
但刚刚季妧明显想说答案错误……既然不是工钱最多的一组,那肯定是人数最多的一组。
这样一想,摇摆的心又逐渐坚定下来。
“我确定!”
“不会再反悔了吧?看在你是我四叔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重选的机会。”季妧话里带了几分诱导的味道。
季连樘听后,反倒越发笃定。
他选的这个肯定是正确的,季妧故布迷阵,想让他改选,他偏不上当。
“不需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做了选择,便落子无悔。”
亏他还能正气凛然的说出落子无悔四个字,怕不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刚走第一步就悔棋的难道不是他?
季妧吐槽完,看向豁眉青年“你的答案是……”
在她和季连樘对话期间,豁眉青年一直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询问才抬起头来“我选第二组。”
“鉴于刚刚有人反悔了一次,你也有一次改选的机会。”
“不改了,就这个。”
同样是笃定的语气,豁眉青年和季连樘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前者是对答案的自信,后者则是迷之自信。
高下立判。
“妧丫头,他俩谁说的对啊?”
“到底是第四组还是第二组?我怎么觉得是季老四赢了呢?”
“可是相比之下,第二组每个人每天多出四文钱……”
“但第四组二十四个人呢,加一块肯定最多……”
大家争执不下,自然得去问季妧。
季妧笑了笑,手伸向豁眉青年“这位胜出。”
“不可能!”季连樘打断她,“怎么可能是第二组?”
“题目是我出的,我说是第二组,那就是第二组。”季妧似笑非笑,“怎么四叔对自己猜出的答案就那么有信心?”
就算不会乘除法,有在那猜一猜二的时间,稍微动动手指拨拨算盘,到这会儿答案差不多也出来了。
结果季老四不愧是季老四,心怀侥幸,屡探捷径,就是不肯走正道。
“莫非,当初院试你也是这么连猜带蒙……”
提到院试,季连樘脸色瞬变。
“你也不看看自己出的什么题,简直俗不可耐!我是不屑去算。”
季妧甚感好笑。
“我招的是账房先生,又不是教书先生,出题自然要以实用为主,难不成让你现场背之乎者也?你就是背的滚瓜烂熟,账算不清,也无用。”
季连樘恼羞成怒,又狡辩不过,气得一甩衣袖背过身去。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儿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小人!故意出难的来绕他,就是不想让他去你店里!”
康婆子觉得季妧实在太心机了,老四根本不是她对手。
季妧冷呵一声“天地良心,我出的题已经简单到不能更简单,他连这个都搞不定,真要当了账房先生,日常工作比这个复杂上百倍还不止,你就不怕他英年早秃?”
季连樘一听,心里愈发后悔。
就不应该听爹娘的!
他都说了,只要再让他苦读一年,下次院试肯定榜上有名,结果他们非让他来当什么账房。
这些下九流就不是读书人该干的事!还害他丢了如此大的脸。
万一真当上了账房,天天拿个算盘在那拨啊拨,算这个人几个钱,算那个人几个钱,什么时候是个头?
季连樘已经打了退堂鼓,康婆子还在那要求季妧出个简单的。
季妧作出一副拗不过的样子,又出了一题。
“王大爷花三十八文钱买了一只鸡,三十九文钱卖掉了,然后他觉得不划算,又花四十文钱给买了回来,想了想还是不划算,最后四十一文钱卖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么问题来了,王大爷赚了多少?”
季连樘本不愿继续作答得了,待听到题目如此简单,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既想卖弄,又想要挽回之前丢失的颜面,话冲口而出“赚了三文!”
见围观的人纷纷点头,隐隐的,季连樘的下巴又抬了起来。
“他买这只鸡前,手里有三十八文,最后卖出去,手里有四十一文……并不难解。”
季妧忍笑,看向豁眉青年“你也和他一样?”
豁眉青年摇头“王大爷应该赚了两文。他第二次买的时候,倒贴了一文。”
季妧面露赞许“没错,确是两文。”
四周也一片恍然大悟声。
“哎呀,还真是,忘了扣掉那一文了……”
“哈哈哈,刚季老四还解释的煞有介事……”
“难怪考不上秀才,算数还不如人家没读过书的……”
季连樘的脸乍红乍白。
季妧则对着季家人笑的甚为可亲。
“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给四叔机会,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啊。爷奶若还是不肯放弃,就去公堂告我吧,我想,拒绝一个不会算账的人给自己做工并不犯法。正好我也想当堂问你们一句,把个不会算账的人推荐给我做账房,到底是何居心!”
