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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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掌握你全部讯息,你在对方眼里却是个透明体——这种感觉太糟糕也太可怕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且超出了所有预想,之后的应对几乎全凭急智。
即便她强迫自己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表现得依旧不怎么如意,直白点说就是太平淡了。
至少应该撒撒泼什么的,毕竟“夫君”都娶别的女人了,她很应该大闹一场,这样拒绝与他亲热的理由才更站得住脚。
可是她不敢,
面前的人她全然不了解,脾气、性格通通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怕自己的胡闹会激怒对方,对方耐心尽失之下,会要了她的小命。
就连表现亲密点当时的她也做不到。
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条毒蛇,就是再好的演技,她也没法跟个毒蛇你侬我侬,满脑子所思所想无非是快快把他送走。
与此同时她也清楚,不一定能送的走。
换句话说,她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毕竟对方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没错,季妧察觉出来,寇长卿也在找关山,由此也帮她证实了一件事——关山应该真的不在京城。
寇长卿想从她这知道关山还有哪些藏身之处,又或者有哪些同伙。
季妧就是知道也不可能跟他说,索性一句“你之前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轻描淡写带了过去。
稀奇的是,他竟然真的没有再追问下去,还为了附和她,说什么休妻的鬼话。
这是真打算假冒到底了?
说不通啊,他在别人面前假冒也就算了,在与正牌同床共枕过的人面前这样,就不怕一时大意露出马脚?
寇长卿走后,季妧翻来覆去想了一夜,隐约得出一个结论——他其实是不怕露馅的。
季妧看不穿最好,若是她当场戳穿,大不了将诱供变成严刑逼供,最后杀人灭口。
也有可能比灭口,毕竟她还有最后一个用途——威胁关山。
虽然昨晚糊弄了过去,保住了性命,也没被抓走,但季妧相信,此时此刻,这间宅子已经成了关她的囚室。
或许从她进京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了别的的笼中雀。
之前她这只雀住在汉昌侯府,出入皆有侍从跟随,寇长卿多少会顾忌着点,现在她从汉昌侯府搬出,失了庇护,寇长卿自然无所顾忌。
其实就他这有备而来的样,若真想抓自己,汉昌侯府未必拦得住他。
唯一后悔的是这次进京不该带小舟和小曲,万一她有个好歹,这俩孩子在京中真就无依无靠了。
尤其经过昨晚之后。
头回只是昏睡,保不齐哪回就遭了毒手。
季妧想来想去,只有安排他们去做学徒并且食宿皆在店里。远离这处宅子、远离她,至少会安全一些。
只是剩了个小纨绔,着实让人头疼。
罢了,反正是他自己的选择,当下她还是考虑一下自身要紧。
昨夜寇长卿离开时,说是过几日再来看她,季妧却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他今晚又上门了呢?
门后边,小丁已经打起了呼。
季妧把手探到枕头下,铁器的冰寒让她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心却莫名稳了下来。
事到如今,慌乱也无济于事,反正又跑不掉,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寇长卿想演,那就陪他演。
他想从自己这探听一些东西,自己又何尝不是?关山毫无消息,她正一筹莫展呢。
就是从关山的立场考虑,自己替他多了解了解这个冒牌货,也不见得是坏事……
季妧赶紧让自己打住。
她为什么要从关山的立场考虑?关山有从她的立场考虑吗?
还有,顶着同样一张脸,睁着同样一双眼,别人可以含情脉脉,为什么他就跟个石头一样?
真该跟人好好学学……
想到昨晚寇长卿屡屡主动握她的手,还试图抱她,季妧就忍不住叹气。
寇长卿大抵是打听过他们夫妻关系“恩爱”,所以猜测她和关山私下相处时应该比较亲密,拉手搂抱都是常事,所以才依葫芦画瓢。
他又哪里知道,搂啊抱啊这些,回回开撩的都是季妧……
季妧乱七八糟想了许多,直想到自己犯瞌睡,迷迷糊糊看了眼窗外,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今夜安全度过——迷迷糊糊睡去前,季妧如是想。
第636章 骗子
新的一天,从碗盘的碎裂声开始。
狄嵘这个年纪,正是胃口大开长身体的时候,被饿醒后,发现等着他的不是热汤热饭,而是冷锅冷灶——季妧天将亮才睡,自然而然睡过了头。
狄嵘拉不下脸去叫人,又不想让季妧觉得离了她自己一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就想自己动手,然后手还没怎么动就悲剧了。
睡不好的人,起床气是肯定的。
当一脸杀气的季妧出现在灶房门口时,本就做贼心虚的狄嵘差点没蹦起来,下意识拿过唯一幸存的盘子挡在身前。
“你这买的什么便宜货,一点都不禁摔!”
倒打一耙是吧?季妧指向碗架。
“昨天一天,碗碟就被你摔碎了一半,就剩这几个你还摔,怎么原来你是嫌太便宜,想全部摔光好用手捧着吃饭?”
