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从封王开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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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端妃心心念念的夺嫡,赵延洵基本没放在心上,他倒巴不得离这漩涡越远越好。
一路走着,此刻仍是清晨,宫道内的行人并不太多。
除了遇到几个品级高一些的女官,赵延洵只遇到了沿途的宫女太监。
除太子赵延隽外,比赵延洵大的皇子,都已经去了封地就藩,所以此刻也无兄弟来找他麻烦。
一路无事回到了皇子所,赵延洵便看见两个少年正在玩闹,却是老十赵延垣、老十一赵延菘。
见赵延洵返回,侍奉这两位的皇子的奴婢们都跪地行礼,两位皇子也都拱手作揖。
“见过皇兄!”
这两位皇子母族不强,在进入皇子所中之后,赵延洵对他们多有照顾,所以三人之间关系不错。
“嗯继续玩儿吧!”
见到九哥好像不太高兴,赵延垣二人以为他是大病初愈心情不畅,也就没和以往那般上前说笑。
事实上,他二人也听说了些朝廷上事,知道赵延洵如今是麻烦缠身,心里烦闷也很正常。
再说赵延洵,在进了寝殿之后,便从外边喊道:“林全,霍安你们过来!”
一众小宦官中,立刻就有两人应声而出,迅速来到赵延洵面前跪下。
这二人勾着腰,一副卑躬屈膝模样,年纪都在十五六的样子。
赵延洵从头上取下乌纱帽,将其放在一旁高脚桌上,才徐徐转身坐到了大殿上首主位上。
“其他人都出去!”
在这座大殿里,赵延洵的话就是圣旨,所以其余宦官婢女们全都退了出去。
就在地上两名小宦官不明就里之际,只听赵延洵问道:“你们两个,跟着孤多久了?”
两名小宦官对视了一眼,其中模样伶俐的小宦官答话道:“回禀殿下,奴婢等六七岁时就跟着殿下,到如今已快十年了!”
这些赵延洵都知道,他更知道这二人乃是前身的绝对心腹,抛开上下尊卑不谈,他们三人算得上一起长大的玩伴。
搜寻着记忆里的画面,赵延洵有感而发:“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孤能不能信你们?”
模样伶俐的小宦官便是林全,此刻他猜测九皇子有事要交办。
于是林全连忙道:“奴婢愿为殿下效死!”
见林全这样说,一旁稍显木讷的霍安也跟着弯腰道:“奴婢也愿为殿下效死!”
赵延洵仔细审视眼前两人,反复观察了这二人微表情,确定此二人靠得住后,才展颜笑道:“是有事要吩咐你们去办,但却用不着你们拼命!”
说完这话,赵延洵指了指书桌方向:“案头第二本书下面有一张纸,上面写了孤要的东西,你们两个照着单子去找!”
在赵延洵的示意下,林全起身走到一旁书桌,从书本下拿出了一张纸。
打开来看,是一张硕大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腊肉一千斤、盐一百斤、木炭一百斤、米两千斤”
赵延洵列的这些东西,是他昨天花了一整天想出来的,都是末日里能用得到的东西。
“殿下,您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林全忍不住问出口。
“孤自有用处,你们只管去准备!”赵延洵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滋味儿确实不赖。
“殿下,吃和用的东西倒还好,但这兵器甲胄,乃是我大晋的管制物,奴婢却是无能为力了!”霍安一脸苦笑。
他们只是皇子所的两个小宦官,哪里有搞到兵器的本事,再说这也是杀头的大罪。
这一点却是赵延洵没想到,待他思索一番后,才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那你们就尽量弄,需要银子直接支用就是!”
赵延洵作为端妃的儿子,这些年可没少得赏赐,家底儿可不是一般的厚实。
前身是个沉稳的性子,平日里不喜奢华繁盛,银子就全都攒了下来,此刻手里竟有万两现银。
“殿下,东西买来之后,存放在何处?”林全再度问道。
对此赵延洵早有预案,开口道:“就存放在永宁巷的宅子里,买上几辆大车,做好随时就走的准备!”
“不要多问,按孤说的做就是了,此事莫要声张,咸福宫那边也别说!”
说到这里,赵延洵语气森严道:“明白了没有!”
前世他也是刀山火海经历过,此刻只有威严之感散出,让林全二人全然不敢怠慢。
“奴婢遵命!”
示威之后还要施恩,这是赵延洵跟着领导学到的,于是他脸上又泛起的笑意:“你二人都是我的心腹,孤不会亏待你们的!”
“多谢殿下!”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林全二人心中却泛起了嘀咕,暗道九皇子殿下一场大病后,性格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方才露出的威严,竟有几分当今天子的气势,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
林全二人小心退出大殿后,便遵照赵延洵的意思,要出宫去行采购之事。
走在宫道上,见前后无人之际,林全忍不住说道:“小安子,殿下好像变了个人,你就不觉得奇怪?”
霍安只管赶路,随口说道:“这皇宫大内,又有多少东西是真的?你怎么就知道殿下变了?”