“你……”康婆子想反驳,又不知从何反驳。
心底不禁埋怨起季秀娥来。
明知老四打小不会算数,做什么非要他当账房,就没有需要背书的活计?老四背书可溜了!
季秀娥这会儿比谁都气!季妧说的没错,季连樘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眼看着事情的走向再次脱离预期,季庆山心口的起伏也再次加大。
季妧赶在他发作前,一脚踹向季连樘膝弯。
毫无防备的季连樘扑通跪在了季庆山面前。
季妧指着他,厉声责问
“季连樘,看看你把自己亲爹气成什么样了!
这些年来全家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为此甚至闹得四分五裂,结果你呢?连算个账都算不清!
账算不清也就罢了,蹉跎了一年又一年,还愣是考不上秀才。
考不上秀才也就罢了,竟还闹出贿赂先生的丑闻。
爷身体向来康健,就是活生生被你气倒的!
你敢说不是?你以为这些无人知晓?
不妨告诉你,你做的那些丑事,在邺阳随便就能打听到,连县学教谕都因为你蹲大狱了,你还想瞒谁?
还有春意楼,还有妓女菱花……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顾念着你的名声,也怕气坏老人家,一直忍着没说……
不料我一片苦心,反被你们倒打一耙。
爷到底是被谁气的,难道你心里没数?!
反正爷也快不行了,我还顾虑什么?你不怕丟丑,我也没必要替你藏着掖着。
我告诉你季连樘,爷今天要是死了,那就是被你气死的!你等着以死谢罪吧!”
第436章 狗咬死狗
季妧这番话程度之劲爆,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傻了。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轰一声炸开了锅。
“你们还记不记得?秀才试开榜那几日,有天晚上,季老四一身伤被人抬回来……”
“咋不记得!紧接着季老汉就病倒了,后来季老四再没去过县学……”
当时就有人猜测,季连樘会不会是作弊被训,亦或者被赌坊追债。
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比这个还出格。
贿赂先生,还和妓女……
“娘哎!这季老四可真是个人才!”
“一大家子攒的钱,他拿去嫖姐儿了,真亏他干得出来!”
“还童生老爷,狗屁的童生老爷!功夫都花到妓院去了,考得上秀才才有鬼!”
“康婆子还到处跟人说分家是因为雪兰母女仨给闹的,我看十有是因为她儿子。”
“被个蛀虫吸血吃肉那么多年,亏待了儿女……难怪大房要分家,换我我也分!”
“我要是他家老子,早被活活气死了,亏他们还有脸说季老汉那样是妧丫头气的!”
“妧丫头够实诚了,和季家关系闹成那样都没往外说,这要不是被逼的没了法子……”
“季老汉也真是……明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性,还让他给妧丫头当账房,不是坑妧丫头吗?”
“之前季秀娥指责季妧,也没见他替季妧说半句好话,活该他被气出厥症!”
骤然被揭了面皮,季连樘整个都是懵的,只有脸是火辣辣的。
他没想到季妧会知道这些,更没料到季妧会当众抖落出来。
等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冲着他指指点点,每一道目光都带着鄙夷和不屑。
用不了明天,全村人都会知道……
向来讲究斯文体面的季连樘,在这一刻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斯文扫地。
他豁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西河沟。
“老四!老四!你去哪儿,等等娘!”
康婆子高声叫喊着,直觉不好,顾不上别的,追着季连樘去了。
苦苦隐瞒的一切突然大白于天下,季庆山算是彻底垮了。
他就像一面被修补了无数次的破鼓,最后这一记重拳下来,鼓皮粉碎,骨架散落,已是救无可救。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季庆山迟愣愣看向季妧。
狠啊,这招真狠啊。
季妧弯唇,眼底全无笑意。
“咎由自取,你们逼的。”
无声的八个字,季庆山悉数接收。
他闭了闭眼,脸色彻底灰败。
“走…走……”
他指了指回家的方向。
季秀娥心知再纠缠下去也无益,暗扫了季妧一眼,扶着季庆山往回走。
“爹、大姐,先别走呀!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吃完杀猪菜……”
朱氏连忙去拉季秀娥。
她这次敢来,就是仗着家里人的胆,家里人要是都走了,只剩她和明茂,想都不用想,季妧绝对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季秀娥忍无可忍,甩开她的手,骂了句蠢货。
“诶?大姐,你凭啥骂我!”
