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的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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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程程道:“反正我不去你家。”
盛星河笑吟吟提醒她:“那可以啊,只要你对付得了下个月的月考。”
詹程程握笔的手一紧。
盛星河贴过去,半笑半吓地补了一句,“还有个更好的消息告诉你,这次的成绩单会发到每个学生家里去,到时候你爸妈看你考二三十分……啧啧,你出息啊!”
詹程程的脸如愿以偿的僵了。
※
周日,秋光温煦。詹程程看着眼前别墅,惊诧。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看得出来上了些年纪,典型的中式风,墙面微有斑驳,大门用的是仿古铜门,庭院里草木深深,秋菊绽放,不时有鸟飞过,光影里树影摇曳,像老记录片里的复古房子,满含时光的厚重感。
詹程程想,这宅子得要很多钱吧。
这也从侧面印证班上的小道消息,盛星河不是一般的人家,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不是谁都有资格在这置业的,何况还是独栋别墅,而这进来的一路,不仅豪车来往,四周的邻居看起来也都非富即贵,骄矜的很。
见她慢吞吞跟在后面,前面的人催道:“喂,愣着干嘛,快进来!”
詹程程回神,跟上了脚步。
她到现在还觉得感受不太真实,刚开学时她还跟盛星河针锋相对鸡飞狗跳的,眼下她就来他家了?
讲真,在她眼里,来一个不熟悉的男同学家有些荒谬,但现实的强压还是让她屈服了。月考在即,她的理科一塌糊涂,再不临阵磨枪,成绩可怎么见人?家里供她不容易,她不敢想象只考那么点分,爸妈得多伤心。
所以,就这么着吧。
她救了盛星河,他还她人情,公平。
……
沿着仿古砖铺的台阶,一路走过花草葱郁,她进了这座复古老宅。
厚重的团花地毯,哑光红木家具,珐琅瓷与滴釉的精致摆件,处处彰显着主人家低调的奢华。盛星河把詹程程带进了二楼,一间很大的房间,窗户大而亮敞,采光很好,靠墙的一排排红木书架显示这是书房,那里有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在等着。而屋内不仅有课桌,还有黑板跟一些教课文具,盛星河准备的还挺齐全。
老师见人一到,立刻开讲。
詹程程不敢怠慢,赶紧翻书拿笔。
老师看着年过六旬,带着眼镜,蓄着花白胡子,是个老夫子的模样,应该是退了休的老教师。詹程程在学校里的老师就已经很优秀了,年级带头人,可是这位老先生,讲题水平竟然更高,很多难题,他三言两语点到关键之处,顿时让人茅塞顿开,果然资历白老,经验足。
詹程程一边听一边拿着笔刷刷的记。
讲到一半,老先生示意休息几分钟。这时门被轻推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姨进来送水果,围着围裙,年纪虽大,但穿着端端正正,笑着把水果往几人面前放,“小星,要你同学老师吃水果啊。”
盛星河反应懒洋洋的,可仍能看出他跟老人家的亲密,盛星河喊她王嬷,詹程程猜这是盛星河家里的老保姆,看她对盛星河亲昵的称呼,很可能是从小带着盛星河长大的,虽然现在是现代社会,但的确还有许多大户人家用保姆,有的保姆一干就是一辈子。
王嬷见詹程程乖巧守礼,更是高兴,又端了杯酸奶给她,“詹同学,吃呀!阿嬷的酸奶最好吃了,小星从小就喜欢。”
