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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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宋璟金榜题名的喜讯传来,恰逢我爹要回京述职,说动了孟氏同我们一道进京,毕竟她不去的话,我就要留下侍奉她,也去不成。我满怀着夫妻团聚的喜悦到了京城,谁知却收到了一封休书……因为我把孟氏推进了水池。”
季妧猜到可能跟婆媳矛盾有关,但没想到竟是这种程度的相关。
“当时我和孟氏的关系已经恶化到极致,当着宋璟的面还能勉强维持,宋璟不在的话,一句话都不愿跟彼此多说,去哪也从不一处。
那日,她去街上买菜,不小心崴了脚,被人送了回来。送她的是任盈珠。
此后几天,任盈珠日日差人送药,说若不是自家马车惊了孟氏,孟氏也不至于受伤。
呵,若非我一早就听闻了一些风言风语,说不定还真就信了。”
方玉芷攥紧了拳头,满眼恨意与冷然。
“孟氏并非不知,可她非但没有拒绝任盈珠的嘘寒问暖,还当着宋璟的面夸赞她柔善知礼。
我忍不下这口气,和她在庭院中起了冲突,激动之下,一失手、失手……”
话至此处,后面的事季妧也就明白了。
女子出嫁后,不顺公婆即是逆德。方玉芷非但与婆婆争吵,还殴伤了婆婆,不管她有意还是失手,都是犯了七出。
孟氏抓住这一点,逼宋璟休了方玉芷,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孝不敬,便是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就没跟宋璟解释过?”
“解释了,有什么用?孟氏本就不喜我,如今又有了合意的儿媳人选,她坚持让宋璟休了我,宋璟不点头,她就以死相逼……”
又是以死相逼。
都说一招鲜吃遍天,孟氏用这一招,就能把宋璟这一生吃的死死的。
除非宋璟下狠心摆脱……估计也摆脱不了,因为孟氏真的会死。
如此的话宋璟就会背上逼死寡母的罪名,官场仕林中人又岂会再容他?
他自己恐怕也容不了自己。
唉,注定无解。
第587章 再算一卦
方玉芷突然抓住季妧的胳膊。
“你说,会不会、会不会宋璟早就看上了任盈珠,所以他才顺水推舟写下了休书?我听人说宋璟备考期间就与她结识了,她还屡次三番差人去给宋璟送东西,虽然宋璟从没要过……”
季妧叹了口气,道“这事你应该找宋璟去求证。”
“求证?”方玉芷松开手,木然的摇头。
“事到如今,求证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宋璟他、虽然心里没有我,但这事上,他也算尽力了,至少孟氏让他写休书时,他并没有立即就点头,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拗的过孟氏罢了。
被休后,我也曾低声下气上门,祈求孟氏的原谅,结果你也看到了……宋璟要娶别人了。”
方玉芷自嘲道“你说的对,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怎么得来的终将怎么失去。我当初确实耍了手段,人抢来了,心却得不到……到头来还不如你,至少你那个疤脸相公将你捧在心尖上。”
季妧一思量,自己成婚未满一年就成了“弃妇”,实在也没什么优越之处。
于是宽慰她道“不必妄自菲薄,其实我也没比你好多少。”
方玉芷以为季妧指的是她那相公的相貌和身份。
“他虽有不足,到底真心待你,你二人琴瑟和谐、夫妻和美。我就不同了……我被休不久,我爹也被御史给参了,紧接着就遭贬官。他携家人去南方赴任,独独谴人将送我回邺阳,我知他是嫌我丢脸了。等到了外祖家,那些舅母表姐妹还不知要怎么嘲笑我,随他们笑吧,谁让我如今成了下堂之妇。”
难怪人说磨难催人成长,如今的方玉芷,可比初见时好太多了,至少可以正常沟通了不是?
既然不那么讨厌了,大家又同为女性,季妧决定多管闲事一下下。
“要我说,你实在不必太丧气,被休而已,天又没塌,吸取这次教训,下回找个两情相悦的便是。朝廷近年来是鼓励寡妇改嫁的,和离与被休的也一样,可别浪费了好政策。
你有所不知,有的朝代,女子一日下堂或守寡,终身都要背着个冰冷的贞洁牌坊,公苍蝇从你面前过都不能多看一眼,否则就算失节,不让你以死明志就不错了,再嫁那是想都别想。
现在多好啊,正赶上好时候,你抓住机会……”
方玉芷匪夷所思的看着她,苍白的脸陡然涨的通红,呼吸急促,震惊和气怒交织,仿佛季妧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般。
“休要辱我!”
季妧卡壳了一下。
“不是、这怎么就辱你了?我是真心的建议你……”
“你劝我再醮,还说不是辱我!好女不侍二夫,我们这种出身的女子,纵然被休也不会自甘堕落。改嫁?也就只有你们乡间女子才做的出。不过也难怪,你们没读过女德女戒,不知清贞为何物,更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所以才尽做些不贞不洁、自轻自贱之事!”
