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少觉得这不好笑-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也不想的啊!”苟弈边躲边嚎,“又不是我推荐他去直播的!”
“梨子直播不是你姐开的吗!”被这个世界伤害过太多的路少延深深地怀疑自己被苟弈背刺了!
苟弈十分无奈地为自己辩白:“我姐不知道咱们的事儿,而我不知道她公司的事儿啊!”
两人你打我躲时,胡鹏打开了梨子直播,进入孟啸春的房间。
打累了的路少延挤到他身边,咬牙切齿地看。
孟啸春的直播十分无聊!
这货摆了个摄像头在桌上,直播他看书、复习、写作业,很少直视镜头,表情欠奉,互动几乎没有。
但人气却在不断攀升!
不管他看不看弹幕,弹幕自顾自把车开出了城市边缘。
“靠!我也能搞!看我的肯定比看他的多!”路少延思路跑偏,该死的胜负欲涌上头来。
胡鹏欲言又止。
苟弈就直说了:“可是你直播写遗嘱的话,不太好吧?”
“没有别的作业了吗?”路少延质问。
“拟定离婚协议书?”苟弈问。
“我抄书行不行?”路少延问。
“可以。但路少你又不缺钱,犯得着抢他人气吗?”苟弈问。
路少延犹豫起来,寻思着是这个理儿。
毕竟孟啸春是急需钱救奶奶,不是为了别的……
如果孟啸春是想赚钱跟齐安源双宿双栖,那他肯定搞事!
路少延想来想去,撇撇嘴道:“算了算了,不管他了!”
根据苟弈走后门从他姐那儿得来的数据,孟啸春开播不到一周,算上打赏分成、平台活动的奖金奖励等等,交完税实际到账收益省略小数点后:202267。
路少延说:“我又想直播了。但不是为了抢他人气哈。”
虽然他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烫手呢?
主要是孟啸春这也赚得太容易了,除了买了个二手摄像头和包了他们寝室的电费(来自小道消息)外,基本上啥也没干就白拿二十万啊!
但凡孟啸春对着镜头讲个相声呢?
苟弈也很心动,问:“你要不要直播?我跟我姐说一声,给你推荐位。说真的,钱这么容易赚,不赚王八蛋。我当你经纪人。”
“你才王八蛋。”路少延皱起眉头想了想,“以后再说吧,先让他赚,我又不急着要钱……我肯定比他受欢迎,到时候流量都跑我这儿来了,他榜一的大哥大姐肯定都要抛弃他选择我的。”
苟弈顿时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说:“是这个理儿。路少,讲义气!”
“废话。”路少傲娇地哼了一声。
款是周五傍晚到的帐,孟啸春周六大早就去了医院缴费处,不料得知前几天快下班的时候,他小叔来窗口把钱交了。
这不可能。
那个人不把他奶奶的救命钱骗去吃喝嫖赌就算人之将死其行也善了。
孟啸春去奶奶病房,正好遇上主治医生查房,就问了下对方。
医生反问:“那不是你朋友吗?”
孟啸春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我之前都在筹钱。”
“这……那人跟你差不多大,说是姓路,是你朋友。他说你忙,没空来,他跟你说好了,借给你三十万,好人做到底,过来看看你奶奶,顺便帮忙缴费。正好你叔那天也在,就以你叔的名义交的,事后办报销什么的,流程比较好走。”医生说。
孟啸春怔了怔,很快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声“哦”,停了下,说:“后续其他费用我都会按时交,你们直接联系我就行。”
医生点点头。
“但我记得,拖欠的和前期费用加起来,不到三十万。”孟啸春说。
“是不用这么多,有明细,你等下可以去自助机上查。我记得,大概是……十七万多吧。路同学知道后面陆续支出不会少,说先把剩下的十三万存到你奶奶社保卡里,后面有需要就直接划款,省得耽误时间。”医生说。
孟啸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卡呢?”
“肯定不在我们手上,存完款他应该就还给你奶奶了吧。”医生说。
也就是说,已经无了。
孟啸春没跟医生说这个,送对方离开后,他回到奶奶的病床旁,把刚买的日用品和老人爱吃的零食分类依次整齐地摆到桌柜内外。
孟啸春的奶奶把刚才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欲言又止了一阵,半晌,问:“之前过来的那个路同学,为什么借给你这么多钱?你手上这些又是怎么来的?”
孟啸春淡淡道:“他家里有钱,我向他借的,刚刚一时不记得了。我找了份工作,老板赏识,项目分成多。”
他奶奶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
他很了解她。
也许因为老来子,她一向偏心小儿子——也就是他那个名义上的小叔。
他小叔初中毕业就没读了,早早混社会,很自恋,觉得自己皮囊好看,梦想做大明星,但其实长相在演员里非常普通,又无心磨炼演技,直到现在三十多了,只混到了有几句台词的镶边配角。
但这人嘴甜,能来事儿,不是哄父母给钱,就是哄外面的男男女女养他。
因为父母的钱大部分都来自于大儿子——孟啸春他爸——供给,他爸为弟弟啃老的事儿跟家里闹过,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爸那么多年都过来了,闹也闹不出真格,只能是嘴上抱怨,回头还是给父母钱,不然怕别人说闲话,说他不孝顺。
有次闹得比较急,孟啸春他小叔就嚷嚷道:“我好歹还是咱爸咱妈亲生的,是你亲弟弟,你的钱、他们的钱,养我,怎么都比养个野种强吧?”