詹程程不好推脱,道了谢接下。雪白的乳酪酸奶,缀着各色水果,看着就养眼,詹程程拿勺子轻抿一口,酸甜适中,香滑美味。她家里不富裕,很少有闲钱买这些高档精致的甜品,她便没浪费地将一碟酸奶吃完了,等吃完一扭头,却见盛星河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盛星河扭过头去,面带倨傲地双臂环胸:“土包子,怎么样,来我家赚了吧。”
詹程程:“……”
※
时间不能浪费,盛星河请的老师是全天教。
中午老夫子回家去休息了会,而詹程程留在盛家,午饭都是盛家提供的。王嬷自然又是热情招待了一番,等到老夫子午休完毕,继续过来讲课。
下午,詹程程仍是认认真真的听,老师这么优秀,她只能像海绵一样,竭尽全力汲取,手中笔几乎是速写般,本子上记满了要点。
速写之时,她无意瞥见身旁的盛星河,歪着身子,趴在桌上,赤着脚——没错,她留意了,这家伙在家里就不穿鞋袜,反正屋子里到处都有地毯,他赤着脚来来去去。而他人好看腿也格外好看,皮肤白,腿跟着白,不像普通男生那么粗糙,肌肤纹理白净细腻,指甲整洁秀气,踩在地毯上不像是个男人的脚,倒像是件白玉做的艺术品。只是坐姿不端,听讲时一会趴着,一会仰着,手中笔半天划拉一下,不知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她顾不上他,时间就是分数,她得专心致志。
补课到下午五点半才结束。老夫子讲完离开,詹程程也收拾东西走,王嬷竟然还热情地留她吃晚饭,被她婉拒,她得赶紧回去把今天学到的知识点巩固。
见她坚持要走,王嬷虽然面有遗憾,但仍是送她出门,送到门口时问:“詹同学,下周还来吗?”不等詹程程回答她笑咪咪自己接口,“最好要来的呀,阿嬷等你啊。”
不知是不是詹程程的错觉,王嬷对她的到来格外兴奋,但她也没多问,背着书包跟王嬷道别,离去了。
王嬷站在门口,还在看她的背影碎碎念,“哎呀,这孩子真乖呀,白白净净,说话软糯糯的,还这么有礼貌,比那个小孙好多了!听说上次还救过小星,真是个好孩子!”
※
下一个周日,詹程程又去了盛家老宅。
依旧是在书房,依旧是老夫子,詹程程听的认真,而盛星河依旧是那天懒洋洋的模样,爱听不听。同样,王嬷每次看她来都喜滋滋的,张罗着各种好吃的招待她,詹程程受宠若惊。
补完课,王嬷照例送她出门,又一次跟她叮嘱:“下周还来啊,阿嬷给你做好吃的。”
这回詹程程没像往常一样挥手作别,而是回头看了阿嬷一眼,阿嬷似瞧出她的疑问,笑着说:“这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小星一个人也怪孤单的!除了那江奇外,你可是他带来的第一个同学呢!阿嬷就喜欢屋里来人,热闹些呢!”
詹程程忽地心下一动。
从她来盛宅的第一次就有发现,这么宽绰的豪宅,只有盛星河跟老保姆两个人,大多数房间都空荡荡的。盛星河的父母或者其他亲人,她从未见过。
一般家庭墙壁上都有家里的照片,詹程程在楼梯一角看到了照片墙,可是,里面来来回回都是盛星河,老保姆,还有另外两个六七旬的老人,老人眉目跟盛星河有些相似,应该是盛星河的爷爷奶奶——那盛星河的父母呢?这屋子里里外外,一点关于父母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像盛星河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一般。
詹程程也不好问,转身告别。
※
第三次再去补课,詹程程就留得晚了点。
也是在这时,詹程程才发现盛星河的课业功底。
此前,她就有听江奇讲过,别看盛星河每天上课爱听不听的,他可是个隐藏的高手,分班时据说前三名,年级前十呢!只是她没信,如果是真的,他干嘛那天抄她的试卷呢?
但今天总算是验证了事实——老夫子今天讲了比较多的内容,詹程程一时半会还没消化完,老夫子走后,詹程程还在看黑板上夫子的板书。有道题夫子讲了两遍,她还是不会做。
就听一个声音道:“不会啊?”
