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哭包美人折服-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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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魔名头响亮,名中带魔,传闻她与天下第二只有一线之差,最擅长的是音波功,音符一起,杀机锁定,轻者乱人心智走火入魔,重者筋脉尽断气息立绝。
‘琴魔’是人也是一个门派,门派师承一脉单传。
在场心志不够坚定的人难免受到波及,好在琴魔杀意只针对孤辰子一人。
高手过招,殃及池鱼,大臣们陆续陷入昏迷。
“陛下感觉如何?”
季萦其人心性坚定,未曾受到影响:“无妨。”
杨若松了一口气。
风急雨骤,琴魔怀抱横琴,边走边弹。
素手拨弦,音波如潮。
孤辰子双目赤红:“吵死了!”
一声呐喊,周身气机暴涨,想来先前藏拙,此时才被激出全部的实力。
她先时用六分力与白行衣、风流刀、十二位八袋长老相斗,此时战力飚至十成,与她相斗的十五人各自拿出看家本事。
世间顶层大高手的对决,已非其他人可插手,甚而离近了,罡风能在人脸上刮下一块血肉。
王驾退避三舍。
魏平奚被杨若搬到安全之地,短短半刻钟,气息攀升之快,堪比吃了十全大补丹。
孤辰子外衫破碎,喉咙呕出一口血。
她神情癫狂:“好,好,我就先取她性命!”
“不好!”药辰子惊呼而起。
风流刀倒在地上,白行衣身受重伤,十二位八袋长老脸色惨白,琴魔猛地拨动琴弦——
杀疯了的孤辰子衣襟染血,信手往虚空一拍:“滚!”
有声无形的音波被她一掌拍碎,横琴断了一根弦,发出嗡的一声。
“给我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轻飘飘推开沉心修炼的某人。
孤辰子的攻势停了下来。
只因御前大太监挡在她面前。
世间之大,能挡住孤辰子愤怒一击的几乎都在这。
她看着这位斯文白净的阉人,蓦然惊醒:“剑、人!”
是阉人没错,也是高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剑重霄。
也称“剑人”。
此刻杨若正是以身为剑挡下孤辰子的悍然一击。
趁她病,要她命!
杨若抬起手。
他的身是他的剑,他的指也是他的剑。
二十年不出手,出手则为最强一击。
恰是此时,仍有一战之力的琴魔以琴音助力,杨若一指,指气亦是剑气,斩断孤辰子一臂!
这正是季萦为悬阴老祖准备的第三关。
“好一个剑人!”
说完这话孤辰子立在原地不再动弹。
风雨如晦。
“她死了吗?”季萦问道。
杨若面色凝重:“回陛下,她……”
“不老功?!退——”
药辰子喉咙喊破音。
生死关头,悬阴老祖以无上武学天资修成不老功最后一重,顷刻间吸食十二位八袋长老血气!
魏平奚霍然睁眼,入‘问青天’第八层!
长剑出鞘!
阻止孤辰子施行邪法。
八袋长老血气损耗,颓唐倒地。
幸得无性命之忧,不幸的是十二人功力被孤辰子吸去半数!
“你终于醒了。”孤辰子断去一臂,气色却无碍,红光满面。
“累了吗?”魏平奚问。
对面长发飞舞的女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不再流血的左臂:“有点。”
交手的俱是高手榜上的名人,战足半个时辰,竟只是“有点累”,季萦瞳孔微缩。
友人尽负伤,魏平奚请他们来是为拖延时间,拖垮孤辰子,并未想着让他们丧命于此。
她朝琴魔、风流刀、北域圣女、八袋长老、杨若,一一行礼。
杨若虽为天下第二剑重霄,但认季萦为主,不敢当她一礼,侧身避开。
“奚奚。”季萦出声喊人。
魏平奚喉咙微动,那声“父皇”在心尖滚了滚,她狠心转身:“悬阴老祖,我来会会你。”
孤辰子屈指一弹,弹去指尖水珠:“好啊,四小姐想怎么死?”
