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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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要入宫,将来如何选择还不好说,所以季妧并没跟他说大宝是新任闵王的事。
但老道话里的意思,好似知道些什么。
季妧也没有求证。
“顾好你自己就行,我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道士撇嘴“贫道从不操闲心。”
季妧没理他,盯着手中药瓶看了看,问“这真是你师门的独门秘药?”
“那还能有假?!”
季妧忽然有些有忧心“会不会过期……”
老道士把两绺长长的胡子吹的直飞。
“不吃拉倒,还给贫道!”
季妧自不可能还他的,临走前补充了一句“量力而行,凡事命最重要。若人家实在看不上你,回来做你的神棍也挺好。”
前半句还挺温馨的,后半句那是人话吗?
老道士气炸了肺“只有贫道看不上别人的份!”
季妧已经走远,听到身后急败坏的喊声,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
回程路上,季妧坐在马车里,紧紧攥着瓷瓶,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想一件事——药已经到手,她是不是非进王府不可?
不进的话,可以把药交给宋璟,让宋璟带进去给大宝服用,她则继续留在外面。至少目前还没跟侯府闹翻,人身安全有保障,也可以自由行动,等和侯府闹翻后再进王府也不迟。
不过考虑到最后还是否定了。
并非不信宋璟——她信,却也不敢全心相信。
宋璟确实帮她良多,但作为官场这个大染缸的一份子,谁敢确保今日的宋璟还是大丰村的那个宋璟。
即便宋璟仍是赤子心肠,到底官微言轻,有些事只怕力不从心,万一这药到不了大宝跟前……不亲眼看着大宝把药吃下,季妧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
还有,万一这药没用呢?
她一直说老道士坑蒙拐骗,却不得不承认,老道士有时候还是挺神奇的。但再神奇的人、再神奇的药,也不能打包票就包治百病。
何况大宝还不是病,而是毒。
若这药没用,她在场,说不定还能找到补救之法。
退一万步,把事情往最残酷的方向想,即便大宝救不回来了,最后的时光,他应该会想要再见姐姐一面的,季妧也无法放任他一个人死在冷冰冰的王府。
何况侯府那边……她也确实待不多久了,这一点并没有骗宋璟。
其实进京之前她就打算好了,若尉家真敢拿她联姻,她就专等到汉昌侯府与对方正式议亲时,爆出来以已嫁之身骗婚的丑闻——越爆在节骨眼上,对汉昌侯府的影响才越大。
只可惜景国公府之行,让计划不得不提前。
提前就提前吧,反正于她而言都是一样的,汉昌侯府左右也是要名声扫地的。
当年他们毁了卫家声誉,如今也沦为京城笑柄,一报还一报,才算公平。
不过眼看一周都快过去了,景府那边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
季妧有些意外,却也不那么意外。
那日她故意把话说的冷漠且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强词夺理,可……景明珠是个很好的姑娘,也是个很好的朋友,是她愧对了这份友情。
季妧叹了口气,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小姐,是景家的人。”
季妧一愣,首先想到的是景明珠,没想到掀起车帘后,看到的会是景明愆。
这里虽是小路,再往左不远就是官道了,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季妧并未下马车,只屏退了车夫。
“景二公子有何指教?”
第671章 勿施于人
“明珠都跟我说了。”
景明愆盯着她白皙的面容和清湛的双眼,神情微十分之复杂。
“今日冒昧,是想问问,那些话是否属实?”
季妧毫不迟疑的点头道“全部属实。”
“你当真……”景明愆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你当真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季妧目露疑惑。
不过稍一想也便明白了——明珠确实跟景明愆说了,不过出于某种考量,应该没有和盘托出。
“比心有所属还要更近一步。景二公子,我不是有心上人,而是有夫君了。”
景明愆却好似并不意外,沉默了一瞬,道“为何要这么做?”