随后嫌弃道:“真蠢,看着啊!”
竟然是盛星河,他从歪靠的沙发上下来,雪白的足踏上了地毯,脚步踩在地毯微响,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抓过她的本子,拿笔就在纸上比划,“这题简单,先解这个,再解这个……”
笔尖沙沙在纸上移动,一个个方程式快速计算。
见詹程程仍是一脸懵然,盛星河问:“还不懂?”
那张脸那么好看,手却忽地朝她脑袋做拍的姿势,眉毛拧起,表情凶凶,“再不懂我要揍你了!”
第6章 送花
第6节
最终盛星河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控制着自己的脾气,须臾,他收回手,只剩嫌弃的语气,“蠢的无解了!看这里!”他笔一转,换了一种解法,握笔的手指在穿窗而过的夕阳中修长白皙,好看至极。
算完后他问:“听懂了没?”
詹程程点头,这回是真懂了。
盛星河又问:“还有什么题不明白?”不待詹程程说,他翻出她的课本,那些空着的题开始给她讲。
很意外地,盛星河的讲题水平格外高,比陈默安还好,往常陈默安给她讲题,规规矩矩就是老师的思路。而盛星河思则异于常人,倘若这个思路詹程程不懂,他绝不拖泥带水,迅速切换另一个,典型的跳跃性思维。许多詹程程觉得非常棘手的题,他也能三两下找准核心思路,一点就破。
他是真的很聪明,詹程程不得不承认。
题目讲完,詹程程收了书本,说:“谢谢。”
她抬头看他,“其实你请不请家教都无所谓吧。”
再看不出来她就是蠢了,每次她认认真真听课,而盛星河就在旁边吊儿郎当,不是吃东西就是玩手游,有一天听腻了还出了房间,没多久楼下竟然飚出一辆亮黄色跑车,轰一声穿过花园,出了院子大门,可把楼上的詹程程惊住!
未成年就敢开车!而那车的拉风敞篷、流水线的车身,还是电视里的豪车!
只有房里的老夫子波澜不惊,对盛星河的举动司空见惯。
这也从侧面验证,盛星河根本就不需要补课。虽然他听课常常不在状态,但夫子每次讲的题他都会,而且能举一反三,这绝对是尖子生才有的水平。至于上回抄她试卷,大概真是懒得做才抄吧,估计那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低分,难怪他那会那么生气。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请家教,而他打着家教的幌子,可能就是为了给她补课,只是他嘴硬不说。
詹程程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补课费还是挺贵的,像这么好的老师还要交全天的话,一天最少得好几百。
可盛星河托着漂亮的下巴望天,继续嘴硬:“我怎么就无所谓了?我又不是百度百科,什么都懂,找一个老专家放我身边,万一哪天我也有不明白的呢?”
詹程程有个不确定的猜测,盛星河这样说话,是不是为了不让她愧疚?
不是不意外的,在她看来,他漂亮又跋扈,骄傲又自我,少爷脾气惯了。她以为他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可事实上,他未必不懂得尊重与体恤。
※
再下一次来盛宅,就没有先前那么平静了。
詹程程居然在这里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孙倩。
孙倩果然跟盛星河住得近,周日的傍晚,她应该是在小区外散步,就遇到了结束补课,准备离开的詹程程。
盛星河是真不喜欢她,别说让她进屋,连院子的门都不肯开,孙倩隔着院门往里看,一瞧见詹程程,气急败坏地问:“她怎么在这!”
当时的场景是,詹程程补完课正要走,而盛星河趴在二楼的阳台窗户上,懒洋洋看着下面——他似乎格外喜欢用这个姿势,每次老夫子中场休息,他就趴在二楼窗户上,上半身探出窗外,不知是看风景,还是看窗外的人。夕阳打过来,楼下的人从下往上的抬头,能看到他精巧的下颚。
孙倩隔着院门气呼呼,盛星河毫不在意,他看了会风景,将视线转移到窗户上,光影将他的身影投影到玻璃上,依稀能照出他的面容,盛星河对着玻璃整整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然后弯弯唇角,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微笑,“真好看!”
