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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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他。
尉大管家一番思虑过后,弯腰赔礼。
“老奴笨嘴拙舌,话有不妥,惹怒了小姐,小姐不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季妧一手叉着腰,一手捂着额,原地走了两个来回,月匈腔仍旧剧烈起伏着。
心里积着气、压着火,骤然爆发出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同时她也清楚,这火不是针对面前几个人。
只不过他们的做法确实触碰了季妧的底线。
“回答我的话,到底说没说。”
“季家两老心知肚明,老奴没提侯府,只暗示了一下小姐出身不凡,以及冒犯之人该得什么下场……至于村里人,老奴并不曾多言。”
“如此最好。”
季庆山和康婆子便是碍于脸面也不会到处宣扬,若是被吓破了胆,就更不会了。
季妧紧绷的神经稍缓了缓,沉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不许再来,更不许跟村里任何人提起这事。”
“这个……”尉大管家实在为难。
认祖归宗,想不闹出动静是不可能的,而且侯爷原本的打算,就是要风风光光将小姐接走,也算偿了她多年委屈,留下一段佳话。
“风光?佳话?”
季妧硬是被气笑了。
“我风光了,我佳话了,那我爹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处境!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会如何指摘议论他!”
因为早产,头几年怀疑她并非季连柏骨肉的确实不少,后来见季连柏将她疼到了骨子里,若非亲生绝对做不到,这才渐渐打消了怀疑。
虽然时不时仍有人喊她野种,但多是骂习惯了,心里并不真的认为,至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再后来,卫氏生了季牧,关于她的流言也就传不起来了。
如今突然冒出个亲爹,她若是认了,又将季连柏置于何地?
季妧都不用想就能猜出,村里人在感慨艳羡她的造化之于,背地里肯定要嘲笑死季连柏。
用关北的话,媳妇生的娃不是自己的,那是活王八,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季连柏不但忍了,还养了那么多年,外人不清楚他和卫氏之间的事,只会认定他无能。
虽说人死如灯灭,季妧也绝不允许别人这样毁他身后名,这是对已故者最起码的尊重。
尉大管家没想到,她对那养父竟然有这般深的感情,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小姐,侯爷才是你亲爹……”
季妧冷笑“我姓季。”
尉大管家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最好把我的话记住了,若是此事传扬开,我唯你是问。小舟,替我送客!”
始终垂手旁观的小舟应了声是,回身向尉大管家伸手做请——他本就要赶回店里,正好可以把人送回邺阳。
尉大管家看着打开又闭合的院门,重重叹了声气。
翌日下午,小舟又来了一趟。
“晨起那温如舒就乘船回京了,留了封信。”
又是信。
季妧接在手里,犹豫了一瞬,才动手拆开。
并不是她心中所想,信上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地址。
“公子,既然想断了她念头,又为何将地址给她。”
温如舒站在船头,被夜风吹得衣衫猎猎。
“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万一回头伯昭找我算账,可如何是好?”
“公子就不怕她真的进京?”
温如舒轻摇折扇,笑意盎然。
“届时一切已成定局,她便是进京又有何妨?何况,她怕是连自己要找的是谁都不知道,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该不该进京?”
两夜未曾好眠,季妧脑子依旧清醒的出奇,她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先不说她的家和事业都在关北,即便这些都可以不管不顾,她也不可能撇下大宝千里寻夫。
偌大的京城,寻不寻的到且另说。
就算地址是真的,人也寻到了,若果如温如舒所说,那她该怎么做?
和另一个女人扯头花吗?
再或者论个先来后到,千方百计抢回来?
勇敢是挺勇敢的,但她的尊严不允许。
而且,她膈应。
虽然她也需要一个解释,一个交代,但这些并非生活的部。
确知关山没事便好,虽然想到他前路艰险、心仍旧揪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是他的选择,她连个知情权都没有,还瞎操什么心,不添乱才是正经。
关山是不是也这般想的?所以人人知道,独独瞒她。
至于他还会不会回到关北、回到这个家中……
腿长在他身上,要回自会回。
但倘若他真惹了桃花债……
季妧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着的位置。
“九月十五……未婚妻……”
有如钝刀割肉一般,喃喃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季妧侧转过身,叹息着闭上了眼。
那还是,此生不复相见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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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屋塌了
季妧也不知何时睡着的,感到有人在晃自己,迷迷糊糊喊了声关山,手一拨才觉出不对劲。
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而晃他的是站在炕沿的大宝。
大宝手里拿着个东西,冲她摇了摇。
季妧一看信封,睡意不见了,头有些疼——那个温如舒,走都走了,还来给她添堵?
