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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覆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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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像那个午后一样抱在一起。
  可是。蒋少野倔强地,还是想。林改明明是那么怕痛的。
  他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地舔弄着那抑制贴的边缘。那破损的腺体始终没有显山露水,但已足够激起他所有的记忆。牛奶味,甜到发腥的牛奶味,浓郁起来会让人晕头转向,可是又滑腻腻地很舒服。
  他慢慢地舔吮,那抑制贴甚至快要被他的舌头揭掉。
  林改的前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明明连十六岁的自己都知道该怎么做,他前夫却要让他这么痛。不读书吗?
  蒋少野盯着那若隐若现的手术伤疤,目光愈来愈冷,仿佛一把刀子,要将林改的腺体重新划开,再重新缝合一遍。他很清楚自己也快要克制不住了。
  凭什么林改的前夫就可以,他蒋少野却不可以?
  “蒋少野……”林改气息微弱地终于开了口,“你出去。”
  蒋少野蓦地回神,却遭到林改这么无情的一句话。“什么?”
  然而林改已经呼吸不上来,也没法回答他的话了。地底没有窗户,信息素横冲直撞地积聚,好像即将在这淋浴间里爆炸。蒋少野这才明白过来,一瞬间恐慌至极,“啪”地关掉淋浴,抱着他冲了出来。
  ……………………………………………………
  此刻江应权在蒋少野心中的形象:一个绝望的文盲


第10章 10
  蒋少野将湿漉漉的林改放在沙发上,打开休息间的电扇,一边翻找出好几条宽大的浴巾。林改的牛仔裤已经被水浸得不能穿,蒋少野费了很大力气将它剥掉,又立刻拿浴巾给他盖上擦拭。
  “你出去!”林改的声音如同即将断开的电流,他的胸膛不断地起伏着,从脖颈往上都红透,无措地拿浴巾裹住。可是他怒斥蒋少野的语气还是那么足,像炸开的小刺猬。
  蒋少野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林改这一身湿淋淋的,自己若出去了,谁来照顾他?只有努力收敛住自己的信息素,刚刚吃下的胶囊似乎在此时终于开始发挥效用,逼令他渐渐地冷静下来。
  “对不起。”他抓了抓头发,信息素发散过度让他也有些焦躁。
  林改拢紧浴巾,过了很久,才摇摇头,丧气地说:“是我对不起,是我一直乱七八糟的。”
  这个形容词让蒋少野眼皮跳了一下。
  林改在十年前不是这样的,这样容易屈服。
  林改在十年前,明明是那么张牙舞爪、自得自满,所有的考试都是第一名,连一声商量都不打就会让老师给自己换座位。
  这一切——蒋少野意识到——这一切变化,或许都是因为林改那一场失败的婚姻。
  他咬住了牙,来回走了两步,“店里只有这张沙发可以睡,出去倒是有宾馆……”
  林改躺在沙发上,声音像还在滴着水,“这样子怎么出去,就睡沙发吧。”
  “好。”蒋少野无计可施地应下,拿浴巾将林改团团包裹好,“那我也去冲个凉,你先休息。”
  林改抬手遮住眼睛,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蒋少野猜测他该困了,把休息间的顶灯关掉,只留下墙上一盏小夜灯。自己轻手轻脚地去淋浴间冲了个快澡,刷牙洗脸,又把两人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
  洗衣机开始运作的动静也没有让沙发上的林改动弹一下。
  那张长沙发已很旧,但胜在柔软且宽敞,铺了凉席,蒋少野经常在这里过夜。深夜的地下室不算很热,电扇低频地转动着,呼呼地,将林改身上的浴巾吹出深深浅浅的褶皱。蒋少野又点了一只蚊香,小心摆在沙发侧后方,迂曲的香随着电扇吹出的轻风弥漫开,将信息素的气味缓缓掩埋。
  “蒋少野。”沙发上的林改闷闷地开口,“我还没刷牙。”
  蒋少野蹲在沙发侧边,转头看他,“你有力气起来吗?”
