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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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有乳胶手套的话,戴上手套湿水进行塑形,更能让层与层之间结合的紧密光滑。
包扎完成后,最外层用普通的纱布绷带暂时加固。
“记住一定要快,最好是顷刻间完成,否则石膏绷带就会变硬,无法再使用。”
辛子期不错眼的盯着,一会儿功夫,几乎缠绕了整个手臂的绷带,果然逐渐硬实起来。
上手触摸了一下,这种全方位的固定,确实要比夹板来得牢靠。
“就这样……浸渍一下,就成了?”语气颇感惊奇。
季妧已经给流浪汉左腿套上棉套,眼下正在调整角度。
辛子期见状,走过去帮忙,顺带观察。
“浸渍也是有讲究的。水温必须在二十五度到三十……这个,嗯,你用手就能感知。浸渍时间大约也就是十几息的功夫,所以一定要在操作时间内完成塑形,否则粘合力和塑形效果都会受到影响。”
“那他之后能否移动?”
“绷带完全硬化前的一刻钟内,不能随意移动,之后伤口不疼的情况下,倒是可以做些小幅度的动作。”
“既是全方位固定,为何手指和脚趾没有包覆进去。”
“手指和脚趾露出来,是便于观察肢体末端的血液循环……你也可以当做便于后期锻炼。”
“原来如此。”
辛子期将要点一一记下,又去观察流浪汉手臂上的绷带去了。
季妧心里微微遗憾。
石膏绷带使用起来有很多不便,在现代,已经逐渐被高分子绷带和医用高分子夹板替代了。
高分子绷带不存在变干后皮肤发紧、发痒,以及因透气性差所致的皮肤潮热、瘙痒等不适感,有利于皮肤代谢,还有防水的功效。
而且硬化极快。两到三分钟开始固化,三到五分钟开始硬化,二十分钟后就可以承重。
只可惜,有再多优势也白搭,眼下能弄出石膏绷带已经不错了。
季妧拍了拍流浪汉的腿,让他尽量抬高。
流浪汉刚做完手术不久,明眼可见的虚弱,却还是配合着照做了。
因为跟腱的张力最小,为了保障跟腱的无张力愈合,要将膝关节固定于屈膝二十到二十五度。
相比右臂的八层,左腿缠绕到第十二层时才停下。
季妧又想了想,右腿虽然没有完全断裂,而且基本愈合,但辛子期后来毕竟也给缝了几针,还是给绷上吧,不过可以随意点。
全部处理完毕,季妧找了块烧黑的木炭,在石膏上注明了拆石膏的日期。
“需要一个月?”
季妧点了点头“只是右腿,左腿和右手时间还要延长。”
辛子期还有一个疑惑“那他换药该如何换?”
“嗯……试试看能不能开窗吧。”
季妧又给辛子期解释了一下何为开窗。
去石膏时可以用锯子,开窗就麻烦了,回头找人问问,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工具。
平安在外面探头探脑。
见屋里两人都注意到了他,嘿嘿笑了几声“少爷,天不早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不回了。”
旁边等着辛子期回答的季妧,暗暗松了口气。
第224章 值夜
手术成功,其实只能算闯过第一道关卡。
之后,还要面临高热、惊厥、伤口溃烂等等难关。
而术后的第一夜,是最要紧的。
若是辛子期走了,那么今晚就她一个人值夜。
先不说这个土屋之前给她留下过不太美妙的回忆,单说与流浪汉共处一室……也不合适。
辛子期做的决定,平安只有听从的份。
季妧看了眼外面,天色果然变暗了。
“那这里就先麻烦你一下,我先去趟胡家。”
辛子期没有二话,一心扑到研究石膏绷带上去了。
大宝端坐在堂屋门口,借着最后一线天光写字。
不过明显心不在焉,每写两笔,总要往院门口看上一眼。
见季妧进了院子,双眼乍亮,但克制着,没有动。
季妧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今天还挺乖。走,跟谢姨打声招呼,咱们回家。”
谢寡妇拎着铲子从灶房出来“在这吃好再回去。”
胡细妹也跟出来道“对啊小妧姐,饭都做好了,就在我家吃吧。”
自说亲那件事发生,胡细妹就一直郁郁不乐,尤其在得知实情以后,在家就没露过什么笑脸,更是连话都不愿意跟胡良说一句。
每每从家里跑出去,都是跑到季妧那,倒是什么都不瞒季妧。
季妧见她笑的勉强,心里也不是滋味,点了点头。
胡细妹终于高兴了些,进屋摆桌子去了。
季妧压低声问谢寡妇“谢姨,是曹家……那谁自杀了吗?情况如何了?”
“可不是。”谢寡妇的脸色比前几天更不好,“良子被叫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谁知道是个啥情况。我让大成过去看看,到现在也没个影儿。”
季妧琢磨了一下“应该没什么事,若真有好歹,曹家人还不得闹上门,做什么还喊良子哥过去?”
