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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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才不要你养!”
难得出来一趟,季妧就想逛逛再回去,临近闹市区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罗勒隔着帘子道:“前方行人拥堵。”
季妧挑开车帘看了下,确实堵的不像话,那些围观者群情激昂的,似乎在讨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季妧戴上帏帽下了马车,缓步走近人群。
七嘴八舌的也听不出个什么,隐约只听到个“婚”字。
“大娘,你们在议论什么呢?谁要成婚了?”
大娘唾沫横飞正说的带劲,冷不丁被人打断也没不高兴,将之前已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说出来吓死你!”大娘一脸神秘。
季妧正想配合一下,没等表情摆好,大娘下半句就蹦了出来。
“寇大将军知道吧?今日早朝,寇将军亲自向皇上求娶永徽长公主!”
季妧:“……”
大娘见她没声了,顿时露出得意的神采。
“意不意外?”
季妧如实点了下头。
“意外。”
成婚之事关山早已跟她提过,她也答应了,只可惜被封号风波给耽搁了几个月,没想到……
当朝求娶?
关山是喝了假酒去上的朝吗?
“伤心了?”
季妧一愣。这话没头没尾的,她为什么伤心?
大娘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如今满京城的姑娘谁不想嫁给寇将军?大娘我也是过来人。”
季妧:“……”
她的无语落在大娘眼里就成了失魂落魄的佐证。
“先别忙着伤心,皇上没应他,说不准还有机会呢。”
说罢还冲季妧挤了挤眼。
季妧:“……”
明知大宝不会答应,好好的去刺激他做什么?领了婚契再宴请下亲朋好友不就行了,真要高调的举世皆知不成?
关山一定是喝了假酒!
第777章 总有一天
大败东越而还,又有从龙之功,现在更是三辅政之一,这让寇长靖一跃成了京中新贵。无数少女私将芳心暗许,不少人家主动登门求亲。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炙手可热的寇将军,夜夜都去翻人家长公主府的门墙。
大家都仰着脖子等着看哪家贵女能得寇长靖青眼,坊间甚至为此开了投注。结果就发生了金殿求娶之事。
说是满京哗然也不为过。
幸而小天子给拒绝了,否则还不知得多少人心碎。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打住。
将军求娶,皇上拒绝,将军再求娶,皇上再拒绝,将军又求娶……此后的一个多月,一直在重复着这个流程,看客们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这寇将军也是……怎么就看上长公主了呢?
听说长的不错,但再不错也都快二十了,老姑娘了。
一直嫁不出去,其中必有因由,只希望寇大将军能迷途知返。
不过这个愿望注定实现不了了。
寇大将军根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没见过这么百折不挠的人!
小天子还在负隅顽抗,吃瓜群众已经打算洗洗睡了,反正这寇大将军是非长公主不娶了。
果不其然,两个月后,小天子也妥协了。
听说当时脸黑的哟……
刚从前一场风波中稍稍平息的长公主府再次进入人们的视线、成了舆论的中心。
那可是寇长靖啊!当朝求娶,圣旨赐婚,不知羡煞多少女子。
而被她们羡慕的主角,此刻正磨着牙,目露凶光。
“今晚把门给我看严实了,有人翻墙就放敲锣打鼓放小丁!”
入夜,一身便服的某人刚纵身跃上高墙,寂静的长公主府突地锣鼓齐鸣,墙根底下更守着个精神抖擞的大白狗,仰着脖子冲他嗷呜不停。
关山:“……”
寇将军即将迎娶长公山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了京城。
神武将军府,昔日容光娇艳的郑华蕤,此刻一脸憔悴,听了婢女惢芝的话后更是神思恍惚。
“婚期在十月……还有两个月……”
“呀!这么大的日头,夫人的手怎地这般凉?”
惢芝去给她倒杯茶,发现茶壶也是空的。
“这群拜高踩低的!我出去半日,连个跟前伺候的都没有!”
郑华蕤摇了摇头:“何必麻烦别人。”
大逆不道的郑家已被连根拔除,她因嫁进神武将军府才免遭一劫,然而在府中的地位却是一落千丈。
她的现状又何尝不是神武将军府的现状?