……
帐幔外风雨雷电轮番上场,郁枝不安地抱着玉雕兔,兔子神情不可一世,肖似某人。
颜袖从半刻钟前闭目凝神,心里的担忧满溢。
……
“神医,何为不老功?”
“不老功乃是一门举世罕见的邪功,以活人血气为食,达到不老不死的境界。”
季萦一惊,继而斥道:“世间岂有人不老不死?”
若真有,那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而是怪物。
“当年家师也是这样说。”
药辰子低声道:“孤辰子天赋之高,几百年难得一见,想要制住她除非家师重新活过来,要不然,就只能寄希望四小姐勘破大慈悲。”
武学一道源远流长,季萦不再言语,心提到嗓子眼。
……
“你学的是什么内功心法?进益如此之快?这根本不可能!”
魏平奚剑走偏锋割去她一缕长发:“怎么不可能?我之所学,乃慈悲降魔法,天下第一速成法门。”
“慈悲?”孤辰子猛然惊醒:“念慈悲!这是他的法?”
“确是他的法。”
“你说谎!既有速成法,他为何不教我?”
“因为你太坏了。”
“他不是最厌恶速成武学吗?他不是常说那不是正道吗?”
孤辰子似是无法接受念慈悲有此神功竟传给外人,念头翻转,鬼知道她都想了一些什么,出手一招比一招狠辣。
“把你所学的都使出来!本座倒要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魏平奚脸色渐白,猛提一口气,气势迭起。
二人斗法战至酣处竟连杨若、琴魔这般绝顶高手都无法参与进来。
天昏地暗,季萦望着风雨中那道快要看不清的身影,拳头攥紧,指缝都是冷汗。
血气和剑气一齐荡开。
魏平奚拄剑连吐三口血。
就在众人以为她无法坚持时,杨若惊咦一声:“好可怕的天赋。”
却是魏平奚以战破境,功力又上一层。
问青天九层!
慈悲降魔,降魔便是慈悲。
一剑削断风和雨,风雨化作利器刺向孤辰子。
咔嚓!
天空雷霆炸响。
颜袖神魂惊颤:“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巳时二刻了。”
……
魏平奚浑身挂彩,孤辰子踏着一地血水走过来,啐了一口血沫,讥讽道:“就这点能耐?”
她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抬起,就要击毙这位碍眼的四小姐。
隔着风雨,她朝颜晴笑了笑。
很快,她就能带着二小姐双宿双飞了。
杀光这些人,管天下会不会乱。
“你杀了慈悲法师……”魏平奚暗暗蓄力。
“不错,他太啰嗦了,武功强到可怕,我不杀他,他怎会容我?”
“他是甘愿赴死的。”
孤辰子嗤道:“他甘不甘愿,关我何事?”
“当然有关,子弑父,天地不容,这一道道天雷尽是上苍对你的警醒,你还不明白吗?”
“简直信口雌黄!”
“念慈悲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舍不得手刃亲女,甘心死在你掌下……”
“一派——”
长剑刺透女道的身体,唤回孤辰子崩溃的心神,她坚持把话说完:“一、派、胡、言。”
“是真的。”
魏平奚一剑将孤辰子钉回地面,剑尖深入泥土三寸。
说来也怪,孤辰子咽气不久,天色竟然放晴。
云销雨霁,再无阵阵雷霆,仿佛真就印证了魏平奚的话——子弑父,天地不容。
消停了。
颜袖带着郁枝急慌慌往这边赶。
“她死了?”
“应该……应该死了?”药辰子游移不定。
说“应该”,是他对‘不老功’知之不多,谁知道这邪功有多少诡异处?
但一剑要了命,很难再活过来罢?
季萦看向杨若,杨若迈开步子,打算再往死人身上补上一剑。
恰是这千钧一发之际,季萦笑着迎接他的爱女,早已‘死去’的人冷不防朝帝皇冲去!
