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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薄荷味热吻-第11章

小说: 薄荷味热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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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亦川又笑了一声:“你该庆幸我不爱喝汤。”

    ——否则,你可没这么好运,躲得过被浇一头的危险了。

    程亦川自小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并没有多少时间教育他。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程翰教给儿子最实用、也最基本的处世之道。

    只是他的话比较通俗易懂,总是亘古不变的那一句——“能动手咱们尽量不哔哔,只要你占理,医药费爸爸给你出!”

    程亦川学以致用,对此相当在行。

    明知此时不该笑,可陈晓春愣是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完被一旁的薛同着急地瞪了一眼,又赶紧打住。

    可那一声笑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卢金元恼羞成怒,终于理智全无,一拳照着程亦川的脸砸了过去。

    *

    宋诗意归队后,并未第一时间赶去食堂吃饭。

    滑雪服厚重、防水,也因此不太透气,训练一下午,她出了一身汗,习惯性先回宿舍洗澡。

    当她踏进食堂时,骚动已经发生了。

    一大群人饭也不吃,在大厅里围成一团,乱七八糟一片。

    “干什么呢?”她莫明其妙,拨开人群朝里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亦川?

    那家伙疯了?!

    入队第二天,打架斗殴?

    还是在基地,众目睽睽之下???

    事发地带堪称一片狼藉,桌椅翻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而始作俑者程亦川同学,此刻刚以一记完美的过肩摔,将卢金元咚的一声掀翻在地。

    过肩摔后,再接锁喉。

    卢金元被打出了鼻血,满口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间或夹杂着吃痛的惨叫,可就是无论如何打不着他——哪怕陈晓春和薛同,包括魏光严都在死命拉程亦川。

    “都吃饱了撑的,站着看戏?”宋诗意冲围观的人喊了一句,“还不上去拦着?”

    说是打架,其实压根儿是卢金元单方面的挨打。

    又有几个男生如梦初醒,冲了上去,一人一手架住了程亦川。

    “兄弟,冷静一点。”

    “别打了,再打出事了!”

    “消消气啊,你消消气。”

    程亦川被人拉开了,卢金元才终于解脱了,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头发上、脸上还沾着一团团的白米饭,鼻子以下全是血,浅蓝色的滑雪服也蹭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油污。

    他进队好几年,人品也算是有目共睹,差到离谱。

    也因此,围观的目光里好些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只差没在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大字:你活该。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敢还手。

    当然,更没想到的是,程亦川竟然学过跆拳道,是个练家子。

    人群里满是明晃晃的嘲笑,卢金元明明是先出手的那一个,结果一拳都没打着程亦川,反倒被揍了两下。一拳正中鼻子,当场就给他揍出了鼻血。他气得理智全无,随手拎了张凳子,这才换来程亦川一个过肩摔,外加一个锁喉。

    如今程亦川总算被人架住,大概是局势一边倒得太明显,竟没人上来拉卢金元。

    这下卢金元钻了个空子,眼看着拳头紧攥,朝着程亦川就扑过去。

    可半路上还是杀出个程咬金来。

    宋诗意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攥住了卢金元的手,拦住了他,“干什么你!”

    唯一的反击机会落空,卢金元气得要命,破口大骂:“有你什么事儿?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可宋诗意也是运动员,并非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她双手抵住卢金元,不让他靠近程亦川,嘴里喝道:“老实点儿!你们俩疯了是不是?这是什么地方?要打架滚回老家去,大老远跑这来,就是为了狗咬狗不成?”

    她算是高山滑雪集训队里最高龄的一批运动员了,拿出了师姐的架子来,还当真能唬人。

    可惜卢金元正在气头上,急红了眼,张牙舞爪的,不肯善罢甘休。

    不知是谁叫了声:“教练来了!”

    宋诗意抬头,越过人群看见袁华和丁俊亚刚走进食堂,显然是这乱七八糟的现场震惊不已,一个满脸焦急,一个面如寒冰,大步流星朝他们走来。

    这两位都是年轻教练,没有成家,也并非本地人,所以不同于成家的老教练,他们住在集训队的宿舍,也和运动员们一样,一日三餐都在食堂。

    教练一来,这事就闹大了,不可能不了了之。

    宋诗意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程亦川还被五六个人架着,拉胳膊的拉胳膊,抱腰的抱腰。

    但要命的不是这个,是他的模样。

    不同于一身狼藉的卢金元,程亦川除了袖口和胸前有水渍之外,整个人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她飞快地收回目光,再看卢金元……

    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满头饭,满脸血,鼻血没被止住,还弄脏了领口、前胸,只差没在脑门儿上刻俩字:狼狈。

    教练已经走到人群外,大伙自发让出了一条道来。

    宋诗意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多想,低声冲卢金元说:“成,松手就松手,要打要杀随你的便吧。”

    说完,手上一松,退后两步,放开了他。

    一个是杀红眼的卢金元,此刻毫无束缚。一个是被人架住的程亦川,绝无还手之力。

    ……高下立现。于是就在两位教练拨开人群,急匆匆赶来时,卢金元有如神助,大骂着“操/你/妈”,照着程亦川就是一拳。

    那一拳力道之大,叫人怀疑程亦川的鼻梁是否还有生存空间。

    “……”宋诗意都不忍心看,别开眼去,心里颤了两下。

    伴着程亦川的痛呼,袁华惊呆了,冲着卢金元暴喝一声:“你干什么!”