“你蠢,不骂你骂谁!”
两人争执起来,吸引了在场大半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一个小球滚到了季妧脚边。
季妧垂首去看之际,一道黑影凌空向她扑来。
“小心!”
低喝声传来的同时,季妧被一股大力推向一边。
倒地的同时,瞥见一道白影凌空扑向了黑影。
紧接着耳边传来凌乱的撕咬声。
不像是狗,倒像是猛兽,要多凶狠有多凶狠的那种猛兽。
季雪兰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跑过去扶季妧。
“你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有没有摔着?”
“我没事。”
季妧晃了晃脑袋,看向以戒备之姿挡在她身前的豁眉青年。
刚刚就是他,在紧要关头推了自己一把。
看上去似乎是举手之劳,但若不是小丁横空出现,只怕眼下他已凶多吉少。
小丁!
季妧拨开豁眉青年,看向前方空地,仅一眼,瞳仁骤缩。
旁边的季雪兰没忍住,转过头去大吐特吐起来。
不怪她这个反应,因为场面实在是血腥至极,惨不忍睹。
围观的人也都被吓到了,全都离得远远的。
季妧平复下心情,稍稍近前,唤了声小丁,顺便观察了一下现场。
黑狗应是被咬中喉咙一击毙命的,但小丁仍然没有停止攻击。
它体内某种潜藏的凶性似乎被激活了,即便对方已经了无生息,仍旧不肯放过,低呜着把尸体撕扯的支离破碎。
这样一副理智全无的样子,看了着实让人心生骇怕。
然而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小丁立马停了下来,将猎物丢在脑后,扭头跑向季妧。
季妧看着一身白毛几乎染成血红的小丁,险些认不出来。
其他人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反应。
以往不管季妧去哪,小丁都在她身后跟着,吐着舌头,摇头晃脑,被季妧调教着做一些古灵精怪的小动作。
帮工们经常开玩笑,说小丁天生一副“笑脸”,看谁都笑眯眯的。
正是因为往日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此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疯狂凶残又强悍的家伙,竟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丁?
凡是和小丁接触过的人,都控制不住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心道还好平时没惹怒小丁。
不对,应该是,还好平时没惹到季妧……
小丁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浑身的煞气还未消退,就又恢复了往日憨态可掬的样子,一个劲儿想往季妧身上蹭。
季妧回过神,嫌它一身血,一根手指戳着它脑门,让它原地坐下。
小丁的眼神懵懂且委屈,但还是听话的坐下了。
季妧还记着它杀红了眼的样子,再看它此刻一脸的无辜纯稚,脑子里乱糟糟的。
“啊!!!”
黄骏才对着黑狗的尸体呆愣许久,突然爆发。
嘶声呐喊过后,蓦地指着季妧,眼神和那条黑狗向季妧扑来时一样,带着吞血啖肉的冷光。
“是你!你让你的狗咬死了黑子!你是不是还想让它咬死我?咬死我们所有人?你这个坏女人,你不得好死!”
“瞎了你的狗眼!分明是你的狗突然发疯想咬妧丫头,大家伙都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无赖谁?!这幸好是妧丫头没事,她今天但凡有个好歹,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西河沟!”
谢寡妇话落,其他帮工纷纷应声。
的确是黑狗扑咬季妧在先,小丁即便狠过了头,那也是护主心切。
黄骏才又哪是能听得进道理的人?
自打那次翻墙被狗咬,他就从狗贩子那买了训练有素的黑子。狗贩子再三跟他保证,咬死一个女人不成问题……若不是那个该死的小丁,此刻碎成一地的就该是季妧。
“你们休想仗着人多势众就颠倒黑白!事实就是她的狗咬死了我的狗!今天她必须把狗交给我处理,我要活活打死它,给黑子一个交代!”
黄骏才一口一个打死小丁,眼睛却牢牢盯着季妧,他真正想打死的是谁,不言而喻。
季妧弯腰,将那个小木球捡起,于掌心掂了掂,突然抡圆了胳膊朝黄骏才的脸掷去!
“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