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大都是站得远远的指点议论,即便再好奇也少有人上前探听。
没看苦主打赢了官司也不见多高兴?
想想也是,父母死了,听那毒妇话里的意思,弟弟也死了,这还怎么高兴的起来。
这时候跑过去,那不跟揭人伤疤一样吗,未免也太不识眼色。
可偏偏还真有这种不识眼色的。
“哈哈哈哈哈!我说疯女人,你这都什么亲戚啊?可真够恶毒的,还杀人犯呢,难怪你也这么让人讨厌,物以类聚,我看你跟你那大姑八成是一路货色,你们说是不是?”
狄嵘看了半天热闹,就等着季从里面出来呢。
笑得别提多嚣张了,对着季就是一通奚落。
“少爷……”三泰尴尬的很,又不好说什么。
向来最会拍马屁的马超也没有附和,转着眼珠子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得到附和,狄嵘有些扫兴。
季此时一句话都不想说,更遑论是跟这个不通人气的小纨绔说。
淡而又淡的扫了他一眼,格外简洁的吐出一个字“滚。”
何曾有人对狄嵘说过滚字?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四周隐隐有哄笑声传来,狄嵘脸上变得五颜六色,最后都化为了恼羞成怒。
“活该你找不回弟弟,有你这样的姐姐,他就是活着也不会认你的!”
话音刚落,一声脆响。
三泰大张着嘴,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少爷!”
他赶忙跑上前,拉开狄嵘捂着脸的那只手,发现那半边脸已然红肿。
“少爷你没事吧?疼不疼?咱们赶紧回府,让大夫给你看看……”
狄嵘甩开他的手,阴沉着脸看向季。
“你、打、我?”
季脸上同样罩了层薄霜。
“我打的就是你。”
“你又打我?!”
狄嵘自打娘胎出来,拢共挨了两次巴掌,都是这个疯女人打的。
这女人之前还抽过他一顿鞭子。
狄嵘越想越愤怒,出离愤怒这疯女人一定是他的克星,他和这疯女人不共戴天!
“以前只觉得你缺教养,现在看来,你根本是缺父母。”
季上前,狄嵘反射性捂脸。
见她并没有再打的打算,狄嵘涨红着脸放下手,觉得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动作十分丢人,转身冲三泰和马超吼“你们就干看着小爷我被人欺负?”
三泰一脸为难“少爷,别说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少爷不对在先。
马超似乎也很为难“少爷,还是算了,若是别人,教训也就教训了,她……”
狄嵘暴跳如雷“凭什么算了?不中用的狗东西,回去就让管家打断你俩的腿!”
又跳转过身指着季“还有你!”
季冷嗤“我今天心情不好,你非来惹我,那好,放马过来,打死打残各安天命,反正守着衙门口,报案也方便。”
狄嵘哪里经得住激?虽然觉得打女人丢脸,但季在他心中早已不算女人。
他撸起衣袖就想挥拳,却被三泰死死拖住。
“少爷,你看看她身后那个,你忘了他多厉害了……”
狄嵘这才注意到季身后那个斗笠男。
想起之前被他当众提下马的糗事,一张脸乍红乍白。
“你给我等着!”
色厉内荏的撂下狠话,狄嵘扭头就走。
三泰直追了他半条街,不敢喊他,就默默在后面跟着。
马超素来比他会看眼色,往常少爷发怒,他都会找借口避开,今天却一反常态。
“少爷,你该不会是要回府叫人吧?”
“你们两个废物,我自然要找不废物的人!我现在就找人去把那疯女人的店给砸了,去他的好男不跟女斗!”
就是赔钱他也认了,这口恶气他一定要出
“少爷,要我说,你实在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她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没见过世面,举止粗俗也是难免……”
狄嵘怒上心头“连你也替那个疯女人说话?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小的冤枉啊少爷,我都是为你着想……”
狄嵘蓦地顿住脚步,一脸狐疑的看向马超。
从来都是他指东马超打东,他指西马超打西,比三泰都更顺着他,上回去季氏味业砸店也没见他拦着,今天怎么转性了?
“等等!你要找的穷亲戚,不会就是那个疯女人吧?”
马超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慌乱。
见他这样,狄嵘更加确信。
“你这什么破亲戚,赶紧断掉!”
见马超一脸难色,他立马竖眉“怎么,有了亲戚就忘了主子是谁了?别忘了你是谁的奴才!”
马超急了“少爷,她真不是我亲戚,这个我可以向天发誓。人家只是丢了个弟弟,我这么大年岁也不符合呀,再说我跟她毫无相似之处……”
说到这,马超眯眼打量了狄嵘一阵,莫名冒出一句“别说,少爷你跟她倒还挺像的。”
狄嵘瞬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反指着自己,万分不可置信“我像她?”
马超直接拉来三泰“三泰你说,咱们少爷和季氏味业的那个女东家,像不像。”
三泰一本正经端详了半天,纳闷的挠头。
“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尤其是眼睛,不过少爷没人家好看。”
狄嵘肺都要气炸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闷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不甚情愿的问“真的很像?”