整个神武将军府,不管是名声还是地位都大不如前,而这一切的转变都从寇长靖得胜还朝开始。
先是关于堂兄弟俩的比对。
寇长卿的功绩虽常人难及,却已无未来可言,寇长靖甫出茅庐便有此惊艳战绩,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年后,京中多家戏园子齐齐上了出新戏。
说的是一对双生兄弟,弟弟身体不好,母亲便让哥哥代替弟弟上战场。
哥哥很厉害,以命相搏挣了很多军功,职位越升越高,后来还成了将军。
可是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世人夸赞的都是弟弟。
弟弟和母亲却并不高兴,他们害怕终有一天哥哥会脱离掌控、不肯将身份归还给弟弟,于是便痛下杀手……
经历一番艰难曲折之后,大难不死的哥哥重返军中,屡立奇功,再次名震天下,母亲和弟弟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新戏一经推出便火爆市井。
亲情、仇恨、逆袭、报复……应有尽有,听戏的人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拍案叫好,时而为哥哥的遭遇不平落泪,时而因母亲和弟弟的丧尽天良切齿痛骂。
一遍复一遍,遍遍皆如此。
这种也就是在戏文里看看了,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呢?不顾手足之情的弟弟或许有,那个母亲的行为实在说不过去,毕竟虎毒不食子啊。
是以大家骂过笑过之后,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直到某一天,最先排演这出戏的园主喝醉了,席间透露出来,戏文并非虚构,一切都确有其事。
消息不胫而走,坊间再次掀起热议。
经过多番猜测比对之后,焦点很快对准了神武将军府和寇大将军府。
因为实在太像了。
可是也太不可思议了。
没人敢去求证,但也也没人出来制止“谣言”的散播。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很可能就不是谣言。
尤其事隔不久,新帝便撤了神武将军的封号,还收了仁宗皇帝御笔亲书的匾额。
如此一个大功之臣,竟然未有一个人替他求情?似乎更加佐证了什么。
伴随着这出越来越火的戏文,真相就这样半真半假流传于市井巷陌。
神武将军府越发门庭冷落。
家仆散了大半,管家金申也死了。面目全非、手脚尽断,尸体被发现时就挂在殷氏的院子里,像是警告,亦像是嘲讽。
“惢芝,你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惢芝迟疑,“或、或许是假的……小姐觉得呢?”
郑华蕤摇头,一脸茫然。
宫变刚刚平息的时候她曾见过寇长靖一次,那时的他不修边幅,浑似了个军中莽汉,她只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流言起后,殷氏病倒了,又被金管家的死状刺激到,夜夜噩梦缠身,惊恐万状,身体愈发不好。
病榻之上,她让人去叫寇长靖过府一见,说是想念这个侄子了,有些知心话要与他说。
这理由似乎没什么毛病,恰巧郑华蕤心中也起了波澜,就想着再仔细看看。
谁知寇长靖并没有来。
殷氏派去送信的人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扔到了大街上。
她不死心,让人再去叫,全部都是无功而返。
最后气怒攻心,呕血不止,病情反而更加严重。
郑华蕤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在去长公主府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了几天,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他骑在马上,冷眉俊眼,从她身边经过,看也未曾看她一眼。
她却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回到了初见寇长卿那天……那也是她沦陷的开始。
难道她真的认错了人、爱错了人,也嫁错了人?
可是未成婚之前,宫宴和各家宴席之上,她和寇长卿有过好几次接触……没有错啊。
在外威名赫赫、在内温柔体贴的寇长卿,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只不过后来他受了伤,又伤了手,威名难继……她虽然会有失落,却并不后悔。
谁知道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寇长靖?
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哪个才是让她一见倾心的人?
郑华蕤头疼起来。
就在这时,惢芝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涌进了她的脑海。
“人都是会变的,夫人你不如问问自己,是想要个不懂柔情只知杀戮的铁血汉子,还是想要现在这个知心知意斯文有礼的翩翩郎君……”
她当时回答的好像是后者。
是了,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后者。
她没有认错,没有爱错,更不可能嫁错。
“惢芝,替我梳妆。”郑华蕤站起身,“咱们去看将军。”
惢芝一脸不太情愿。
“这又是何必呢,明知他不愿见你……”
“夫君是病了,不是不愿见我。”
寇长卿病了。
前年年底开始,他得了一种不能见光的病。成日把自己锁在房里,哪也不去,谁也不见。
去年底,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不仅封了窗,还把屋里全部涂上了黑色的油纸,便是殷氏出面也不管用。
如今殷氏也病倒了,夫君只有她了。
这么一想,郑华蕤仿佛找到了存在的意义,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
“总有一天他会走到阳光下,因为他是我的夫君,他是神武将军。”
第778章 心有不甘
慈姑端着托盘药碗从孟氏房里出来,抬头看到宋璟,屈膝行礼。
“姑……”
姑爷二字到了嘴边,觉得不妥,想了想,改唤了大人。
“你……”宋璟顿了顿,“先别急着走。”
留了这句话,推门进屋。
慈姑不知大人要她留下有何事,也不敢贸贸然进去,就在门口候着等吩咐。
孟氏喝了药,药里特意加了安眠的东西,可她心里有事,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悠悠睁开眼,见床边坐着个人,可不正是她那已经许久没露面的儿子。
“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的嗓子早因自缢而毁,怪异刺耳的声调,冰寒的面孔,再配上不阴不阳的语气,让人打心底怵得慌。
宋璟却已经习惯了。
他上前扶孟氏坐起,往她背后垫了隐枕,这才重新坐回圆凳。
母子俩相对无言,确切的说无言的是宋璟。孟氏是有话要说的,而且开门见山。
“我让观言跟你说的事,观言可曾跟你说了?”