魏平奚战至力竭,来不及看清那人是不是孤辰子,救父急切的本能化作一身胆气,促使她挡在季萦身前!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死而复生’的孤辰子孤注一掷吸食魏平奚血气。
天地嘈杂,落在魏平奚耳里无比寂静。
舍身成仁四字充满她的心,她终于懂了。
于是安然闭眼。
“奚奚——”
充沛的血气补给使得孤辰子重焕新生。
吸干魏平奚全部气血,她仰天大笑:“这才是不老不死,成了,成了!天下第一念慈悲,神功盖世孤辰子,你服不服?服不服?这不是邪功,这是神功!是你不懂!!”
那个“你”是故去多年的慈悲法师。
眼看她邪功圆满再无人能遏制,药辰子淌下两行泪。
季萦抱着一身枯干的女儿,喉咙涌出一股血腥。
“陛下!”
季萦吐出一口血,恨意昭昭:“杀了她!”
帝王有命,哪怕不敌,杨若等人也断无后退之理。
左右是一死,他们不退,琴魔一行人也不肯退。
“杀我?举世谁还能杀我?念慈悲杀不了我,你们也杀不了我!季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慈悲降魔法最厉害的一层是“以慈悲问青天”,先前魏平奚不懂,孤辰子吸食她血气时她豁然开朗。
所谓大慈悲,即为舍身成仁,先死后生。
前后五百年,世上也只一个念慈悲,他的法已经超乎世间常理,直入天人之境。
慈悲降魔法在孤辰子吸食她血气时为她保住一线生机,正是这一线生机,渡她修成完整的‘问青天’。
以慈悲,问青天。
源源不断的气血滋润四肢百骸,察觉怀里的人重现生机,季萦大喜过望。
孤辰子一掌落下!
魏平奚,出掌。
第72章 自作孽
邪功圆满的孤辰子一掌罩下;那掌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力,未及季萦身前,季萦已经感受到浓烈的生死危机,毛骨悚然。
排名天下第二的剑重霄面色惊变赶去救驾。
天下第三的琴魔手拍横琴;琴弦崩碎的声音化作一道满含杀意的“铮”。
天下第四的风流刀以掌为刀欲切断孤辰子脚下之地。
天下第五白行衣;手探入衣袖;立时有数十把飞刀朝孤辰子后背袭去!
饶是如此……
各位名家的杀招被轻而易举化解。
那掌眼看就要落下。
大炎朝民心所向的圣天子就要身陨。
一只手笃定扬起。
那是一只怎样的手?
纤白、柔弱;手背隐约泛着淡淡的青,腕子细瘦,扬起的一霎衣袖下坠露出小截玉臂。
手抬起时;枯木逢春。
魏平奚从死地归来,一掌逼退声势惊人的悬阴老祖。
“你没死?!”
孤辰子大骇!
远处静默发呆的颜晴眼皮一跳;腕间的念珠散落一地。
“小画师!?”北域圣女面上重新焕发神采。
风流刀惯来不苟言笑的脸显出怪异的笑。
琴魔毁了一张琴;定定地瞧着她‘死而复生’的小友,不知瞧出什么;眨眼随风远遁;声音缥缈传出:“这烂摊子,你自个收拾罢。”
魏平奚扬了扬眉梢:“谢了!”
杨若扑通一声跪地,冷汗淋漓。
他跪了没两息,爬起来要和孤辰子打生打死。
魏平奚大袖荡起,袖风挡在他身前:“保护好陛下。”
话音未落,孤辰子攻势已至。
四小姐眼睛微眯;‘慈悲降魔法’与‘不老功’斗得人眼花缭乱。
不老功,或者也可以称为‘不老不死功’,修至圆满;倘有充足血气可供使用,那人便可以在某种意义上‘不死’。
说是天下第一邪功半点都不为过。
武学的尽头是正邪善恶;自古邪不压正,魏平奚与孤辰子的身形同时定在原地,到了这个级别,招式变得不再重要。
高手较量生死,较量到最后是两部逆天功法的厮杀。
不老功要掠夺魏平奚体内源源不断的生机,慈悲降魔法欲渡邪魔归正。
好似当年慈悲法师渡逆徒向善,若非他的一念之仁,哪有孤辰子今时的猖狂恣意?