这话一出来,孟啸春他爸就没话说了。
第10章
奶奶讪讪地瞅孟啸春脸色,半晌,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医保卡,说:“要不,你去查下?”
其实不用查就知道结果。
但孟啸春还是接过来,去走廊尽头的自助机插卡查了下余额,果然是0。
看转账记录不难猜测,当天路少延存完钱离开,他叔后脚就取出来了。
那十七万还在他叔口袋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他叔肯还回来的可能性直接就是零。
孟啸春回到病房,把卡还给奶奶,平静道:“没钱了。”
他奶奶低下头,嗫嚅道:“你跟张医生说说,我要出院。我感觉我好了,其实这都是骗钱的。我本来就没事儿,他们吓唬你们,医院就是这么赚钱的……”
孟啸春当没听见她说的,只说自己的:“我和张医生说了,缴费直接找我。你有事打给我。我先走了。”
回校的地铁上人不多,孟啸春坐在长椅上,看对面窗户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过了会儿,孟啸春低下头,打开支付宝转账,输入路少延的手机号码,验证姓名无误,将自己账上的二十万转了过去,然后在支付宝上申请加路少延的好友。
路少延很快就通过了,发来一个问号。
孟啸春:还有十万,我回校写借据给你。约个时间地点。
孟啸春: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你的自作主张给我造成了麻烦。
路少延:行,今晚七点,一食堂前面
路少延:记得把你医保卡带上,到时候被我打得半死直接送医院,省得还要人回去拿'拳''刀'
寝室里,胡鹏沉默地拉住路少延,苟弈苦口婆心地劝试图把扫把棍子拆下来带去一食堂门口的路少延:“路少你先冷静下来……”
“你也看到了!是人吗!是人能说的话吗!”路少延激动道,“松开老子!老子今天非打得他知道什么叫做人!”
孟啸春准时来到一食堂门口,路少延已经等在那里了,黑着一张脸看他。
“里面是借据。”孟啸春将信封递向他,“没意外的话,我下周还给你。”
路少延接过来,取出借据看完,问:“你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是吧?”
“是。”孟啸春很快地回答了他。
路少延的目光移到孟啸春脸上,然后一下又一下地撕掉借据,把碎片塞回信封,扯住孟啸春的衣服,把信封从他领口塞进去,冷冷道:“我知道,你现在牛了,了不起了,还有经纪人联系你,要你上节目。但是我告诉你,娱乐圈不好混,别以为钱这么容易赚,到时候你要陪一堆变态中老年。”
孟啸春从自己卫衣下摆抽出信封,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你宁愿去陪那些变态,都不肯答应我吗?”路少延不可置信地问。
孟啸春看着他,说:“对。”
路少延没想到自己在这家伙的心目中,居然连那些变态都比不过!孟啸春居然宁愿被那些变态这样那样,都不愿意被他这样那样!
他气得直抖,指着孟啸春说:“好!你很好!孟啸春,你……你……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着跑回来求我的那天!到时候你……你好自为之!你这傻逼!去死吧你!”
说完就跑,不给孟啸春回怼自己的机会!
孟啸春看着路少延跑远,低头看手上的信封。
他平时不关注娱乐圈,但有所耳闻,猜也知道里面肯定很乱,尤其对于没背景的人而言,路少延的提醒其实不无道理。
如果不是急需用钱,他不会掺和进去,但现实没给他太多选择。
医生给出了两套治疗方案,一套是省钱等死,一套是烧钱续命。这是很现实的事。
直播固然来钱快,但孟啸春分析过,前景并不乐观。
他不擅长、也不想和其他人有过多互动,而观众只看他学习的画面,很快会失去兴趣。
此外,平台分配给他的经纪人暗示过:很多颜值主播都需要私联“大粉”,或多或少地出卖一点自我去维系和对方的关系,不是说非要上床,但多少要给些甜头,哪怕只是早晚发语音、聊聊天、陪打游戏都行,能擦边最好。
孟啸春对这个说法是否真实不做推论,总之很直接地表明了拒绝的态度。
经纪人不能逼着他怎么怎么做,见他坚持,没多说。
因为孟啸春的冷淡,后台数据已经很直观地呈现了回落的疲态。
陆续有些品牌pr找上了他,想在他的直播过程中植入,但收益并不丰厚。
总的来说,就是直播这条路他走不了太远。
好在有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联系他,提供了新的渠道。
孟啸春在向自己抛来的橄榄枝中选了不大不小的一家公司。
他不打算在娱乐圈长久发展,大公司不会给他谈判空间。
虽然他的条件不错,但大公司每天面对广袤的优质资源,不是非他不可,不会为他让步。
他签约的公司简称LPT,老板是卫视台出身,有点资源和人脉。
LPT开业时间尚短,用自家小艺人拍过几部不温不热的小成本自制偶像剧,没捧出大明星,只是维持了一定的盈利,但这在现在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眼下是影视寒冬期,表面的热闹是虚假繁荣,能大赚的每年只有极少几部,多得是死在沙滩上的,LPT算是稳扎稳打的了。
虽然孟啸春一副捞完快钱就退圈、这也不行那也不干的摆烂态度,但综合条件确实优异,而且人的想法和打算很难说会不会变。
老板在这圈混了十来年,见过太多以为自己意志坚定、洁身自好的人在这个名利场迷失自我,所以他还是划了公司艺人经纪部的老大来带孟啸春。
经纪人花名Allen,三十多岁,确实有能力,跟着老板从卫视台出来的。
孟啸春刚签约,Allen就拿出了两个项目给他。
“我知道你急需用钱,特意紧着你选项目。”Allen笑着说,“你说你不会演戏,我就先给你谈了一个综艺、一个MV。综艺里面你是作为素人嘉宾参与,不需要经验,前辈会带你,台词、画面都不多,我相信你应付得来。MV也很简单,不需要任何演技,你到时候摆造型让导演拍帅点就行。”
孟啸春接下这俩项目,拿了台本回校细看,第二天傍晚接到Allen的电话:“啸春,今晚没事吧?”
