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性-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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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性》作者:何暮楚
简介:
生意场上的仇家不幸病逝,商行箴使手段让对方的儿子时聆自觉找上门,并趁机把人困在自己家里,打算用尽法子在时聆身上泄愤。
以防时聆深夜逃跑,商行箴每晚都把工作搬到对方卧室加班,确保时聆入睡才离开。
某天回家晚了,商行箴推开房门,时聆睁着眼看了他一会,然后乖乖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来有一次,商行箴在房门外打了好久的工作电话,挂线进屋后时聆已经睡了,他坐在床畔看着时聆的脸,暗想防备心真低。
事情转折发生在一场酒局后,商行箴带着一身疲惫归家,念在时聆从未有过出格行为,他没往对方卧室走,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谁料半梦半醒间,商行箴察觉床褥微沉,他骤然睁眼,只见时聆窝进他怀里,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今天怎么不哄我睡觉?”
……
大尾巴狼强势攻×会装乖的心机受
商行箴×时聆
一个本想拼命折腾对方结果反被吃得死死的,一个随便对方要亲要抱爱咋样咋样看似不上心其实已经离不开,双方非完美人格,都挺偏执挺病态。
……
年上/HE/1v1
封面感谢@白辞续……
第1章 你别紧张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骤然惊扰了枝头飞鸟,周十五抬手拂去落在挡风玻璃上的叶子。
那声哭嚎像是开了个头,紧接着,远处陆续传来此起彼伏的哀泣,男女老少皆有,由压抑至放声,穿过殡仪馆的大门,又穿过馆外的两排老国槐,将停在树下的揽胜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周十五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里,拧身对后排的人说:“商先生,哭丧开始了。”
“我知道,哭着吧。”商行箴从股市行情上挪开眼,将笔记本电脑往身旁的空座一扔,以放松的姿态靠在椅背上,“他那个病能拖到夏天也真不容易。”
周十五和坐副驾的温特助都清楚老板嘴里的“他”指今天躺在棺材里被运往殡仪馆的人,齐晟企业的创始人齐康年。
齐晟和商行箴掌权的绘商集团偶有生意上的摩擦,明争暗斗的次数其实不算多,但在绘商干得久的老员工都知道,双方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仇家,关乎人命的那种。
前排的俩人相视一眼,正当谁都拿捏不住该说句什么回应时,商行箴突然发问:“那人是谁?”
周十五和温特助默契地扭头看了看商行箴的脸,又顺着他的视线齐齐望向侧前方几米开外的人。
盛夏八月酷暑难耐,那人站在树荫里好一段时间了,提着只琴盒,脚边停着个行李箱,白T恤后面汗湿了一小片儿,可他就没想过要挪动半步,就定定地望着殡仪馆大门的方向。
周十五找位置停车的时候就瞧见那人了,他估计商行箴一直低头看电脑没发现:“他比我们来得更早来着。”
这个角度没法看全那人的容貌,商行箴偏了偏头也只能窥到对方的侧脸,从鼻梁一路连接到下颌的线条都很柔和,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这么热的天能一动不动戳这么久,里面的人对他来说很特别?”商行箴问。
周十五就是个当司机的,偶尔充当一下保镖的身份,老板这问话他实在答不上来。
还好温特助在这方面比较靠谱,翻阅了下手头现有的资料就了解了两成:“这人叫时聆,齐康年的私生子,齐晟的商业活动里就没见过他的身影,连父姓都没随,估计在齐家排不上号。”
馆内的哭声不绝于耳,商行箴起初听着还有些兴致,此时觉出烦了,搭着车门说:“总归是亲生的,不至于连个钢镚儿都分不到吧。”
温特助手上那份齐家的资料对时聆的着墨并不多,他又没看过齐康年的遗嘱,怎会知晓财产划分细则,只好以笑作答:“抱歉商先生,我不太清楚。”
商行箴的目光还锁着时聆的方向,直勾勾的不偏移半分。
半晌过去,他叹了声:“可惜了,看不清脸。”
温特助从言辞间揣摩出别的意思,但不好当着上司的面儿下指令,便假装在浏览资料没吱声。
周十五给商行箴当了八年的司机,也咂得出话外有话,他耙了耙头发,正要开口,商行箴已先一步推开车门迈出去:“你们先呆着吧,我去那边买瓶水。”
车门碰上,周十五搓搓方向盘:“车载冰箱不是还有水吗,商先生早上还检查过。”
温特助终于不看平板了:“就算是,买水的琐事儿哪能劳驾他。”
周十五大胆道出猜想:“其实他就是想找借口过去瞅一眼那谁的正脸吧。”
商行箴正往便利店那边走去呢,温特助失笑:“这么变态的事儿也轮不到商先生来做啊。”
周十五看着温特助一派斯文的模样,迟疑道:“那……变态我来当?”
温特助轻飘飘地反问:“你说呢。”
殡仪馆内的哭声渐渐小了。
时聆紧攥着琴盒的手松了些力道,才察觉自己掌心微潮。
正要拖上行李箱离开,刚转身,时聆就被人挡住了去路,还没看清什么,他的身子陡然一轻,他竟被人夹着腿弯脸朝下扛上了肩!