“但愿菩萨保佑。”谢寡妇合掌拜了拜,又深深叹了口气。
“你说,曹家那闺女咋想的,她干出那种事难道是别人逼她的?都走到这一步了,不退亲还能咋着?谁知道她会想不开呢……这下好了,不占理的成了我们,这婚还怎么退……”
谢寡妇的语气里,有恼,有怨,也有自责。
如果不是自家去退亲,曹芸芸也就不会上吊。
可不退亲的话,又怎么对得起胡细妹?
越想越作难……
她都这样,更可况是胡良。
胡细妹从堂屋出来喊“小妧姐,你和大宝快洗手吃饭吧。”
季妧适时止住话头。
谢寡妇听说辛大夫没走,就要把人请过来,还要再加两个菜,被季妧给拦了下来。
辛子期那个人,她也算有几分了解。
“谢姨你别去喊了,他不会来的,也别费那个劲,就这样的家常便饭挺好。还和中午一样,你拨一点出来,我等下吃完给他带过去。”
谢寡妇知道季妧不会客套,更不会替别人客套,便按她说的做。
饭吃到一半,胡大成满头大汗跑了回来。
谢寡妇豁然站起身,没顾上胡细妹还在场,急急问道“咋样?人没事吧?”
胡大成走到饭桌旁,端起冷凉的稀饭,一气喝掉半碗。
“哎呀祖宗,你倒是快说呀!”谢寡妇急的火烧火燎,就盼着消息呢,哪容得下他吃饱喝足再说。
胡大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没死。”
这两个字如同定心丸一般,谢寡妇当即念了声佛。
“那你哥呢,他怎么还没回?”
谢寡妇拜完四面八方的过路神佛,这才想起来胡良。
“人没死,但还昏着呢。请了大夫,也灌了药,中间醒了会儿,拉着我哥的手一个劲儿的哭。哭着哭着又晕过去了。我哥的手被她攥着,走不开,就让我回来报个信。”
谢寡妇动了动嘴,到底没说什么。
胡细妹垂头扒着碗里的饭,也不说话。
只有季妧没什么同情心的腹诽——都晕过去了,还能攥着别人,这晕的挺有水平。
她之前的猜想也得到了验证。
曹芸芸寻死,胡良本就愧疚,如今再加上心爱姑娘的眼泪和痴缠,他能不心疼心软?
这婚能不能退成,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是胡家内部的事,一切还得等胡良回来再说。
一桌人闷头吃饭。
季妧速度快,三两口扒拉完,提着食篮牵着大宝,招呼了一声就从胡家离开了。
先回了趟自己家,让大宝陪甲乙丙丁玩一会儿,她抱了两床棉被,返身锁上院门,和食篮一道送去了土屋。
辛子期和平安在灶房吃饭,季妧想喂流浪汉也吃点,结果进了堂屋才发现他睡着了。
这是……终于熬不住了?
季妧摇了摇头,抱了他之前的被子给盖上,趁空又重新铺了下炕。
这个炕比较小,季妧在流浪汉原先的被窝旁,又加了一个被窝。
流浪汉今晚就睡木板床了,炕上还可以再睡两个人。
平安听了她的打算,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死活不愿意跟自家少爷同榻,坚持要打地铺。
“我一个下人,怎么能跟少爷躺一个炕上,不行不行……”
季妧说服不了他,又不能真看他打地铺,就让他去胡家和胡大成凑合一晚。
辛子期也赞同。
平安虽然不放心,还是提着空篮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今晚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平安走后,季妧问辛子期。
“你放心。”
辛子期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季妧,但时间地点都不合适,而且他也清楚,季妧家中还有幼弟等着。
季妧领了这份好意,又检查了一下流浪汉的情况,便回家了。
大宝在胡家没怎么吃,季妧又给他蒸了碗鸡蛋羹填肚。
姐弟俩洗漱过后躺到炕上。
季妧说了下今天都在忙什么,又给大宝讲了近半个时辰的故事,才算把人哄睡着。
确认大宝睡熟后,季妧悄悄下炕穿好衣裙,蹑手蹑脚出了门。
辛子期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回来。
自己经手救治的病人,不亲眼确认他脱离危险,怎么可能睡得着。
堂屋门敞开,季妧吹熄手里的灯,并不进屋,两人就在门口坐着,借着月色闲聊。
第225章 池鱼之乐
说是闲聊,其实主要是辛子期问,季妧答。
辛子期刚开始还有些顾虑,后来见季妧没有丝毫藏私的念头,便也渐渐放开了。
话自然是围绕着麻醉药、石膏绷带,以及手术过程中,季妧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词。
聊到最后,辛子期感叹“令师实在让人敬服至极。”
而且这高人也奇怪,医道医术上有如此造诣,杏林中没留下半点痕迹就罢了,竟然还将毕生衣钵传给了一个女徒。
他没有瞧不上季妧的意思,相反,他现在对季妧心悦诚服。
只是世情如此。
不排除行走江湖的铃医中也有女子,但正规的医门是绝不允许收女徒的。
能成功拜师,还能得到师父真传者,可谓凤毛麟角。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季妧心性悟性必然有其过人之处,不然那位高人前辈为何独独青睐于她?
