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226章 深层合作
原来,季妧说的更深层的合作,指的是这个。
一时间,淡然如辛子期,心里亦颇不能平静。
他不敢相信,季妧竟真的肯将麻醉药拿出来与他合作。
难以置信的同时,也免不了有所疑虑。
“其他医馆药铺如果得了这药,定会私下研究,即便一时半刻破解不了,假以时日……”
“破解就破解。等他们破解,咱们早已站稳脚跟,再来个组合拳,陆续推出些其他新药,怕什么?”
季妧说的一派轻松,辛子期更没有底了。
陆续推出其他药……
即便是那些专门制药的世家,推出一味新药,至少都得几年功夫钻研。
更有甚者,十年、几十年……
怎么从季妧嘴里出来,好像一副很容易的样子?
他却不知,季妧除了本专业,多年间一直都在辅修中药学,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不就是那么容易?
季妧但笑不语,让他自己猜。
辛子期果然想歪了,还以为又是季妧从师门那继承的秘药良方。
“你师傅当真不介意?”
“我师傅说了,一人为医,即便有再好的医术,终其一生能救几人。一百、一千、甚或一万?再多,想来也有限。
而如果把好的方法、好的药,推广分享出去,给别的医者带去启发的同时,也能借他们的手救治更多的人。
而且长此以往,还能促进不同流派间理论的碰撞和技术的交流,有碰撞就会有火花,有交流就会有进步。
敝帚自珍可不行,关上门来自己捣鼓也不可取,整个医学界想要急速发展和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必须将河改溪,让新的东西流进来,再让新的东西流出去。”
辛子期怔愣半晌,叹了声气。
“是我器狭了。”
他起身,整了整外袍,冲季妧俯身一拜。
季妧愣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
“古有一字子之师,季姑娘教我何止一字?当受此礼,如若不嫌,我还想……”
“等等!”季妧赶忙打断他,“你不会想拜我为师吧?”
不待辛子期回答,她急道“别,千万别。我什么水平你心里有数,就只会个麻醉,其他全是嘴皮子功夫……”
辛子期不这么认为。
季妧懂的那些东西,季妧开出的那些方子,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凭这一点,就有太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季妧头都要大了。
“技术交流,学术探讨,这些不一定非要师徒才可以。同学可以,同事可以,朋友也可以。咱俩现在不是合作伙伴吗?你有什么随时都可以问我,千万别再提什么拜师不拜师的。”
辛子期的年纪比自己大,整天追着比他小的姑娘喊师傅,他不别扭,季妧自己都别扭。
而且师傅可不是白叫的,应下声,就得担起责,季妧口嗨可以,就是不想负责。
不过她避之不及的态度,显然让辛子期误会了。
“是我不自量力,让季姑娘为难了。”
“不是你不好,是……是你性别不对,我师门有规定,收女不收男。”
为了不打击辛子期的自信心,季妧又开始闭眼胡扯。
好在辛子期当真信了,虽然觉得这规定有些古怪。
季妧松了口气,两人的谈话再次回到正轨。
“那两个麻醉方子,你找机会多试验试验,别急着投入生产,尤其是睡圣散。”
辛子期点头应下“我也正有此意。”
“除了制药坊,其实还可以考虑一下,再成立一个医疗设备作坊,专门生产一些医疗器械,比如石膏绷带、石膏夹板、石膏托,以及各式手术刀具……制作这些的方法回头我写给你。”
这一回,辛子期良久无言。
季妧知道他在想什么,作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不是白给的,制药坊有我一半,医疗设备作坊我也要插一脚。”
辛子期没有丝毫犹豫“我也正想和你谈这个。我觉得,不管是制药坊也好,还是以后的设备作坊,分成比例可能要重新修改一下。”
“你想怎么改?”
季妧还以为,辛子期是觉得给自己五成太高了。
没想到恰恰相反。
“如果单是护手霜还好说,如今再加上麻醉药……你可能不知道,麻醉药一旦问世,会带来何种轰动……我不能太过占你便宜,所以制药坊我愿再让出两成。”
让出两城,那不就是她七,他三?
季妧摇头。
“说了五成,就是五成,咱们按合约办事。”
她不是不动心,但她更相信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麻醉药会带来泼天的财富,同时也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这些麻烦都需要辛子期去应对。
她隐居幕后,光靠一张方子、一张嘴,别的什么都不管,就要拿走一多半的利润?
眼下辛子期的确是心甘情愿,但时间一长,难保不生嫌隙。
嫌隙一生,那么今日让出的这两成,就会成为导火索。
就算辛子期不会,以后他的家人,或者别的什么有心人……所以,还是适可而止吧。
她掌握着最核心的东西,不会多要,自然也不可能傻的给别人做嫁衣。
之所以要求对半,不光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防止以后万一有个什么,她能有足够的话语权。
考虑到这一点,等制药坊和医疗设备坊起来,里面也得有她的人手参与管理才行。
但眼下她并没有合适的人选……
季妧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
“对了,流浪汉脸上的伤,你有办法治吗?”
