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哭包美人折服-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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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涂抹好,魏平奚擦拭手指,不费力地将她身子翻过来,细细碎碎地亲。
“四小姐……”
“喊我奚奚。”
“奚奚……”
魏夫人踏足惊蛰院,玛瑙一声“拜见夫人”,喊得隔着扇门魏平奚听得清清楚楚。
“母亲来了。”
郁枝脸红脖子红地趴在那,骨头软,嗓音也软:“是否要给母亲敬茶?”
“你想敬吗?”
敬茶是大炎朝正妻给婆母的尊荣礼数,一般抬进院的妾室翌日在婆母院门外跪上一跪便可。
“想。”
魏平奚抚摸她腿:“想敬就敬。”
她停下手,抱着郁枝坐起身。
郁枝初尝鲜经不起她那些手段,搂着四小姐哀求两声,魏平奚这才放了她。
主屋的门打开,四小姐领着新入门的妾一前一后迈出。
“见过母亲。”
魏夫人手里端着冒着热乎气的补汤,盖子掀开,魏平奚眉眼绽开笑:“母亲知我昨日操劳,这汤汤水水来得正是时候。”
她伸手去接,被魏夫人避开:“哪是给你的?说出方才那话也不知羞。”
被亲娘嗔瞪一眼,魏平奚笑颜不改:“给枝枝的啊,那也无妨,我二人同饮便可。”
郁枝受宠若惊,屈身就要行礼,动作一滞。
魏夫人何等眼力:“一家人,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
“母亲说的是。”魏平奚随手一搭扶郁枝起身,话音一转:“母亲快请进,我和枝枝还得和母亲敬茶呢。”
随行而来的李乐听到这话微微抬眉:敬茶?四小姐真是给了一个妾好大的脸面!
“是该敬茶。”
昨日魏夫人没赶着女儿拜自己,今早特意来此,为的正是这一拜。
郁枝忍着酸疼跪地敬茶,事了得了魏夫人赐予的白玉手镯。
“你先下去,好生歇息。”
“是,母亲。”
郁枝前脚被婢女搀扶出门,魏夫人嗔道:“你也是女子,哪好将人欺负至此?”
“哪是我欺负她。”魏平奚容色清绝,人也聪明,对上母亲打趣的眼,她好不要脸道:“是她自个胆子小又没轻没重,实心眼。”
她不喊停,她愣是不敢停。
到了上面心慌慌,吴嬷嬷教的全都给忘得一塌糊涂。
凭着一股莽劲,倒是教她得了趣,还别说,梨花带雨的情态真真是好看。
魏平奚心思飘远,没听清母亲的叮咛。
瞧她满心都是女色,魏夫人嗔她不是骂她不是,到头来竟是爱怜地摸摸女儿脑袋:“莫要累着。”
“累不着。”
婢子备好水恭请郁枝沐浴。
惊蛰院无少夫人,郁枝这位妾室便成了唯一的俏姨娘。姨娘是四小姐的人,也是院内所有人的主子。
郁枝不习惯沐浴时左右有人,便是在小院受调。教时吴嬷嬷都与她隔着一道屏风。
屏退众人后她独自迈入浴桶,人到了浴桶被温热的水流一激,她屈膝捂脸,道是有负嬷嬷教诲。
所学的半点没用上,反而把自己折腾地晕死过去。
“四小姐。”
“见过四小姐。”
门外声音传来,郁枝下意识去抓放在一侧的衣服。
门倏地被推开,魏平奚一身簇新白玉兰裙衫,发间别着一支玉簪,几步绕到屏风后,她笑:“怎么不喊金石和银锭侍候?”
金石银锭是四小姐拨给宠妾的婢女。
“不习惯。”郁枝摇摇头,终是在四小姐含笑的目光下放松下来。
魏平奚轻卷衣袖,手伸进桶内试了试水温。
“我对自己人一向好,不说旁的,惊蛰院下人的月例是府里最高的。
“你和她们还不同。
“在惊蛰院你就是她们的主子,其他院的人胆敢欺负你,不用你亲自动手,支使金石银锭打回去就行,打坏了算我的。
“绝不能丢了我的脸面,打了,就得打赢。”
郁枝红着脸有些扭捏,只因四小姐玉手抚在她背上。
“别乱动,要记住我的话,这是你日后在府里的处世之道。”
魏平奚轻撩一捧水,水珠慢慢流淌,郁枝不自在地喘了口气。
“再过三日,我带你回一趟白虎街。”
“回白虎街?要去看望阿娘吗?”