季妧刚对她有所改观,甚至有所同情,立马就挨了现实一记铁拳。
不知廉耻?不贞不洁?自甘堕落?自轻自贱?
她叉着腰,气乐了。
“你脑子坏掉了吧?好心当做驴肝肺。是,我是没读过女德女戒,但我知晓人有七情六欲。你自己也有,承认怎么了?合着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是吧?”
“你、你……”方玉芷差点没厥过去,手指着她,“能说出这番话,果然不知廉耻!我真替你相公心寒,将来他要是把你休了,或者让你守了寡,你岂非转头就要再找新的。”
季妧打了个响指“你还真猜对了!不过提醒一下,就算被休,那也是我不要他。”
方玉芷被她的坦荡惊呆了,回过神,咬牙骂了句“不要脸!”
“我高兴!你在隆冬做你的女修士,我在春日荡漾我自己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果然,气场不合的人,不管怎么样都合不一块去。
什么平和沟通,什么能听进去人话,都是幻觉。
亏她还想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果然是吃饱了闲的!
季妧唾弃完自己,不去看方玉芷那五颜六色的脸,掉头就走。
谁知转过身,发现笑容可掬的尉大管家就在不远处站着。
“时候不早了,小姐你看……”
“小姐?”
方玉芷追上来正要跟季妧理论,听到这声称呼直接愣住了。
她疑惑的打量着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如此体面和气势,显然不是一般人家。
还有那艘大船。刚刚没注意,现在回想,季妧是从那艘船上下来的。
那么大的排场,她要去哪?
疑惑的目光投向季妧。
“你……究竟是谁?”
尉大管家显然是看到了刚刚两人争吵的情景,特意赶来给季妧撑场面的。
“这位是我们汉昌……”
季妧暗含警告的瞥了他一眼,截过话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方玉芷。
“一个随时准备着改嫁的乡野女子,仅此而已。”
方玉芷眼睁睁看着那管家毕恭毕敬将季妧请上船,久久没法回神。
姚嬷嬷等人还跟迎宾似的在舱门两侧站得笔直,等了这么久,脸色肯定说不上好。
季妧也没看她们,径直进了船舱。
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小丁就扑了过来。
季妧一根手指抵着它脑门,将它按坐下,回身问尉大管家。
“小舟和小曲呢,还有老道士?”
“小姐放心,他们的住处都已安排好,为了不扰小姐清静,在下面一层。”
季妧漫不经心道“既是不想扰我清净,没有我的吩咐,都别上来。”
“老奴记下了。小姐若没有旁的事,那老奴就吩咐他们开船了。”
季妧专心撸着小丁的毛,没再说话。
尉大管家等了一会儿便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听到脚步声走远,季妧盘腿坐在干净的木地板上,长叹了一口气。
“跟你说啊小丁,我刚刚遇到个神经病……”
季妧逮着小丁一通吐槽,小丁听的乐呵呵的。
就在这时,船身猛的晃动了一下穿,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季妧知是船行了。又陪小丁玩耍了一阵,站起身,出门上锁,朝着走廊尽头的舷梯走了过去。
爬上最顶层的露天观景台,竟然已经有人了。
季妧无视那人,自己选了个位置坐下。
微风拂面,江水悠悠,船速由慢至快,两岸风景飞速后退着。
老道士探头探脑了一会儿,悄悄蹭过来,和她并肩而坐。
正想对着日头抒发一下心情、感慨一下人生,季妧突然开口。
“秃驴,你再给我算一卦吧。”
第588章 晕着晕着
“谁是秃驴,贫道可不是秃驴。”
老道士一边瞪眼,一边指着自己那头枯草似的白发自证。
季妧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佛道本一家,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自己不也经常弄串?”
老道士无话可说,只能悄悄嘀咕。
“贫道不介意扮和尚,但秃驴二字实在不符合贫道气质,是气质没错吧?”
季妧不再搭理他,盘腿托腮,望着远处,瞧上去有些恹恹的。
老道士心内了然,接连失去了相公和弟弟,也难怪整个人都颓了。
“唉!聚散离合,实乃人生常态,居士看开点,你的卦……”
“或许你当初算的是对的。”季妧突然打断他。
老道士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是对的?什么时候算的?
不过厚颜如他,有了好事自然是先认下再说。
何况这话可是出自季妧之口,多难得啊!
他清楚的很,季妧一直当他神棍骗子,还说什么封建迷信,如今竟然肯亲口承认他说得对……
“我大概真的是命里犯煞,八字缺福。”
老道士正喜滋滋捋着胡子,听到季妧后半句,直接将胡子揪了几根下来,疼的龇牙咧嘴。
疼罢,慢慢想起了自己的“黑历史”,以为季妧这是要秋后算账,瞬间绷紧了神经。
“你看、你看!做人最忌沉迷过往。贫道是说过那话不假,可贫道还说了,居士你福自天来、事不须求……”
“命盘险是你说的,八字硬也是你说的。”
“不不不。”老道士急的直摆手,“你要相信贫道,你的命格已经改了,你将来是有大福运的人啊!”