“说了。”
“那你中意的是哪家?是殿前指挥使高防的四女,还是前任首辅李璨的孙女,又或者……”
“娘。”宋璟打断她,“我不想娶妻。”
“你是怕人非议?”孟氏不以为然,“任时行已经被流放,任盈珠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亡妻再娶天经地义,任谁也不能说什么。何况这些都是自己找上来的,盛情难却。”
新帝即位,论功封赏,排在第一批的是寇长靖、张相和老安王,其后便是以潘嘉道、宋璟为首的一众官员。
宋璟如今已是少詹事,正四品,执掌詹事院。
严格来说这个封赏略有些低,至少跟他的功劳比起来是这样,甚至有点坐冷板凳的嫌疑。
据说是张相的提议,皇上也没有反对。
就因为这个,不少人心中泛起了嘀咕,深怕看走眼下错注。
孰料一天天过去,宋璟什么事也没有,还一如往常入宫给皇上授课。
皇上待他不如何亲近,但比起旁人还是有些许不同的。关键宋璟还与长公主有交情,现如今谁还不知道长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既有从龙之功,又有患难之谊,小天子在潜邸时还曾奉他为师,在人人对闵王府避之不及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背弃而去……也难怪小天子和长公主对他另眼相待。
那些先前泛嘀咕的心眼再次活络起来,接下来几个月,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差点没把宋府的门槛踏平。
照孟氏的意思,自然是要优中选优,不过这一回,她将主动权交给了宋璟。
“儿子已经娶了两次,哪里还怕人说?只是那两次都是听凭娘的安排,现在,儿子想自己做一回主。”
“娘只是把条件好的挑出来,最后娶谁由你来定,这不就是让你做主?”
如果这也算做主的话……宋璟捏了捏眉心,选择把话挑明。
“别白费心思了,我谁都不娶。”
“不行!必须娶!”
孟氏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她已经有了先后两任儿媳,都是千金贵女,相貌、才情、家世样样优越,都是她点的头宋璟才娶的,按说应该合心合意,偏偏没有一个如意。
方玉芷心高气傲目无尊长,自以为是纡尊下嫁,想要让宋家上下都对她感恩戴德,稍有不如意就置气回娘家,怒气上头时还曾当着她这个婆婆的面指斥宋璟不知好歹,说什么她看上宋璟是宋璟的造化。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任盈珠了。
相比方玉芷,任盈珠实在好出太多,可是美中总有不足,她竟是先天体弱不易生养的。
孟氏对任盈珠的所有不满皆源于此,觉得除了这个,任盈珠通身上下再挑不出半点毛病。
后来她才发现,她竟是一直没能看透这个儿媳。
京中最乱的那些天,任盈珠说自己要回趟娘家。
孟氏以为她是为宋璟的事,宋璟跟着闵王一派掺和,她也是日夜焦心,也就没拦着。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个人出去,回来却……
断了的手臂,鲜血染红的半边身子,满脸的狰狞,很显然,她是活活痛死的。
等知道个中内情,孟氏禁不住一阵后怕。
季妧是死是活她都不在意,可任盈珠偏激至此,今日能杀别人,下次就可能将刀捅向璟儿!
幸而她死了。
如今大半年过去,孟氏迫不及待让宋璟再娶,除了想去去晦气,也有想补偿儿子的意思。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桩心病。
“你不愿再娶,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宋璟逐渐收了表情。
“她就要嫁人了,娘这么说是想置她于何地,又想置我于何地。”
“娘知道她要嫁人了,嫁的人还不一般。”孟氏哼了一声,“现在飞上枝头了,一个二嫁女……”
“她是二嫁女,我这个娶了两次妻的又是什么?”
“你和她自然不同,你是男……”
“没什么不同。”宋璟打断孟氏,“坊间的戏文你也听了,季妧是不是二嫁你心中应该有数。”
寇长靖就是当初季妧招赘的那个流浪汉,宋璟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季妧心中的那个人原来是他……
心有不甘,却也心服口服。
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孟氏确实有所耳闻,不过她不愿相信罢了。
“戏文终归是戏文,当不得真。说不准就是她故意让人放出去的,为的就是怕以后有人拿她二嫁说事。”
“如果这样想能让娘你觉得好受些……”宋璟疲累的叹了口气,无力再多说什么,“随你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看她如今是长公主,她那个拖油瓶弟弟成了皇帝,所以你后悔了?”孟氏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宋璟仍旧是平静的。
见他不接话,孟氏冷笑:“你心里是不是正怨着我呢?若不是我拦着,你和她说不准早双宿双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