林全顿时哑然,更被霍安这番话所提醒。
是啊难道之前自己眼中的九皇子,就是他真实的面目吗?皇宫之内本就没有简单之人。
但若九皇子不露分毫隐忍这么多年,那城府未免也太深了些想到这些林全更是打了个冷颤。
“你说殿下买这些劳什子玩意儿做什么?”
霍安停下脚步,表情淡定道:“咱们做奴婢的,只管把差事做好就是了!”
言罢,霍安再度转身离开,林全摇头之下立马跟了上去。
很快就是五天时间过去,时间来到了太安二十四年二月初三。
赵延洵一身单衣在大殿里做着俯卧撑,大殿的门被关着,所有宫女宦官都被他赶了出去。
这几天除了每日去咸福宫请安,听端妃讲述朝堂之事,赵延洵一回寝宫就开始了锻炼。
他要抓住一切可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每日锻炼和小跑他一日也没落下过。
做完第五组三十个俯卧撑后,赵延洵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壶牛饮了一番。
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片刻歇息,赵延洵不由自主召唤出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已变成“25天12时35分33秒”。
没等赵延洵开口吐槽,就听到外面宫女的声音道:“殿下,娘娘急召!”
如今已是下午,这个时候急召自己过去做什么?赵延洵心中疑惑。
“更衣!”
第4章 见皇帝
还是坐在辇轿上,赵延洵摇摇晃晃往咸福宫赶了去。
事实上,他更想自己小跑过去,那样还能再锻炼一番,但这也只能想想罢了。
但此刻更让赵延洵关注的,是端妃为何会在此时召见自己,想来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了。
而最近和自己有关的大事,唯有朝臣们奏请自己去就藩,想来是此事有结果了。
来到咸福宫大门外,赵延洵才走下辇轿,端妃的心腹嬷嬷灵素就迎了出来。
“殿下,娘娘正等着您呢!”
连灵素都迎了出来,看样子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
赵延洵也不再理会什么礼节,直接迈步往咸福宫内走了去,径直来到了偏厅端妃跟前。
却见此时,端妃脸色极为难看,目光中的恨意宛如实质一般。
“母妃,谁惹您生气了?”赵延洵连忙上前,前身与端妃之间的母子之情,是赵延洵此刻难以压制的。
端妃一把拉住赵延洵衣袖,满是愤然道:“洵儿母亲怕是要与你天各一方了!”
从这句话中,赵延洵迅速分析出,自己封王的事应该是敲定了。
这让他深感高兴,在这皇宫里面他束手束脚,早就想着逃离此处了。
但现在却不是高兴的时候,赵延洵露出了颓然之色,看得端妃心疼得不行。
她所生的四子已早夭,如今她就赵延洵这一个儿子,是万万舍不得分别的。
“洵儿,你也别担心,只要还没正式颁诏,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机会!”
此刻赵延洵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一会儿随母妃去见你父皇,记住了进了大殿你什么都不要说,只管哭就是了!”
赵延洵感到无语,这还是真是不到最后不放弃,连苦情戏都安排上了。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端妃更是一个行动派,说完话起身拉着赵延洵就要往外走。
无可奈何之下,赵延洵只能跟了出去。
外面辇轿已经备好,端妃的辇轿也是皇帝特赐,这是皇后和皇贵妃才有的荣宠。
两架辇轿从咸福宫出发,很容易引起了后宫各处的注意,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热闹。
皇帝的寝宫叫乾安宫,当赵延洵来到宫门外,还是被此处威严肃穆所慑。
此地乃是整个大晋王朝的权力顶端,历史上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为了大殿内的那尊宝座争得腥风血雨。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赵延洵心里念出了伟人的诗。
才进入宫门,里面就引出了一位老太监,看起来慈眉善目惹人亲切。
但赵延洵却知道,这位乾安宫大总管陈长河,却是皇宫里最不简单的人,否则也坐不稳他现在的位置。
“端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皇上可在里面?你去通禀,就说臣妾恳请觐见!”
陈长河面露难色,便道:“娘娘,此刻皇上正在与几位阁老商议国政,怕是不太方便!”
端妃是绝顶聪明之人,此刻她已猜到是皇帝不想见自己,亦或者说不敢见自己。
要是其他嫔妃,自然也就识趣走了,但端妃是有不同的。
“那臣妾就在这里等着,皇上什么时候召见,臣妾就什么时候进去!”
端妃的话斩钉截铁,让赵延洵刷新了一些认知,原来这位母亲却是个女中豪杰。
陈长河多厉害的人,面对端妃这般无奈,此刻也只能进去通禀。
待陈长河离开后,端妃则领赵延洵继续往前走,登上乾安宫正殿外的台阶,站在廊道下静静候着。
于端妃的心思深重不同,赵延洵此刻极度放松,甚至还有心思打量此处的雕梁画栋。
没一会儿,大殿内就响起了脚步声,三名身着红色官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外面的端妃母子,为首老者发出了冷哼声,显然对他们母子二人深恶痛绝。
而端妃也没啥好脸色,甚至还开口道:“几位阁老,小心路滑,你们这把年纪摔下去可就起不来了!”