辛子期如实道“他那伤有些时日了,而且我并不擅祛疤之术。”
“这样啊……”季妧挠了挠下巴“瞧他生无可恋的,估计祛不祛疤也无所谓,先闯过眼下这关再说吧。”
两人说着话,时不时就会进去看看流浪汉的情况。
一直很安稳,却没人敢掉以轻心。
果然,夜深,季妧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流浪汉起了高热。
又是冷敷,又是熬药,温度半点不见降,反倒把人烧糊涂了,昏沉间呓语不断。
辛子期在灶房熬药,季妧犹豫了一下,侧着耳朵,凑近流浪汉唇边细听。
“为什、么……”
来回反复就这么一句。
似乎带着切骨的恨意,又似乎还掺杂着点别的情绪。
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季妧赶忙停止不太光彩的行为,心虚的咳了咳,又四下看了看。
在辛子期进屋前,把流浪汉头上的巾帕揭下,投到冷水里,捞出来微微拧一下重新搭上,不一会儿又变成了温热。
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药灌了一碗又一碗,直折腾到丑时末,才险险把热度退下去。
季妧忍不住哈欠连天,眼泪都困出来了。
“你回去歇着吧,后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辛子期也是一脸疲色。
季妧胡乱点了点头,临走劝他也到炕上躺一会儿,好歹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
翌日一早,确定流浪汉各方面情况都稳定下来,辛子期留下后几日要服的药,就和平安回了镇上。
第227章 彻底死心
“你最近得吃清淡点的,早饭先凑合着,中午给你炖鱼汤。”
季妧把加了淡盐的青菜粥用勺子冷凉后,搁在炕桌上,炕桌也是从家里搬来的。
经过一夜的折腾,流浪汉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明显不济。
即便如此,季妧推门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睁开了眼,像是一种出自本能的警醒。
季妧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猜测,因此也不觉的奇怪。
丢下一句“等着”,转身又去了灶房。
她出去后,流浪汉试着起身,才发现四肢变成了石柱,完全不听使唤,动一下都痛入筋骨。
他眉心紧皱,却不肯放弃,几个回合下来,额头已见微汗。
季妧端着水盆进来,入目就是流浪汉以两肘为支撑,费力往上欠身,试图坐起来的情景。
“别动!”
季妧放下水盆跑过去,伸手托住流浪汉的背,扶他重新躺好。
第一件事自然是检查四肢伤口的位置,可是还没开窗,又隔着厚厚的石膏绷带和纱布,也看不出什么。
季妧没好气的瞪他“伤口什么感觉,是不是疼的又厉害了?”
术后第一天,是最痛苦的时间。
而且长石膏期最要小心,不能摔倒滑倒,因为这段时间正是跟腱生长期,容易二断。
流浪汉倒是坦然,一点也不回避她的视线。
干裂的唇开合了一下,摇头“没有裂开。”
“你说没裂就没裂,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刚才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等一下的吗?知不知道你这手术做起来有多费劲?费劲还是其次,你这筋腱要是再断一次,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季妧数落起来半点不留情面。
流浪汉这种行为,很不尊重她和辛子期的劳动成果。
而且这人把自己当成超人了不成?再好强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流浪汉静静听着,没什么反应。
季妧气过了,有些无奈道“我扶你起来吧。”
搀住流浪汉左臂,另一只手虚揽着他的肩,两处一起使力,才把人给扶坐起来。
双腿的位置也给调整好,而后快手快脚把棉被卷成枕囊状,塞到流浪汉身后,这样凭倚着也舒服些。
给他擦了脸又漱了口,这才把炕桌移到近前。
季妧拿起勺子正想递给他,瞥到他打着石膏的右手,和虽然没打石膏,但用纱布缠成了粽子的左手。
顿了顿,把碗也端了起来。
“我来喂你。”
询问的句式,语气却不容质疑。
流浪汉应该也听出来了,等粥递到嘴边,迟疑了一瞬,张开了嘴。
屋里静静的,整个过程都没人说话,只有勺子磕碰到碗沿的声音,在清晨明亮的日光里,清脆悦耳。
如果忽略男人的脸,这副场景倒也可堪入画。
只不过当事双方似乎并不觉得。
季妧从头到尾都没有回避过流浪汉那张脸,始终保持正面直视,不觉同情不觉可怕,仿佛再正常不过。
流浪汉就更是坦然。
虽然不经常和季妧对视,但每每对视上,那双眼睛也是一片平静。
不是强装的那种,季妧能从中看出,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容貌如何,更不会因此觉得自卑,或者对吓到人感到抱歉。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配合倒也默契。
青菜粥很快就见了底,季妧又从食篮里端出一碗蒸鸡蛋,掀开上面倒扣着碗,还冒着热气。
“给我弟蒸的,你也沾沾光。”
流浪汉盯着碗里淡黄色的东西,眉心起了一丝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季妧并没有注意到。
等蒸鸡蛋也喂完,季妧把东西收拾好,扶流浪汉重新躺下。
“最近你就老实躺着休息,暂时不要下地活动,等过几天再看看情况,听明白了?”