魏平奚解了衣带迈进去,好在浴桶宽敞,她二人都是纤细之躯不是很占地方。
她不打招呼跨进来,郁枝心猛地一跳:“奚奚?”
“还没领教吴嬷嬷教你的妙计呢。”魏平奚一指点在她眉心:“可别告诉我,你就昨夜那点本事?”
郁枝一颗心怦然,既为过几日能见到阿娘感到兴奋,也为四小姐待她的体贴生出动容。
严格来讲,再过几日才是她正经的‘三日回门’。
她心里欢喜,眉目流转间悄生不服——谁说她就那点本事的?
魏平奚笑吟吟看她。
美人投怀送抱,温滑胜玉。
郁枝声色娇媚,乖巧回吻那人的唇,声音起起停停,柔柔碎碎:“喜欢四小姐……”
第22章 太凉薄
魏四小姐纳妾一事一度成为近日坊间议论最凶的话题。
得知魏平奚纳妾;却不知有多少女子哭得肝肠寸断,多少男子为之沉默黯然。
皇后娘娘对自家外甥女的宠溺摆在明面来,无人敢再打着礼教纲常的旗号高谈阔论,肆意批判。
秋高气爽;魏四小姐驾车出门。
郁枝软倒在魏平奚怀抱;眸色迷离;媚眼如丝;眼尾犹存泪痕。
“快到白虎街了。”
魏平奚搂着她腰,低头亲她唇瓣:“这回咱们在你阿娘那多住两晚,你们母女俩也好叙叙旧。不过入夜你得回来;到我身边来。”
“嗯……知道了。”郁枝不敢看她,尽量往她颈窝里藏。
没一会被揪了出来;魏平奚笑眼明媚:“你那日说喜欢我;是真是假?”
郁枝觑着她神色,犹豫几息;娇声道:“是假的。”
“怎么是假的?”
“因为喜欢四小姐的不缺我一个。”
“有道理。”魏平奚满是赞赏地抚弄她一头秀发:“说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本小姐又不稀罕你喜欢。这世间的喜欢太轻薄,风一吹就散。你身子喜欢我就好。”
她顶着一张天仙的面孔来说这番话,郁枝拿眼横她,嗔她坏了这好一副仙颜。
“横我做甚?难道你不喜欢?”
“是四小姐说这世间的喜欢太轻薄。”
“那不一样。喜欢一个人一颗心,听起来太虚无缥缈,轻薄如纸;不切实际。但喜欢一副新鲜皮囊,喜欢枝枝含泪求我,却是顶了天的实在。”
她满嘴歪理;郁枝没骨头地依偎着她。
两人新婚燕尔初尝情欢,饶是郁枝仍旧惧她敬她;时常担心她翻脸比翻书快,打心眼里郁枝其实还是喜欢的。
不变脸的四小姐待她委实不错,可惜四小姐怪就怪在阴晴不定,风云莫测。
“见了阿娘你知道该怎么说罢?”
魏平奚睨她:“何时轮到你不放心我了?把心放肚子里。”
郁枝从她怀里出来悄悄亲她,亲亲她眼皮,又亲她下巴:“谢谢你,奚奚。”
“想谢我这些可不够,夜深再好好谢罢。”魏四小姐笑得意味深长。
马车停在白虎街三号宅院,此处偏僻,少去人多眼杂的麻烦,车帘掀开,郁枝被四小姐抱下来。
“阿娘!”
郁母守在门前闻声笑得心花怒放:“枝枝回来了?奚奚呢?奚奚有没有陪你回来?”
“奚奚在这呢。”郁枝赶忙道。
魏平奚容色端庄,敛袖朝瞎眼妇人见礼:“平奚见过岳母。”
知她陪着自家女儿前来,岳母笑意又添三分:“快进来,娘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气色红润,气质也与以往大不相同,活了二十几年郁枝从未见过如此光鲜气派的阿娘,只觉那一身锦缎穿着,阿娘看起来不比魏夫人差多少。
要说差,也就差了一双明亮如雪的眼睛,差了三分闲适从容。
阿娘眼睛若无恙,该是何等风华?
