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住春夜-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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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八点!!全员出动?!!所有的蛛丝马迹都?给我揪出来!我就不信了这一对上恋综能是多清清白白没有交集!】
节目组微博下面已经?涌入了一大片的人。
热评第一是:【收官之际就是官宣之时!喜帖广发!】
完全势不可挡。
有其他粉丝试图控制一下局面,但是全部失败。
而闻晏这边。
果然如贝伊所说,某人一录完节目就失去了踪迹。
第43章 长夜 16
闻晏再次见到梁音夜是在两天后。
她还没怎么睡醒; 只是迷迷糊糊中看了眼新消息──是他问她在不在家,她随手回了个【在】,就又继续倒头睡去。
但是没几分钟; 她的门铃就响了。
梁音夜困得迷蒙,拉起被子罩住自?己?; 试图与外界隔绝。然而门铃却并未如她所愿消失; 还在响着。她自我挣扎了一会儿,才强行爬起来去开门。
这两天她连轴转地忙,忙完就是回家睡觉; 睡醒接着忙,过得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等见到了门外的人; 她都还有?点?不切实际感,下意识咕哝:“你怎么来了……”
她穿着睡裙; 眼睛都还睁不开,沾满了困意。他们距离很近; 近到他抬手便可及。
而他也不是个客气?的人,直接将人往怀里一拉。下巴抵着她的头; 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缓神; 随手揉揉她的头。她身上的味道萦在鼻尖,他闭了闭眼,松不开手; 也放不开人。
靠上去的感觉确实很舒服,梁音夜有?一瞬间的迟钝,迟钝地在思考他在做什么、他们在做什么。而等她反应过来时; 他已经牵着她走进去。
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家。
──如果不是每个月房贷都是从她卡里划走的话。
“我刚从公?司忙完过来; 打?包了颐园的饭菜,一起用个晚餐?”
梁音夜怔忪间觉得; 他们这样竟然很像是夫妻。
她在家里睡觉,他去外面工作?。
他工作?完回家,而她去门口迎他。
梁音夜胡乱地抓了把头发,蹙眉。
听见他说从公?司忙完,她似有?所觉地往外看去,果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幕低垂。她一觉睡了太久,竟是直接睡到这么晚。
早已过了正常饭点?,而她浑然不觉,睡得正沉。
这种时候有?人带着晚餐上门自?然是好事,她给他指了下餐厅的方向,自?己?就转身回房间洗漱。
——这样的事情做得太熟稔,熟稔到像是肌肉记忆。梁音夜回想起从前,他们也不住在一处,但是去彼此的家中时都很随意,如在自?己?家那?般。
而现在的情况,像极了那?个时候。
不必顾虑什么
,也不用客气?,就当成?自?己?家就好。
如果不是扯到了感情,想必,他们会是一生的挚友罢。就像亲人那?样,甚至比亲人还重,在彼此的生命中都是不容缺失的存在。
有?段歌词清晰映在脑海——
'拥有?无数交集/要丢弃太可惜'
'没人不羡慕的关系/只是没结局的续集/为什么太熟悉/反而变成?距离'
'触不到的恋人/化身挚友也像搪塞'
……
梁音夜没有?刻意打?扮,洗漱完只换了件休闲的家居服就出来。
不是光鲜亮丽、妆容妆造找不见一处瑕疵的女大明星,只是一个在寻常生活着的普通人。
他们俩都在申城生活了很多年,对这座城市很是熟悉,哪家好吃,什么好吃心里都有?个谱。
这家的饭菜她一向很喜欢。
──可能,这就是跟相熟的人在一块的好处。无需磨合,就已经很是相契。
梁音夜坐在餐桌前先夹了一筷子很久没吃的菜,仰脸询问他:“有?事找我吗?”
“没有?,”他神情自?若地舀着汤,“只是来喂你。”
梁音夜:“……”
他说这话的样子像极了是去喂宠物?的,比如去给小猫喂猫粮。
她唇角动了动。
没事就没事吧,没事当然最好。
他将舀好的汤递给她:“《逢春》的剧本看了吗?”
梁音夜动作?一顿,下意识捏紧筷子。
——还没有?。
她回来那?天,唐微与她提的时候,她其实有?一点?动摇,是准备看看这个剧本。但是这两天忙起来,没有?时间看,剧本现在还躺在她带回来的某个包里。
可是,他不是刚与她提的,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提过几回,而她却到现在都没看过……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也有?些过分。
她想,如果她是他的话,一定会生气?的吧?