其实待疼痛缓解过后,是可以下地的,只不过需要拄拐,站立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而且患肢不能着地。
流浪汉双腿都打了石膏,想不着地挺难操作的,但右腿的石膏就是做做样子,并不需要顾虑太多。
说白了,季妧就是故意的,谁让流浪汉不听话。
见流浪汉点头,季妧提着篮子正要走,又忽然止步。
“那个……你想不想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流浪汉侧脸看向她,目光微露疑惑。
季妧咳了一下“就是那个……方便……”
流浪汉的脸好像是僵住了,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季妧。
“你要是有那个需要,等一下,我找人过来帮你。”
季妧绷着脸,尽量让自己面不改色。
话扔下,干脆利落出了屋,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还没回过神的流浪汉。
从土屋出来,季妧暗暗吐槽自己,以往说惯了的话,换个环境就说不出来了?
不过环境不一样,也确实不能太直白,弄不好就成女流氓了。
季妧回家刷洗好碗筷,牵着大宝去了胡家。
除了找人帮忙,还惦记着别的,也不知道胡良有没有从曹家回来……
胡良昨晚上半夜就从曹家回来了,还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们同意退婚了?”
季妧的反应,和胡家其他人刚听到那会儿如出一辙。
因为实在想不明白,闹这么大动静,又是上吊又是自杀的,结果这么轻易就答应退婚……那他们图什么?
谢寡妇才不管图什么,反正人没事,又同意退婚,那就再好不过。
为此,连阴了多日的脸也放晴了。
就连胡细妹,心情也明显好了不少。
反倒是胡良,一副很是神伤的样子。
季妧借口需要胡良帮忙,和他一道出了胡家。
去往土屋的路上,季妧迟疑着问“曹芸芸也同意了?”
“她说,我要是坚持退婚,她就去死。”
这画风就对了,季妧心道。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胡良张了张嘴。
“我跟她说,她若因此死了,我可以把命赔给她,但是我绝不可能再娶她了。”
“……”
难怪今天见他时总觉得哪里不对,耳朵根和脖颈上都是被人挠的指甲印。
刚才还以为是谢寡妇挠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曹家人挠的。
毕竟人家请他去,明为劝解闺女,实则是为修复关系。
他倒好,一句不可能再娶曹芸芸,堵死了所有可能。
话说的如此之绝,曹芸芸想不死心都难。
曹家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对他手下容情。
胡良再开口,话音里浸满了苦味。
“我有时候想想,觉得对不起她。我俩是打小的婚约,不是她坚持,早都黄了……可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她不坏,她只是糊涂,可这种糊涂差点害了细妹的命,以后会不会再害我娘我弟还有我两个侄子……”
这就是促使胡良真正下决心的根本原因。
对始作俑者的王氏,胡良都没有太大感觉,唯独曹芸芸……
只能说,期望多大,失望多大。
被陌生人伤害,犹可能宽恕。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伤害,绝无原谅的可能。
“可我一想到,她为此差点……我这心里……”
季妧看他难受的样子,没有如何宽慰。
“有亏欠的情绪很正常,你应该问自己,后不后悔?”
这个问题,胡良认真思索了良久,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我心里很清楚,我真的不可能再娶她了。”
就算他愿意再给曹芸芸一次机会,谢寡妇和胡细妹也绝不会再同意让曹芸芸进门。
而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为情背弃相依为命的家人。
“那就往前看吧!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不会七想八想了。”
胡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季妧站在往自家去的岔路口,往对面的土屋一指,把如何帮助流浪汉的注意事项再三叮嘱完,挥了挥手就领着大宝回家了。
胡良站在原地,看了眼季妧潇洒的背影,又看了眼土屋,所有的伤春悲秋,霎时间不翼而飞。
第228章 我比他好
接下来几日,流浪汉陆续又起了其次低热,只是都没那晚的凶险。
辛子期来看过一回,帮着给绷带开了窗。
这时候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些,为了防止带血的纱布感染,进行了一次换药。
之后见没有什么问题就走了。
他现在很忙,季妧跟他说的那些东西,需要消化、需要着手、需要搭建……千头万绪,需要做的事太多。
季妧又叮嘱了一遍,任何一种药品的问世,都要经过无数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