季妧咳了一声,有些心虚。
她老师多了去了,但解释起来太麻烦,干脆糅合成一位医术高超、淡泊名利,且早已作古的大佬,没想到辛子期还信得挺实。
辛子期不仅信实了,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你既然继承了令师绝学,为何不悬壶行医?”
“辛大夫你可真会开玩笑,坐馆行医,是要报名参加医署考核的,考核过了才能获得行医资质。”
季妧不是怕自己过不了考核,她的问题是连报名那关都过不去。
“是我糊涂了。”
辛子期一心替季妧觉得可惜,倒是把最重要的先决条件给忘了——参与考核者,需得男子才行。
季妧仰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幕,叹了口气。
倒不是替自己惋惜。
这个时代有她向往的悠闲和安宁,但同时,它对女子又是残酷的。
女子自出生起就被圈地成牢,一生都在这个看不见的牢里。
翅膀减掉,便没有想飞的心。锁住双脚,便没了走出去的能力。
有多少才华横溢的女子,终其一生,就在这个“天地”里打转,相夫教子,一日日消磨黯淡了原本的光彩。
可是惋惜又有什么用呢,个人的能力实在太渺小了。
女扮男装坐馆行医?凭麻醉剂名扬天下?
先不说具不具备实现的可能性,就算实现了,也很难在这个以男性为尊的时代,得到社会大众的认可。
最主要是,她实在是太累了。
学医本就不是出于自愿,更没有什么白衣情节、高尚情操。
要不然也不会仅仅因为逆反心理,就瞒着父母把专业从外科改成了麻醉科。
提到做手术,通常会让人联想到两个岗位的医生。一个就是主刀医生,另外一个就是麻醉医生。
主刀医生的重要性无需赘言,麻醉医生却往往被低估。
在很多人眼中,麻醉医生的作用不过就是手术前给患者“打上一针”,事实上远没有那么简单。
俗话说“开刀去病,麻醉保命”,麻醉医生是病人手术过程中的的保护神,既要能让病人安静睡着,还要能让病人平安醒来——看似简单,中间牵扯的却太多太多。
术前要依靠各种复杂精密的仪器,对病情作出准确的诊断,然后充分考虑个体差异,选择不同的麻醉方式,配制不同的麻醉药品,制定出最佳治疗方案。
术中还要时刻在仪器前监测病人的生命体征,包括呼吸、心率、血压、神经系统等重要指标的变化,及时发现风险,采取应对措施,保证病人安全。
这就要求麻醉科医生必须熟练的掌握各种麻醉操作的技巧,还必须熟悉每一种麻醉药物,它的适应症,它的禁忌症,它的副作用以及它的常用剂量。
像什么车祸、脑出血、缺胳膊断腿等等,这样的手术麻醉医生每年要完成上千台。
麻醉科大部分人都处于疲劳状态,在医护人员猝死率中更是位居榜首。
而季妧,恰好是其中一员。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半点不由己的日子,她再也没有强大的心脏去折腾了。
辛子期犹在替她遗憾。
季妧摊手“有什么可遗憾的?我这种人做大夫不行的,没有大公无私的心,天生少了副菩萨心肠,医德与医术都是马马虎虎,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
她这话辛子期不敢苟同。
“谁能全无私心?我也有,但这跟治病救人并不冲突。一德堂之所以叫一德堂,就是辛家祖上为了警戒后世子孙,对病人要常怀一分仁德之心。我爹也说,只要有这一分仁心,然后肯尽十分的力,我就能成为一个好大夫。”
季妧真心佩服辛家这种言传身教。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大夫。”
“那你?”辛子期还是想说服季妧。
女子不能从医也就罢了,反正季妧貌似也不太擅长动手救人。
但她完全可以做些别的,比如制药。她似乎对研制各类药品更为精通。
季妧笑着摇头“比起人,我更愿意接触药,而比起药,我更愿意接触香料。”
“这是什么歪理?”
“池鱼之乐罢了。”
季妧如此说了,辛子期也不好再劝。说到底是个人的取舍,旁人只能建议,不能干涉。
“你放心,今日所说,以及麻醉药等物事,我绝不会告知第二人,未经你允许,也不会私自使用。”辛子期慎重的保证。
季妧惊奇了“有何不可告人,又为何不能使用?”
“这是你师门秘传……”
季妧哭笑不得,摆了摆手“我师门没那么大规矩,既说给你听,就没什么可藏可掖的,你随便用,随便传,无所谓的。”
这下吃惊的换成了辛子期“你、你……”
医家谁不讲究个敝帚自珍,像她这般慨而慷,将所知所学和盘托出、倾囊相授的……辛子期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觉得我脑子不正常?”
辛子期虽然没有回答,但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季妧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我其实另有打算。你那新成立的制药坊,除了生产护手霜,其实还可以再辟一条线出来,专门生产麻醉药……往小了说,可以出售给其他医馆,并凭此发家。往大了说,还能造福整个医学界,也说不定呢?”
第226章 深层合作
原来,季妧说的更深层的合作,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