  林改又闷了半天。
  “给我一颗糖吧。”他说。
  蒋少野觉得好笑。他去酒吧前台拿了几颗清新口腔的薄荷糖回来,给林改剥好了,林改便探头过来咬住。
  “你知道这样更容易长蛀牙吗?”蒋少野说,“半夜会有老鼠钻进你的嘴里。”
  林改说:“那是你酒吧的问题。”
  蒋少野说:“林改,你掩耳盗铃。”
  林改说:“我盗什么铃了?”
  蒋少野在沙发外侧坐下,林改便将手臂放下来,安静地看着他,好像在等待他一般。
  蒋少野发现林改的样子和白天有一点不同,大约是化妆被洗得干干净净,头发又凌乱,下颌便露出了和少年时无异的棱角,显出几分稚嫩的孤高。他好像能闻见那股薄荷味。
  林改又说:“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地方?”
  蒋少野嘴角微勾。“是啊,也就占个一公分吧。”
  林改却没听出这是句调侃,身子往沙发内侧挤了挤,想给蒋少野多让出一些空间。蒋少野躺了上来,又按住他,宽容地说:“好啦。”
  林改没法睡,他仍然是紧绷绷的状态。Alpha已将信息素都收起,他可以呼吸了,可是他却不敢呼吸。
  他们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觉。高中的时候午休时间很短,他们来不及回家,吃完饭后会在体育器材室的软垫上午睡二十分钟——钥匙是周礼则给的,只要锁上门,别人都进不来。再就是高考结束后的毕业旅行,他们四个人坐过夜的大巴车去乡下,睡在车厢后方的大通铺,他的右边是蒋少野、左边是楚琴,半夜就在那刺鼻的汽油味中,听着车轮轰隆隆、轰隆隆地在自己心脏底下滚过。
  但那些经验,和现在都完全不同。
  现在的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信息素的撕扯,在浴巾底下是赤条条的,内裤明明湿黏得难受但不敢脱,蒋少野方才也完全避开了那里。林改早已经不是十八岁了,他对于情欲懂得的不多不少,适足以引起不合时宜的恐慌。
  他好像又搞砸了。
  在多数时候,他其实不希望蒋少野认识到他是一个omega,一个应该区别对待、认真考虑、保持距离的omega。
  蒋少野的肩膀很宽,侧身躺下时,半身的阴影便似笼罩着林改。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能看见风扇的扇叶在墙壁上转出朦胧的虚影,蒋少野的碎片或许也藏在那虚影里。
  蒋少野忽然朝他靠近过来,温热的气息倾吐在他的抑制贴上,“林改,你在想什么?”
  林改惊了一下,眨了眨眼,那墙壁上的虚影便散掉了。“在想我们那年毕业旅行,睡的大通铺。”
  蒋少野的语气有些诧异:“怎么往那里想了。”
  “因为……”
  因为正是那次旅行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曾联系过了。
  “因为很难得啊。”林改轻松地转了下话茬。
  蒋少野微微一笑,“是因为很挤吧。”
  林改不想让他认为自己嫌弃这里,忙说:“哪有。我觉得地下酒吧也挺好——”
  “林改,你听。”蒋少野的声音仿佛又朝他的耳朵靠近了一些。
  林改微微一怔:“听什么?”
  蒋少野抬起手,越过林改的身体,屈指敲了敲沙发后面的墙壁。他说:“你听,有江水流过的声音。”
  就在这时,洗衣机快洗完毕,几声嘀嘀之后,便彻底陷入安静。
  渺渺的江水忽然扩散开,沿着地底墙砖的纹路,一浪接着一浪,朝这片脆弱的墙壁扑下。林改惊怔住。奇怪,自己方才怎么没有注意到?直到那江涛声温柔地盖过了林改的心跳,将这间地底的斗室都缠绵地环抱。
  林改突然很想将这一刻永远留住。有一种仿似大彻大悟的冲动,催促他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蒋少野,”他说,“我们结婚吧。”
  扣在他肩膀上的手忽然紧了一下,又松开。
  “好啊。”
  蒋少野竟很快就回答。
  ……………………………………………………
  重大突破!
