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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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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站起身,死死盯着韦氏。
  “你再说一遍。”
  “母亲,您没听错,季妧丢失的那个义弟,就是现任闵王。”
  尉老夫人身子一软,往后栽去。多亏桂嬷嬷扶的及时。
  “作孽!作孽啊……”
  刚缓过一口气,尉老夫人就拍着桌子连声哀叹。
  侯府设宴之后,她对季妧态度大翻转,是因为季妧给了她惊喜,让她觉得找到了一个可造之材。前几天这可造之材又变回了朽木,上面还长满了倒刺,毁不得留不得,只好让她走。
  得亏着早一步送走了!
  季妧她连朽木都不是,根本就是个索命藤!
  尉老夫人当机立断。
  “赶紧放出消息,就说侯府认错了,季妧非我尉家血脉,日前已经将她逐出府去。”
  “不可!”汉昌侯从震惊中回神,听到这话,沉声打断,“季妧她就是我的骨肉,没有错!”
  “糊涂!”
  尉老夫人气的拿拐杖杵地。
  “现在是认不认错的事吗?现在是抄家灭府的事!”
  汉昌侯淡然道“娘担心什么儿子知道,您倒也不必急着下赌注,辽东一役过后,郑家的赢面未见得就比闵王府大。”
  “祯儿,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事得听我的,即便咱们不押那郑家,也不能和闵王府牵扯上。”
  “若最后的赢家是闵王府呢?”
  “侯爷。”韦氏突然出声,“最后的赢家不可能是闵王府。”
  汉昌侯冷脸瞥向韦氏。
  “即便侯爷不喜欢听,为了侯府,妾身也顾不得许多了。”
  尉老夫人发话“你只管说。”
  “郑家只是暂时受挫,只要郑贵妃肚子里的小皇子还在,复宠是早晚的事。还有一桩,侯爷可知,继韩文广之后,朝中新推举的辽东主帅是谁?”
  韦氏转过身,直视着汉昌侯。
  “是郑贵妃的妹婿——寇长卿。”
  马车出了宫门,驶到神武将军府才停。
  郑华蕤扶着丫鬟的手从车上下来,眉心深锁,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进门之前,她看了眼守门小厮。
  “将军可回来了?”
  小厮垂下头,并不敢直视于他。
  “回夫人话,回来有一阵子了。”
  郑华蕤径直去了书房。
  敲门,无人应声。
  郑华蕤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
  外面天是阴的,屋里光线有点暗,她朝里走了走,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夫君……”
  坐于桌案后隐于一片暗影中的人,缓缓抬起了头。


第680章 是不是很失望
  “夫君!”
  待闻清那难闻且刺鼻的气味是酒气后,郑华蕤惊讶极了。
  她嫁进来这些天,从未见夫君饮过酒,即使是洞房那晚也只是微有酒味。
  郑华蕤曾问过他原因,他说自己不爱酒,以前是怕饮酒误事,现在是怕酒味熏着她、惹她不喜。
  这份爱重与体贴,让她满心甜蜜,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怎么今日……
  郑华蕤走上前,将油灯点燃,这才看清案上搁着一个空着的酒坛,她的夫君由脸至颈皆已泛红,已经微露醉意。
  “今日怎么想起喝酒了?是……有什么烦心事?”
  寇长卿单手支颐,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却没有焦点,也不说话。
  “可是头疼?妾身替你揉揉。”
  郑华蕤忍住担忧,绕到圈椅后方,纤手放到他额头两侧,开始轻轻揉按起来。
  寇长卿靠到椅背上,仰脸闭目,似乎很享受。
  半晌之后,他突然开口“郑贵妃召你进宫,所为何事?”