詹程程&孙倩:“……”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场景詹程程不是第一次见了,都说貌美的人难免自恋,盛星河也不例外,除了矛盾地集身手了得与病态娇弱于一体,他还有顶级的自恋。
比如平时在学校,两人前后桌,前面詹程程上课听讲,后面盛星河看杂志玩手机打游戏各种嗨,玩就玩吧,如果手机屏幕闪过他的脸,他就会端详自己的面容,由衷地评价。
“真好看!”
“好看死了!”
“看不够啊……”
“可怕,看谁都不如看我自己……”
前面的詹程程只想跪。
可转念想,人家有资本啊,全校能找出几个这么漂亮的人?于是她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当着孙倩的面,他还能专心致志的自我欣赏。
楼下被忽视的孙倩哪受得了,“盛星河!跟你说话呢!她怎么在你家!”
盛星河这才想起楼下还有个爱慕者,落在窗户上的目光探下去,仍是不紧不慢:“她来我家补课啊。”
孙倩哪里信,嚷道:“那我也要来一起补。”
“啪!”回答她的是盛星河把窗子一关,半分情面不留。
孙倩气的跳脚,幸亏那院子墙够高,不然恐怕她都得翻过来。
孙倩气走后,詹程程收拾东西也跟着离开。
今天补课结束的早,不用那么匆忙离开,詹程程第一次有时间欣赏盛家的庭院。
微风徐来,庭院里秋菊正好,花色清艳,花香淡雅,詹程程目光在花上流连,步伐都慢了些。盛星河见她看的专注,在旁瘪嘴,“土包子!这种菊花没见过吧,可不是人人都养得好的,它是菊花里的一个名品,叫墨牡丹!”
墨牡丹?詹程程心里纳闷,菊花的品种怎么会用牡丹命名,可再看那花朵的确与众不同,寻常菊花不外乎黄白色及稀罕的绿色,花型一般以素雅纯洁为主,可眼下的花,色泽暗红,大如碗口,花瓣重重叠叠,艳丽至极,真有些像国色天香的牡丹,难怪叫墨牡丹。
花是有钱人的消遣物,好品种几千几万不在话下,也不知道这墨牡丹身价多少。
她便看边想,指尖突然一暖,像是被什么温暖之物握住,头一抬,竟然被盛星河抓住了她的手。
詹程程一惊,本能地要挣脱,盛星河眉一挑,轻喝:“动什么动!你以为我稀罕你啊!”
他语气是命令的,非常不绅士地将她手扯了过来,盯着她的中指跟无名指端详半天,原来是看着她的伤口。
他应该早就生出这个念头,只是一直不好行动,今天这场景给了他机会,他一边看一边唏嘘:“小蘑菇,你胆挺肥啊,那天敢救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手指咬断!”
“怕啊。”詹程程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当没看见,就算要救,也会找棍子。”
盛星河:“……你敢!”
听她语气是戏谑,他脸色稍缓,继续去看着她的伤口,那伤口尚未痊愈,留了一个细窄的牙印,血痂仍在,可见当时咬得有多深,大半个月还没好,盛星河似乎过意不去,见詹程程目光还瞧着菊花,伸手便从花园里捞了一把来,竟都是那捧稀罕的“墨牡丹”,“给你都给你!放宿舍慢慢插!”
詹程程一时没接,盛星河便那样抱着菊花,天边夕阳正好,中式的庭院古韵厚重,花阶处盛星河长身玉立,怀抱着大捧秋菊,夕辉将他的身影投到墙上,那影子妖娆,那花浓艳,花与影如此匹配。
詹程程觉得养眼,又啼笑皆非,方才他还笑她土,现在又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