“原因恕我无法告知。”
少年情怀总是诗,但季妧并不认为自己应该为别人的感情负责,再说她和景明愆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一见钟情约等于见色起意,这种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想来也不会给人带去多大的伤害。
不过他毕竟是景明珠的二哥,人品也还不错,所以季妧愿意多些耐心。
早日说清,对大家都好。
“你觉得我是骗子也好,怎么样都好,但事实就是如此。”
季妧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
“那棵树,看着冠盖如伞,听说夏日里更是繁花似火,但若有人守在旁边,等着摘果,怕是要失望了。那棵树是不结果的,所以看看就好,再往前走走,会有更让你喜欢也更配的上你喜欢的树。”
景明愆又怎会不明白她话意所指。
他承认,刚得知此事时,带给他的打击确实有些大,以至于他不愿相信亦不愿接受。
冷静了这些天,还是想来找季妧求证。
季妧给了他答案。
她的云淡风轻,衬的自己的行径愈发可笑。
“景二记下了,多谢告知。”
景明愆心里百味杂陈,脸上倒不见大的波动,只是微微露出些落寞,其中还夹杂了些许释然。
如此洒脱磊落,倒让季妧高看了几分。
景二策马离去,纵然冷风拂面,却感觉脸如火烧。
释然吗?一时半会怕是不能。
不过是不想再闹笑话罢了,也不想给人家平添心理负担。
说到底,是他一厢情愿,与季妧本无干系。
“小姐,清晖园那位大中午的出了侯府,急急慌慌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尉嘉嬿淡淡一笑“妧妹妹秘密多着呢。”
庄嬷嬷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犹豫着道“小姐,小曲那孩子猴精猴精的,说的话不好全信。”
按尉嘉嬿的吩咐,小曲早就联络上了,但直到两日前才找着机会与她在一家脂粉铺子里见面。
小曲拿着赏钱喜滋滋走后,尉嘉嬿就用左手写了封简信,然后从街上找了个顽童,让他把信送到景国公府,指名给景二公子。
庄嬷嬷并非不信小曲的话,她只是担心自家小姐,好不容易迷瞪过来,别又栽了进去。
“小姐,你不会还……”
尉嘉嬿蹙了蹙眉,笑容跟着淡了下去。
“并非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再痴心妄想,也不会再犯蠢了。”
庄嬷嬷点到即止,不敢再往深了提。
“那就好、那就好!照老奴说,景二公子也就那回事,小姐值得更好的。”
说是这样说,但庄嬷嬷心里清楚,以自家小姐的情况来说,能攀上景二公子就已是极好的了。
小姐也是真的倾慕景二公子,私下写过不少诗文,还为他绣过荷包,好在只是暗地里相思,并没有做出逾矩之事。
原指望夫人能明白她的心思,然后出面与景国公府那边商谈。不料两年前的正月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景二公子要与邢州柴氏长房的嫡孙女议亲了。
小姐一下子就慌了神——对方的出身是她拍马也难及的,一旦过了明路,她就再无机会了。
平日里再是稳重,到底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慌了神,也便慌了手脚,竟然做出写信约景明愆出来表明心意的事。
景明愆根本没有赴约。
这倒也罢了,也不知是送信的人大意还是哪里出了岔子,这事竟传了出来。
那段日子小姐吃不下睡不着,人都要瘦没了,还被夫人关了禁闭。
可她仍不死心,一个偶然的机会,半路撞见景明愆,竟然抛却了矜持跟他直舒了胸臆。
景明愆勉强听她把话听完,只道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
这话等于是不留余地的拒绝了她——景国公夫人借着来侯府做客之机,言语间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露无疑,正因为此,夫人才会关小姐禁闭。
小姐丢够了脸,意志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若非景明珠一如往常邀她去景家赴宴,并且在多个场合替她澄清,让众人相信传言并不属实,说不定早都被送回淮安了。
唉,自家小姐样样都好,可惜就可惜在家世上头,若真是侯府所出,也不至于太过高攀了景国公府,这门亲事说不定已经成了。
尉嘉嬿心思敏感,最是善于察言观色。庄嬷嬷的惋惜她看在眼里,心口直入针刺一般。
“嬷嬷放心,我是真的死心了。这回不过是想帮帮妧妹妹,免得她重蹈我的覆辙。”
庄嬷嬷忙道“小姐说的是。”
两人说话间,马车停在了妙园门口。
扶尉嘉嬿下马车之前,庄嬷嬷悄悄道“看来明珠小姐确实和清晖园那位起了龃龉,今日送去侯府的帖子,只有小姐一份。”
尉嘉嬿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进了妙园,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尉嘉嬿看着对方,缓缓停下脚步。
“你们都下去。”
景明愆看着尉嘉嬿,话却是对她身边的下人说的。
庄嬷嬷带着丫鬟退到了月洞门外,却不敢走远。
尉嘉嬿行礼后,从容问道“二公子风尘仆仆,是打外面刚回来?”
“多谢你为我的事费心。你想告诉我的我都知道了,但你这样对季妧,她知道吗?”
尉嘉嬿微微变色,不过瞬间便稳住了情绪。
“景二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两日前送到我手上的那封信,不是你的字体,但上面沾染的香气隐约有些熟悉,很像是两年前你写给我的那封……”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起两年前的事,尉嘉嬿甚觉难堪,却只能装傻。
“什么信?我怎么可能……”
景明愆竖起手掌打断她的辩解。
“听我把话说完——我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事到此为止,若是除了我之外,再有第二个人从你这里得知此事。尉小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最后一句话透着明晃晃的警告——只要尉嘉嬿敢将季妧的事散布出去,那么两年前她给景明愆写信一事也会再度被翻起。
“家妹已经等候多时,尉小姐玩的尽兴。”
景明愆一脸平静的把话说完,留下脸色惨白的尉嘉嬿便出了妙园。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庄嬷嬷发现自家小姐跟丢了魂似的,正要去探她额头,不料被她反握住手腕,用劲之大,仿佛要把指甲嵌入皮肉。
“我没事。嬷嬷,今日人多口杂,说话千万谨慎,不该说的……”她顿了顿,剩下的字从齿缝溢出,“不要说了。”
庄嬷嬷愣住“之前不是定好了……”
尉嘉嬿摇了摇头“听我的。”
第672章 你算哪根葱
季妧刚进侯府大门,就被福熙堂的人堵个正着。
“小姐,老夫人有请。”
听这语气……有点不妙呀。
季妧挑了挑眉,心道终于传出去了?
