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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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此,学校、食堂以及宿舍还要继续扩建,不过这个就不归季明方管了——他被一直圣旨召去了京城,陪天子读书。
季明方虽然舍不得自己一手办起来的学校,但也深觉自己学识有限。季妧说的没错,教书育人,首先自己得有足够的知识储备才行。
艰难做了决定之后,他将学校交托给可信任的人暂管,在参加完姐姐和李式的婚礼后,随同李式一同去了京城。
他想象中的“陪天子读书”是像以前那样,他和大宝在一起读书。然而并不是,他进了太学,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虽然只是以旁听生的身份。
忐忑与不安让他望而却步,但是对知识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用尽毕生勇气踏进那道门槛后,他便如饥似渴的投身于书海。
议论?打量?早已无关痛痒。
李式为京中的达天下和季氏味业都找到了合适的经理人,正式退居二线,担任股东兼顾问——表面上是如此。
实际上,他接管了季妧的那张“商业网”,将资源变现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好在如今有了达天下的渠道,有些事可以远程操控,一年中能有大半时间待在关北陪伴家人。
是的,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和三个女儿。
大丫二丫皆入了胡细妹的女子班读书,季雪兰忙的没时间,到了寒暑假她们就跟着李式这个新上任的爹爹来京中看小姨,每每玩得乐不思蜀。
李式见状,就想将她们接到京中住下,反正雪兰也开始从繁琐的事物中逐步脱离、将精力更多的放于管理。
但是京中没有女子班,要读书识字就只能请女先生,然后学些女德女戒之类的——季妧说那不是好东西,他也不想三个女儿被荼毒,只好作罢。
季妧却道,京中现在没有女子班,不代表以后没有。
本以为那个以后还要很久才能来,不想几天后季妧就以长公主府的名义开了个芝兰书院。而在此之前,她刚刚和辛子期合办了一所青囊医学院。
青囊医学院专门招收有志于从医者,男女皆收,但碍于目前女子还不能参加医署考核,无法获得行医资质,所以报名的清一色都是男子。
这个没有办法,旧制度需要时间去推倒,新制度也需要时间去推行,百姓更需要时间来认知。
相比之下芝兰书院就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只收女子,也不说主旨是什么,总不能真是读书吧?女子又不能考科举,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于是众人一致认定,这就是长公主无聊了,想找人陪耍。
芝兰书院成立后还真有不少人报名,皆是公侯王孙达官显贵的孩子,大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妧心中有数,特意设了个入学测试,刷下去一大半人,而后又面向民间招收了一批。
起初没人敢,但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季妧凑足一个班后,成天带着群小姑娘疯玩,要么游园要么蹴鞠,偶尔挤出些时间让请来的夫子教教骑射,书本倒是很少碰。
偷偷关注的人心道,果然不出所料,什么芝兰书院?就是个消遣的玩意。
但不管如何,芝兰书院确实带起了一股风潮。
而人们不知道的是,在若干年后,芝兰书院会开遍整个大周,成为最有名的女子书院。
而眼下,它就只是个猎奇之所。
收到季妧的书信后,胡细妹和家人商量了一通,将她的女子班交托给了孟里正的孙女芳籣,而后进了京城的芝兰书院。
在这里,她不是小夫子,她是女学生,一切从头开始。
除了季妧关心的这些人,还有一些她不怎么关心的,譬如老季家。
季庆山死后,三房四房彻底闹崩。季连樘还沉浸在官老爷的梦里不愿醒,康婆子为了儿子咬牙再咬牙,一块地接着一块地的卖,如今家里是连糊口都难,连杜彩珠都瘦身成功了。
一心觉得季明茂是文曲星转世的朱氏,在这方面不遑多让,地也卖的的差不多了,为此婆媳俩成天骂架厮打。
但有一样婆媳俩是一致的,那就是后悔。
季妧捡了个“大宝”,他们老季家失了个“大宝”。
不,是失了俩。
要是不与季妧分家断亲,新帝和长公主都出自老季家,到时还不得分老四和明茂一个状元当当?大房的季明方都被接进京了了……
悔至极处,婆媳俩化干戈为抱头痛哭。
可惜没人同情,徒增笑料罢了
季妧并不怎么喜欢听这些,比起老季家的败落史,她宁愿听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比如谁家娶了媳妇、谁家嫁了闺女、谁家添了胖娃娃……
一切都在悄然变化着,不变的唯有习惯性望向东方的目光。
而再难等的人,也终有等到的一日。
第784章 吉到
羲和三年四月,东越归降。
八月,寇长靖班师回京,以为镇国大将军,封京陵侯,后晋爵为公。
十月,迎娶长公主季妧。
市井之中都在夸赞这场婚礼的盛大与隆重,但让季妧来说的话,这场婚礼最大的好处,就是把所有她想见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来福和翠翠是三年抱俩,良子媳妇刚给我生了胖小子,就你存得住气……”
谢寡妇一边给给季妧整理衣裙一边数落不休。
季妧正在看信,是宋璟从苏州寄来的,说了些任上的趣事,信的末尾祝她新婚之喜。
谢寡妇见她嘴角带笑,瞪眼。
“还笑!雪兰有仨闺女,不急也就罢了,你今年都……”
正给季妧补妆的季雪兰闻言嗔道:“好端端的扯我做什么?”
