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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豪门华屋与旗袍美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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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保镖一边肯定道,一边回身在被沈璁扔在脚边的请柬堆里翻找了起来,“我记得,是孔立文少爷派人送来的。”
  自从上次一顿发作之后,沈璁已经很久没见到对孔立文这个人了。
  那晚的事,是孔立文倒霉,正好撞到他被沈克山闹出一肚子火的枪口上;但他之所以对孔立文发那么大的火,其实不过是将计就计。
  一开始,他只是打算找地方喝杯酒,放松一下,并没打算跟谁发泄;刚尝过裴筱的滋味,他对那晚孔立文的安排的确不甚满意,但凭他的心性,想要藏住这点心思不被人瞧出来,根本易如反掌。
  他之所以大发雷霆,把火全都撒在孔立文身上,之后还故意将人晾在一边不管,为的就是现在这个局面。
  那晚之后,孔立文被吓得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现,但拿好的地在那摆着,钱已经花进去了,眼下入了冬,孔老爷子的身体也一天天不济,他也不可能干等着。
  约莫也有两个礼拜过去了,他能拖的关系,该求的人,应该都已经找了一个遍,现在,他应该很清楚,自己手里的烂摊子,除了沈家,没人敢接。
  他敢再次把请柬递到沈璁手边,就是最好的证据。
  眼见布置得差不多,沈璁知道,也该收网了。
  现在再跟孔立文坐在同一张台面上,价码只能任他开。
  他看着还在一堆请柬里忙活的保镖道:“你还记得请柬上的地址吗?”
  “记得。”保镖立马道:“在百乐门二楼的包厢。”
  百乐门的一楼有舞池、舞台,还有吧台和几个为数不多的卡座,供客人欣赏表演,而二楼则是许多私人的包间,不止地方宽敞,还有道上的打手看守,极其私密,关起门来,想干什么都可以。
  其实沈璁一直知道,经常有人酒过三巡,拉着身边的舞女就要往二楼去,到底是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但他嫌外面的地方脏,还从来没有上去过。
  有上次那件事的前车之鉴,孔立文应该是不敢再整什么“花活”了,毕竟他走前留下的那句“俗不可耐”,孔立文应该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在骂谁的。
  就凭孔立文的出身,要是能有这个脑子,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都不成,最后还是得厚着脸皮,壮着胆,往沈家递请柬。
  既然如此,他特意选在二楼,大概只是图个清静,这人看来是真的绷不住了,今晚就有事情要谈。
  “别找了。”沈璁靠向身后的真皮靠垫,缓缓阖眼前吩咐道:“直接过去吧。”
  果不其然,等他到了百乐门,上了二楼,孔立文已经早早迎在了电梯口,身边那群狐朋狗友一个都没带,来的都是有份参和了那片地的豪绅二代。
  甚至,孔立文连平时在沈璁身边处理文件的秘书都邀请来了,看这架势,他是恨不能今晚就把这合同签了。
  沈璁若无其事地跟一群人客套地寒暄了两句,对着战战兢兢的孔立文,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包房的方向去,却隐约听到以安保严密著称的百乐门二楼居然传来一阵争吵,甚至是打斗的声音。


第12章 罂粟红
  跟沈璁一样,裴筱之前从没上过百乐门的二楼,因为他也知道这楼上是干什么的。
  他的确是几乎每晚都会在一楼的舞池边卖弄风情,游走在一群男人中间,毫不掩饰一些暧昧的挑逗,好让他们花钱。
  但周旋在他左右的公子哥们,各个家里有头有脸,在相对开放的环境里,他们再疯狂,再不要脸,也多少得顾着家族的脸面,不敢做太过火的事情。
  所以裴筱敢肆无忌惮地挑起他们的欲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掌控他们的欲望。
  但百乐门的二楼就不一样了。
  在极度密闭、隐私的空间里,他根本无力还击,而那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开罪不起。
  那群纨绔子弟心里应该都很清楚,就算自己“霸王硬上弓”,事后除了钱,裴筱根本没有能力争取什么,更遑论讨回公道,让他们接受惩罚了。
  裴筱不会天真地觉得自己玩弄人心的小把戏有多么高明,但他也没有愚蠢到在根本无法掌控的环境下,去挑战人性。
  所以不管开价多高,他都不会到百乐门的二楼去。
  今天日子特殊,百乐门里人满为患,经理三催四请,让他上二楼给客人敬两杯酒,并且一再承诺,只是敬酒,可他还是不敢答应。
  直到后来,他看见李茉莉走出了后台化妆间。
  作为百乐门的老资历,也算是台柱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别说二楼,李茉莉平时除了台上的演出,连一楼的应酬都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掉的时候也只是匆匆应付;除了登台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窝在后台,跟其他姑娘们打趣聊天。
  当裴筱亲眼看到她跟着经理上了二楼,便知道自己今天大概是躲不过了。
  也许只是平安夜情况特殊,也许真的只是上去喝两杯酒而已——
  裴筱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毕竟,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没到百乐门登台,可能只是有些规矩还不了解。
  实在推脱不掉,他终于还是跟李茉莉一样,被经理带上了二楼。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地留心着周围的情况,好在后台化妆间隔壁的杂物房平时没什么人去,那天被沈璁扔掉的折扇又被他捡了回来;他佯装轻摇扇子,挡住半张脸,心底那点局促才不至于太引人侧目。
  “砰——”
  突然一声巨响,就来自裴筱身边紧挨着的包房大门方向,吓得他往旁边跳开一大步。
  他第一次上二楼来,本就已经够提心吊胆了,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一步也不想再往前走了。
  “李经理,这……”
  他正犹豫着,还有什么借口能把眼前的事情搪塞过去,身旁刚刚发出巨响的大门又是“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震惊中他余光朝门边望去,看见撞开大门的人,居然是李茉莉。
  与其说是李茉莉自己撞开了大门,眼前的状况更像是她不知被什么人推了一把,倒向门边时,刚好撞开了没锁紧的大门。
  因为裴筱看见她狼狈地摔倒在门边,额头上居然有血。
  不管门是怎么开的,但李茉莉想要夺门而出的心思很明显,她根本顾不得自己的伤,扒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屋里昏暗的光线中很快蹿出两个彪形大汉,抓着李茉莉的头发,就像拎麻袋似的把人往回拽。
  “放开我,我不抽!我不——”李茉莉声嘶力竭地哭喊道:“你放开我!”
