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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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打发走不怀好意的大夫人之后,北院又陆续迎来了好些前来探望定北侯的人,譬如亲自带着药材上门的三夫人,以及原本打算回家给沈宜欢过生辰,结果一进门却意外得知了定北侯重伤噩耗的沈清远几兄弟。
对于定北侯遭遇的这一出,沈清远兄弟只觉得难以置信,少不得便要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着几个小辈,舞阳郡主不好透露太多信息,便只含糊地说了定北侯在黑背山遇袭的事,至于其他再细节一点的东西,她就没有再说了。
沈清远几个都是京都土生土长的公子哥,对京城局势和周围环境不说了解得多透彻,至少心中也是有些概念的。
一听说定北侯是在黑背山遭人暗算的,他们顿时便意识到,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
可见舞阳郡主明显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他们心里就算再翻江倒海,也只能暂且按下那些猜测,将目光再次聚集到定北侯身上来。
“母亲,大夫是怎么说的,父亲的伤势严重吗?”沈清远看着躺在病榻上一动不动的定北侯,目光中有掩不住的忧色。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山一般伟岸的父亲倒下。
在沈清远的印象里,他的父亲一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挡在他们身前,撑起他们头顶的一片天。
只要有父亲在,他可以永远随心所欲地活着,不必担心自己单薄的肩膀是否能够挑起一个家族的重任。
沈清远以为,他的快活日子还可以持续许多许多年,可是现在,那个他以为永远也不会倒下的人倒下了,他就这么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一动不动。
那一刻,沈清远说不清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他只是忽然有些痛恨自己,恨自己这些年活得那样自私而无畏。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能够懂事一点,早日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真正男子汉,父亲也许就不必那么艰难地支撑这样庞大的一个家族了吧。
就算他还年轻,经验不足,少不得要父亲处处提点,可是至少,在战事发生的时候,他可以和父亲一起上战场杀敌。
不是有句话叫做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吗?有他护卫在父亲左右,今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自私自利,是他没有担当,也是他从未体谅父亲的难处。
沈清远越想越自责,那双一向明亮的眸子像是突然被蒙上了一层阴影般,倏然暗淡下来。
看见沈清远这幅模样,大伙儿心里都挺不忍的,尤其是舞阳郡主。
作为一个母亲,舞阳郡主虽然希望儿子能变得更加成熟懂事,却绝不是以这种重击的方式催他骤然成长。
更何况,和京中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世家子相比,文武双全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沈清远已经足够让人省心了。
舞阳郡主有心想安慰沈清远两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加上眼下人多,且正值关键时期,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你爹的伤势虽重,但大夫说了,他身体的底子好,若能熬过今晚,日后好好将养一段时间,还能跟从前一样上阵杀敌。”舞阳郡主轻声道。
舞阳郡主自认为自己这话算是暗示了定北侯会没事,可沈清远听见的重点却是“若能熬过今晚”。
若能熬过今晚一切都好说,可若是不能呢?
沈清远的心一下子便凉了。
“我知道了,母亲,您和妹妹也守了父亲许久了,想来应该很累了,不如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父亲醒过来为止。”沈清远沉声道。
舞阳郡主似是没想到沈清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拒绝他才好。
她下意识看了沈宜欢一眼,似乎想让她帮着说些什么。
沈宜欢见状秒懂,遂上前打圆场道:“二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是真的想留下照顾爹爹,可你哪有照顾人的经验?所以你还是不要同我和母亲争了,快和五哥他们一起回去歇着吧。”
“就算你不累,五哥他们陪你赶了这么远的路,他们肯定累了,可你要留在这儿不肯走,他们怎么好意思先说走呢?你就当是体谅体谅四哥和五哥,回去吧。”
不得不说,沈宜欢这番劝说极为有效,沈清远听完果然犹豫了。
尽管在他犹豫的那一刻,沈清宵和沈清寒都已齐声表达了自己不累,愿意陪他一起留在北院看顾定北侯的想法,可他看着两位弟弟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到底还是妥协了。
毕竟沈宜欢说得没错,他长这么大从未照顾过别人,由他照顾定北侯,确实不能让人放心。
沈清远想了想,道:“那我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再过来。”
他想,借着换衣服的由头,他先将沈清宵和沈清寒送回前院,然后就不让他们再跟着瞎折腾了。
见沈清远已主动退了一步,沈宜欢和舞阳郡主也不好再“得寸进尺”,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也好,你们回去记得吃点儿东西。”舞阳郡主柔声叮嘱道。
第95章 来了
好不容易送走沈清远三兄弟,沈宜欢和舞阳郡主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她们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沈宜欢看着舞阳郡主难得露出的轻松神态,忍不住玩笑道:“母亲,您笑场了,这样可不行哦。”
舞阳郡主被打趣了也不在意,眉梢一挑,直接冲她来了句“彼此彼此”,竟是一点儿也不像家里有个“生命垂危”患者的病人家属。
沈宜欢不由摇了摇头,心道她们都不是个合格的演员。
又过了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好奇道:“一会儿二哥再过来,母亲会将真相告诉他吗?”