“就是啊谢姨,堂姐怎么得罪你了?”
吉服厚重繁琐,头上顶的东西感觉至少得有十斤重,脖子都快压断了,还要被谢寡妇念经,听到有人插话,季妧赶紧转移战火。
“你别打岔。”季雪兰敌友不分,“说的就是你,成婚好几年了,硬是拖到现在才……”
谢寡妇立马和季雪兰统一了战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良子都到处跑了……”
季妧:“……”
算了,她还是闭嘴吧。
闭嘴也是妄想。
来道贺的人一拨接一拨,更不提还有一群小魔王。
胡细妹和大丫三姐妹围着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小曲的关注点在吃上,小舟等会儿要从将军府过来,季牧进来晃悠了一圈又出去帮卫家二老待客去了。
原本是要在卫家出嫁的,无奈卫家太小,只好将二老接到了她的府第。
大周并没有驸马不得从政一说,不过驸马要随公主住在公主府。
季妧和关山都无所谓,但是考虑到在大丰村时关山已经“嫁”给她一次,这次就反过来,由她嫁到将军府。
至于今后住哪边……再说吧。
“迎亲的人还没来?细妹你再去看看。”
季妧叹气:“谢姨你别急,吉时还未到,等到了自会有人来通传。”
谢寡妇知道时辰还早,就出去了,不一会儿端了碗卧着荷包蛋的面进来。
几个全福嬷嬷站在一边,面面相觑
长公主事先交代了,一切从简——怎么简便怎么来,什么习俗啊风俗的,通通不管。
她们只能从命。
可是看这一早上,长公主也没少被折腾啊。
“趁人没来,赶紧吃点垫垫。”
筷子不小心戳破了荷包蛋,溏心流了出来,季妧突然闻不得这个味,撇过脸直摆手。
“谢姨谢姨,我不饿,真没胃口,快端走……”
“怎么不饿?从起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空着肚子等会儿有你受的,上回不就是……你忘了?”
谢寡妇深怕季妧饿着,一个劲儿让她多少吃点。
季妧正愁怎么摆脱,白扣一脸喜气的进来:“皇上来了!”
季妧一愣,不是跟他说了不用来?
她又不是第一次成亲,对象又没换人,上次他也全程参与过了,而且这么忙乱的场合……
正想着,屋里的人跪倒一片。
大宝板着小脸,说了声起,便目不斜视的走到季妧面前。
他今日没有穿龙袍,穿的是寻常服饰,这两年疯长个,脱离了稚气,如今已经是个真正的少年了。
屋里的人眨眼退了个干干净净,留给姐弟俩独处的时间。
季妧问他饿不饿,他摇头。
问他渴不渴,还是摇头。
一径盯着季妧的脸瞧。
“怎么,被姐姐的美貌惊呆了?”
大宝皱了皱眉,选择实话实说。
“丑。”
咔嚓一声,季妧的心裂开了。
果然,小孩子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不过……她对着铜镜仔细瞅了瞅,发现确实像女鬼。
刚才她没注意看,任由全福嬷嬷摆弄,季雪兰还又给补了一层……
扬声叫来白扣,重新净面之后,自己亲自动手画了个淡妆。
熟悉的阿姐回来了,大宝的眉头也展开了。
季妧问他为什么来,他说弟弟要背姐姐出嫁。上次他小,没背成,这次可以。
季妧想说你现在也不可以,怕打击他,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季牧却突然走了进来。
“不劳烦你了,今天由我来背。”
大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背。”
“我背,他是我姐。”
“他是长公主,你说她是谁姐。”
“你姓应,不姓季。”
“我既是应东君,也是季羡,这个名字还是阿姐给我取的。”
“你……”
涨红了脸的季牧把视线投向季妧。
大宝也静静看着她,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季妧默默转过脸,对着镜子装模作样的照来照去:“咦,我好像长白眉毛了。”
“姐!”
“阿姐。”
值此风云变色之际,白扣从天而降。
“迎亲的车队到了,请长公主准备……”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出发!”
季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起裙摆就冲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正在议论皇上惊人的赏赐以及等会儿要走的流程,就见一道红彤彤的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
是眼花了吗?怎么有点像新娘子……
又一道身影从面前跑过,好像是长公主身边的婢女。
“长公主!长公主!盖头!盖头忘了!”
院子里哗一声炸了!
这是个什么流程?!
