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偏执反派太子之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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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喜想着,这可是宴太傅主动提的要求,他这个时候再去打搅一下太子殿下,殿下的怒气应该不至于撒到他身上吧……
宴示秋噙笑颔首,就等着姚喜转身多走几步,然后他就在后面原地表演昏倒。
姚喜转身了,然后走了两步,突然就停了下来并且躬身小心喊道:“太子殿下!”
还没来得及表演晕遁的宴示秋:“……”
他情绪都酝酿好了!非专业演员的情绪被打断了很难续上的好不好!
越浮郁正漠然的看着宴示秋。
宴示秋怕自己晕遁表演得太滑稽,索性也就暂时按捺下来,对越浮郁遥遥作揖行礼:“殿下。”
越浮郁没说免礼,而是毫不掩饰恶意的诘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宴示秋:“……臣是您的太傅,殿下。”
说着话,同时若无其事的自行免礼,宴示秋放下手重新站直了,这才仔细打量起越浮郁这个人来。
这个在未来血染皇城的大反派,如今只是个刚满十四岁不久、还在筹谋着要如何掌些实权的少年郎,据说生来病弱,看这苍白如同刚刚在寒意里站了许久的人是他一般的面色,确实不像是个身体健康的。虽然面色有些病弱的白,但越浮郁身量挺拔、容貌已可见优越,就是神态间不掩恹恹,一看就不是脾气好的人。
“放肆!”越浮郁突然戾气横生。
这突然的一声吓得周围的宫人们条件反射齐齐下跪,连宴示秋带来的小厮砚墨也是下意识从众,于是稍瞬之后,整个长廊及周围的庭院中,只剩下宴示秋和越浮郁还是站着的。
宴示秋觉得这位反派果然不好相与,不过面上还是很淡然,语气温和主动询问:“殿下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发脾气作甚?”
越浮郁善察情绪,虽然隔着一条长廊,但当即就从宴示秋的神态和语气中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小孩子胡搅蛮缠、不懂事乱发脾气”的意味儿。
于是越浮郁边朝宴示秋走过去,边语气凉薄道:“孤未叫你免礼,你便自行起身,把孤视作什么了?你眼里可还有皇家威严?”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宴示秋神色不变,再次提醒这位熊孩子:“殿下,臣是您的太傅,大越朝素有天子亦尊师为先的古训,臣向您行礼是出于臣子本分,臣自行起身是出于师长威严,还请殿下见谅。”
打嘴仗,宴示秋还没输过。
越浮郁被宴示秋噎了下,抿了抿唇显然很不悦,又过了几息才冷笑一声:“是吗,那孤有些好奇,宴太傅打算如何做孤的老师?”
这个问题,宴示秋都不用多想,淡淡然文绉绉回道:“古人有云,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臣为殿下太傅,自当尽心竭力。”
还在现代的时候,宴示秋的祖父祖母去世前都是大学教授,祖母还是教育学的教授,要论教学理论的话,宴示秋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出一大堆。
然而听了这席话,越浮郁还有些稚气的脸上又是一嫌弃,随即他拍了拍手:“宴太傅说得极好,不过孤现在要出宫去,没时间听你聒噪。”
说完,越浮郁叫了一声姚喜:“备车。”
还跪在地上的姚喜这才起身,赶紧准备马车去了。本来吧,宫里的皇子们都是不能随意出宫的,但越浮郁这个太子不一样,他不服管、皇帝也纵容,这皇城宫门都是随便进随便出的。
宴示秋这个时候晕遁已经不是好时机了,但一个爱岗敬业的老师怎么能因为学生想要出去玩就下课回家呢。
宴示秋还是文绉绉的,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很讨越浮郁的嫌:“殿下,今日臣还要为您讲学,您可否改日再出宫?”