  郑华蕤动作一滞,但也就那么一下,随后便若无其事的继续。
  “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在宫中待得闷了,召妾身进宫说说话。”
  “你在撒谎。”寇长卿微摇了摇头,道,“是为了辽东的事吧。”
  郑华蕤垂眼,看着自家夫君冠玉一般的面庞,神色十分复杂。
  没错,她确实撒谎了,三姐召她进宫,确实是为了辽东之事。
  说来说去,不过是朝中无人可用,皇帝便又想到了昔日战无不胜的寇将军。可当初与北梁议和是他逼的,军权是他缴的,让居京荣养的话也是他说的,如今再回头求人——他拉不下这个脸,自然得由善解人意的郑贵妃出面。
  郑华蕤直接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旧患未愈,但其实这里面还牵扯到一桩往事。
  她还未出嫁之时,无意间听到爹和二哥在打辽东军权的主意,当时她震惊极了,便写了封信提醒寇长卿。
  只可惜,这封信还没来及送出,她就被叫去了景阳宫。
  原来那日自以为隐蔽的偷听,其实早就被父兄察觉了,父兄不便教诲她,于是便将她交给了素来亲厚与她亲厚的三姐。
  郑贵妃最宠爱的就是她这个妹子,从小到大,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从来不会罚她,这次亦没有。
  她先是说了辽东一事是皇上的意思,势在必行。郑家只是皇上手中的刀,没有郑家也有别人,与其是别人,不如是郑家。至少将来大家都是一家人,郑家绝不会让寇长卿太吃亏。
  然后又问郑华蕤,想不想让寇长卿早日娶她?
  郑华蕤想,当然想。虽然已经定亲,可是一天没过门,她心里就始终不安稳。
  郑贵妃就问,高僧的确说了二十五岁之前不宜成家,可二十五已然过了,寇长卿还是没有迎娶的意思,原因在哪?女子的花期本来就短,再拖下去谁知会生什么变数?寇长卿交了权,便不用再四处征战,做一个富贵闲人,终日在京中陪她,岂不更好。
  郑华蕤听到这里时,其实就已经心动了。
  她爱上的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可她无法想象成亲后不但要忍受独守空房的寂寞,还要提心吊胆面对随时丧夫守寡的可能……那太可怕了。
  像寻常夫妻那样多好,终日厮守在一起,临窗化眉、烹茶煮酒,眼中只有彼此。
  不过真正说服她的,是郑贵妃最后一段话。
  “皇上原是要除掉寇长卿的,是我怕你守了望门寡,名声不好听,给他求了情,皇上才肯罢休。丢权还是丢命,你自己选吧。”
  郑华蕤的选择是烧了那封信,坐视了之后一连串事情的发生。
  终于,她如愿嫁入了寇家,成了神武将军的妻子。
  可每每面对着自己的夫君,她总有种心虚之感,觉得是自己伙同家里人坑害了他……
  但若不是她的话,寇长卿哪还有命在?
  所以,是她救了他的命,她没有对不起他——这样一遍遍重复着,重复的多了,心也就平静了。
  才平静没多久,又发生了今天的事。
  这回郑贵妃给的理由依旧很充分。
  她问郑华蕤,寇长卿在京闲居的这两年是否开心?
  郑华蕤自然说开心,只除了偶尔有些心事……
  郑贵妃说那就对了,老虎被困在笼子里,怎么可能没有心事?
  这话让郑华蕤心中不太好受——当初可是郑家关的笼门。
  郑贵妃就道,此一时彼一时,军权不在寇家,就在郑家,不在郑家,就得在寇家,这是一荣俱荣的事,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让寇长卿重返沙场、重掌权柄。
  郑华蕤反问郑贵妃,怎么现在不怕她守寡了?
  郑贵妃只笑着问了两个不相干的问题,就成功堵住了她的嘴。
  她问,京中百姓以前对寇长卿是什么看法,现在又是什么看法——撇开那些羡慕他攀上贵妃家的歆羡之词,关于他本人的真正的看法。
  又问,你想嫁的究竟是威震天下的神武将军,还是背负着全天下骂名的寇长卿?