  老周:等等,我钥匙都给你了,你告诉我你真的只是睡午觉?


第11章 11
  听到这一声回答,林改略微诧异地睁圆了眼睛,但立刻嘴角也弯了起来。
  蒋少野看不到,他有点想笑。
  周围并不安静,他感觉蒋少野的手臂从他的肩膀滑落,抱住了他的腰。他一动也不敢动。
  蒋少野的身躯很热,嗓音发哑,说了一句:“林改,我……”
  林改近乎慌乱地闭上眼睛,想装睡,可是过了许久,却真的没再等到后面的话。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心脏底下,时而是车轮,时而是江水。
  他回到了毕业旅行的最后一天,清晨的客栈房间里,楚琴和他吵了一架。
  “林改。”楚琴坐在床上,看着他说,“你总是这样。你换座位的时候,就没有和蒋少野商量过。你总是这样。可是蒋少野根本不想和你坐在一起!”
  楚琴很少会有这么激动的样子。他那么好看,说话也总是不疾不徐、甚至带点怯意的。可是他到底是全都说出来了。他的声音震得林改的耳朵有些发麻。
  “我和蒋少野。”楚琴似在咬着牙,胸口愈来愈急促地起伏,“我们,原本是要谈恋爱的。林改,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总是要在他跟前妨碍他?你是第一名,你是最优秀的,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什么时候能考虑考虑别人的心情?”
  林改不想再听了。
  如果蒋少野在这里就好了。蒋少野反应快,嘴巴毒,总是能一针见血,可是林改不行,林改和江应权吵架,也总是吵不过的。
  ——奇怪,江应权是谁?
  林改蹲在行李箱前,一言不发地承受着楚琴的攻击,最后,只说:“那我要是喜欢他呢?”
  “什么?”楚琴呆住了。
  林改却像豁然开朗,“我喜欢他,不可以吗?”他将行李箱“啪”地合起来往外拖,楚琴却蓦然尖叫:“你说什么?那你和做小三有什么区别?”
  林改全没有听见,他拖着行李箱吭哧吭哧地下了楼,一瞬间,他有了无穷的力气。
  蒋少野和周礼则一早出门去了,可是十点就要集合返程。林改手忙脚乱地打电话,蒋少野说:“你去码头边等一等我,我就来。”
  林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按不住,他催促:“那你快一点,我有话跟你讲。”
  蒋少野却好像很忙碌,随口应了几声便挂断了。
  码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情人渡。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江涛声奔涌而过,车轮似乎很快就要从他身上碾压过去。林改陪着他那只浅黄色的行李箱坐在码头的木梯子上,极目远眺,远山都在雾色之中。他的手攥紧了行李箱的手拉杆,心里想了半天自己该对蒋少野说什么。
  直说我喜欢你,可不可以?
  蒋少野会不会反问为什么?
  林改有些难受地弯下了身子,心里隐隐害怕,他怕约好的返程车不再等他。
  浓雾渐渐从远方飘来,在江面上聚集,推进,他的眼前越来越黑暗。打好的腹稿总是忘记,汗水流过后颈,心脏跳得很快,似乎是信息素紊乱的毛病又要发作。
  蒋少野会听吗?蒋少野愿意听吗?
  他想起自己执意换座位时,蒋少野的表情。冷淡,沉默,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但还是让他去窗边吹一吹风。
  那个时候,蒋少野在和楚琴谈恋爱吗?
  自己是横插进去的那个多余的人吗?
  他想,蒋少野,是不是忍耐自己很久了?可是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和亲密,都不是假的啊!
  他不可以喜欢蒋少野吗?
  他在码头边不知所措地等到了九点五十,直到周礼则给他打来电话。
  “林改,你在哪里?赶紧来集合了!”