这话可把几位阁臣气得不行,可端妃根本不给他们发作的机会,拉着赵延洵就进了大殿里。
赵延洵不得不佩服这位母亲生猛,出言讥讽几位阁臣也就罢了,还敢不经召见直接闯进乾安宫大殿。
谁知此时,赵延洵耳边传来端妃的声音道:“还杵着做什么?哭!”
端妃脸色严肃,赵延洵只能发挥出自己蹩脚的演技,“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两人在大殿内穿行,很快来到了皇帝所在的精舍外,只听端妃“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
“陛下臣妾不活了,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相比于赵延洵的蹩脚演技,此刻端妃哭得是梨花带雨,那楚楚可怜的劲儿让御座上的皇帝连忙迎了出来。
搀扶着哭得不能自已的爱妃,两鬓已见白的皇帝出言安抚道:“爱妃,何至于此!”
声音醇厚但却带有老态,如今的太安皇帝赵永铖,已是年过五旬的老头儿了。
赵延洵依旧在哭,而端妃却在皇帝安抚下,徐徐停下了哭泣声,但脸上的泪花却是半点儿不少。
“陛下,难道真要如那些外臣所言,要让臣妾与洵儿母子分离吗?”
二十多年来,端妃用自己独特的手段,将赵永铖的心给牢牢拴住,才奠定了她皇后之下第一人的地位。
“搬个墩子来!”皇帝回头对陈长河吩咐。
没一会儿便有小太监端了个凳子来,皇帝赵永铖亲自扶着端妃坐下,这份恩宠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爱妃,朕有苦衷啊”
此刻,赵延洵也停下了哭泣,在皇帝老爹的示意下,徐徐走到了端妃跟前。
正在此时,赵永铖声音变得森寒道:“其他人都退下!”
这一刻,赵永铖是那个站在绝巅,主宰世间臣服的皇帝,让赵延洵不由自主低下了头去。
大殿内侍奉的婢女宦官们,遵照圣意全都退了出去,偌大的乾安宫内只剩下赵延洵一家三口。
只见赵永铖攀升的气势逐渐退去,又变成了那个面容和煦的老父亲的形象。
“爱妃,朕又何尝愿意洵儿与你分别,可如今朝廷内忧外患不定,实在是经不起动荡!”
“就在昨天,西北传来战报,胡人又有大批进犯之势,若是朝廷之上再乱成一团,江山几有倾覆之危!”
其实赵永铖还没说完,除了西北胡人进犯,北方诸州冬季还遭了雪灾,去年中原大旱的后患还在
如今的大晋朝廷,确实已经经不起折腾,更何况是关乎太子位的国本之争。
“朕是大晋的皇帝,先帝把江山交到朕的手中,朕不敢有半点儿闪失”
说到这里,赵永铖神色中满是凄楚,此刻的他不是皇帝,而是向妻子讲道理的丈夫。
事实上,能让皇帝做到这一步,端妃可谓是前无古人了。
“爱妃,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朕,朕只能辜负你了!”
第5章 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最后这句话,甚至可以说是在哀求,让一旁站着的赵延洵都目瞪口呆。
端妃眼泪再度流了下来,连忙起身跪到皇帝面前,抹着泪道:“陛下,是臣妾让陛下难做了,臣妾有罪!”
“那太子位,臣妾本是不想争的,偏偏被那些朝臣拿来大做章!”
这话同样让赵延洵瞠目结舌,端妃说自己不想争太子位,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然而此时,端妃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她接着道:“陛下臣妾所作所为,只求不与洵儿骨肉分离罢了!”
“庭儿聪慧,却不明不白的死了,难道陛下还要让他们把臣妾最后一个儿子也夺走吗?”
此言一出,皇帝赵永铖的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赵延洵心中却是精彩无比,暗道端妃手段果然高明。
这番以退为进手段,以死去的四皇子赵延庭为引子,非但衬托出了自己的孤苦无依,更点出了外臣和后宫里某些人的嚣张跋扈。
但偏偏分寸把握得极好,端妃没有指名道姓说任何一人,把想象空间留给了皇帝本人
不得不说,赵永铖此刻又被端妃说动的意味,因为他也想到了自己憋屈的大半辈子。
从少年登基被权臣掣肘,赵永铖欲行的废立之事,另一层面来说也是对官僚集团的反抗。
可惜斗了这么多年,他的意志还是被朝臣们束缚,坐在太子位上的还是那个让他厌恶的皇长子。
然而,端妃却算错了一件事,此时的赵延洵已非彼时的他。
只见一直站着的赵延洵撩起袍子下拜,毕恭毕敬跪在了皇帝面前,这一动作引来了端妃与皇帝的注目。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赵永铖讶然,而同样跪在地上的端妃,却是狠狠瞪了赵延洵几眼。
可赵延洵不为所动,而是叩头于地道:“父皇身承江山,肩挑祖宗社稷,儿臣不愿父皇犯难,愿依朝臣所奏出京就藩为王!”
听到这番话,不单是端妃震惊,皇帝赵永铖心头则是感动不已。
为了给自己分忧,老九愿意主动放弃太子位,真是自己的好儿子啊!
要说赵延洵对太子位没什么想法,那绝对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