有心不再理会,又好奇这次会是什么。
季妧半坐起身,从大宝手中接过信封,正待要拆,发现蜡印不对,像是被人拆开后,又重新弄的。
存着疑虑,从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来。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这次应该不是温如舒,纸不一样。
心中突然一动,该不会是……
季妧瞬间坐直,屏息将那张菲薄的纸页展开,入目果然是熟悉的字体。
——有事返京,事毕即归,勿虑。将大宝送至隋家马场,交予隋鸣凤,切记。
季妧揉了揉眼,逐字数了一下。
没错,就这么两行,整整二十六个字。
季妧气的差点没把信给撕了。
写都写了,就不能多写几个字?他就没什么要说的?他就不该解释一下?
季妧蓦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正要扔出去,想到刚刚的蜡印,又蓦地停了下来。
或许,不是不想多说,而是不便多说呢?他身边应该都是温如舒的人……
季妧紧忙问大宝“这谁送来的?送信的人呢?”
大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在外面。”
季妧匆忙下炕更衣,跑到院中,拉开大门,就见村中一个小童指着旁边寻常装扮的男子道
“妧姐姐,这人找你,我娘让我给他领路。”
季妧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声谢谢,小童蹦蹦跳跳跑了。
季妧转向男子,问“信是你送的?”
不等男子回应,又道“他既有功夫写信,为何不自己来说?”
男子拱手道“京中有重要之人,急等回去一见。”
重要之人……
季妧把这四个字在齿间过了一遍,神情莫辨。
男子见她不说话,催问“季娘子可要回信?”
“不用。”季妧冷声道,“你走吧。”
男子迟疑“还是写一封吧。”
不然他不好交差呀。
公子搞的是绝顶好药,按说要昏睡个一天一夜、到通州时才能醒,没想到竟提前了大半日醒来。
他逼船掉头,谢头儿不肯,一番打斗,护送的人趴下了,还是谢头儿搬出泰叔生死,这才把人留下。
于是也便有了他回程送信之事。
他想着公子吩咐,原想糊弄了事,没想到那人紧跟着便吩咐大船慢行,待行至随州,若他还没有携信物返回,就将谢头儿丢河里……
其实原本应该更早到的,奈何信有两封,他先去了关北军中,入营时被当奸细扣押了一夜,直至韩老将军归营。
“季娘子,你若不写……”
“你等等。”
季妧撂下这句,快步回了东屋。
费力挪开梳妆台,在梳妆台与书架夹角的地面上摸索了一会儿,揭开几块砖,下面是个四四方方的地洞——季妧藏银钱和贵重东西的地方。
她从最底层拖了个小木匣出来。
打开木匣,入目便是那块烙着“寇”字的铜牌。
当初贞吉利把这私符给她,让她作防身只用,然而她从未动用过。
一来还没遇上生死攸关之事,二来觉得心虚。
毕竟自己与那寇长卿无亲无故,狐假虎威也便罢了,真用了人家的私符,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当时又何曾想到,有一日会真的跟这私符的主人产生关联。
想起去岁大雪,她与关山对坐在暖融融的炕上伏案抄书,突地心血来潮,就曾把这私符拿出给他看过。
关山只扫了一眼,并没说什么。
那时她心中还不曾对关山生疑,是以也没太在意。
如今再细想关山当时的神情……
季妧重重吁出一口气,把木匣盖上,上了锁后,出屋交给来人。
男子以为她写的信就在匣中,也不多问,急匆匆上马走了。
季妧干站了半日,进了灶房做早饭。
大宝还要上学,吃罢饭还要跟孟里正去看学校选址,物流所那边也要去一趟……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想别的。
不过有件事一直盘旋在她脑中。
关山惜字如金,按说不会写无关紧要的话,却特地叮嘱她把大宝送至隋家马场,季妧虽想不通原因,却还是放在了心上。
傍晚大宝从村塾回来,季妧跟大宝商量了一下,大宝果然不同意,一晚上都绷着个脸。
季明方请的大夫给夫子看过了,说最多撑到月底就得休养,季妧盘算了一下,打算月底前把手头的事都安排好,然后她亲自带着大宝去马场待一段时间,就当放个长暑假,等新学校建成再回来。
这样跟大宝一说,大宝果然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日,季妧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该走的都走了,倒也没再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都是些日常琐事和作坊公事,只除了频繁被尉大管家带人骚扰。
那个尉大管家也不知是年老健忘还是怎地,回回来回回吃闭门羹,回回被季妧怼到南墙上,可下回还来。
季妧再放狠话也没用。
对于这种为老不尊的赖皮脸,她是真的没辙,除非下命令。
但下命令也就意味着承认了自己是他家小姐……所以,无解。
总不能让人在村口拦着,真要那样,真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过即便不拦,村中也开始有了流言。
“听说了吗,天天来咱们村的那两辆马车,是卫氏娘家人找来了。”
“我就说!卫氏那模样、那脾性,绝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看看!说着了吧!”