所谓真相,就是定北侯其实没病也没受伤这事儿。
舞阳郡主闻言思索了片刻,而后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沈宜欢就道:“为什么呀?我瞧着母亲刚刚似乎挺心疼二哥的,怎么竟没想过告诉他实情呢?”
她是真有些搞不懂,她以为舞阳郡主都能将事实真相告诉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自己了,肯定也不会对沈清远藏着掖着才是。
却没想到,她竟然压根儿就没想过对沈清远吐露实情?
这就很奇怪了吧,难不成在舞阳郡主心里,她这个跳脱的闺女反倒比天之骄子的儿子沈清远还要靠谱一些?
想到这种可能,沈宜欢简直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嘚瑟了,她甚至隐隐觉得自己的形象变得高大了起来。
只可惜,舞阳郡主下一秒就打破了她所有美好的想象,让她直面了残酷的事实真相。
“心疼归心疼,此事却是没有必要。”舞阳郡主淡淡道,“那边不是能沉得住气的,想来经过我之前那番有意刺激,他们很快就会行动了,说不定都等不到你二哥再过来。”
沈宜欢:“……”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她还以为是她给人的感觉更可靠呢。
不过——那边就快行动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家母上大人已经猜到大房会怎么做了吗?
所以这就是她刚刚不肯让沈清远留下的原因?怕他留下误事?
毕竟,以沈清远的性子,他若真呆在这儿,怕是会眼也不眨地守着定北侯,在这种情况下,大房的人恐怕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大房的人不动手,她们就没有办法抓他们一个现行,也没有办法推动后续的一系列部署,那她们准备的这一出就算是白费了。
为了努力不白费,舞阳郡主会忍痛赶走可能会耽误她们计划的沈清远也不奇怪。
可怜那沈清远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其实他家母上大人和亲妹妹对他的心疼并不是真的心疼,她们不过是打从心底里嫌弃他罢了……
沈清远:我委屈,但我不说。
……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就要到晚膳时间了,沈宜欢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正准备去临窗的小榻上寻摸点儿什么填填肚子的时候,她们等了许久的人终于来了。
只是母女俩都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居然会是沈宜喜。
沈宜欢甚至下意识地往舞阳郡主的方向望了望,然后不出所料地从她家母上大人眼里看出了同款震惊。
不同的是,舞阳郡主眼里的震惊一闪即逝,快得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沈宜欢肯定不会怀疑自己的,但有了舞阳郡主这个表情管理的珠玉在前,她到底不愿意让自己显得逊色太多,遂很快回神,一秒切换成战备模式。
只见她眉心微微拧了拧,看着沈宜喜一脸不耐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想看见你吗?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沈宜欢这话说得可不客气,沈宜喜听完差点儿没当场翻脸。
可她到底牢记着自己前来的使命,为了大老爷给她画的大饼,她并没有反唇相讥,反而弱弱地笑了笑,做小伏低道:“我知道二妹妹对我有些误会,也不想看见我,你放心,我不会多待的,我送完东西就走。”
听见沈宜喜这么说,沈宜欢的视线不由往下移了移,然后她就发现,沈宜喜这次居然真不是空手来的,她手里竟还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
食盒?沈宜喜?
沈宜欢忍不住挑了挑眉梢,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还挺有意思的。
就她和沈宜喜那水火不容的关系,这女人会那么好心给她们送吃的?
就算她不是特意给她沈宜欢送的,而仅仅只是想讨好一下舞阳郡主,沈宜欢也是不相信的。
除非她往吃的里面下了毒。
想到下毒,沈宜欢忍不住又扫了那食盒一眼,故意道:“你给我们送东西?我怎么觉得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沈宜喜没料到沈宜欢竟然一点面子也不肯给她留,当即脸色就变了。
不过她很快压下了心底那抹不快,要哭不哭道:“二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过是想着,二叔出了这样的事,二妹妹和二婶必然没有胃口吃东西,这才做了些开胃小菜给你们送来,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若是二妹妹不喜欢,我拿走就是了,你何必如此误解于我?”