  害怕的事情马上要成为现实。林改一跳而起,迎着七月近午的毒辣日头,拖着行李箱飞奔过小镇的街巷。这个地方很有趣,就在昨天,他还跟蒋少野说,以后还想来的。
  蒋少野要去美国,而他要去北京了。他们原本应该在这里,为自己中学六年的友谊,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所有古色古香的建筑物都在阳光下扭曲到快要融化。似乎是码头边的迷雾一直跟随着他,环绕着他,叫他看不清四面八方的路。汽车站在哪里?只有十分钟了。他一直在码头边等着蒋少野,等到只剩十分钟了,可蒋少野没有来。
  他听见自己的鞋踩过青石板路,“啪嗒啪嗒”地越来越响。他好着急,他们会不会将他抛弃在这里?蒋少野呢,蒋少野又会不会返回码头去找他?怎么办才好,行李箱好重——
  他的手汗津津的,在急躁的奔跑中好几次险些甩脱了行李箱。他找不到路了,应该停下来,冷静地看一看的……
  “林改!”
  是周礼则在叫他。
  老旧的汽车站遥遥在望,那一辆大巴车已经陆续在上客了。周礼则在车门边焦急地等着,奔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
  蒋少野满头大汗地从车上下来,“怎么办?已经控制住了,可是他的信息素……”旋即看见了林改,声音便截住。
  但林改已经清晰地闻到。是楚琴的信息素,香水百合的味道,交缠在蒋少野的身体四周,浓郁到能令所有做梦的人都瞬间清醒。
  蒋少野没有出现在码头边,而林改也终于忘记,在他的心底,有勇气曾经来过。
  *
  林改是被热醒的。
  早晨七八点,地下室闷热得如一个蒸笼,他一下子坐起来,发现风扇已经被关掉,空调刚开始运转又停摆。蒋少野正背对着他,站在空调底下按了按,有些丧气地说:“坏了。”
  蒋少野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一只手叉着腰,撩起的衣襟底下露出些微人鱼线的影子。
  林改望着蒋少野。他好像又梦见十八岁的事了,但不甚清晰,他只记得那一种心悸的感觉:他快要赶不上车,太阳底下起浓雾,他的奔跑看不见尽头。
  他脱口而出:“蒋少野,我们结婚。”
  蒋少野狠狠地拧了下眉毛,转过身看他。
  据说聪明的猎手,不可能只开一枪。


第12章 12
  蒋少野端详了很久林改的表情,最后,他说:“所以你昨晚不是说醉话?”
  林改冷静地反问:“我像吗?”
  蒋少野说:“那确实不像。”他潦草地套上T恤,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似乎是想出门。
  “蒋少野。”林改倔脾气上来了,“你昨晚答应了我的,你是在说醉话吗?”
  蒋少野无可奈何地说:“我去买早餐,顺便抽根烟。你先把衣服穿上,行不行?”
  林改这才发现浴巾已经从身上滑落大半,吓得他整个人一缩。蒋少野哼笑:“不是都要嫁给我了吗,害羞?”
  “你出去!”林改裹着浴巾瞪他,方才那副无懈可击的冷酷猎手面具一瞬间崩落。
  蒋少野好像终于找回了主动权,怡然自得地出门去。
  林改慢吞吞地下了床,像个白色的茧一样一跳一跳地蹦到门边,把门先反锁上。然后才环顾房中,发现自己昨天的衣服都已叠好了放在茶几边的小凳子上。他又挪动过去,洗净的衣服散发出一股清香,而且干干爽爽的,不知道蒋少野是用了什么法子将它一夜晾干。
  他换好衣服,走去卫生间,洗脸台上已经放了新的牙刷,旁边还摆了两三颗薄荷糖。他洗漱完毕,还把薄荷糖也揣进了兜里。
  他有些幼稚地想到,如果和蒋少野结婚,那酒吧前台一玻璃缸的薄荷糖,就都是他的了。
  他打开手机,妈妈在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复:“待会就回来了。”
  继而他便打开了门,精神抖擞地走入白日的酒吧。休息间出来就是吧台,绕过去,便看见昨夜众人喧嚣的舞池,此刻没有彩灯,没有干冰,马赛克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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