    丁俊亚一把攥住卢金元的后领,用力一拉,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抛开,然后二话不说抬起程亦川的下巴:“把头仰着。”

    那一拳不仅打出了程亦川的鼻血,嘴唇也被牙齿磕破,分不清哪儿是哪儿的血。

    丁俊亚侧头环顾人群,想找点止血的东西,宋诗意却在几秒之前就已经解下了围巾,飞快地递过来。

    他一顿,看她一眼,接了围巾,折成几下,一把堵在程亦川脸上:“仰头,捂好了。”

    再看一眼被袁华拎住的卢金元,那家伙的鼻血已经自己止住了。

    他冷着脸,声音短促地对袁华说:“我带他俩去医务室,你处理现场。”

    *

    程亦川被那一拳揍得耳边嗡嗡叫,接下来的好一阵,都有些头脑发懵,回不过神来。

    丁俊亚让他抬头,他抬头。

    给他围巾堵住鼻血,他就下意识堵住。

    基本上是按照指示在机械行动。

    疼痛令肾上腺素飙升,好像浑身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他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食堂走到医务室的了,也诧异自己居然和卢金元这么一路共处都相安无事。

    天已经黑了,又是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他晕头转向到了医务室,被护士安置在临时病床上时,还下意识仰着头,用那围巾堵住鼻子。

    天花板上是刺眼的白炽灯。

    他不适地眯着眼,察觉到有血沿着鼻腔流进了口中,血腥味跟铁锈似的,咸而湿热。

    除此之外,鼻端隐隐有种熟悉的味道。

    是什么呢?他恍惚地想着。

    好半天,直到护士摘了那围巾,一边嘱咐他别动,一边替他检查鼻腔、止血清洗时,他才记起来。

    那是洗衣粉的味道。

    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奶奶总爱用那个牌子,柑橘味,甘甜里带着点淡淡的苦。那是童年的味道。

    他下意识侧头去看,那染血的围巾是米白色的。

    刚才意识不清,这会儿才隐约想起来,那好像是宋诗意的围巾?是她递给丁俊亚的。

    记忆再往前推,脑子一激灵,他猛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大骂一声:“shit!”

    护士吓一大跳,手一抖,清理伤口的纱布都掉地上了。“你别动啊,还没弄完呢,一会儿又出血了……”

    程亦川的意识悉数回笼,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刚才在食堂,卢金元那一拳落在他脸上之前,是她松了手,对吧?

    她松手了,还说了句什么来着?

    大概是肾上腺素终于下去了,他的晕眩感完全褪去,只剩下清醒的愤怒。他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说的是:“成,松手就松手,要打要杀随你的便吧。”

    要打要杀,随你的便吧?!

    程亦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只听见护士一声尖叫。

    “你快别动,又又流血了!”

    鼻腔里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心头的怒气。

    操,垃圾师姐想弄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

    程亦川:可能是因爱生恨,师姐她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

    。

    人生百态,可爱的可恨的可怜的可敬的都有,所以卢金元也是常态。

    大家不用太生气,恶人自有恶人磨,川弟说他可不是省油的灯=v=。

    。

    昨天的红包都收到了咩?今天也有一百只,大家周一好。

    第13章 第十三个吻

    第十三章

    宋诗意没有室友,单独住了间宿舍。

    倒不是孙健平偏心,给徒弟特殊待遇,主要是归队时姑娘们两两一间,没有单出来的。

    她心安理得住进了单人间,一个人乐得清闲。

    草草吃了顿饭,从食堂回来,宋诗意心不在焉地往脚上喷云南白药。下午训练时,被那小子给激了下,一个没忍住就提速了,当时脚下一疼,她就知道要坏事。

    幸好只是刹那冲动,很快止住。

    喷雾停留在脚踝,凉飕飕的一片,她赤脚坐在床沿,还想着先前在食堂看见的那一幕。

    呵,光看脸可真没看出来,那小子模样斯斯文文,还挺能打啊。

    正想着,郝佳在外面敲门:“师姐,你在吗?”

    她趿着拖鞋去开门,露出个脑袋:“我在。怎么了?”

    郝佳指指走廊尽头的窗户:“楼下有人找。”

    “谁啊?”

    郝佳咧嘴笑:“打架小能手。”

    “……程亦川?”宋诗意一顿,“他让你来告诉我的?”