魏平奚学了念慈悲的法,到底不是念慈悲。
简而言之,她又不是孤辰子的爹,邪魔歪道没必要惯着。
所有人跟着他们安静下来,提心吊胆等待战局结束。
“娘娘。”
杨若同皇后见礼。
季萦眉头微皱:“你们怎么来了?”
颜袖这会还腿脚发软,先前听宫人禀告“邪魔伏诛”,她和郁枝相互搀扶着走出来,何曾想出了帐幔打远望见女儿身形倒下,又见孤辰子举掌拍向这二人。
她唇色发白,千言万语只凝成一句“不放心。”
等待的时间比在油锅上煎熬还难忍,皇后不放心女儿和心上人,郁枝也不放心四小姐。
季萦观她二人脸白得不成样,召来更多好手护在她们身边。
魏平奚眉眼凝结一层冰霜。
孤辰子嘴唇发紫。
这一等,从白天等到夜晚,又从夜晚等到太阳升起。
药辰子提着药箱为各位武林高手疗伤,帝后不吃不喝,其他人也没进食的心思。
她们在等,颜晴也在等,她时不时抚摸袖口,神态温柔,如同抚摸挚爱姣好的脸庞。
郁枝视线自四小姐身上移开,隐晦落在魏夫人那处。
她从不敢小瞧这个狠心的女人。
认真来讲颜晴造就了奚奚两世的悲苦。
爱是假的,贪恋是真的。母女之情是假的,觊觎是真的。
更深露重,郁枝紧了紧衣衫,无法阻挡心底一层层生出的寒。
她想看看魏夫人袖子里藏着什么。
这念头来得迅疾生猛,她不敢擅专,附耳告知颜袖。
皇后娘娘不动声色安排下去。
长夜漫漫,黑夜退去,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孤辰子一口血呕出来,气机衰败,年轻的面容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
魏平奚颤颤巍巍站起身,喉头发痒也想吐口血缓缓。
然而抬眉望见一双双关怀担忧的眼,她忍下那份痒,咽下上涌的血腥气,清清淡淡地绽开怡人的笑。
亲人、友人,有这些支持她、盼着她活下来的亲友,她才能在这场斗法中坚持下来。
生而为人,要有底气才能活得好。
郁枝等了好久不见四小姐朝这边望来,滚烫的心渐渐冷却,她黯然地垂下眼,柔和的沉水香飘忽而至。
成为新晋天下第一大高手,魏四小姐性子仍如往常一般古怪,她倒在郁枝怀抱,不顾在场许多人看着,脸颊在美人脖颈蹭了蹭。
“我要睡会。”
历经两天两夜的战斗,魏平奚终于回到自己的温柔乡。
郁枝羞红脸,又觉得这样不管不顾在她怀里睡着的某人过于可爱。
之前的黯然早不知飞到哪儿去,她眼尾扬起欢欢喜喜的笑,恰如一朵花开在最美好的春天。
药辰子跟着老脸一红,再三确认魏平奚是累狠了沉沉睡去,他长舒一口气。
季萦不好意思往女人怀里看自己的女儿,忍着心痒别开脸。
他有这顾虑,颜袖却没有。
颜袖仔仔细细打量睡熟了的女儿,拿起绢帕为她擦拭脸上的细微灰尘。
孤辰子败了。
一身邪功被废,长发归于苍苍,再无悬阴老祖的叱咤嚣张。
“二小姐……”
“废物。”
骂完人,颜晴叹息一声,迈开步子款款走来,福身一礼:“臣妾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你还有脸来见我?”颜袖斥问。
曾经好得形影不离的一对姐妹,到了此时情分崩碎,也是惹人唏嘘。
颜晴毫不意外她的怒火,不过此时此刻她更想和陛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