越浮郁觉得宴示秋可能是书读多了脑子坏掉了。
“不可。”越浮郁眉眼阴郁道。
看着宴示秋因为在廊下站得太久所以显得冷白的脸色,只是这白玉一般的脸上并没有带让人厌恶的病态,反倒因为对方噙笑的模样而显得刺眼……越浮郁突然起了个折腾人的念头。
于是,宴示秋看到越浮郁这熊孩子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下:“孤今日非要出宫不可,宴太傅若是想要为孤讲学,不如同去?”
宴示秋轻轻眨了下眼。
砚墨被留在了东宫,宴示秋和越浮郁一块儿出了皇城。
马车上,看着坐在对面翻来覆去玩九连环的越浮郁,宴示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继续装模作样的念头。人前装装好老师的就差不多了,这会儿就他们两个,没必要,反正装不装对于越浮郁来说都是一个印象。
于是一路安宁,直到出了宫门,坐在驾车内侍旁边的姚喜小心翼翼在外面问:“殿下,您今儿个想去哪儿?”
越浮郁眼睛也不抬,道:“玉簟阁。”
宴示秋不知道这个玉簟阁是什么地方,但姚喜听了之后沉默了下,接着弱声弱气的劝:“殿下……这玉簟阁……”
“听不懂话,还是耳朵不想要了?”越浮郁阴沉道。
宴示秋看着他,心想这十四岁的小孩一脸凶意,搭着那张脸颇有点违和。大概是今天头一回见面,他又对皇权没什么敬畏心,所以并不觉得越浮郁这模样吓人。
但姚喜已经快被吓死了,不敢再劝,吩咐驾车的人继续赶马。马车之后,还跟了一队东宫侍卫。
就这样光明正大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又一次停了下来,姚喜禀道:“殿下,玉簟阁到了……”
在越浮郁后面下了马车,宴示秋看着白日里却分外安静的一条街,以及面前“玉簟阁”牌匾侧面垂挂着的红灯笼……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红灯笼,青楼。
越浮郁这位叛逆学生带着他这个老师来了青楼。
宴示秋沉默过后,大为震惊,然后总算意识到了虽然十四岁放在现代还在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毒打,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能议亲甚至是成亲的年纪了……
可怕。
不过,就算是能议亲的年纪,那也和来青楼毫无关系!
“殿下,臣觉得……”宴示秋并不想和越浮郁一块儿糟蹋自己的名声。
而越浮郁已经非常有礼貌的给他让出路来,手朝前一伸示意道:“太傅,您先请。”
之前还是“宴太傅”和“你”,现在姓氏去掉了,还变成了敬称,宴示秋:“……”
这可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大孝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宴示秋:爱岗敬业
越浮郁:尊师重道
注: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论语·子罕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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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迷团宠文里的炮灰》
文案:
江籁穿进了一本万人迷团宠文。
文中的主角受乖巧可爱,有学识渊博底蕴深厚的养父养母,有将他放在心尖捧在手心的养兄养姐,有感情深厚的竹马发小,后来被坐拥万贯家财的生父生母找回,身边所有人都爱他宠他,妥妥的团宠万人迷。
但江籁穿成的只是一个炮灰,在原文里因为嫉妒主角受,始终蹦跶在作死的路上并且最终成功把自己送走了。
穿书过来的江籁还来不及思考自己的炮灰身份……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非常尴尬的情况,急需找个人帮忙。
拉住过路的帅哥,江籁礼貌问:打扰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帅哥叫秦檐予……是主角受的亲叔叔,等主角受回归后,他也会是团宠队伍的一员。
不过情况紧急,江籁破罐子破摔,先勾搭人解决问题再说。
春风一度体验感非常好,秦檐予的相貌又很对他胃口,已经解决个人问题的江籁没忍住,答应了跟秦檐予再勾搭一阵儿……等主角受回归了,他们再分开就是,到时候就算他不提,秦檐予自己也会走的。
半年后,主角受回到亲生家庭了,秦家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这天正好是江籁的生日,他已经做好了被放鸽子的准备,没想到秦檐予却赴约了。
江籁:……你怎么来这儿了?
秦檐予奇怪道:我们不是约好了吗,还有你为什么不等我,就自己开始吃蛋糕了?