沈宜喜这话不可谓不心机,若非沈宜欢和舞阳郡主都了解她的为人,恐怕真要觉得她委屈死了。
只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面上怎么应对又是另一回事,譬如舞阳郡主听到这里就瞪了沈宜欢一眼,然后笑着对沈宜喜道:“喜丫头有心了,是你二妹妹不会说话,二婶在这里替她向你配个不是,你莫要同她一般计较。”
舞阳郡主给了沈宜喜台阶,她当然不会蠢得继续拿乔,遂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顺坡就驴道:“二婶言重了,我并没有责怪二妹妹的意思,我刚刚就是太伤心了,所以语气才重了些,还望二婶和二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沈宜喜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沈宜欢还怪不适应的,心里白眼一个接着一个,不过为了看沈宜喜接下来的戏码,她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故作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沈宜欢这举动不算突兀,事实上,她若不这样不假辞色,沈宜喜才要担心是不是有鬼。
如今见一切如常,她便放心了几分,一边放下食盒,一边体贴地说:“二婶、二妹妹,你们一定都饿坏了吧,快来尝尝我做的什锦豆腐,今夜可有的熬呢,你们饿着肚子怎么能行?”
第96章 现行(二合一)
沈宜喜吆喝的起劲,可沈宜欢和舞阳郡主听后却是无动于衷,她们甚至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在说:这人是在抽什么风?
场面顿时变得些许尴尬。
可沈宜喜是什么人?她要是真脸皮薄怕尴尬,这会儿也就不会出现在北院了。
见沈宜欢和舞阳郡主没有任何表示,沈宜喜也不恼,索性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分别拉了她们的手,笑吟吟道:“二婶、二妹妹,你们快别愣着了,饭菜要趁热吃才好吃呢。”
沈宜喜突然表现得这么热切,沈宜欢和舞阳郡主心中自是疑虑重重,只不过鉴于母女俩都想看看这女人后续的操作,她们便没再沈宜喜的面子,乖乖随她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对于沈宜喜来说,自己的举动没遭到沈宜欢母女的抗拒,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她脸上的笑容不由越发灿烂了。
然后她也不多话,手脚麻利地将饭菜从食盒里一一取出来摆好,又亲自拿了碗筷递给沈宜欢二人,服务简直不要太周到。
值得一提的是,沈宜喜这次做事还挺靠谱,那些菜式看起来居然都还不错,而且其中有好几道菜还是沈宜欢平素最爱吃的,也不知道她都是上哪儿打听来的这些消息。
沈宜欢刚这么想着,就见沈宜喜将那几个她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略有些殷勤地说道:“二妹妹,听说你喜欢吃鱼,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道糖醋鲤鱼,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说罢这话,她还执起公筷亲自夹了一筷子鱼肚肉放进沈宜欢的碗里。
白白嫩嫩的鱼肉上裹满鲜红的汤汁,糖和醋交融的独特甜酸味萦绕在鼻端,这种视觉和味觉的双重冲击让人着实很难把持得住。
饶是沈宜欢,也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感觉肚子一下就饿了。
可她到底还记得自己才不久刚和沈宜喜撕破脸的事,心里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女人会忽然转了性开始以德报怨,遂就那么端坐着,迟迟不肯动筷。
沈宜喜似乎发现了她的迟疑,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僵了僵,不过很快又恢复原状,笑着道:“二妹妹怎么不吃?可是担心我在饭菜里做了什么手脚?那我先吃给你看看吧。”
她说着便重新将筷子伸进盘子里夹取了一小撮鱼肉,毫不迟疑地送进了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沈宜喜还不忘回头对沈宜欢道:“你看,饭菜没问题吧,这下二妹妹可以放心用餐了吗?”
放心不放心的……
其实沈宜欢根本就不是担心沈宜喜真的往饭菜里下了毒,毕竟下毒这种事情,她就算真的要做,肯定也会做的很隐秘,而不会蠢到做的这么显眼,显眼到事发之后让人一查就能查到她的头上。
她之所以不动,主要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她讨厌沈宜喜,所以连带着与这个人相关的一切都不待见,更不要说是吃沈宜喜带来的饭菜了。
自己生的女儿,舞阳郡主哪有不了解的?也正因为了解,她才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提示沈宜欢顾全大局。
毕竟她们可还打算看看沈宜喜接下来会怎么做呢,这会儿多少还是得给她留些面子,让这出戏可以继续唱下去。
接收到舞阳郡主传递过来的信号,沈宜欢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沉不住气了,面色顿时有些赧然,心道自己的道行果然还是差了些。
自我反省了一番之后,沈宜欢决定:道行不够,脸皮来凑,反正她没皮没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思及此,沈宜欢的态度转变得简直不要太快。
只不过为了保持人设,她到底没吃沈宜喜夹给她的那块鱼肉,而是自己重新夹了块儿没刺的嫩肉,傲娇道:“谁说我是不敢吃了?我只是不想吃你碰过的罢了。”
沈宜欢的嫌弃如此明显,沈宜喜自然气炸了,就连面色也微微扭曲了几分,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愣是忍住了没有将这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