  她很快发现了站在走廊里不远处的裴筱,无助地哀求道:“裴老板,救救我……求……”
  只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两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抓了回去。
  “砰”的一声,大门重新被人狠狠摔上,而门外目睹了全过程的裴筱怔怔地立在当场,死死地屏着呼吸。
  “咳咳——”一旁的经理见状尴尬地清了清嗓,忙上前解释道:“没事的,裴老板,百乐门开了这些年,还没闹出过人命,不要紧的,李茉莉她只是一时看不开,一会就好了。”
  “咱们赶紧走吧,好几桌子的人都还等着你呢。”
  直到经理上手拽了拽裴筱的胳膊,他才总算回过神来,恢复了点呼吸。
  他像一具提线木偶,被经理拽着往前走,恐怖的回忆如同幻灯片,一幕幕闪过眼前。
  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土坯平房,就是之前一代名伶冯吟秋和小徒弟的栖身之所。
  那时的裴筱只有七八岁大,穿着件极不合身的单薄夹袄,脚上蹬着一双破布鞋,趾头都露在外面,能清楚地看见被冻得发乌的脚趾盖。
  北平的冬天要比上海冷得多,身后猎猎的北风里夹着鹅毛般大小的雪片,呼啸而过,小小的孩子趴在门边,冻得瑟瑟发抖。
  屋里只有桌上的一盏油灯还亮着,冯吟秋挖出刚弄到的烟土,填进烟枪里,迫不及待地嘬了两口。
  那杆破烟枪早两个月就被他用来打徒弟的时候敲断了,但他毫不在乎,一点也不怕扎着嘴,贪婪地吮吸着,然后好像迟暮的老者一般,双眼无神地瘫倒在炕上。
  裴筱现在还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外面冷得可怕。
  反正冯吟秋每天都要去赌场、酒馆,等输光了钱,喝得酩酊大醉,倒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睡到日上三竿才会回来;于是他偷了个懒,不想天不亮就冒着大雪爬起来练功。
  哪知道冯吟秋因为在酒馆欠钱太多还不上,已经没有人肯再赊酒给他,那天,他天还没亮就回了家,发现小徒弟居然在偷懒,没有起床练功。
  之后他发了好大的火,随手操起手边的任何东西都会往裴筱身上招呼,那杆破烟枪就是在那时候敲断的。
  尽管左肩胛骨下方的伤口已经长好了,可只要想起那天的情景,裴筱现在还是能感觉到后背在隐隐作痛。
  当时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打死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出了胡同,还好,遇到了好心人,这才救下了他。
  他知道,眼下应该趁着师父抽大烟的时候进屋睡觉,因为这会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师父也顾不上打他;而且每天早上他都得五点起床练功,现在都已经两点过了,再不睡,明早起不来,被冯吟秋发现了,又得是一顿好打。
  可他还是扒在门边,任由身后的大风裹着雪片,钻进他的脖子里,冻得他手脚生疼,还是犹豫着不愿进门。
  那会他还不知道冯吟秋在抽的东西就叫鸦片,只觉得那玩意太臭了,每次冯吟秋点燃烟杆,一屋子都是味,能把人呛死。
  当时的他还太小,实在不懂大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么臭的东西,还甘愿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倾家荡产,不惜一切,直至放弃尊严,甚至生命。
  现在的裴筱终于弄懂了很多小时候搞不明白的事情,冯吟秋也已经死了,他以为这种肮脏的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直到刚才,李茉莉撞开大门的那一刻——
  他又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放开我,我不抽!”
