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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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自然是照做。
季妧按了按他手腕处:“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其实有点僵麻,但季妧眼下正在气头上,关山又深谙避其锋芒的道理,所以干脆缄口不言。
不说话就是默认。
打猎、使力、负重,还在冰天雪地冻那么久,能舒服才怪。
季妧气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告诉你啊关山,你真的是我最讨厌的一类病人,怎么说怎么好,就是不按大夫说的做。
你这伤才好多久,平时翻个墙爬个山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跑去打猎,还去大关山打猎,真当自己是铜筋铁骨了?
我告诉你,你再出个什么问题,可真就废了,就是大罗神……”
边说边戳着曾经缝合的地方,表达自己的愤怒。
关山突然反手将那只手握住。
“你讨厌我?”他问。
季妧:“……”
挣了挣,没挣开。
两只手一起泡在暖烫的热水里,水的热度对关山来说没什么,对季妧来说就有些高了,因为热意已经蔓延往上。
没好气道:“我讨厌的是你这类病人。”
又没说讨厌你。
说完才发现关山嘴角是轻扬着的——他故意的!
眼看季妧又要暴走,关山突然嘶了一声。
季妧忙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手腕。
季妧彻底泄气,认命替他揉按起来。
两只手腕都按完,轮到脚腕时,关山阻止了她。
“我自己来,姜汤还没烧。”
季妧见他手法娴熟,也就没再坚持。
姜汤不费事,姜切片、葱切段,和水一起煮沸,然后再加点红糖。
季妧一边往锅里添柴,一边琢磨。
从他们这到大关山,就算天气晴好的时候,骑马也得大半日功夫。也就是说,这三天两夜,有一半都花在了赶路上,留给打猎的时间并不多。
如此情况下还满载而归,想必夜间根本没怎么合眼。
他这么遭罪,自己还有什么跟他置气的必要。
姜汤烧好后,先盛了一碗给关山喝下,想到还有西屋的小纨绔,不知要不要给他也端一碗。
“他是怎么了?我刚才顺带给他检查了一下,没什么毛病,也不是冻昏过去的。”
纯貂皮斗篷裹着,能冻昏过去才怪。
“嗯,被吓晕的,碰到狼了。”
季妧:“……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碰到他的?”
“昨天,大关山里碰到的。”
季妧觉得奇怪,尊贵的万府孙少爷,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不过她对小纨绔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因而疑惑过后便抛在了脑后。
姜汤是没法给他喝了,反正看情况明天就能醒,醒了就把人请走就清净了。
手脚泡好,姜汤喝下,身体慢慢回暖。
季妧在另一口锅里煮的疙瘩汤也好了。
关山一连吃了四大碗才放下筷子。
一切收拾停当,季妧进了东屋,关山随后跟了进来。
季妧还以为他有话要说,却发现关山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炕上。
“那是什么?”
季妧回身,看到炕角堆放的一堆白布,死人才会用的那种。
“哦,我以为你不声不响离开了,那对外总要有个交代。原本打算跟人说你跑路了,但那样会显得我很没有魅力,所以我决定对外就说你死了,不知摔哪个山沟沟里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然后我再给你披麻戴孝,风光大葬,开开心心做寡妇。”
关山:“……”
他吐出一口气,才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我的&039死讯&039。”
“事不过三,正好三天已过,原本天亮后就要去找孟里正的,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
季妧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走过去把那堆布包起来,重新塞进衣柜。
计划虽然搁浅,但东西可以留作后用。
正想着呢,一回身,被关山堵个正着。
“做、做怎么?”有话好好说,干吗离这么近。
关山目光沉沉,锁定在她脸上。
“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季妧一脑门问号。
不待发问,关山就展臂倾身,将她揽进了怀里,做了他从进门起就一直想做的事。
季妧还处于怔愣中,小心脏有点活跃。
就感觉他凑近自己耳畔,沉声道:“季妧,死了做寡妇的心吧。”
第482章 怕你担心
季妧的心情,怎么说呢?
如果伴侣比较合拍,又没什么幺蛾子的话,没谁想要做寡妇。
当然还得加一个前提——能留得住。
“早晚也是要做的……”
这句近似蚊蝇哼哼,别人听不清,却糊弄不了耳力灵敏的关山。
额角青筋一跳,道:“总之,我活一天,你就别想做寡妇。”
“这话可真怪……”
眼见关山有黑脸的趋势,季妧赶忙转移话题。
“你刚说我还欠你一样东西,我欠你什么了?”
凭良心说,季妧觉得关山很有碰瓷嫌疑,明明是他欠自己比较多。
关山神情微顿,目光从她眉眼之间缓缓移动到菱唇之上。
季妧被禁锢在他宽阔的胸膛和衣柜之间,又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清了清嗓子,尽量迎上他的视线。比瞪眼,她才不会输。
不过光这么瞪着也挺累人的,眼酸不说,还有点二。
而且这人怎么回事,定住了?