慌乱间,时聆只来得及抱紧自己的琴盒,占据视野的一双行走的腿笔直有力,他分不清是何人,又舍不得牺牲自己的琴来砸对方,唯有扯开了嗓子企图引起过路人的注意:“你谁,你干什么!”
殡仪馆选址偏僻,可架不住今天馆内人多,说不定这一嗓子出去还真会把无关人士惹来。
周十五不是专业干这行的,真后悔没先把这小子的嘴给堵上。他快步朝车子那边走去,操着把烟嗓好声哄道:“你别嚎,咱都是文明人,连脏字儿都不带说的……我操,你他妈别捶我屁股!”
时聆舍不得破坏自己的琴,但不吝啬抡起自己的拳头,他握着劲儿一下又一下朝对方的屁股蛋上狠狠砸去,嘴也没停:“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周十五这辈子除了小时候挨过训,就没被谁打过屁股,他又羞又怒,还不能跟对方动粗:“咱又不是玩儿绑票的,你怕屁!”
所幸车子离得不远,周十五迅速拉开后排的车门将肩上的人塞进去,“砰”的一声甩上车门,揉着自己屁股蛋上被时聆最后拧痛的一小块儿,龇牙咧嘴道:“真他妈狠啊……”
时聆也被折腾得不轻,他头晕目眩好一会,坐定后总算看清车外人的长相,浓眉大眼的,右半边脸有挺大面积的烧伤痕迹,看着有点唬人。
他不认识这号人,也无暇思考对方要干什么,拧身就要从另一侧逃走。
手刚摸到门把,只听“咔哒”轻响,车门被落了锁。
副驾的温特助转过脸来冲他温和一笑:“他请人的方式稍微粗暴了点,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别紧张。”
车子前排椅背偏高,时聆刚才没留意到车厢里还有别人。
眼前这人着装端正,大热天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时聆的神经松弛些许,但还是绷着条弦,不关心对方姓甚名谁,也不问及眼下处境,佯装镇定道:“我箱子还在那边。”
“没关系,我们等下就放你回去。”温特助说,“天太热了,你在车里坐着会凉快点。”
时聆精神高度紧张,车厢里的冷气还不如外面的一丝热风让他舒心。
后视镜映出他的脸,头发微乱,双颊浮着淡红,也不知是刚才在暑气中伫立太久热出来的,还是被外面那人脸朝下扛肩上时充血导致的。
屁股被什么东西硌着,他挪了挪身子,低头看见个粘了几张便签的笔记本电脑。
便签样式单一,以大气张扬的字体记录着待办事项,在他刚才的动作中被压出了几道折痕。
时聆无心破坏人家的东西,伸手悄悄将折痕抚平。
“请不要碰我们老板的东西。”温特助从后视镜中看着他,善意提醒道。
时聆移开手掌,便签露出了右下角统一印刷的商标,伴有“绘商集团”的字样。
他重新抱紧自己的琴盒,抬头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未等温特助回答,车外起了动静,时聆侧首看去,原本站没站相的高个儿昂首挺胸,正恭敬地跟另一个高个儿说话。
没过一会,车门被拉开,一股清润的水生调香水味随外面的热浪一同扑进来,淡淡的很好闻。
那人踩着做工精细的皮鞋迈入车厢时,时聆下意识往里缩了缩,用余光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跟副驾上的人一样,眼前人也穿着衬衫西裤,不过相比下他的这一身要考究得多,看衣服上那排纽扣的色泽和纹路就猜得出大致价位。
纯黑底金竖纹的衬衫没透出休闲感,可能是撑起它的人五官周正硬朗,连带穿搭跟随气质往压迫感上靠拢。
他偷偷打量对方,商行箴倒是光明正大地审视他。
商行箴对自己的着装没有太严谨的要求,出去一趟就热得解了领口的两个纽扣, 他随意地靠坐在后排一侧,目光每游过时聆的面孔一寸,夹着冰矿泉水的左手就在瓶盖的竖纹上剐蹭一下。
时聆这张脸就眼型跟齐康年最像,但齐康年的眼睛常年装着算计和狡黠,而时聆觑向他的眼神只有藏不住的谨慎和畏惧,所以看上去比他爹顺眼很多。
商行箴垂眼落在时聆紧扣着琴盒的手指上,随后别开视线,这才开口责问:“擅自把人带上来,谁让你们这么无礼的?”
“啊?”周十五刚钻进车里,身子还没凉快呢,冷汗先从额角淌下来,刚刚在外面老板不还夸他会看眼色行事吗,怎么一上车就改口了?
温特助适时解围:“我想着有些话在车上说比较保险。”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主动揽下了责任,又托出了目的,商行箴也不爱拐弯抹角,侧目看向时聆直截道:“你跟里面那帮人是什么关系?”
时聆不躲不闪迎上了他的目光:“没有关系。”
商行箴说:“他们在里面哭天抢地,你在外面既不用哭,也不用跪,棺材里的那位还没成灰呢,就得来你一句‘没有关系’,你不担心他泉下有知?”
