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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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欢骤然被拉回神思,眼神有片刻的迷茫。
但她很快想起发生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给王爷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去找个地方坐下。”
说罢这话,沈宜欢冲他微微倾了倾身,乖乖走了人。
当事人都走一个了,吴乾自己一个人也闹不起来,一场小插曲就这么悄悄落了幕。
……
落座之后,沈宜欢还在想自己的故事设定,然后她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设定有问题。
只是眼下她都进到自己的故事世界里了,也没有办法改文,就很烦。
而且莫名心慌。
不知道为什么,沈宜欢此时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她觉得自己可能摊上大事了,还是很不好处理的那种。
事实证明,人的第六感有时候还是很准的。
因为心里压着事,沈宜欢在船舱里便有些坐立不安,一时甚至忘了原主的“生死劫”就应验在这艘画舫上的事实。
在连续喝了几杯茶之后,沈宜欢心里还是烦闷的不得了,她索性直接起身走出船舱,准备去甲板上透一透气。
此时的画舫已经驶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了,行进还算稳当,正常来讲是不会出现太大的安全事故的。
然而这只是正常情况。
那些会被作者特意着墨描写的场景,显然不会是正常情况,于是沈宜欢就悲剧了。
她刚在甲板上站定不久,就感觉背后传来了一股推力,然后好巧不巧的,沈宜欢一个重心不稳,就朝着右前方跌了过去。
也就是这时,沈宜欢才恍然想起,当初为了制造剧情冲突,帮助男主发展势力,她似乎毫不犹豫的给原主安排了一个落水身亡的结局来着。
话说当时这段她是怎么写的?
——定北侯府二小姐和长宁伯府三小姐顾清许同时落水,瑞王想都没想便径直跳下冰冷的湖水,救起了被无辜带累的顾清许。
当时船上有很多人,只是大家都没有想起来,水里还有一个定北侯府二小姐。
等到顾清许被救起,众人思绪回笼的时候,金水河的水已经没有扑腾的浪花了。一炷香之后,画舫上的船娘从河里捞起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她这是要落水了?!
可是她不会游泳啊喂!
难道就连她穿成原主,也改变不了原主最终被炮灰的命运吗?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宜欢的脑子里一时闪过许多念头,可最后都悉数化为了脱口而出的尖叫。
“啊啊啊!救命呀!”
沈宜欢双手拼命在四周抓着,脑子里自动脑补着落水之后,河水从四面八方争相灌入口鼻时的窒息感。
她开始觉得喘不过气来。
脖子像被什么勒住了似的。
脖子?
沈宜欢下意识睁开眼,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堪堪停在了距离围栏一拳远的地方。
而围栏之外,是波光粼粼的宽阔水面。
她这是……没有落水?
沈宜欢有点迷糊,脑子的转动也因缺氧而越发迟钝起来。
就在沈宜欢一张小脸憋得越来越红,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脖颈骤然一松。
那股紧紧勒住她咽喉的力道卸去,大片大片的新鲜空气开始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那是活着的感觉。
沈宜欢几乎要喜极而泣。
从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时这般确定,她想活着。
什么靠寻死回到现实世界,都特么见鬼去吧!
她偏要在自己的故事世界里历劫!
若是后面侥幸能回去,她就修文,认真写好这本书,让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好结局;若是实在回不去了,在这里好好活到死,她也不算吃亏。
想通之后,沈宜欢长长地吁了口气。
也是在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如果她没有落水的话,那么刚才脖子处传来的紧勒感,大概是因为有人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子?
就……离谱。
为什么她获救的方式就这么的与众不同?
就因为她顶着炮灰的马甲吗?
沈宜欢的心情一时复杂极了。
她发誓,等以后她再开新书的时候,一定对炮灰女配们好一点!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沈宜欢终于缓过劲儿来。
然后她蓦然想到,她似乎应该先向救命恩人道个谢来着。
第4章 记恨
沈宜欢理了理衣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腿肚子,缓缓转过身,准备找救命恩人道个谢。
却未曾想,一道难掩娇羞的声音竟先她一步响了起来。
“方才多谢宁郡王出手相救,若不是您眼疾手快,我二妹妹此时恐怕已凶多吉少了,宜喜替二妹妹谢过郡王爷。”
说这话的是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的沈宜喜。
沈宜欢都迷了。
这沈宜喜是属苍蝇的吧?
每每只要一闻到权贵的味道,总喜欢上赶着去刷存在感。
之前出门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讲道理,人家救的是她,她又不是死了伤了说不了话了,要她沈宜喜替她道谢?