  “夫君……”
  郑华蕤的手缓缓下移,来带了他的左肩骨处,轻轻捏了捏。
  “夫君这里的伤,可好全了?”
  “左肩的伤早已无碍,可是右手的旧疾——”
  寇长卿睁开眼,抬起右手冲她晃了晃,神色颇有些萧然。
  “还是无法使力。”
  郑华蕤心疼的紧,正欲说写宽慰的话,寇长卿却拂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那双本该温和含笑的眼睛,一丝情绪也没有。
  “我的右手废了,郑贵妃,你们郑家,还有你,是不是很失望?”
  郑华蕤不禁有些后悔提起此事。
  “夫君千万别多想,娘娘就是随口一问,绝没有怪罪的意思。”
  “她当然不会怪罪!”
  寇长卿蓦然拔高了声音,吓了郑华蕤一跳。
  “我有今日,都是拜你郑家所赐,真以为我不知道?”
  郑华蕤面色一白。
  “夫、夫君这话,是哪里听来的?没有根底的事……”
  寇长卿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究竟有没有根底,你最清楚。”
  郑华蕤霎时间慌了。
  脑中正不停想着该怎么解释那些事与她无关,下巴忽然被擒住。
  酒气喷拂在脸上,郑华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第681章 愁在何处
  寇长卿的脸直接沉了下去,语气也跟着冷硬下来。
  “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郑华蕤一头雾水。
  “后悔嫁了我这么个废人?再也无法驰骋疆场,为你挣来更多荣誉,反而要沾你郑家的光。”
  郑华蕤慌忙摇头“夫君何出此诛心之言?妾身慕的是你这个人,与旁的有什么相干?”
  “我这个人……”寇长卿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你真了解我这个人吗?”
  “当、当然……”
  这个理所应当的回答,却不知哪里激怒了他。
  寇长卿回身,将案上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他的愤怒更加明显。
  “你觉得不相干,我觉得相干。若非你郑家,我原不至于如此。你们以为我不想重返辽东?你们以为我不想夺回权柄?可我今日试了,我拉不开弓,也握不住剑,这只手废了,已经废了!”
  这样的寇长卿,郑华蕤第一次见,陡然间变了个人似,让人既惊且怕。
  她几步上前,握住寇长卿的手。
  “夫君,你不是废人,你在妾身心里永远是盖世英雄。辽东早都跟你不相干了,咱们也不趟这趟浑水了,我明日就去跟娘娘说,就说……”
  “你个妇人家懂什么?我空有杀敌驱虏之念,却连个刀都握不住……”
  郑华蕤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寇长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恢复了清明。
  他握住郑华蕤的肩膀,满脸歉然和自责。
  “今日是为夫不好,不该喝酒,更不该冲你发脾气……今后不会了。你先回去,我醒醒酒。”
  “夫君……”
  “去吧。”寇长卿不容拒绝道。
  郑华蕤不放心,想留下陪他。但想到他方才的状态,又觉得让他冷静冷静也好。
  回去的路上,丫鬟见她忧心忡忡,忍不住问
  “夫人怎么了?”
  郑华蕤紧锁眉心道“惢芝,我总觉得,夫君怪怪的,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将军今天是有些怪,以往可没见他发过脾气。”
  惢芝刚刚她守在门口,书房里的争执多少听了些去。
  “我指的不是今天……”
  惢芝不解道“那是?”