    “我刚从外面回来,碰见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瞎转悠,说是没你电话,也不认识女队这边的人,只能在那干等着。呵,你是没瞧见他那样子,被揍得可真惨。”郝佳一脸惋惜,很是心痛,“也不知道卢金元对着那么张脸,怎么下得去手。”

    “……”

    怎么下得去手这件事,说起来好像和她有点关系。

    宋诗意咳嗽两声,随手拎了件棉衣披上,“我下去看看。”

    *

    宿舍底下铺了层积雪,松松软软。深蓝色的夜幕缀着星星点点的白。

    她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双毛茸茸的拖鞋,可这会儿回去也迟了,索性就这么出了宿舍大门。

    下雪的夜里,外面几乎不见人影,大门外却孤零零立着个人。

    大概是站太久,那家伙不时往宿舍大门里看一眼,冷得又是搓手、又是跺脚。某一个瞬间,当他又朝门里看来,冷不丁对上宋诗意的目光,一直紧皱的眉头便倏地一松。

    只可惜下一秒,又猛地皱起,并且皱得更厉害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宋诗意猜到他一出医务室,就跑来找她了,不然也不会还穿着这身大红色滑雪服。

    她走近了些,还在琢磨要怎么跟他解释,结果看见他那惨不忍睹的脸,一个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程亦川简直震惊了。

    他的鼻子红肿不堪,嘴唇破了俩洞,离开医务室前,护士为了替他消毒,还给他抹上了几百年没见过的红药水。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丧心病狂、一抹就毁容的玩意儿?

    他拒不涂抹,结果被医生摁在医务室,死活不让走……最后只能丧权辱国地妥协了。

    一出医务室,程亦川二话不说朝女队宿舍杀来,心道,一定要让那狠心的女人看一看,看她把他害成什么样了!虽说揍他的不是她,是卢金元,可她不是罪魁祸首也是帮凶。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看见他的第一秒,居然一点歉意也没有,还这么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宋诗意就站在他面前,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带着笑意反问:“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当众打架的又不是我,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不是我,丢脸的也不是我。我当然笑得出来了。”

    嗬,听听这话。

    这要多没良心、多铁石心肠的人才说得出口?

    连日以来,对她的态度在同情与惋惜之间反反复复,此刻尽数被恼怒取代。

    程亦川冷笑一声:“是,丢脸的当然不是你了。师姐那么清高的人,怎么能和聚众斗殴扯上关系呢?”

    “我——”宋诗意才刚刚张口,就被正在气头上的人打断。

    “我知道,你怕被教练当成共犯,所以一见他们来了,立马就撒开了卢金元的手。也不看看多少人拉着我,就你一人拉着他。反正你只管撒手就对了,随他怎么动手,我是死是活也不关你的事,是吧?”

    他一股脑说了一堆气话,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

    宋诗意顿了顿,也没动怒,只定定地看着他:“说完了吗?”

    “没有。还没说完。”大概是连日以来受了不少挫折,气狠了,他气恼地握紧了拳头,“人人都说国家队了不起,个个都想进来。可我进来一看,哈,其实不过如此。”

    宋诗意不说话,静静地听他发泄。

    程亦川咬紧牙关,恨恨地说:“讲资历,排辈分。拉帮结派,排挤新人。眼红比自己强的人,毫无包容之心。不光队员这样,就连教练也良莠不齐,凭自己的喜好对待运动员,高兴就顺两下毛,不高兴就摆出一副臭脸来——”

    他一股脑把憋在心里的事都吐了出来,气狠了,干脆不说了,一脚揣在林荫道旁的老树上。

    这动不动就踢树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光秃秃的树干上没有树叶,倒是有一层厚厚的雪。

    他这一踹,树干猛地一晃,积雪簌簌而下,扑了他一头一脸,还有不少落进衣领里,冷得他一个激灵,浑身都僵了。

    宋诗意简直想哈哈大笑,这小子戏怎么这么多?

    简直是个谐星。

    可她到底不像他所说那么没良心,知道程亦川此刻心情糟糕,若是火上浇油,只怕会气出毛病来。

    她忍住笑意,伸手去拉他。“你别碰我。”程亦川一蹦三尺高,不让她拉。

    “你给我过来。”她板起脸凶他,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低头!”

    “我不!”少年伸长了脖子,以示硬气。

    宋诗意才不管他硬不硬气,踮起脚来,一巴掌摁在他脑门儿上:“叫你低头。”

    硬生生把他给摁了下来。

    程亦川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还敢动手?这是多猖狂,多笃定他不会打女人?!

    他正怒火攻心,宋诗意却站上了路边的台阶,嘱咐一声:“别动。”然后伸手兜住了他的衣领,向外翻折,轻轻一抖。

    积雪陆续被抖落在地。

    她松开了手,踏下台阶,问:“该控诉的都控诉完了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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