就……挺神的。
神经病的神。
沈宜欢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半点不显。
无视掉沈宜喜的迷之操作,她的目光顺着沈宜喜那“无意”露出的完美侧脸,很快锁定了自家救命恩人所在的方位。
那人一袭玄色锦衣,衣领和袖口处用银线勾了边,有种低调的奢华。
顺着衣领往上,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瑞凤眼,高鼻梁,薄唇殷红,一副清冷又禁欲的模样。
偏他冷眼看人的时候,又有一种极致勾人的诱惑。
总而言之,是个美男。
只是沈宜欢看着看着,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人瞧着挺眼熟的。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沈宜欢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间绝色。
难道是梦里?
想到梦里,沈宜欢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
她她她……她想起来了!
书里那个被她写死的反派大佬谢知晏,就长着这样一张脸!
而且反派大佬的封号正正好是宁郡王,这和刚刚沈宜喜对他的称呼是一致的。
想到反派大佬,沈宜欢就忍不住想起刚写死谢知晏的那天晚上。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晚她做了个噩梦,梦里谢知晏面无表情地质问她,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他,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对他好一点……
一瞬间,沈宜欢的眼底闪过了震惊、恐慌、后怕等情绪,但这些最后都归于了困惑。
是的,沈宜欢很困惑。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谢知晏,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分明记得,当初写这一段的时候,她压根儿提都没提过他,更遑论安排谢知晏救原主了。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仅出现了,他甚至还改变了剧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宜欢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多想。
直觉告诉她,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就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先将剧情走下去再说。
沈宜欢于是飞快收敛起眼底情绪,望着谢知晏的眼睛十分真诚地说:“刚刚……谢谢,回去之后我一定让家母备好厚礼,亲自上门答谢。”
谢知晏救沈宜欢,原本是没想过要什么答谢的。
这倒不是说他人品有多高贵,施恩居然不图报,而仅仅只是,定北侯千金不死,对他来说便是最大的好处。
所以方才那位定北侯府大小姐在对他表达感谢的时候,他甚至没想过回应。
但眼下看着正主微微仰着头一脸认真地对他说,她会备下厚礼登门答谢的样子,谢知晏却忽然来了几分兴趣。
他微微挑了挑眉,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如此,本王便在府中恭候沈二小姐大驾了。”
——
因突然发现剧情开始朝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沈宜欢接下来的情绪一直都不太高,就连沈宜喜在一旁上蹿下跳,她都无心搭理。
好不容易捱到游湖结束,沈宜欢连同众人寒暄的心情都没有,径直下了画舫带着绿珠就走。
沈宜喜原本是想多留一会儿,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好好经营一番,攀上一个两个王孙公子的。
可沈宜欢非要走,她一个小小庶女又能如何?
不跟着走难不成一会儿走路回去?她那嫡母可没给她配马车。
只是人虽然走了,沈宜喜心里到底有些气不顺,于是一路上都在抱怨。
“二妹妹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不跟大家联络感情也就罢了,偏还一路摆出个冷脸,搞得大家都玩儿不尽兴。”
“虽说你有长平大长公主撑腰,二叔这些年也圣眷正浓,你大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可如此一来,旁人会认为咱们定北侯府的姑娘恃宠而骄的呀。”
“二妹妹,不是姐姐我说你,你这娇蛮的脾气,可是该好好改一改了,否则日后还不定得吃多少苦头呢。”
“就像今日,那画舫上那么多闺秀千金,怎么偏就你遭了暗算,差点儿被推下水呢?”
“可见是你平时四处树敌,结怨太多,这才被人记恨上了……”
沈宜欢初时还只当沈宜喜是在排放废气,不欲与她搭腔,可谁知后面她越听越不对味儿,心里渐渐起了疑云。
有一说一,她记得自己从始至终好像就没有说过,在画舫上她差点跌下船,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她吧?
那么沈宜喜是怎么知道她是因平时结怨太多,遭人记恨了呢?
除非与她结怨的这个人就是沈宜喜。
想到这种可能,沈宜欢忍不住又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曾经对这段剧情的描写。
原著中,她写原主和女主一起落水,起因是船身颠簸,原主一时站立不稳,惊慌失措之下,这才拉着无辜的女主一起跌入了金水河。
但那会儿她之所以这么写,只是为了彰显男女主爱情的可贵,顺便为男主后期接管定北侯府兵权埋下伏笔,并没有在原主身上花费太多笔墨。
所以这场意外根本不可能是因为有人故意针对原主,才让女主也遭了池鱼之灾。
而今天,沈宜欢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像原主一样在这艘画舫上发生意外,可后来因为想着自己剧情设定的问题,她从上船开始就一个人闷在船舱里。
就算后来她又嫌闷走了出去,可时间线终究是不同了的。
这一点从她的差点落水不再是因为船身颠簸,而是被人从背后下黑手来看,已经是很明了了的。
只是当时她光顾着感慨剧情力量的强大了,倒是忘了好好深思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思及此,沈宜欢的眸子忍不住微微眯了眯……
第5章 抓包
“大姐姐怎么知道,我差点跌入金水河不是自己没站稳,而是遭人记恨,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呢?莫非大姐姐亲眼看到推我的人了?”