  郑华蕤眉头越皱越紧“我也说不清。”
  走了一段路,她突然问“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夫君那次。”
  “记得,那次将军大胜辽东凯旋而归,百官亲迎于郊,百姓夹道欢迎,夫人还带着奴婢去看了。”
  “当时他骑在马上,冷眉俊眼,在楼上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让人心惊,更让人心折。”
  那时她其实还小,但不知怎么了,从此魂牵梦萦,竟再也忘不掉了。
  后来她长大了,郑家也因为出了个贵妃水涨船高,她于宫宴之上遇到过寇长卿,便当着皇上和贵妃的面流露了心思,也便有了后来指婚之事。
  虽然寇长卿是她仰慕多年的人,但真正的了解,是从近两年尤其是新婚后开始。
  然后她就起了点疑惑。
  父亲和二哥都是武将,在郑华蕤的印象中,武将都是声如洪钟、行止粗莽的,因为耍枪弄棒,身上总有着隐隐的汗臭味。
  可这些在寇长卿身上通通没有出现。
  她的夫君,温柔体贴、处事周到,待她更是呵护备至。
  总之处处都好,就是有些不太像当年初见的那个人。
  惢芝不以为然道“人都是会变的,当时将军刚刚打仗回来,跟他平时的状态肯定不一样。夫人你不如问问自己,是想要个不懂柔情、只知杀戮的铁血汉子,还是想要现在这个知心知意、斯文有礼的翩翩郎君。”
  郑华蕤想都不想道“自然是后者。”
  “那不就行了。其实定亲那会儿奴婢还担心呢,生怕未来姑爷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武夫,那小姐岂不是明珠暗投?好在老天有眼,姑爷是个识文懂礼的儒将,待小姐如珠如宝,小姐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郑华蕤愁,并不是因为觉得寇长卿不好,真实原因有些难以启齿。
  她喜欢现在的夫君,非常喜欢,即便他刚刚冲自己发了脾气,这一点也不会改便分毫——谁没有个不顺心的时候?夫君心里压抑了那么久,甚至早就知道了郑家对他所做的那些事,却为了她选择了隐忍与谅解,她哪还有什么怨言。
  只是……自夫君交权之后,暗地里便多了些闲言碎语,往日那些好友,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羡慕,而是惋惜。
  郑华蕤常常想,若那只手还是好的,该有多好。
  沙场之上,他是威名赫赫大杀四方的神武将军,回到府中,他是风度翩翩体贴入微的寇长卿——荣耀与温柔,为什么就不能两相结合呢?
  惢芝不知她心中所想,还在劝说。
  “其实将军的手无法恢复也挺好的,这世上哪有两全之事,手好了,就要上场杀敌,到时必然要面临夫妻分别,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甚至……夫人可受得住?”
  郑华蕤也就是一时的迷惘。
  拨开那层迷雾,心里的答案清晰无比——她不想,她不愿,她无法忍受。
  她的夫君除了不能再带给她荣耀,其它每一条都符合她心中最完美标准……她得知足。
  “惢芝,去吩咐厨房,煮一份醒酒汤……”
  天阴了好几天,雪终于飘了下来,半日功夫地上就覆了厚厚一层。
  大宝身子还没好好利索,功课仍旧是暂停状态,不过有宋璟在,和没停也差不多。
  傍晚时分宋璟才离开王府,大宝还要完成今日的作业,季妧便在暖阁陪他。
  听着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风声,季妧有些出神。
  古代通讯不发达,即便是十万火急的军情急报,也只能用八百里加急、歇马不歇人的方式传递。
  但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从辽东至京中,也得二十多天。
  也就是说,辽东第一份情报送至皇城时,急报上所呈报的内容已经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之后一封接着一封,也都要加上二十天的间隔,时效性太差。
  如今十多天都过去了,最新的一份急报中写着“因辽东突降暴雪,两军暂时休战”——这个休战谁知道能休多久?万一突然雪停,东越那边趁机偷袭呢?
  朝廷却还在那打嘴仗,至今也没争论出个眉目。
  不是说有人推举寇长卿吗?季妧倒是想举双手赞成。
  大家都等着看神武将军力挽狂澜,唯独她等着看神武将军露馅——在京中装的再像,上了战场自会见真章。
  季妧越来越相信,关山就在辽东。
  最近发生的事,别的地方不得而知,但辽东那边的种种,很像是刻意布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把京中这个冒牌货弄过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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