伸手冲他挥了挥:“被本人的美貌惊呆了?”
季妧承认这话很不要脸,而且极为欠揍,但谁让是大实话呢,所以她一点也不心虚。
关山瞥到她带着几分小得意的坏笑,双眼一暗,目光渐渐带了些侵略性的意味。
待要说些什么,想到她的年龄,又咽了回去,很艰难才从那张嘚啵不停的唇上移开视线。
比定力,季妧永远比不过关山。
她打了个哈欠:“有话就说,没话就散,我困了,要睡……”
后面的话自动消了音。
关山撑在衣柜上的手突然绕到她的背后稍稍一按,都没怎么使力,季妧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
她前面就是关山呀。
所以画面定格,是她八爪鱼似的“生扑”关山,很有投怀送抱的嫌疑。
季妧扒着他的肩膀想起身,关山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根本不给她动弹的余地。
二人之间紧紧相贴,不留丝毫缝隙。
季妧的老脸这下是真的红了。
其实关山也算看穿她了,口头上耍流氓脸不红气不喘,一旦落实到行动上就只剩虚架子。
季妧自不量力,身子还在往外挣,过程中免不了有些扭动摩擦,而这些动作显然会给关山带去一些负担。
关山沉眸:“别乱动。”
这三个字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季妧后知后觉,果然不敢动了。
身子不动,脑子却跟安了加速器似的,转的飞快,乱糟糟的。
一边想,关山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奔放了不少,撩起人来跟老司机似的。
一边又想,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万一……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吧,冲动是魔鬼,我觉得咱们俩都该冷静一下,不然、不然……”不然我可就把持不住了。
当然,最后一句季妧没敢说。
她有色心也没色胆,毕竟她还没成年。
这话很有扮嫩嫌疑,季妧心里唾弃了自己一把。
但是没办法,这具身体的年龄摆在那。某些少儿不宜的活动……咳咳,暂时还是马赛克吧。
想到这,心一横,色厉内荏道:“再不放开,我就要使绝招了。”
关山显然并不当真。
季妧咬牙,在他的禁锢下,艰难的屈起一条腿。
关山察觉到后,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她所谓的绝招,刚好转一点的脸色又黑了。
在她动作之前,双脚微动,先发制人,将她两条腿也禁锢住了。
不等季妧发脾气,开口道:“我没想怎么样,就想抱抱你。”
他的语气比刚才低沉许多,隐隐有些疲惫。
即便季妧连关山下巴都不到,这一刻她却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可以给关山一点依靠。
这么一想,果真不动了。
抱就抱吧,又不会掉块肉。
但就这么抱着,不说话,也怪尴尬的。
季妧转了转眼珠,只能没话找话。
“那个……我听人说,最适宜打猎的季节是秋天,动物休养生息了一整年,最是膘肥肉多的时候。冬天的话,大雪封山,动物全都进入冬眠状态,猎户们往往不会选这个季节进山。怎么你还能猎到这么多东西?”
在季妧看不到的地方,关山阖上眼,神情已经松缓下来。
“冬狩确实不太容易,但也不是不行。最好选在雪后初晴又或者雪后两到三天的时候,猎物耐不住饥饿趁空出来觅食,打雪地上走过自然会留下痕迹,比常时反而更方便寻找目标。”
就是追捕会费力些,但对善使弓箭的人来说也不算什么。
季妧回想了一下:“还好你走的那天已经雪停,今天下午才又飘雪……大关山里面物种多么?都有什么动物?”
“飞禽走兽,很多……”
之后关山跟她具体描述了一下,又说了些狩猎细节,以及山林里的见闻,听的季妧一愣一愣的。
“下次,我带你一起……”
关山见她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自觉就想满足她,带她一起去的话说了一半,想到危险性,又不由顿住。
季妧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
“下次,你竟然还想有下次?”
她蓦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决定现在就跟关山算算总账。
“我问你,你还记得自己今年贵庚吗?小孩都知道出去玩跟家里人说一声,你倒好,一声不响就搞失踪,不知道我会……不知道会给别人惹麻烦吗?
要不是我耐性大,多等了几天,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是&039死人&039,老老实实在坟山上躺着了!
成亲没几个月相公就没了,刚甩出去的克星帽子又得给我摁头上,连之前的一起,克父克母又克夫,克个全套可还行?