“那人长什么模样啊?不如大姐姐同我说说,我也好回忆回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家。”
沈宜欢斜倚在柔软的软垫上,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宜喜,问出的问题却字字诛心。
沈宜喜本来只是随口抱怨,又料定了沈宜欢不会同她计较,这才越说越来劲,哪里能想到,自己说着说着竟说溜嘴,将私底下干的那些龌龊事也说出来了呢?
眼下被沈宜欢逮住了话里的漏洞,沈宜喜瞬间如被人捏住了喉咙似的,讪讪哑了声。
“我……我胡说的。”沈宜喜没什么底气道。
“我也是想着二妹妹这么大的人了,船身又不晃不簸的,想来应不至于自己把自己绊倒才是,这才胡乱猜测是不是有人故意算计二妹妹你。”
“没想到居然是我想岔了,原来二妹妹竟是自己跌的吗?那我倒是错怪好人了。”
“看来做人果然不能对不清楚的事情胡乱置评,否则可是要闹笑话的。”
得益于厚脸皮技能的加持,沈宜喜的谎话越说越顺溜,到最后可能连她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不仅如此,她居然还煞有介事地进行了“总结反思”,一副知错就改的好学生模样。
沈宜欢几乎都想为她的演技点赞了。
说真的,有着这样的脸皮和功力,也难怪沈宜喜能活到快大结局的时候了。
果然拥有姓名的女配和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炮灰是不一样的。
沈宜欢心里这么想着,也不想再同沈宜喜攀扯什么了。
有些过节,暗戳戳记到小本本上就好,日后自然有报仇的机会。
她还就不信了,作为这个小说世界的缔造者,她就算干不过男女主,难道也对付不了自己书里一个恶毒女配了?
如果真对付不了,那就当她这话没说过……
沈宜欢这么想着,遂轻飘飘地瞥了沈宜喜一眼,淡淡道:“大姐姐记着自己的话就好,日后可别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罢这话,也不管沈宜喜气得如何面色扭曲,沈宜欢索性闭了眼睛养神去了。
——
回程的马车行得极慢,也不知是从画舫下来的人太多,大家扎堆儿打挤拖慢了行程,还是单纯就是马儿累了不太想跑。
总之等马车再次稳稳停在定北侯府大门前的时候,沈宜欢已经在车上眯完一觉了。
许是睡醒之后心情好,沈宜欢像忘了刚上车时自己同沈宜喜之间闹的不愉快似的,笑吟吟问:“大姐姐还不下车吗?已经到了呢。”
沈宜喜虽说从来没将沈宜欢放在眼里过,甚至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还经常明里暗里的挤兑自家这个堂妹,可在人前的时候,她总喜欢装出一副贤惠贴心好姐姐的模样。
譬如此时,她就微微笑着对沈宜欢道:“二妹妹先下吧。坐了一路马车,想来妹妹也累了,赶紧下车松快松快。”
沈宜喜都这么说了,沈宜欢自然不会同她客气。
本来她刚刚也就是随口一问。
既然沈宜喜一心想凹友爱弟妹的长姐人设,那就成全她呗,就是不知道她能装到几时。
沈宜欢道:“行,那妹妹我就先下去了,大姐姐您请自便。”
说罢这话,沈宜欢挥了挥衣袖,径直下了马车。
……
沈宜欢原本打算先回自己院子里泡个澡放松放松放松,至于后面的事嘛,她想等自己理清脑子里的千头万绪之后再说。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素来残忍。
刚一下马车,沈宜欢的脚甚至还没来得及迈上侯府门前的台阶,就撞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大门口的原主亲妈——定北侯夫人舞阳郡主。
初时沈宜欢其实没认出舞阳郡主来,毕竟她没继承原主的记忆,根本认不得几个人。
后来还是绿珠轻扯着她的袖口小声提醒了句,“小姐,夫人来了”,沈宜欢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被抓包了。
怎么说呢,就挺尴尬的。
沈宜欢一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刚经历完一场生死之后,紧接着就迎来和原主生母的正面交锋的。
偏她此时还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她早上出门之前忘了派人去和舞阳郡主打声招呼的事情。
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