以阿娘的容貌气质,怎会是寻常小民出身?
郁枝起了疑惑。
魏平奚盯着郁母挺直的背影,几月不见,再见她这岳母竟是判若两人,她小声道:“阿娘贵姓?”
“姓柳。”
“柳?”
柳乃炎朝大姓,单陵南府柳姓之人便极多。
“怎么了?”
“无事,先进去罢。”
“快进来快进来。”郁母不知多少次叹惋眼瞎看不见亲生女儿,郁枝走过去要她摸自己的脸,语调撒着娇:“阿娘,你摸,女儿是不是胖了?”
“不胖不胖!”妇人满脸喜色:“这样正好,太瘦显得苦相,没福气。”
郁枝就猜到她会这样说,软声抱怨:“都怪奚奚,总要我多吃。”
魏平奚懒洋洋抬起眼皮:“不吃哪有力气,没力气又哪行?到时候又要哭唧唧,像是谁欺负你了。”
她话里话外藏着外人听不懂的不正经,郁枝猝不及防被她羞了一脸,便听娘亲道:“奚奚说的对,不吃哪有力气?日常操持家中诸般事务,可累?”
“累,累得动弹几下就叫苦不迭,娇得要命。”四小姐眉眼弯弯:“枝枝,我说的对不对?”
郁枝俏脸涨红。
正堂内的婢女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想主子间的机锋。
洞房花烛的事被她搬到娘亲面前说,纵使阿娘没往那处想,郁枝也心跳如鼓。
四小姐坏得令人发指,嘴上说着不作弄她,却是抬起指来要她自己动,她那时又羞又恼,哪还记得吴嬷嬷教导的金玉良言?
“阿娘!你听她胡说!”
她恼羞成怒,郁母径直笑开颜。
魏平奚眉梢含喜,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坐一堂。
她话不多,更多时候是看郁枝和她阿娘交谈,偶尔搭句话证明一下存在,逗得郁母笑意不减。
热腾腾的饭菜搬上来,俱是家常小菜:鲜虾丸子、锅烧鲤鱼、清炒竹笋、樱桃肉……一眼望去,五菜一汤。
魏四小姐一张嘴尝遍天下美食,如今这一桌算得上她吃过最寻常也最独特的膳食。
有点前世在酒楼与郁家母女同桌进食的感觉。
是再多的豪奢都买不来的人间温情。
“枝枝,给奚奚夹菜。”
魏平奚挨着美人坐,四四方方的桌子座位不少,她愣是狗皮膏药地贴着郁枝,听到郁母发话,她颇为得意地轻笑:“多谢岳母,岳母待小婿之好,着实教人感激涕零。”
她这般油嘴滑舌,丝毫没有大族嫡女高高在上的架子,郁母喜她这分自在,自在才说明把这当自己家。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岳母说的极是。”
魏四小姐挑眉,胳膊碰了碰郁枝,笑靥十足明媚,生是去了仙姿玉貌为她带来的天然清冷:“听到没有?快为我夹菜。”
好好的瑶池仙子不做,非要做在红尘浪荡打滚的花间客,分明出门前还不是这样子。郁枝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余光瞥见阿娘心满意足的神态,她恍然大悟。
四小姐此番作态,是做给阿娘‘看’的。
唯有让阿娘放心奚奚真诚待她,阿娘在宅院才能安心治病。
郁枝心绪复杂,怎么同样是人,四小姐心眼多得和筛子似的?
“快呀,我要吃那个鲜虾丸子。”
逢场作戏。
谁不会?
她嗔瞪魏平奚:“我想吃清炒竹笋,你夹给我。”
“你先夹给我。喏,鲜虾丸子。”
“不要,我想吃清炒竹笋。”
魏平奚瑞凤眼微弯,随意瞧了岳母一眼,藏在桌下的手按在郁枝酸软的大腿。
郁枝心重重一跳,急忙去看在场之人。
便见阿娘低头专心进食,耳朵却在仔细听她们“打情骂俏”,身畔的婢女不紧不慢为阿娘布菜,显然没心思关注旁的。
翡翠玛瑙垂首低眉,两耳不闻身边事。
魏平奚狡黠一笑:“鲜虾丸子。”
郁枝通红着脸为她夹好滚圆的丸子放进碗里,努力克制喉咙的颤音:“夹、夹给你了,我的呢?”