“哎呦,那咋落到咱这了……得亏遇着了季家老二,也难怪连柏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只可惜妧丫头不认,门都不让进。”
“她咋想的,姥娘家的人,认了也算一门亲,以后也好有个帮衬,而且瞧着是大户人家,怪有钱的……”
“谁知道呢?不过妧丫头这么做,想来总有因由,咱们不知内情,还是莫要多说……”
风声是从哪里放出来的不用猜都知道。
尉大管家算是退了一步,然而季妧并不领情。
这天早上,季妧正在做饭,一个在酱菜园做工的婶子急匆匆跑来告诉她,大宝爷爷住的那间土屋塌了。
季妧跟去一看,确实塌的干干净净。
“土坯砌的,最是经不住风雨……”婶子在季妧耳边念叨。
季妧点了点头。土屋年头虽不长,但从未修缮过,本就朽败不堪,能撑到现在也到时候了。
饭后,季连松上门,问季妧要不要把那土屋重新垒一下。
季妧摇头说不用。
原本就是为着大宝才买下的,可大宝一次都没去过,今后也没有继续保存的必要了。
“先这么着吧,你们施工队还是先紧着学校那边,争取尽快建好。”
孟里正帮着参详了好几个位置,最终还是选择建在村外,就是去村塾那条路上的中间位置,离大丰村口也就几分钟路程。
那一片地质不算多好,价钱出高点就能买到手,学校可以往宽敞了建,不必像村里那般局促。
“诶!木头砖瓦都订好了,也让人选了吉日,大后天就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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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机会
季连松回去后,季妧把早饭做好,大宝正好跑步回来。
“满头大汗,赶紧洗把脸。”
大宝洗了脸,坐下吃饭。
季妧夹菜的空隙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一脸心事,怕谁看不到。
大宝盯着她,问“他走了,还回不回。”
季妧顿了顿,道“他有他的事要做,你有你的事要做,阿姐也有阿姐的事要做,所以别想乱七八糟的,做自己的事就行。”
大宝垂眼,片刻后点了点头。
送走大宝,季妧还要去邺阳,锁上门转身,脚步微顿。
“有事?”
季雪娟走到她面前,脸上看不出什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握的很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能不能,去你的作坊做工?”
她说完,像是怕季妧误会,紧跟着补充道“不是爷奶让我来的,我爹娘也不知道,我,我就是想试一下,行就行,不行就算。”
季雪娟是个闷葫芦,没有季雪婵能说会道,更没她能争会抢,在三房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当然,也是唯一没欺负过季妧的一个。
但也只是冷眼旁观,并未给过季妧什么帮助,自也攀不上什么交情。
季妧好整以暇问“理由?”
季雪娟沉默了一阵,抬头与她对视“我不想像季雪婵那样。”
季连樘的官老爷梦破灭后,朱氏指望不上鸡犬升天,不敢再耽搁,年前匆匆找了婆家,刚过正月就把季雪婵给嫁了,嫁的很远。
她男人来迎亲时季雪娟看到过,面向不仅显老,还显凶,听说好酒,醉后有爱打人的毛病。
三日回门那天,季雪婵一进家门就扑到朱氏怀里痛哭,半边脸都是肿的。
然而看着女婿提进门的大包小包,朱氏愣是一句重话都没说,好吃好喝招待了一顿,饭后就把季雪婵连推带搡送出了家门。
季雪娟就在旁边看着,静静的看着。
明明相看了好几家,选来选去却选了这么个东西,她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家给的聘礼最高。
朱氏要给季明茂攒钱,将来考秀才、考举人,卖那一块地的钱哪里能够?所以又把季雪婵卖了。
接下来轮到的就是她。
季妧听罢,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到年也十六了。”
言外之意,朱氏不会给她多少时间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尽快赚些钱,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季雪娟没说。
季妧也没问,想来不过是以经济权换话语权。
季雪娟若能挣钱,就会成为三房最有价值的人,朱氏自然舍不得将她远嫁,甚或舍不得她嫁。
若是别人,说不定就此沦为爹娘赚钱的工具,但季雪娟不会。
她是清醒的,也是自私的。
好在这种自私不算太让人讨厌。
见季妧迟迟不说话,季雪娟脸色有些灰暗。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放弃。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会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像村里人那样面试的机会……我不会惹麻烦,也不会让我爹娘去惹麻烦。”
最后一句她是咬着牙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
季妧嗤笑“给他们胆,他们也不敢去我作坊闹。”
三个作坊都有巡逻队,轮班值守,不分白天黑夜。
就算没有这些,朱氏也不敢再来惹她。
“那……”
季妧摆手“想进作坊,各凭本事,我说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