谢寡妇拽着季雪兰:“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
“哦哦,追……”
长公主府门口,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除了迎亲的车队,剩下的全是观礼的百姓。
许多人还是头一回见到传说中的寇将军。
见他一身戎装,仅胸前系了条红绸,却英武无匹、俊极无俦……
哎呀!长公主真是赚到了!
关山箭也射了、题也答了、诗也对了,终于被允准进门。
一只脚刚迈进去,怀里便重重撞进一个人来。
关山低头,看着慌不择路的季妧,眼神饱含深意:“如此迫不及待。”
季妧才不管他深意不深意,频频回头,仿佛身后有恶犬在追。
别说,还真有——脖子上系了朵大红花的小丁。
季妧见第一个跑过来的是这二货,松了口气,拽着关山就朝外走。
“赶紧、赶紧,等他俩追上来就完了……”
都要背,一个人又不能砍两半,不跑等什么。
“等等。”
关山把她重新拽回,微一弯身,大手一捞将她抱了起来。
“我抱夫人上车。”
季妧:“……”
刚追过来的大宝和季牧:“……”
一片呆滞中,围观的群众再次沸腾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长公主原来长这么好看啊?
寇将军也赚到了!
第785章 完
尽管季妧一再要求从简,接到天子的示意的宗人府还是按照长公主应有规格办了这场婚礼,是以盛况空前。
吉时降临,仪仗、卫队簇拥着婚车从长公主府出发,按礼要绕行大半个京城。
一路上都是看热闹的人,山呼呐喊声不断。
季妧无比庆幸自己坐在车里,不必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
想想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关山……没事,他脸皮厚,不怕看。
最开始还是有点新鲜感的,但很快就没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将军府。
随侍女官正要服侍季妧下婚车,手刚伸出去,关山抢先一步将季妧抱了下来。
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皱眉道:“不舒服?”
已经蒙上盖头的季妧摇了摇头:“没不舒服,就是有点晕车。”
关山:“……”
虽然不清楚从来不晕车的季妧是什么时候开始晕车的,但是既然季妧不舒服,那么一切就得加快。
于是前来贺喜观礼的宾客观看了一场前所未有之快的婚礼,等回过神新娘子已经被送进了洞房。
洞房内,由于关山的嘱咐,众人也没敢怎么闹,必需的流程走完之后,房内就清静了下来。
季妧扯下盖头,大喘了几口气后,毫无形象的往床上一倒。
白扣见她脸色煞白,有些担心:“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季妧摆了摆手:“不用,没事,我歇一会儿就成、歇一会儿……”
白扣给她卸了头饰,又帮她把被子盖好,这才蹑手蹑脚出了房门。
她前脚刚走,后脚罗兰便走了进来。
季妧睁开眼,接过罗兰递过来的字条,展开看完后便陷入了沉默。
殷氏死了。
在病榻上耗了近三年的人,终日在怨怒惊惧中度日,终于还是死了。
刻意选择今天,也是有心了。
季妧揉了揉太阳穴,将字条递回给罗兰,让她给正在前厅宴客的关山送去。
罗兰走后,季妧重新躺下,却已经没了睡意。
最近两年,殷氏无数次提出要见她。
季妧知道,她想见的是关山,但是关山不肯见他,这才退而求其次。
即便真相已经通过戏文的方式广而告之,即便神武将军府已经不再是神武将军府,即便寇府已经彻底没落、寇长卿也已经半疯……殷氏仍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反而更加认定了关山祸害的寇家至此。
同时她又觉得关山是她儿子,那么季妧这个长公主就是她的儿媳,儿媳去见婆婆,天经地义。
对于这个一个人,季妧自然不会去见。
但是也无法对她做些什么。
欺君毕竟是欺君,即使万德帝已经不再是君,那些行径确是存在的。
而在有心人看来,关山可以配合寇家欺君一次,就可以欺君两次……谁知道呢,但是总不能为以后埋雷,流言和亲口承认,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是以澄清也只能半真半假的澄清,殷氏和寇长卿也依旧活着,只是死了个工具人金申。
季妧觉得便宜了那对母子,不过事实证明关山说的没错。
对殷氏来说,最大的折磨并不是死,而是不得不活着,然后自我折磨到死。
不过死在今天还是挺膈应人的……
算了,交给关山处理吧。
人都死了,或许……他会愿意去看看。
季妧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睁开眼,满室昏黄,外边天已经黑了。
关山坐在塌边看着她,见她醒来,就要让人传饭。
季妧反手拉住他,摇了摇头:“不饿。”
她盯着关山看,见他一如往常,顿了顿,道:“殷氏死了,寇长卿也失踪了。”
寇长卿失踪并非一回两回,回回都是躲在犄角旮旯,上次是京郊的一处山洞,这次也不知是什么地方。
不过之前都是三两天就找回,这次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也难怪殷氏会……
“知道。”
“那你……”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喜,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