他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导演,相反,他年少成?名,这几年成?绩斐然。他不是找不到人,相反,想参演他电影的人无数,只有?演不上的,没有?不想演的。
而他凭什么在这接受,数次对她发出邀请又数次被她忽视,迟迟拿不到她一个回复。
如果不是面对面,她可能还好,但是现在他就站在面前,与她再次聊着这件事……她心口突然涌上一阵愧疚与不安。
梁音夜一时未答,而他看她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什么都没说,好像只是寻常一问,知道答案便罢。没有?生气?,也不见什么情绪,只是在她对面坐下,与她一道用餐。
梁音夜之前并未考虑过这次要和他合作?,可是忽然,改变主?意的意愿很强烈。
那?个念头强烈到她的主?意识都快把控不住。
她垂下乌睫,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小半碗,像是安静用餐的波斯猫,模样有?几分乖。
闻晏不是如她所想象的那?般在压抑怒火,他没有?生气?。这个答案,只是能配合他的某些思考。
用餐至中途,他佯装不经意地提起:“你应该很久没见过我妈?”
梁音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傅毓,迟疑地看他两眼,点?了下头。
他笑?笑?,只是随意道:“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听见你的声音了吗?后来她跟我念叨,说是很久没看见你,还挺想你。”
两家认识这么多年,傅毓他们从前又那?么放心地将他放在梁家寄住,梁音夜自?然不会不认识他们。
而且两家孩子不多,拢共就三?个,梁家这边又是两个女孩,傅毓只有?一个儿子,对女儿很稀罕,每每出差回来,去梁家时总会给她们带上礼物?。当年,傅毓也很喜欢梁音夜。
后来他们虽然分开,但是梁音夜想,两家应该还是来往的,只是她不常回家,所以不曾遇见过。
——亲朋好友间,尤其逢年过节往来最频繁,但她的工作?性质特?殊,年节基本都在外,所以没碰见倒也不奇怪。
仔细想想,是很久了。
梁音夜眸光轻闪,筷子戳了下松软的米饭,只说:“是有?点?久没见到了……叔叔阿姨还好吗?”
她尽量如常地去询问,神色也坦然地笑?笑?:“这几年有?点?忙……你帮我和阿姨说,我也很想她,等有?机会我就去看她。”
其实他们应该心照不宣,他们之间僵成?这样,这几年她没见过他爸妈很正常,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突然问这个。
“好。”闻晏微勾唇,只悠悠道:“我记得你们很聊得来。”
傅毓是一个很好相处的长辈,心态很年轻,没什么长辈的架子,年轻人的思想与话题她都跟得上。那?时,每次回来她都会与梁音夜聊好久的天,她们关系不错。
梁音夜点?点?头,胡乱应着。
她低头吃饭,其实也是故意的避开他的眼睛。
也就没看到,他深深地在看着她,笑?容微敛。
/
从她那?里回来后,闻晏独自?静坐了一整晚。
他当然不可能忘记那?天她床头的那?些药。查清它们的用途很简单,难的是,他不知道她怎么会生病,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做、该做什么。
他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之前就有?很多想不通的点?。这几天他捋清思路后,一直在试图捕捉些线索,按照自?己?的猜测,顺着往下验证。好在还算顺利,虽然还有?一些疑虑,但是他感觉,那?些死?结正在慢慢松开。
——在此之前,他确实有?在困惑她为什么始终不肯答应。即使他将误会都解释开,他将距离拉得再近,他们眼看着已经甚是亲密,但她好像总是会及时清醒,永远在推拒。
他不清楚原因,也在试图探究。而今,或许他已经碰到了一个突破口。
──这些年他其实也想过,当年他的性格虽然也闷,但是他一直有?在刻意地让自?己?表露得明显一些。他觉得他对她的喜欢遮掩得并不深。
就算他想遮掩,可是有?些时候,某些情愫汹涌太过,总会泄露端倪,不应该那?么让人毫无察觉。
尤其是后面两年,跟她进圈后、经济完全独立后,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毫无遮掩。
这回上这个综艺,所有?人都觉得他那?么明显,那?么多人都能看出来……而他觉得他如今与当年相差并不大。
可她难道就真的看不出吗?
她为什么还会那?么笃定,他不喜欢她?
甚至也是因此,那?晚之后连与他说一句话都不肯,径直离开。
可是那?是个意外,她的反应也不该如此。她不知道那?些事情,她怎会如此决绝……
他不明白她的这份笃定是为什么。
他的喜欢没有?那?么浅显,她就真的没有?一点?察觉,也没有?一点?信心,觉得他喜欢她吗?