主角受回归后一段时间,秦檐予越来越神出鬼没,江籁很淡定:肯定是忙着走团宠剧情去了。
于是再次见面时,江籁礼貌问:咱俩要不要分个手?
兜里揣着戒指的秦檐予满脸问号:昨晚只有两次是因为我怕你今天吃不消,不是我不行了。你就为了这个要和我分手?
江籁:……
第2章
看着面前玉簟阁的大门,宴示秋很无语。
但越浮郁这个在青楼门口想起来了“尊师重道”的学生还在催促他:“太傅怎么不走了?不是说老师为先吗?”
宴示秋定定的看着越浮郁,然后轻轻吐出一声气,把刚才被越浮郁打断的话接着说完:“殿下,臣觉得不妥,您实在不该来这种地方。”
越浮郁表情冷冷的收了手,也不跟宴示秋辩驳,只道:“既然宴太傅不想同行,那便算了。”
说完,越浮郁就要朝前走去。
看着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宴示秋磨了磨牙,心想早知道刚刚在东宫就不跟着出来了。他不跟出来的话,越浮郁出宫后到哪儿去了和他的关系也不大。但现在他这个太子太傅跟着一起的,要是眼睁睁看着太子进了青楼,回头不好说。
“殿下若是不想改变主意,那……”宴示秋伸手抓住了越浮郁的胳膊,同时叹气道,“恕臣冒犯了。”
越浮郁低头看向被宴示秋抓着的胳膊,皱眉:“宴太傅这是要干什么,以下犯上吗?”
动不动就是藐视皇室以下犯上,宴示秋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斯斯文文道:“殿下,臣是您的老师,不能看着你冲动犯错。”
说着,宴示秋就抓着越浮郁往马车脚凳那边拉,准备凭力气强行把人塞回马车上。
越浮郁虽然身量挺拔,但如今毕竟才十四岁,又长期是病弱的状态,身高蛮力都敌不过比他年长五岁的宴示秋。这会儿被宴示秋强硬的抓着,越浮郁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他顿时更加恼怒,冲一脸目瞪口呆的姚喜斥道:“愣着做什么!”
还陷在“居然有人敢碰太子殿下、逆太子殿下意”的震惊情绪中的姚喜连忙回神,多年来养成的惯性让他下意识就要上前去帮越浮郁制住宴示秋。
宴示秋察觉到他的举动,严肃到不容置喙的一眼看过去:“放肆!”
姚喜又下意识被吓住了,毕竟这位宴太傅居然敢抓太子殿下啊!
僵持在马车脚凳边,宴示秋紧紧抓着越浮郁不让他跑,同时目光带寒的对姚喜说:“你身为太子近侍,太子殿下年纪轻不懂事犯昏,你不上言劝阻已是大错,如今还敢插手本官这个太子之师管教学生!”
姚喜霎时打了个哆嗦,目光一时看向宴示秋,一时看向满脸怒气的越浮郁……老天爷啊他是造了什么孽,现在到底该听谁的吩咐啊!
姚喜一时不敢动,驾车的那个内侍就更不敢动了,至于后面跟着的那队东宫侍卫,越浮郁刚想叫人,就被宴示秋嘲讽的怼了一句:“殿下若是有本事靠自己挣脱开,那臣自然拦不住你,若是没这个本事,与其现在叫侍卫帮忙,不如回头去皇上面前哭着告状吧。”
宴示秋今天一直斯文呆板的模样,突然这样发作,其实也叫越浮郁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惊讶的情绪只占了一点,更多的还是愤怒。既怒于宴示秋居然敢对他动手动脚管他,更愤于他挣脱不开!宴示秋这个看着清瘦文弱的书呆子,都能把他抓住!
“宴太傅好大的脾气!”越浮郁咬牙切齿,气得原本苍白的脸颊都多了些血气。
宴示秋看着越浮郁发狠的目光,扯扯嘴角语气平平,还是那句话:“谁让臣是您的老师呢。殿下现在是老老实实回马车上,还是继续跟臣这样僵持着,等着这条街上人多了被看热闹?”