时聆心头一紧,这话分明是透露对方摸清了他的底细,不光是他的,估计连齐家上下的亲属关系也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他自己全然不知对方身份,更琢磨不出对方和齐康年是敌是友。
他想了想,垂下头,低声重复道:“我跟他们没有关系。”
商行箴毫无照顾对方的情绪的想法:“没有关系还能耐心听完整场哭丧仪式?”
时聆顾不上借口拙劣:“我迷路了,想找人问路,没找着。”
“那简单,”商行箴使唤道,“老周。”
“在!”周十五声音洪亮,把时聆给吓了一跳。
商行箴看时聆那担惊受怕的小样儿就想笑,但憋住了:“去,去把他那箱子拎过来,动作小心点,别把箱子也吓着了。”
周十五下车飞快跑了过去,不到半分钟就把时聆落在那边树下的行李箱给提了过来,放进后备箱里。
等他做完这一切回到驾驶座,商行箴又问身旁的人:“想去哪,报上地址,让老周送你过去。”
时聆不信对方这么爽快地放自己走,他抬脸迅速地掠了一眼,说了个学校的名字。
商行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温助,你妹妹不刚好是那个学校的吗,你这当哥哥的有没有带她去买点开学要用的东西?”
温特助始终笑盈盈的:“离开学还早,不赶。”
时聆自知糊弄不过去,只得报上了自己常去的音乐机构的名字。
直到下车的时候周十五把后备箱的行李卸下来搁他脚边,时聆仍为车上那人能轻易放他走而感到诧异,上台阶时甚至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单面透视的车窗让他无法抓取对方的表情。
揽胜在原地逗留了足足五分钟,商行箴才收回视线:“走吧。”
周十五屁股蛋被拧的那一片儿还疼呢,他不甘心地盯着音乐机构的玻璃门:“就……走了?”
商行箴知道他想问什么:“强行带走的最难驯服,等他自己主动找上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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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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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喊谁叔
无端被人架上车盘问了几句有的没的,又安然无恙被人送了回来,整个过程时聆后面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白天那事儿唯一让他解气的是他在那个什么老周的屁股蛋上下狠手又捶又拧的那几下,不过这损招他没使在和他一起坐在后排的人身上,一是他瞧着对方是正经人,二是不敢。
那人没像老周那样朝他动手动脚,甚至绅士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但时聆一对上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神,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忌惮。
洗完澡出来,时聆听到楼下响起几声夸张的大笑,他扯下擦头发的毛巾,拉开门离开了卧室。
声音源自一楼的偏厅,离地面还有几个台阶时时聆就停下了步伐,他搭着旋梯扶手朝那边看去,四个年纪相仿的中年女人围坐在一台自动麻将机旁,当中要数指间夹着烟的女人笑得最欢。
她的脸蛋保养得当,丁点看不出年近五十,偏偏窄眼高颧尖嗓音,处处都透着刻薄。
几人不知又说了什么笑话,女人再次掩嘴笑起来,灯光经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进时聆眼里,分外刺目。
时聆记得,殡仪馆里哭得最用力的也是她。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许屏抬眼看来,登时笑容收敛:“看什么看,再看齐家的财产也没你份儿!”
伴着麻将磕上桌面的脆响,另外几人哄堂大笑。
时聆没有避让,默不作声地站了几分钟,转身上楼时隐约听到许屏的嗔怪:“这么晚了文朗还不回家呢,摸完这盘我先给他去个电话。”
时聆回卧室关上门,他在床沿呆坐片刻,拔下床头柜充满电的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绘商集团”。
跳转的页面瞬间弹出一系列相关信息,时聆随便戳几条链接逐一浏览,大致了解这是个集多元板块为一体的全国性综合集团,在国内房地产企业的排名和齐晟不分伯仲。
时聆不是行内人,这种科普性质的资料对他用处不大,所以囫囵看下来没记住太多关键信息,但他留意到集团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均指向同一个名字。
他退出来,将搜索框的字删掉,重新输入为“商行箴”。
等界面加载出来的图片与车上那人的脸重合,时聆陡然坐直身子,涣散的思维也缓缓集中起来。
当晚时聆抱着手机看了很久,连琴也没顾上练,第二天还险些睡过头错过机构的上课时间。
他端出小提琴仔细地擦拭了一遍,然后拎着琴盒放轻脚步离开屋子,经过院子时他听见打扫的两个佣人在墙根处窃窃私语,说齐文朗昨晚彻夜未归。
音乐机构离家有好一段路程,时聆好不容易赶过去,结果被前台告知带他的老师今天请了事假没来上班。
这种情况很不寻常,以往要调整上课时间,老师都会提前用短信告知,时聆掏出手机翻了翻,没发现有未读。
他独自呆在练习室拉了俩钟头琴,后面有别的学生要用,他便自觉让了出来。
临走前他找前台问了问老师的状况,前台的姑娘平时对他态度挺热情,今天可能太多活儿忙了,对着电脑录入新生资料,没顾得上和他对视:“赵老师好像是说家里有点事,你明天再过来看看嘛。”
时聆感觉异样,但没继续追问。
次日他比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