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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锦色盈门-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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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色盈门》


    作者:小舍予香

    文案:

    沐恩侯府的二小姐叶雪兰最是令人不耻,本是侯门千金,却长在县城祖宅,粗野不识大体,养成一双天足。

    上不知恭顺祖母,下不知友爱姐妹。

    市井地痞会的,她全会;市井地痞不会的,她也会。

    这样的异类,令整个侯府的人极厌烦,可她偏要混在侯府里,誓要查出生母的死因。

    前途一片黑暗,她该如何避险躲祸,保全自己?又该如何拨云见日,换得一片锦色盈门?

    第一章 遣走

    雪兰坐在马车里,仰起小脸抬头看向身后的海氏。“娘,我们要到哪里去?”

    这一声“娘”,雪兰叫得极欢欣。直叫得微红着双眼的海氏,只能强压住心头的悲伤,手抚上女儿稚气的脸颊。

    也只有背着人时,雪兰才敢叫自己一声娘。当着叶府人的面,雪兰只叫她“姨娘”。

    “乖,兰儿,我们要去……要去……祖宅……”海氏的眼圈又红了起来。要怎么和女儿说呢?有些话,海氏实在说不出口。毕竟雪兰才只有六岁啊……

    年岁尚小的雪兰却并未留意到海氏脸上一闪而逝的悲伤,她抬起小手,抚着海氏高高隆起的肚子,露出灿然的笑容,“那么,以后我和娘,还有小弟弟就住在祖宅里了,是不是?我们不用回去了?”雪兰说这些话时,眼波里流露出欢喜来。

    海氏心中不由得哀叹,雪兰是叶府的庶女,在叶府里上有嫡长兄长姐,下有弟妹,她是最不起眼的主子,没人拿她当回事。

    现在离开了叶府,又是和自己在一起,小小年纪的雪兰竟然不知道她们面前的道路已满是荆棘!

    海氏侧头拭去眼角滑过的泪,想起离开府时的情景。

    叶府里没有一个正经主子出来送她,回首望去,只有星星两两的仆人悄声搬着她的东西。

    海氏就在踏入马车的一刹那,还心存侥幸的转头看向黑漆的大门。她多希望能看到沐恩侯叶世涵的身影。

    可是直到她上了车,马车帘子放了下来,沐恩侯府的大门依然安静得如一口枯井,再没一点声息。

    海氏不由得悲从心起,原来往日的恩爱都是镜花水月,叶世涵竟然也不信她?!

    “姨娘,我和您一起走!”

    谁也没想到,二小姐雪兰忽然跑了出来。她小脸涨红着,跑到了海氏的马车下叫嚷起来,“姨娘,您带我走罢!”

    似怕被海氏抛弃一般,雪兰不顾着一身华服,死死的抱住马车的车轮,任由乳母和丫头如何开解,雪兰打定了主意不松手。

    看着雪兰扬着挂满泪珠的小脸,叫掀起车帘的海氏鼻子一酸。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这边正闹着,周嬷嬷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沉声吩咐道,“老太太说了,叫二小姐跟着海姨娘一道去祖宅。”

    海氏听了就是一怔,还要问一句,雪兰却已经爬上了马车来。雪兰一上马车就抱紧了海氏,“姨娘,您不要离开兰儿……”

    海氏一肚子话再难开口,眼泪却夺眶而出,她抱紧了雪兰,“傻孩子……”

    周嬷嬷的话一说完,雪兰的乳母和丫头只得去收拾雪兰的衣服。周嬷嬷对慌手慌脚的丫头斥道,“老太太的话,只把二小姐的衣服收拾好了就是了,乳母和丫头不必跟着了,祖宅那边自有人服侍二小姐。”

    海氏低头咬紧了唇。

    这就是要把她们母女放到祖宅再不过问了!叶老太太竟然这般狠心,雪兰好歹是她的亲孙女啊!

    “周嬷嬷,”海氏不得不为雪兰打算,她勉强扬起脸,低声求道,“二小姐她并没有错处,老太太为什么让她跟着我?”

    周嬷嬷脸上的表情如往昔般沉寂。

    从前海氏只以为这般沉寂是一种威严,想来周嬷嬷帮着叶老太太打理叶府这些个年头来,没有这份威严,又如何让叶府的内宅安静平和?

    可是现在看来,海氏也在这份沉寂里看到了冷漠,那是冰透了人心的冷漠。

    周嬷嬷薄薄的嘴唇撬起一道缝隙来,“老太太说海姨娘养病,叫二小姐在床前尽孝也是使得的。”

    小姐给姨娘床前尽孝?叶家例来规矩极严,却从来没有正经主子给姨娘尽孝的道理。现如今,叶老太太竟然把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可见她对雪兰已无祖孙情谊了。

    那么叶世涵呢?雪兰也是他的女儿啊?!