三泰这回不敢胡乱说话了。
“也没有很像,就觉得……有点神似。”马超顿了顿,似不经意道,“说起来,她被拐的那个弟弟,和少爷你正是一般年岁。”
狄嵘更不乐意了“你咒我呢,没听拐他的那恶婆娘说他早死了?”
“那样的毒妇,说的话怎能当真?没准那男婴还活着……”
狄嵘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会儿说我和那个疯女人长得像,一会儿又说我和她弟弟一般大,还说她弟弟活着……这关我什么事?!”
马超张嘴复又闭嘴,来来回回好几次,似乎有很多难言之隐。
“算了,少爷,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经过这么一打岔,狄嵘心里的怒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疑云不对劲,马超肯定有什么瞒着他。
第465章 继续等
不愉快的小插曲过后,季等人直接去了洪福饭馆。
近来洪掌柜在二楼新增了雅间,徐来福早早就过来订了地方。
一间房里,孟里正和大丰村的乡亲们坐一桌,老道士、黄骏平和季氏味业的人坐另一桌。
其实在衙门口时他们也邀请了蒙大叔,不过他一脸心有余悸,瞧着被吓得不轻,季就没勉强。
只是对着他的背影感慨了句“没想到蒙大叔还挺热心。”
若不是他和麻六姑几人争论,坚称黄骏才本就有轻生之念跟季无关,这番话又正好被去村里查证的衙役听个正着,也就不会有这趟无妄之灾了。
“他也算帮了咱们。”
“他是在帮自己。”
季扭头看向关山“为何这么说?”
关山顿了一下,道“多积点德没什么不好,助人等同自助,帮人便是帮己。”
季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洪掌柜使出浑身解数,上的都是镇店之菜,别说村民们了,连孟里正都吃的搁不下筷子。
中途季挨个敬酒,谢他们挺身而出,公堂之上仗义执言。
不过她自己只喝了一杯,余下都被关山截去代劳了。
老道士瞅他俩那样,觉得十分辣眼。
这次他怎么着也得居个首功,还指望季给他敬酒时好好瑟一下呢,结果这个关山看的那般紧,怕丢了还是怎地!
酒都不让喝,又不是小娃娃。
气鼓鼓道“敬了酒又不喝,没得诚意。”
关山让店里伙计直接送了两坛子过来。
“喝多少算诚意,我奉陪。”
老道士险些呛到。
他虽然喜欢喝酒,但酒量不佳,这一坛子下去估计都得见祖师爷,何况是两坛。
讪讪道“玩笑之言、玩笑之言,酒是穿肠毒药,大家还是莫要贪杯的好。”
一杯“毒药”刚刚下肚的孟里正“……”
季瞅着怂成一团的老道士,给了个挑衅的眼神。
老道士敢怒不敢言,吃干抹净,溜之大吉。
送走孟里正和乡亲们,徐来福他们直接回店,黄骏平正要走,被季喊住。
内院正屋,小舟把茶水送到就出去了。
季斟茶递给他“谢谢你肯出面替我作证。”
作为季秀娥的侄子、黄骏才的堂哥,他的证供远远要比一般人可信的多。
虽然没有他自己也不会输,但该念的好还是要念的。
黄骏平席间一直没怎么说话,如今两人独处,亦始终垂着眼。
“不、不用谢我……”
“还是要谢的。”
若他只说出前半段,也就是黄骏才决心要杀她那段,虽然能充分体现季秀娥母子的恶毒,对她却不怎么有利。
扬言要杀她的人突然横死,只会让大家觉得,季有杀害或者指使关山杀害黄骏才的动机。
但他最后那几句一说,直接应和了前面桐油埔老板和蒙货郎的话,将黄骏才的死定性成了自杀。
虽然他说了谎。
黄骏才那种人,即便死也要拉上垫背的,怎么可能会自杀。
黄骏平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过了许久,才艰难启口。
“大伯重新染上赌瘾后,生生把我爷气死了,我奶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卧床不起。
那段时间,大伯娘性情大变,起先只是不肯给我奶请大夫,到后来连饭也不给吃饱……
村里人都说她是病死的,但其实她是饿死的,死的时候,只剩一把骨头。
我那时还小,只比骏才大一岁,什么也做不了,偷偷藏吃的被大伯娘发现,还被吊起来打……
我奶知道后,再也不肯吃我拿给她的东西,没多久,就……
我还不记事时爹娘就死了,是爷奶一手把我带大……所以,我也是为了他们。”
季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隐情。
本想问他为何不在公堂上把这事说出来饿死高堂,罪加一等,说不定能……
随即又摇了摇头。
黄骏平的证据只是他的记忆,可一个五六岁小孩的记忆,想要取信于人实在太难。
季秀娥完可以推说,家里的钱都用来还了赌债,一家子都忍饥挨饿……
罢了,反正季秀娥都要死了,这就够了。
“你做了你应做的,以后好生经营磨坊,好好生活吧。”
黄骏平终于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我会的。”
黄骏平走后,关山自内室掀帘而出。
走到季对面坐下,将黄骏平用过的杯盏移到一边,拿了个空杯子放在自己面前,也不倒水。
季顺手提起水壶,为他斟满。
关山端起喝了一口,道“他是为了帮你。”
“或许吧,但他未必不是在帮自己。”
季头点到一半,顿住。
挑眉,斜瞅着关山。
关山若无其事看向门外,待杯中水喝完,道了句不错。
季呵了声“不好意思啊,这壶是白开水。”
关山顿了顿,将空杯放回桌上,不说话了。
季托腮,发起呆来。
“季秀娥犯的那些事,砍八回脑袋都够了,为何就不能立刻斩首,还要等到明年秋天?”