狄嵘还想梗着脖子分辩,对上季妧的视线,气焰硬是被压了下去。
“大不了,以后陪你……”
季妧嗤道“又是以后,你以后可真忙。”
狄嵘如今已能听出来好赖话,当即就憋红了脸。
季妧却不再看她,自去洗漱后,挽起袖子动手做饭。
“还杵着做什么?把地扫扫。”
狄嵘闷不吭声去外面拿了扫把,把碎瓷撮进了灰斗,然后坐到锅门前烧锅。
季妧米都淘洗干净下锅了,他火还没点着。
狄嵘正暗自着急,冷不防季妧走到他身边蹲下,把他吓得浑身紧绷。
季妧也不看他,火点着后就去洗菜了。
两个人的早饭,就是稀粥配一叠炒青菜,外加两个煎荷包蛋。
吃完饭,狄嵘进灶房洗碗,这次那叫一个小心谨慎,就跟伺候祖宗一样。
没办法,在打碎就没得使了。他觉得季妧真干得出来让他用手抓饭的事。
洗漱好出去,季妧坐在花圃旁的躺椅上冲他勾了勾手。
“做、做什么?”狄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做什么,跟你聊聊。”
狄嵘一点都不想跟她聊,但人在屋檐下,只能忍气吞声。
等他一脸不情愿的磨蹭过来,季妧徐徐开口。
“你不肯说你家里的事,也不让人打听,我尊重你。当然主要是懒得打听,毕竟你也看到了,我自己都一头包,自顾不暇。但是吧……”
说到这,季妧顿了顿,瞥了眼他骤变的脸色,继续道
“不管你是离家出走然后被拐,还是被府里的妻妾斗争殃及池鱼,不管你是不愿回府还是不能回府,你总有一两个信得过的亲戚吧?外祖、舅舅、姑姑、姑父……找他们商量商量,说不定就找到走出困境的法子了呢?怎么不比你缩在我这好。”
狄嵘的脸色在来回变幻中逐渐阴沉了下去。
“我没有亲戚。”他说。
季妧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狄少爷?咱俩毕竟无亲无故,你不能因为我救了你,就赖我一辈子吧?这也不合适。”
“我会干活,我也没想赖你一辈子。”狄嵘脸硬邦邦道,“还有,别叫我狄少爷。”
“这样你看行不行?你不想见人,我就托贤二爷给你找个不怎么需要见人的铺子,和小舟他们一样,不用签学徒的契书,等你哪天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
季妧自认为给出了最诚心的建议,小纨绔却一径沉默不语。
“你看,问你你又不说,再不然就是沉默,给你找铺子你又不愿意去。”
季妧揉了揉额头,无力的很。
“我不是想赶你走,我也不缺你这口吃的……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惹了点麻烦,你在这院里住着,保不齐会跟着遭殃……”
狄嵘打断她“等麻烦上门,我会躲起来。”
季妧“……”
她缓缓扯了个假笑出来。
“那行,那咱俩就各安天命吧。”
今天是搬入新家的第三天,季妧觉得也该去拜会拜会邻居了。
只不过她要拜会的邻居不在桐花巷,而在云英巷。
虽然两家只隔着一堵墙,搭个梯子就能看到对面院里,但那样未免猥琐了些,正好有搬新家作为由头,何不亲自登门一趟?说不定还能见到卫老夫人。
季妧花了小半日时间做了几样老年人能吃动的点心,每样给小纨绔留了些,剩下的全部装进食盒。
提着食盒正要出门,想起什么,又回屋拿了帏帽带上。
一路上季妧都在思索见了卫家人该怎么说。
正巧搬到这里,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请多关照?
还是特意拜访卫老大人,想看看他手上的伤好了没?
若是对方邀她进去,那她进还是不进?
要不暂时还是先不进了——
进门不脱帏帽说不过去,但脱了帏帽,凭她这张神似汉昌侯的脸,等于是直接揭了谜底。
汉昌侯拐了人闺女,早都被卫家人恨到了骨子里,即便她是卫氏所生,估计也很被卫家人难受。
就算看在卫氏那一半血脉,勉强接受了她,成日对着她这张脸,于老人家而言也是种刺激……
还是再等等吧。
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双方熟悉了,也有个心理准备。
季妧胡思乱想着,叩响了卫家的大门。
听到脚步声接近时,心里突然打起了鼓。
开门的还是那个小童“你是……”
季妧忙道“我就是前几日送卫老大人回来的那个,不知卫老大人伤好没有?可巧我也搬到了附近,咱们两家也算是邻居了,今日正好做了些糕点,就……”
“呸!”
没等她把话说完,小童变了脸,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就要关门。
季妧伸手挡住。
“小哥,有话好好说,怎么这么不礼貌呢?”
小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我跟骗子没什么好说的。”
季妧嘿了一声“我怎么就骗子了?”
“说什么搬家,说什么邻居,你分明就是汉昌侯府的人!”