    周嬷嬷似乎看懂了海氏心里的疑问,她接着又道,“老爷也是这个意思。”

    海氏的心忽的一空,车帘从手上滑了下去,挡住了海氏的视线。

    不明就里的雪兰匍在海氏的膝前,握紧了海氏的衣角,声嘶力竭的喊道,“姨娘,我要和您一道走,我要和您一道走!您一走,府里哪还有人对我好?我再也就没有亲近之人了!”

    孩子年岁小,一时之间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海氏再也忍不住,抱住雪兰痛哭起来。

    周嬷嬷把马车里的哭声听得真真切切,却不再说话,转身回了去。

    这边已有人把雪兰的衣服箱子收拾了出来,同着海氏的衣物放进了马车里,海氏只低头垂泣,心灰到了极点。

    马车晃晃悠悠的跑了起来,车轮碾压土路的声音遮住了海氏的抽泣声。雪兰拉着海氏的小手已是冰冷一片。海氏抬起头来,见雪兰正不安的望着自己。海氏暗悔自己只顾着伤心,却没想到雪兰已经吓坏了。

    海氏急忙擦掉眼泪,望着惊恐的瞪着大眼睛的雪兰,她勉强笑了笑,“兰儿别怕,姨娘只是为……为兰儿长大了,知道心疼姨娘而高兴呢……”

    雪兰到底是小孩子,听不出海氏话里的言不由衷,她咧开嘴笑了起来,头埋在海氏的臂弯里,“我就知道娘最好了!娘,从此后我们在祖宅里,我帮您捶背,您不必去夫人那里立规矩,也不必听邵姨娘嘲讽您的话了!”

    马车行进的声音遮饰住了海氏的轻叹,海氏握紧了女儿冰凉的小手。有些事,雪兰是不会明白的……

    早春时节,厚厚的车帘依然挡不住丝丝冷风,海氏缩了缩肩,雪兰拥着海氏更紧。母女两个相依着,倒觉得暖和了许多。

    海氏想,以后也许就只有雪兰陪在自己身边了。而儿子叶建彰,叶府断不会让他再认自己这个娘……马车从清晨走到了下午,才到了京都附近的岁县。到了岁县时,天已阴沉沉的,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又走了一段路,马车停了下来。

    早有人从外面掀起马车帘子来,有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圆脸闪在车帘外,“海姨娘,请下车罢。”马车外的仆妇话说得恭敬,并未伸手扶海氏。

    雪兰一见,先跳下了车,转身去扶海氏。而令雪兰没想到的是,坐在后面的海氏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了。

    雪兰大吃一惊,“娘,您怎么了?”

    海氏牵了牵嘴角,没有挤出她想要的那一丝笑容,“快,快叫人,娘……要生了……”

    雪兰连忙叫车下的仆妇,仆妇一听,急忙唤人上前扶下了脸色苍白的海氏。几个仆妇把海氏扶向了叶府祖宅的后院去了。

    雪兰也要跟着,有人拦住了她,雪兰并不记得这仆妇是从前服侍海氏的,雪兰骂道,“你要干什么?快让我看看我娘!”

    仆妇微笑着,“二小姐,海姨娘要生孩子了,这岂是您一个小姑娘家能看的呢,您就乖乖在前院里等着,我叫人给您上茶上点心来。待一会儿海姨娘生完了,奴婢再来请您去瞧。”

    仆妇说完,伸手就把雪兰抱进了正厅,雪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仆妇的手。仆妇把她放在椅子上,见雪兰不再闹了,笑着点头,“二小姐,您在这里等着,我去给您倒茶。”

    雪兰鼓着腮,不说话。

    仆妇一笑,退出了正厅。

    仆妇刚一走,雪兰就跳下了椅子,她扒在门缝向外看了看,见门外没有人。雪兰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正厅,她向祖宅的后院跑去。

    第二章 殒命

    所幸,一路上雪兰没遇到一个丫头婆子,她顺利的来到了有人语响的后院。

    在一处厢房前,雪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她张目向人声响起的房里望了去,只见一个丫头从房里惊慌着跑了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纪大些的仆妇,丫头忙立了住,“冯妈妈,里面的人说海姨娘要生了,您看要不要找稳婆?”

    雪兰认得,被叫做冯妈妈的仆妇正是跟着她们一道来的,而又在车下没扶海氏的那个人。

    雪兰只看到冯婆子脊背挺得笔直,她连头都不曾垂一下,声音再平常不过,“只不过是生个孩子,叫些有经验的婆子来接生就是了。”

    雪兰咬紧了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冯婆子面前的丫头愣了愣,“是”了一声下去了。

    冯婆子看了一眼厢房方向,哼了一声,转身也走了。

    雪兰见冯婆子走远,这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她快跑了几步进了房里去。里间传来海氏极压抑的呻吟声。

    雪兰很想冲进去看看自己的娘,可是她忍住了。她知道,只要自己一现身,定会有人将她抱走,那时候她更看不到自己的娘了。

    雪兰小小的身子一闪,躲进了外间的珠帘子后面。珠帘子隔开了一间似书房的小间,雪兰躲在书架前,把里间的声音正好听得真真切切。

    只听得伴着海氏越来越大的呻吟声,有人焦急的嚷起来,“哎呀,这真是要生出来了!快,快备上热水来啊!”