“岳母,枝枝可真小气。”
郁母笑呵呵。
竹笋堆在白米饭上头,青青白白,魏平奚收回那只不老实的手,郁枝双腿并拢,欲说还羞地看她。
“吃啊,看我干嘛?”
白瞎了一张仙人般的脸。
郁枝羞愤,端起碗来埋头进食。
“刺激。”
耳畔忽的传来这声‘淫。词妄语’,郁枝柳叶眼睁圆,手里的碗险些掉下去,耳尖仿佛着了火。
她瞪着功成身退调。戏人都调。戏地神不知鬼不觉的四小姐,又看着浑然被蒙在鼓里的阿娘,眼眶瞬息氤氲浅浅一层泪花。
若论欺负人,魏四小姐认天下第二,无人敢自居天下第一。
魏平奚前一刻还道“刺激”,转眼抢了婢女的活,一本正经为岳母夹菜。
尽心尽力,体贴至极。
若让外人见了谁不得感叹四小姐转了性,待这便宜岳母十二分的孝顺?
打一棒槌给个甜枣。
棒槌是敲在她耳边的,甜枣是喂给阿娘的。郁枝有气生不得,一顿饭吃得酸酸甜甜,半羞半恼。
“岳母,近日我新得了一册话本,讲给您听?”
午后,魏平奚搀扶郁母在庭院秋千架前的石桌坐下,一卷爱恨情仇打打杀杀的江湖故事,讲得妙趣横生。
郁母何等安静文雅的性子,竟也听得忘我,不仅忘我,连自个亲女儿都忘了。
约莫没两个时辰郁枝从刚回家的香饽饽成了没亲娘理睬的小白菜,然而看着阿娘和四小姐围坐谈笑晒太阳的画面,她心坎蓦地一暖,眼睛说不出来的有点发酸。
曾几何时她们母女为了生计发愁,为了不受欺辱心存戒备,何时有过这等不设防的安宁欢笑?
这都是四小姐为她们带来的。
郁枝将这份感激悄然收好,闭上眼还能听到阿娘缠着某人问东问西,求知欲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
还真应了那句话,对人间充满好奇的人,灵魂是年轻的。
这话是魏平奚告诉她的。
“然后呢?那女侠后来怎样了?”
“后来啊……”魏四小姐看着不远处支棱耳朵偷听的美人,笑:“然后,女侠就坠入爱河了。”
郁母老脸一红,手抚翠玉杖,压低嗓音:“再然后呢?”
秋日,午后,一老一少沉寂在有情有酒的江湖,郁枝坐于青石阶,昏昏欲睡。
送走需要午睡的郁母,魏平奚折身回来打横绕过宠妾腿弯,抱她回房。
内室整洁,阳光充足,掀开床帐,床榻是郁母特意吩咐下人布置的象牙床。
象牙床华美结实,好处是怎么闹都不会塌,稳稳当当绝无异动,最适合新婚爱侣。
床上铺垫松软褥子,人躺在上面不说如坠云端,一夜好梦总不成问题。
被子是合欢锦被,上绣鸳鸯戏水图样,由细节处可观为人娘亲的良苦用心。
她那便宜岳母竟果真希望她的女儿和一个女子琴瑟和鸣。
郁枝半睡半醒被抱上去,一个个吻落下来,落在额头、眉心、脸颊,流连忘返。
她抬手轻拍,拍在四小姐细瘦的小臂。
“还不醒?”魏平奚拔簪散发,一身里衣里裤坐在床沿,青丝如瀑,美貌绝伦。
恍恍惚惚郁枝以为见到了仙子,满是惊艳的眸子如猫眼骤然收缩,她迅速醒了过来,头脑无比清明。
“四小姐。”
“总算醒了。”
魏平奚为她除去发间玉簪,神情漫不经心远没当着瞎眼妇人时的平易近人,装了半日她总觉得有些累,打心底里生出淡淡的倦怠。
“脱了,这么没规矩?陪我睡。”
她音色柔软,郁枝搭在腰间的手轻颤,弱弱道:“知道了。”
玉白的美人抱满怀,魏平奚慵懒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