季妧愣了一下,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下意识否认“我不是……”
“休想骗我!你们汉昌侯害还嫌害我们卫家不够?说!屡次三番接近我家老爷是何居心?!”
季妧想说,她没什么居心,就是想送些吃食。
小童摆出一副你说了我也不信的表情,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卫家跟汉昌侯府没什么可说的!下次再敢登门相扰,我定找人教训你!”
话落,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季妧手握成拳,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如是再三,终还是垂了下去。
第637章 来得巧
门刚刚关上,一位衣着朴素头发半白的的老妇人,手住着拐杖,扶着墙壁出了堂屋。
小童嘀嘀咕咕往回走,见状赶忙加快脚步。
“老夫人,您要出来好歹跟我说一声,万一摔着,爷奶要骂死我了。”
卫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你爷奶这会儿在后院收拾菜园子,他们不知道,我就是想出来晒晒太阳,再说我又不是真瞎……刚刚你又跟谁吵架了?”
小童扶她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一脸不忿。
“就上次送老爷回来的那个。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今天又来了,提着点心假惺惺要看望老爷,还说什么现在和咱们是邻居。”
老夫人怔住,浑浊无神的双眼看向他。
“是上回那个……尉家的?我记得你说过,约摸十七八岁……”
小童点头“就是她。我上次追出去,听见侯府赶车的车夫叫她小姐,也不知是哪门子小姐!”
老夫人突然有些激动的攥住他的手臂。
“那你见没见她长什么样子?”
小童摇头“带着帏帽,没见着真容,估计是不敢见人。”
“那她现在在哪,她走了没有?”
“我已经把她骂走了,老夫人只管放心,她绝不敢再来。”
“走了?走了……”老夫人喃喃了两句,神情反而急切起来,“走哪去了?”
这是什么问题?小童有些奇怪“自是回汉昌侯府了。”
“她不是说搬家,跟咱们做邻居?”
“她的话哪能信?咱们巷子没听说有人搬走,做什么邻居?隔壁巷子倒是有一……”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声轻咳打断。
小童见自家老爷从书房出来,巴拉巴拉又把这事说了一遍。
卫老太爷听后,迟迟没有反应。
“老爷……”卫老夫人突然双目含泪,摸索着站起身,“你就没想过,她、她可能是……”
昨日一个老姐妹过府探望,闲聊时无意间提起汉昌侯府这两天的热闹,说是汉昌侯的女儿不见了,正到处找呢。
老姐妹最初还以为是韦氏悄没声的生了,一打听才知道,所谓的女儿竟是外地接回的,都十七八了。
像他们这种人家,在外面有了私生的孩子,即便不至于藏着掖着,也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可汉昌侯不但毫无顾忌,简直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他有女儿才好。
老姐妹跟她好了半辈子,对当年的事也是知晓的,心里觉得蹊跷,就“顺嘴”这么一说。
说者有意,听着亦有心。
卫老夫人忽然想起那日老爷从街上回来,小童老大不高兴,说是被汉昌侯府的人送回来的。
关于汉昌侯府,她一个字也不想听,所以当时便没往别处想。
如今两下一联想……
卫老夫人一宿没睡着。
十七八岁、外地接回,如果这些只是巧合,那送老爷回来、还送到了云英巷,难道这些也是巧合不成?
今日那小姑娘又亲自登门探望,还做了点心……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啊老爷,她是、她肯定就是……”
“别说了。”
卫老大人沉着脸打断她的话,说了句“莫要多想”,回身又进了书房。
卫老夫人扶着桌子垂下泪来,喃喃自语道
“都过去这些年了,咱们也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不能放下吗?瑛娘是做了错事,可她当时还小……她还小……”
小童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在他记忆中,老爷和老夫人可是从不红脸的。
“老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卫老夫人拭了拭泪,什么也没说,也不让他扶,拄着拐杖蹒跚着回了内室。
小童不放心,便跟去看看。
刚靠近房门,就听到一阵压抑的悲戚声。
“瑛娘啊……娘的心肝肉,你快回来吧!娘的心都碎了,你到底在哪……瑛娘,我的瑛娘——”
小童出生的时候卫家已经没落了,他并不知道瑛娘是谁,不过猜也能猜到,应该是云莐小姐。
可是云莐小姐不是已经死了吗?
比起疑惑,小童心里更多的是着急。
老夫人那双眼睛就是生生哭成了半瞎,哪还禁得住这样哭?
偏他最不会劝人……还是去叫奶奶来吧。
门窗紧闭的书房,卫老大人独坐于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卷抄录的书。
书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体很是娟秀,一看就知是女孩子的,但又写的很大,像是故意为之。
嗔怪和和撒娇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爹,那些书字太小,把你眼睛都熬坏了,以后我来给你抄,我把字抄的大大的,你看起来就不会费眼睛……”
“爹看的书多了,你能抄的过来?再说你都是大姑娘了,还能给爹抄几年……”
“再是大姑娘,也是爹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