“有事。”孟啸春说。
“什么事?”Allen问。
“上党课。”孟啸春说。
“……”
Allen一下子卡了壳,准备唆使他逃课的话堵在喉咙眼儿里。
第11章
半晌,Allen轻咳一声,问:“上到几点啊?”
其实孟啸春是骗Allen的。
他今晚没有任何课,但他直觉对方问他晚上有没有事肯定没好事。
党课怎么说都不会上到很晚,孟啸春只好说:“大概八点多。之后我要写作业和复习,快期末了。”
Allen毫不在乎他期末考满分还是零分:“唉,我这边是为了综艺那事儿,本来是白天开会,我跟导演说了你的难处,好不容易才说通,改到了晚上,迁就你的时间,你不白天要上学嘛……克服一下困难吧,尽量早点谈完,我开车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孟啸春确实需要这份工作带来的酬劳,只能应下了。
因为已经说了要上党课,现在改口不好,孟啸春只好说上到八点半能走。
晚上八点半,Allen准时开车到校门外,打电话给孟啸春:“下课了吗?”
孟啸春说:“我看到你的车了。”
手机里孟啸春的话音刚落,Allen就看到他朝这边走来了。
Allen忙下车,热情地打着招呼,绕过去给他开车门。
苟弈刚和路少延从附近小吃街吃完归来。胡鹏不吃这些,就没一起来。
路少延低着头玩手机,苟弈吃着驴打滚儿,突然拽住他,指向前方说:“那不是孟啸春吗?”
路少延抬头看去,见孟啸春在一男的殷勤招呼下上了部中高端商务车。
距离不远也不近,孟啸春好像短暂地将目光投向了路少延,又好像没有。
路少延不太确定。
“第六感告诉我这不对劲。”苟弈啧啧了两声,说,“我就纳了闷了,他宁愿被别人包养也不愿意被你包养是怎么回事儿?嫌钱少还是你不够好看?难道……他跟你撞号了?!”
路少延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前方地面:“看见那个井盖儿了吗?你再说一句屁话,我就把你塞到下面去。”
苟弈做了个“我好害PIA”的鬼脸:“不说了不说了……哎,唱歌去吧?”
“不去。回宿舍。”路少延板着脸说。
“人家今天生日~老公却出不来~多难过啊~你多少得给点面子吧~”苟弈扭捏作态地撒起娇来。
路少延完全无法抵抗苟弈撒娇,因为这实在是很骇人的一幕,他恶心到可以答应苟弈任何事。
“去去去!去去去!”路少延火速答应,揉着鸡皮疙瘩说,“但我命令你马上恢复正常!”
苟弈顿时大笑起来,说:“那咱们去——路少?”
路少突然拉着他狂奔到马路边。
苟弈不明所以:“怎么了?”
路少延先没理他,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拉着苟弈往里钻,对司机说:“跟前面那辆车!银色的!”
苟弈:“……”
等司机稳稳跟上孟啸春上的那部车了,路少延才松口气,扭头哄满脸写着“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的苟弈:“给你过生日,等下就给你过。这个点儿不上不下,孟啸春肯定也是去KTV啊什么的地方。”
“那万一直接去酒店呢?”苟弈问。
“那我就给你开个总统套房,行吧?”路少延问。
“我一个人要总统套房干什么?”苟弈扯开他扒拉自己的手,撇嘴看窗外。
“那我欠你一个总统套房,下回你……”路少延瞅瞅前面的司机,说,“下回你对象有假了,你跟他去总统套房,什么浪漫套餐我全包,行吧?”
“真的?”苟弈瞥他。
“真的!”
苟弈顿时喜笑颜开:“好!”
把苟弈哄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