夜长梦多,万一这中间皇上娶老婆了、生儿子了、过生日了,一高兴再来个天下大赦……
“州县长官对于杖一百以上的案件都没有结案权,待侦查破案反复审理提出判决意见后,要将案犯、卷宗一起解送上级衙门。死刑案件更要经过朝廷三法司核准,再报皇帝勾决,才算是终审。”
“就不能先斩后奏?”
“知县没有先斩后奏之权,若是有,岂不乱套。”
便是清官能吏,也难保一生都不会判冤假错案,若擅自就将人斩首,待发现错漏,追悔也莫及。
那些贪官污吏更会借此谋私,亦或公报私仇。
季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一声长叹,叹完,忽又想起一件事来。
“前两天潘嘉道是不是叫你去问过话?都问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关山把玩着空杯,漫不经意道“就一些常规问话,没有为难。”
“那就好。这潘嘉道倒也算名副其实,不是糊涂官。”
若是糊涂官,逮着关山只怕就给定罪了,还能赶在年终给自己的政绩添上一笔。
“就是不知,他能不能从季秀娥口中审出些什么。”
季秀娥说季牧死了,季不信。
潘嘉道就任后虽然不主张滥用私刑,但季秀娥如今已是死囚之身,想从她那问出被拐孩童的下落,使些手段无可厚非。
衙门里的人说,一旦上刑,再硬的嘴也能给撬开。
季只能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继续等。
第466章 我看见你闹心
接下来两天,季日日跑县衙,然而并没有等到她想要的消息。
经过严刑拷打,能上的刑都上遍了,季秀娥仍然坚称季牧死了。
“昨夜拶指,中途昏过去好几次,趁她意识模糊的时候问她,说的还是那两个字……季娘子,犯人许是没有撒谎,令弟可能真的已经……”
狱吏没有把话说,但“死了”二字已经一笔一划楔进了季的脑子里。
从县衙走回季氏味业,在距离自家店门口不远处,再次撞见了小纨绔。
小纨绔甩着马鞭,在那徘徊来徘徊去,时不时勾头往店里瞅两眼,不知又打什么歪主意。
若是平时,季肯定无视,只要不惹到自家门前,她才懒得去搭理。
今日不巧,正赶上她心气不顺的时候。
狄嵘正转悠着,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黑影,抬头,就看到季抱臂站在面前。
而且是沉着脸的季。
他吓了一跳,赶忙后退到安距离,站定后,又虚张声势的斥问。
“你、你,你要作甚!”
都结巴了,季愈发确认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话该我问你,你在这转悠半天了,哪儿也不盯,就盯我家,又想找事?”
狄嵘其实什么也干,但季这么一说,他就像当真干了什么坏事且被人当场揭穿了一般,脸色瞬间爆红。
“你、你哪只眼睛看见小爷是看你家店了?小爷看天看地看风景,随便看看行不行?这东大街难不成是你家的!”
季点头“行,怎么不行?那劳烦你挪挪尊脚,换个地方看天看地看风景。”
狄嵘就喜欢跟人对着来,本来都打算走了,听了季的话反而杠上了。
“小爷凭什么要挪地方?”
“我看见你闹心行不行?”
这嫌弃的语气,再配上这嫌弃的眼神……直季进店,狄嵘才回过神。
然后他直接从被人抓包的心虚状态转换成了气急败坏。
“疯女人!我就不走,看你能把小爷怎么样!”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张翠翠探头往外看了看,跑到柜台这边告诉季“那小少爷还在那干瞪眼呢!”
季正拨着算盘跟李式对账,闻言头都不抬“不嫌冷他就继续站,爱站多久站多久。”
这鬼天气,刚刚还有点太阳,突然就变了天,阴沉沉的,风也刮的跟刀子似的,不知要下雨还是下雪。
狄嵘冻得的直哆嗦,腿都快没知觉了。
真想扭头就走,赶紧回到自己暖和和的屋里。
但他的尊严不许。
要是现在走了,那个疯女人肯定会笑话他的。
可是真的好冷啊……
“少爷!少爷!”
一大早就不见狄嵘身影,可把三泰急坏了,把平时他爱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万万没想到他会来东大街,还停在季氏味业的门口。
自打前两天在衙门口跟人家起了冲突,狄嵘就再没说过要吃卤味的话,莫非今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