季妧斜眼看他“做人能不能真诚点。我都这样了,福运在哪呢?莫非你是在嘲讽我。”
老道士都要哭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做人咋就这么难!
“天相有变的嘛,卦象自然也会有变……正所谓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老道士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暗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妧不想理他,转过头看风景去了。
邺阳城在视野尽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几许怅然突然袭上心头。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
老道士啧道“回不来就不回来,京城岂不比这里好?”
季妧转头,直勾勾盯着他。
“作、作甚?”
“你为何非要跟着我去京城?”
老道士嘿嘿笑道“居士你人美心善,既然带了小舟又带了小曲,多贫道一个也不多嘛。”
“少顾左右而言它,我问的是你去京城的原因。你当时扯出小舟,不就是为自己去京城铺路?”
“这怎么能是为贫道铺路呢?贫道可都是为了居士你啊!”
老道士一脸正气凛然。
季妧嗤道“你连个命都算不准,我带你去有何用。”
“贫道用处可大了!再说准不准的,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你且等些时候,就知老道……”
季妧不想听他废话“我再问一遍,为何去京城?想清楚了再说。这里离邺阳还不算远,找人把你送回去也不难。”
老道士噎了一下,印帕车馈捌兜谰褪窍肴ゼ兑幌拢稻┲型猩醵啵缘阑嵊选
以道会友?骗子聚会还差不多。
“你……”
老道士正硬着头皮等下文,迟迟没等到,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诶?你这是咋了?”
季妧面色苍白,额头冷汗密布,一只手撑着围栏,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似乎十分痛苦。
难怪,刚刚瞧着她就不对劲……
老道士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就去扶季妧。
季妧摆了摆手“晕……”
刚说出一个字,就趴到围栏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老道士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直接嚎上了。
“居士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还怎么蹭船去京城啊……”
嚎归嚎,行动也没耽搁。
老道士把季妧扶了下去,而后通知了尉大管家。
尉大管家还以为季妧中毒了,紧忙叫来随船大夫去了季妧房间,等待的间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姚嬷嬷眼角余光瞥向芸香,芸香低着头没有察觉,不过窃喜的心情隐隐流露了出来。
不一会儿大夫就出来了,尉大管家一脸凝重的询问情况如何。
“无碍,就是晕船。”
“……”
尉大管家沉默了一阵,道“抓些宁神的药煎了送过来吧。”
侯爷就有晕船的毛病,太医都给瞧过的,没得治,不然他们来关北就不会舍水路而走陆路了。
尉大管家想着,季妧既是侯爷的血脉,没准也有这个毛病,所以一早就建议过走陆路。
只是季妧不肯听他的,坚持走水路。
这不……不愧是父女啊。
屋内,小舟小曲站在床头,老道士站在床尾,正恨铁不成钢的跺脚。
“你说你,早知道你晕船,就该走陆路!逞什么能!”
季妧有气无力的躺着,一时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她真不是逞能,只是想赶时间,毕竟水路要比陆路快上不少。
尉大管家说,因为汉昌侯晕船,所以她十有仈jiu也会晕船时,她是嗤之以鼻的。
一口咬定自己不晕船,坚持走水路,不料打脸来得竟这般快,上船没多久就晕的七荤八素……
天地良心,她当时真不是为了杠而杠,她是真的不晕船。
只不过她把自己换了壳子这事给忘了。
跟是不是汉昌侯的女儿无关,毕竟晕车晕船一般不会遗传——纯粹就是原身晕船。
换句话说就是内耳前庭器官对平衡刺激过分敏感,引起植物生殖系统功能紊乱,所以身体才会出现恶心、眩晕等一系列症状。
季妧瞬间生无可恋了。
先不说她没有用来防晕抗晕的药物,就是有也来不及了,一旦开始出现晕船症状,口服药物几乎就失去了作用。
小丁蹲坐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眼巴巴的看着季妧,似乎知道她不舒服,在为她担心。
季妧抬手点了点它的鼻子,勉强笑了一下“我没事。”
尉大管家很快就把煎好的药端了来。
季妧心知这汤药用处不大,无奈实在难受的厉害,只有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待她喝完,尉大管家小心翼翼的请示。
“小姐,身体为重,你看咱们要不要在下个码头下船,改走陆路?”
“不用。”
既然已经决定进京,季妧只想尽快。
大宝在等着她,还有……
至于晕船,没准晕着晕着就习惯了。
第589章 私心和杀心
事实证明,晕这东西,她确实习惯不了。
接下来两天,那个大夫把能换的药方换了个遍,然而正如预想,收效甚微。
季妧自己也做了一些努力。
譬如,保持通风、调整身心状态、调整饮食结构,在此基础上减少在船上活动时间,并且尽量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