看样子想顺顺当当的离开怕是不行了。
季妧跟着丫鬟去了福熙堂,刚进正厅就发现地上跪着个人,定睛一瞧,竟是姚嬷嬷。
姚嬷嬷是尉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府里除了尉大管家,下人中没有比姚嬷嬷更有身份的,就连尉老夫人身边另一个桂嬷嬷,在她面前也只有伏低做小的份。
可是现在,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姚嬷嬷竟然被罚了跪……
季妧视线扫过,未曾停顿,走到她旁边站定,礼也懒得行了。
“老夫人找我有事?”
对上尉老夫人阴涔涔的双眼后,季妧表示理解,却丝毫不心虚。
当初打这个主意时,就该做好有朝一日东窗事发的准备的,不是吗?
尉老夫人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脸色又沉了几分。
“你就不问问,她为何跪着。”
姚嬷嬷跪的端端正正,垂着头,也看不到脸。
季妧收回视线,懒洋洋道“老夫人教训自己人,我多什么嘴?”
“她现在是你清晖园的人!”
季妧敷衍的哦了一声。
“就当她是吧,清晖园是侯府的,侯府以老夫人为尊,你想教训个把下人,无须跟我交代。”
尉老夫人倒噎了一口气,拿手点着季妧问姚嬷嬷。
“我让你去清晖园,原指望你能将她身上的坏毛病纠过来,你倒好,反被她给带出了毛病!还是如桂嬷嬷所说,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姚嬷嬷也不辩解,俯身叩了个头。
“老奴无能,并未曾收取什么好处。小姐虽顽劣,却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还请老夫人明察。”
季妧瞪大眼看着姚嬷嬷“你认错就认错,别扯着我下水啊。”
“若不是证据确凿,我还能冤枉了她?你果然是老糊涂了,到现在还在包庇她。”尉老夫人转向季妧,失望化为愤怒,“就这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哪里值得你替她掩护?”
季妧抱臂哂笑“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差不多得了,过犹不及,别总把别人当傻子。”
“你说谁一唱一和?”
“我说的不对吗?姚嬷嬷本就是你的人,你把她安排到清晖园,说好听些是充当教养嬷嬷,说难听了还不就是为了监视我?现在又在我面前演这一出,难不成还指望我心疼她,然后主动跪下认错?”
季妧无甚趣味的伸了个懒腰。
“你们有兴趣演,我没兴趣看。有话快说,我午饭还没吃呢。”
尉老夫人听完她这番话,喘气又不匀停了。
旁边伺候的桂嬷嬷赶紧给她顺气,绿葵也急忙奉上一早就备下的药汤。
姚嬷嬷见季妧还要开口,抢在前头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老夫人明鉴,老奴确实没有替小姐掩护什么,除了去各府赴宴,小姐外出从不带老奴,她去了什么茶楼酒馆的……又见了什么人,老奴委实不知。”
茶楼?见人?
季妧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看了姚嬷嬷一眼,视线重又回到尉老夫人身上。
“你们到底有事没事?有事就说。不过事先声明,我最近什么坏事也没干,休想扣我黑锅。”
“事倒如今,你还有脸狡辩!有人都亲眼看着了!”
“看到什么了?”
尉老夫人委实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厚的脸皮,都要被拆穿了,竟还无事人一般。
“你们都下去!”
满屋子下人退的一个不剩,尉老夫人跟前只留了桂嬷嬷,连绿葵也退下了。
季妧心知,这并不是为了顾及她的颜面,而是为了保全侯府的颜面。
只是,若非她想的那桩,还有什么事能让尉老夫人气成这样?
这两天她急着见宋璟、又到处找老道士,确实动静有点大,也没有心思顾虑旁的,莫非被她们发现了?
姚嬷嬷提到茶楼,她确实去茶楼见了宋璟……
“说吧,你和那宋状元,到底怎么回事?”
季妧心底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怎么回事?”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桂嬷嬷,你说给她听。”
桂嬷嬷瞧着可比姚嬷嬷和善多了。胖团团的,一脸喜气,说话前还只道给季妧行个礼。
“老奴那日从庄子回来,正好撞见小姐急匆匆进了那家茶楼,身边也没带个丫鬟什么的,老奴就想着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又怕小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便跟了上去。结果大堂里没找到,二楼的雅室又不容人随意进出,老奴只好在下边守着。
也是巧了,老奴站的位置,正好对着楼上半扇门,大概两盏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