  大门已经关上了,他也已经走远了,但李茉莉凄惨的声音还是在他耳边嚎叫着,一遍又一遍,而对方额头上的血迹也依然历历在目,就好像罂粟花那样红艳。
  一开始,冯吟秋只是赌钱,酗酒,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怎么染上烟瘾的,但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如果……
  如果……
  如果当初也有人拉冯吟秋一把,那他的童年,是不是就会好过一点,起码不至于落得在那个冬天差点丢了命的份上。
  “诶——”
  经理前一秒还拽着裴筱的手往前走,见裴筱整个人都丢了魂似的一言不发,他还不时回头安抚两句;哪知道下一秒,裴筱就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跑向了之前李茉莉那间包厢的方向。
  站在刚才的大门前,裴筱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
  方才将李茉莉拎回去的两个壮汉中的一人很快应声,将门打开一条细缝,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这位大哥,是你家祝大少让我上来的啊,他人呢?”
  裴筱说着撩了撩头发,装出一脸疑惑地样子往门里张望,见门口的“瘟神”挺了挺胸想要拦着,他摇着扇子朝对方眨了眨眼,立刻就迷得对方五迷三道的,说好的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裴老板吗?你走错门了吧?我这儿哪有什么祝大少。”
  “谁?!”还不等裴筱反应,门里很快冒出了另一个沙哑的声音,“你说谁来了?”
  黑暗中“叮呤咣啷”一阵乱响,好像有人起身时把什么东西碰倒了,很快,那个人就出现在了门口。
  “还真是啊?”来人勾腰驼背,身形瘦削,眼下两块浓重的乌青透露出明显的病态,“裴老板怎么上二楼来啦?”
  这人裴筱认得,也算是百乐门的常客了,只是对方一般都直奔二楼,之前两人并没有过什么交集。
  “钱家二少爷啊?”裴筱加速摇晃着手中的竹扇,掩饰心中的慌乱,“看来还真是走错门了,那裴筱就不打扰钱二少快活了。”
  说着他佯装转身要走,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回头瞄着钱二的方向,烟视媚行,一下下勾得钱家那瘾君子春心荡漾。
  “诶,怎么说走就走了?”钱二眼神示意左右,拦住了裴筱的去路,“裴老板难得上来一趟,怎么也得陪钱某喝一杯吧?”
  “来来来——”他说着上前,色眯眯地伸手去搂裴筱的肩膀,“钱某这里啊,可是有好东西呢……”
  这次裴筱没有在拒绝,一来他不敢轻举妄动,二来,他的余光瞟到身后的经理已经追了上来。
  百乐门的经理,说出来好听,其实不过也就是讨口饭吃;一开始他也不想得罪钱二,但眼瞅着裴筱被“截胡”,他也没法跟其他大少爷交代,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
  “诶诶诶,钱大少——”他一把将人拦住,赔着笑脸解释道:“这不合适吧,祝大少几位都还等着呢,咱总要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钱二闻言暴怒,“凭什么我就是后来的?!”
  “这……”经理见状一时语塞,连忙找补道:“要不先让裴老板去敬杯酒,完事儿我马上给您送回来?”
  两人掰扯的功夫,裴筱趁机上前两步,躲开了钱二的贼手,然后一个回身,帮腔道:“是啊,钱二少,敬杯酒才能花多一会功夫啊。”
  “您这儿不是有好东西吗?”他收起竹扇,整个人往钱二身上靠了靠,手指拨了拨对方衣领,故意拖长的尾音极具蛊惑性,“裴筱把后面的时间留给你,好不好?”
  他不是怕了,突然想要改变主意,只是终于看到了倒在地上李茉莉。
  李茉莉的衣领已经被撕破了,头发也在刚才的争执中被拽得乱七八糟,但好在额头上的血迹已经结痂,看来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另一名壮汉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下一步自然是赶紧离开。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钱二被迷得神魂颠倒,色眯眯地揉了把裴筱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也顾不上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只管配合着点头。
  看着情况差不多了,裴筱突然收回手,装作一副震惊地样子,看着李茉莉的方向。
  “哟,莉莉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楼下都到你节目了,老板满世界地找人呢,你倒好,跑到钱二少这儿躲懒来了?”
  经理虽然没什么背景,但能在法租界里开夜总会,百乐门背后的几位大老板可说是手眼通天;裴筱原以为把老板搬出来,至少能暂时镇住钱二,旁的都可以等脱身以后再说,反正以他现在风头无两的势头,老板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钱二抽了这么多年的大烟,大概早就抽坏了脑子。
  看见李茉莉挣扎着要起身,钱二突然暴怒。
  “不行!”他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李茉莉,“这个婊/子居然敢在爷面前立牌坊,我看今天谁敢把她带走?!”
  见自家少爷有动作,一旁的之前压着李茉莉的壮汉也不敢闲着,连忙上前拦在裴筱面前。
  裴筱脚上的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本就不大稳当,现在对方突然这么大动作,他本能地朝后躲,一不留神鞋跟一歪,便摔倒在地。
  这次没有人再接住他了,后背重重磕在了身后的茶几上。
  因为剧痛,他一阵恍惚,没有注意到屋里什么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刚才凶神恶煞的两个壮汉都不敢再有动作,只剩下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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