玉簟阁所在的这条街显然是青楼集聚的地方,现在青天白日又是一大清早,正是人烟罕见的时候。他们到这儿这么一阵时间了,也没瞧见旁人,但再闹一会儿就不一定了。
越浮郁咬咬牙,随即冷笑:“宴太傅若是怕被看热闹,那自己走了便是,孤可没宴太傅这么好面子。”
宴示秋轻啧了声,索性不再跟他纠缠,而是对姚喜挑了下眉:“过来,帮忙送太子殿下上马车。”
“你敢!”越浮郁紧跟着瞪视过来。
姚喜颤颤巍巍,还是没敢听宴示秋的吩咐,但也满脸凄苦的对越浮郁劝道:“……殿下,要不……您就听宴太傅的吧……这玉簟阁确实不是个好地方啊……”
这场僵持最后还是以宴示秋的胜利落下帷幕,因为宴示秋上下打量了越浮郁的身量,然后盘算着要直接把人抱上马车。越浮郁是不在意名声,但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最后只能忿忿踩着脚凳回了马车里。
那脚凳被重重的一踩,显然是代人受过了。
宴示秋也不在意,反正目的达成了就行,他拢了拢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然后微微提了衣袍的下摆,也跟着上了马车。撩起车帘进入厢内之前,宴示秋回过头对还站在地上的姚喜道:“回东宫。”
姚喜赶忙回过神“哎”的应了一声,然后对宴示秋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太傅升起了发自内心的敬佩……有胆子直接上手管太子殿下还不止,居然还真的管住了,难怪是大越朝历来最年轻的探花郎啊!怪不得皇上要把宴太傅指给太子殿下做老师!
马车调转方向,朝东宫又回去了。
车厢内越浮郁还是在玩那个九连环,只是动作显然粗暴了很多。宴示秋也不管他,比来时更加悠闲懒散的靠在厢壁上。
他这个太子太傅,虽然位及从一品,但确实没什么实权。不过么,即使没有实权,太子也不认同他,也不妨碍他宴示秋如今就是太子的老师,有管教太子的权利。只要他自己有胆量有气势,说的话够站得住脚……主要还是得脸皮厚。
宴示秋弯了下唇,然后目光落到了越浮郁手里的九连环上,轻叹了声:“一个九连环都解不开,还不愿意听老师讲学。”
越浮郁:“……”
他抿了抿唇,也没呛声,只是手上动作更加怒气冲冲,跟着没几下就把手里的九连环解开了。解开了,他才抬头看向宴示秋,目光里带着挑衅和不屑。
宴示秋一时间觉得有点想笑,不过还是捧场道:“殿下好聪明。”
宴示秋敷衍得太明显,越浮郁冷冷的扯了下嘴角,带着厌烦道:“不如宴太傅会作秀,看你今天这为人师表的模样,好像之前当朝拒绝太子太傅这一职的时候是鬼上身了。”
宴示秋也不恼,闻言还不禁笑眯眯的:“哦,我之前推拒做殿下老师这件事,原来殿下也知道啊。那殿下今天待我这么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其实是因为这事儿?”
宴示秋一时放松,忘了自称“臣”。越浮郁冷笑了声,刚想抓着这一点来发作,但话还没出口,他突然手上一颤,已经被解开的九连环落到了马车内,同时越浮郁突然开始咳起来。
发咳得非常突然,且阵仗不小,刚刚因为愤怒所以难得带上了点生气的面色也再次苍白下去。
越浮郁从袖中拿出巾帕捂住嘴止不住的咳,看得宴示秋一愣,随即坐直了些,然后又凑近了点,手掌下意识落到越浮郁背上轻轻抚了抚。
越浮郁虽然忙着咳嗽,但这会儿还不忘条件反射的躲他。
宴示秋手上落了空,但看着状态颇有点脆弱可怜的越浮郁,他只能轻叹了声,问:“你有带什么药吗?”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