他想了很久,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想出个什么结果。
但是想的太久,反倒是将自?己?想出了个死?结,思绪僵住,更是走不出那?条窄巷。
次日晚,他直接攒了局,叫上祝涛他们一块去了常去的会所,将自?己?的困惑倾盘托出。
手边的酒一次次饮尽,困惑却半点?未消。
脑海里有?个点?隐隐在跳,但是跳得并不分明。
容忱思忖许久,亦是觉得棘手。皱眉道:“你再回忆回忆,那?个节点?附近发生的事情。”
闻晏的酒杯空得太快,眉心也锁得太深。祝涛叹一口气?,拿过酒瓶给他添酒:“对,就那?几天,你好好想想。”
酒液入喉,微涩。
闻晏闭了闭眼。
傅毓。
他提起傅毓时,她的反应。
他确定,这些年,她也都没有?见过他们,因为看得出来她并不知晓他们的现况。
可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有?问题。
整件事里,某个节点?,一定有?问题。
只是他不知。
他艰难地在牵起其中
的关联。
但因为从前全然不曾想过,从一片空白、毫无头绪开始,以至于有?点?困难。
祝涛挠挠头,纠结道:“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兴许压根就没事儿呢。”
──不会。
他握紧酒杯。
那?几天有?傅毓的痕迹。
如果往前推一段时间,就算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傅毓。在出事前,他们平时的联系并不多,各忙各的,不怎么交流,也互不影响。
但恰好那?几天正值家里出的问题太大,快兜不住底,父亲也进了医院,傅毓不得不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与他的时候,也是他在不得不放开她手的边缘徘徊的时候,那?段时间他的生活里处处都是傅毓的身影。
脑子里有?根弦突然狠狠跳动了下。
闻晏倏然睁眼。
──“他不喜欢她。”
——傅毓。
这两个点?并非没有?关联。
它们也曾关联过。
那?一天,那?一条信息──
傅毓发给过他一条信息,让他同她说清楚他不喜欢她。
当时家里情况严峻,债台高筑,高得一眼望不到头。以傅毓的性子,她实在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同意他们在一起。原因很简单──不能拖累人家。
更何?况,人家这些年对他们有?恩,他们将儿子一直寄养在梁家,已经很不好意思,又怎么可能还让闻晏和梁音夜在一起,叫她陪他们一家一起下水。
傅毓只能对不起他,含着泪同他说了很久的话,说服他、断他们的可能。
可是这个点?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与她怎么会有?关联。
那?是傅毓发给他的信息,他也可以确定,傅毓不可能去找她,不可能给她也发去这信息。之所以叫他这么做,傅毓本就是为了不伤害她,又怎么可能自?己?去伤害。
闻晏想破一节,却还有?一节,前路堵塞不通,走着走着就被砍断,以至于很容易就叫他推翻这个可能性。
可是没有?别的了。
千翻万找,这么久过去他只想得到这一个。
他眸光微深。
或许可以不是这个原因。
但他得是亲自?排除,而不是随意推翻。
这些事情的头绪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明,即使是酒精都无法紊乱分毫。
他抄起手机就往外走。
“我去找下她。”
很急切的,很想立时,就去与她确认。
她不肯说,他可以婉转来问。
……
梁音夜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了梁峻的车在那?里等着她。
她迟疑了下,不知道要不要上前,还是经过那?辆车,径直回家。
今晚她难得回来得早了点?,她准备腾出时间将《逢春》的剧本读完。
她犹豫的须臾,梁峻的司机已经看见她,告知了梁峻。
下一秒,他已从车上下来。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随手将车门关上,温和地看着她,对她笑?笑?。
温文儒雅,看上去好像没有?脾气?,他们之间也没有?龃龉。
“小夜,爸爸跟你说几句话。”
梁音夜抿了下唇。
她给了他一点?时间。
梁峻请她上车,他们可以在车上谈。
梁音夜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想了想,也没拒绝这个提议。
“我看见了很多你和闻晏的新闻。”梁峻说,“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是那?个情况吗?”
梁音夜:“就只是绯闻。”
梁峻看了她两秒。
虽然他们之间或许真的不是很亲近吧,但是他想,他多少还是有?一点?了解她的。
她和闻晏之间,应该不止是绯闻那?么简单。
“你们如果在一起也很好,我觉得你们很合适。他家里的事情现在基本上也都解决了,倒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梁音夜倏然看向他,有?些不解地询问:“他家里……什么事情?”
梁峻皱了下眉,“你不知道吗?他家里几年前出事……”
“几年前?出什么事?”
“五六年前了吧,就你闻叔叔他们做生意失败,欠下不少债务。我前段时间还跟你在说呢,唉,都好长时间没见他们。”
梁音夜感觉自?己?的思绪在凝结。
他喝醉给她打?电话的那?晚,她似乎是听到了句什么,也产生了疑惑,但转瞬即逝,她没有?太留心,后续被什么事情一叉开神她便忘了再问。
没想到背后藏的是这个事情。
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那?,他们现在还好吗?”
“都挺好的,最难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多亏了闻晏,他这几年……着实不容易。一个人还清了那?么多债,谁都没想到。”那?并非是一笔小钱,即使闻晏再有?能力、再会赚钱,这么短时间内还清,依旧是叫所有?人震撼。
梁音夜越往下听,她发现底下越是藏着汹涌的波涛。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打?在了窗户上,她才怔怔地往外望了望。
是啊,今晚申城有?强降雨,所以她今天早早忙完,提前回来,想要避开这场雨。
可是此刻她的注意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