要是那样,我当初还不如去人市上买一个呢,至少不会瞎跑。”
关山睁开双眼,对她还惦记着买相公一事微有不悦,但也知道这句话的重点在哪里。
家里人……
有这三个字,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季妧见他不吭声,拧眉:“别装听不到,给个话。”
关山紧了紧怀抱,低声道:“不是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然后拦着不让我去。”
季妧瞬间不乐意了。
“谁、谁担心你了?家里少个大活人,总要问问吧?别说你了,就是甲乙丙丁少了,我也得挂心。”
话说的很理直气壮,就是声音听着有些气短。
关山似乎轻笑了一下。
第483章 再近一步
关山似乎轻笑了一下。
“那我问你,若我当面跟你说了,你会不会让我去。”
“我……”季妧想了一下,还真不会。
她就算是皮草控,也干不出为了一件斗篷让身边人去出生入死的事,何况她不是。
“那、那总要交代一声吧,至不济也留个纸条,好让人知道你去哪了,心里也有个底……”
关山听到这才觉出不对。
自进门起,季妧的不满和怒意,他都以为是因他一意孤行以及没有当面告知的缘故。
闹半天,她竟是没看到自己留给她的纸条。
“纸条,什么纸条?”
季妧把东厢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
但她知道关山不会在这上面撒谎。
他说有,那就必然有。
“你松开,我再去找找。”
关山虽然也想自证清白,但他不想松手。
“明天再找,今天不想动。”
季妧:“……”
她叹了口气:“那咱们认真聊聊。以后你别做这种事了行不行?我不缺斗篷,也无需跟人攀比。”
关山圈着她的腰稍稍往上一提,让她双脚踩在自己脚面上。
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这句话说的既不柔情也不缱绻,就是个陈述句,语调都没什么起伏,还是他硬邦邦的风格。
可是不知为何,心突然就软了一块下来。
“其实,可以花钱买……”
她现在好歹也算个小富婆,虽然净资产加一起可能还不敌方玉芷五六件斗篷,但她宁愿拿出六分之一去买一件,也不愿让关山为此去冒险。
“那不一样。”关山道,“你是我娘子,我想亲手猎给你穿。”
季妧听的出来,关山这声娘子叫的不掺任何杂质,仿佛这两个字一直搁在他心窝子里,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她呢?她敢如实说出心里话吗?
毫无顾忌的说出,那些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
季妧闭了闭眼:“可是在我看来,你比斗篷重要,很重要……”
这句话出口,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
关山揽着她的力度先是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直起上身,两人之间终于有了些空隙,可以看到彼此的眼睛,还有里面藏得很深却又跃跃欲出的东西。
关山的目光再次落在季妧淡粉色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转渐深。
双掌分别上移,握住她略显单薄的双肩,倾身凑近。
季妧看着面前垂下的一片黑影,眼神飘忽了一下,并没有喊停的意图,也没有把他推开。
这一刻,两人似乎都忘记了协议的存在。
很快,鼻息纠缠。
氛围是温软的,又是火热的,像一个梦。
只需再近一步,这个梦就可以落地生根……
可惜,一切都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给打碎了。
察觉到裙角被什么撕咬,季妧忍不住一僵。
关山显然也感觉到了,在距离她半指不到的地方停下。
猝然中止的动作让两人都有些尴尬,看了对方一眼,又仓促移开视线。
关山长出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手。
季妧飞快从他脚面上下来,待脸上热意褪去,才去看围着她和关山窜来窜去的不明生物。
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小丁。
“它、它怎么搞成这样了?”
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的,隐隐还带着一丝暗红,细看竟是沾染的血迹。
不过她随即意识到,这话不该问关山,关山这几天又不在。
没想到关山回答了她。
“它跟我一起去的。”
一起去?去大关山?
季妧盯着原地滚了两圈后跑到她面前吐舌摆尾无底线卖萌的小丁,心情已经不止是一个错愕可以形容了。
第一反应是——没可能啊!
这两天她虽然挂心着关山的去向,但兔子和狗都有准点喂食。
每天该准备多少食物仍旧准备多少,端到后院,大黄以及甲乙丙……是哦,她只是端到后院,狗子们一拥而上后,她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没数,也没在意。
搁往常,来回就那么几只,拿眼一瞟,别说少没少了,就是谁多吃了一口都能看出来。
关键她那几天不在常态……
想起刚才说过就是甲乙丙丁少了她也会挂心的话,简直不要太打脸。
季妧讪讪看着小丁:“对不起啊小丁……”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弯下腰去,想拍拍它的脑袋。
成功吸引到季妧的注意,这下把小丁给激动的!顿时得意忘了形,上半身一个直立就朝季妧扑去。
若是平时的小丁,扑就扑了,季妧也乐意陪它玩玩,但现在它浑身脏,让它扑一下,衣服肯定要遭殃。
然而以小丁的体积和速度,她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关山反应快,先一步将季妧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