    房里一片忙乱声音,有倒水声,有磕动铜盆的声音,还有纷杂的脚步声。

    雪兰咬紧了唇,握紧了小拳头。她担心海氏,却也知道冯婆子等人是不会让她进去看望海氏的。能在这里听到自己娘的声音,对雪兰来说,也是一种安慰了。

    房门有了声响,雪兰紧贴着书架不敢动一下。小厅里传来了说话声,“要生了么?”雪兰听出来了,是冯婆子的声音。

    有人急忙回道,“妈妈,瞧着是要生出来了,是动了胎气了。”

    冯婆子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雪兰却听到慢条斯理的翻动茶盖子的声音。

    忽然,海氏尖利的叫声从里间传了出来,雪兰心头一跳,紧接着有婴儿啼哭声跟着传了来。

    有人就说,“生了生了,是位公子!”

    小厅里的茶盖与茶杯的轻磨声忽然一顿,冯婆子的声音提高了些,“把孩子抱出来。”

    里面有人答应了一声,没一会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冯妈妈,是位公子。”说话的声音有些苍老,想来是冯婆子叫人找来的祖宅里的老家人,老家人的声音极尽讨好。

    雪兰心中一喜,娘又生了一个小弟弟,加上建彰,他们就是姐弟三人了。雪兰抿唇笑了起来,看在弟弟的面上,也许祖母和父亲就会又想起娘来了。那时候,爹爹自然会来祖宅,把娘和她与小弟弟一起接回家去。

    是的,一定会的。

    雪兰欢喜得只想从书架后面跑出来,冲向里间去看看刚生下来的小弟弟。

    雪兰还未迈出一步时,冯婆子的话轻慢的传了来,“老太太的话,把这男婴……溺毙。”

    雪兰的脚下如生了根,她的脸色瞬间如一张白纸。溺毙,祖母竟然让人溺毙了自己刚出生的弟弟!那是祖母的亲孙啊!

    老家人似乎没回过神来,她“啊”了一声。冯婆子的声音极不奈烦起来,“你没听懂么?还是主子们的话你不听了?!要下雨了,还不快去,手脚还不快些!”

    冯婆子的声音顿了顿,冷笑声又起,“我也知你们这起老货怕将来出了事,浑赖在你的头上,你且放心,老爷也是知晓此事的。若是没有老爷的话,我也不敢如此行事。老太太加上老爷的命令,你难道还不听么?”

    一瞬间,泪水滑出了雪兰的眼眶,她不敢相信她听到的是真的。

    父亲是那样爱娘!曾当着她的面,把一支钗子斜插在娘的青丝间。丫头们当时都抿着嘴笑着走开了,她却傻傻的坐在小炕上盯着红了双腮的娘……

    冯婆子的话音把雪兰拉回到现实中来,“老爷有话,溺毙了这婴孩后,随便埋了罢,夭折的孩子不必葬在祖坟里,免得累及了祖宗们的生灵。”

    雪兰死死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哭出声响来。

    而外面的老家人哆哆嗦嗦的答应了,脚步声消失在了房门外,而那婴孩渐行渐弱的哭声,却一直响在雪兰的心头。

    雪兰捂住嘴,小手掌里已染了缕血红还浑然不觉,她的泪水无声的落下,虽落得无声无息,却滴滴烫伤了她的心。

    而此时,里间又有脚步声传出了来,“冯妈妈,可了不得了,海姨娘产后有血崩之兆,还是快请郎中来罢!”

    椅子一响,冯婆子似乎从椅子上站起了身,“老太太有命,海姨娘只是来祖宅里将养身子的,是福是祸,都是她自己的命。”仆妇似乎没听懂冯婆子的话,“妈妈,那您的意思是……?”

    冯婆子慢声细语着吩咐道,“大家都忙乱了一天了,天又要下雨了,先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好好收拾一下,还有二小姐的东西也没人去布置呢。”

    仆妇终于明白过来了,她讷讷的“哎”了一声,从里间叫出来服侍的几个下人。冯婆子似乎很满意一般,声音高了些,“你们瞧瞧,这闷雷都响了几声了,现在我带你们去收拾马车上的东西去。”

    冯婆子说完,雪兰就听到有挑动帘子的声音,紧接着几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厢房里。整个厢房里忽然间安静下来,如被人生生剪断了声音的戏台。

    雪兰已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了,直到她听到冯婆子的脚步声消失了再听不到,她才从小间里跑进了出来。

    厢房里极静,静得怕人。雪兰却顾不得许多,直闯进里间去了。

    里间里面乱极了,地上有未干的水渍,不知是茶洒了还是谁故意倒翻了。铜盆扔在一边,盆里还有被冲淡了的血迹。

    这些血迹,让雪兰想到了冯婆子说得溺毙的小弟弟。雪兰还未看到小弟弟一眼,他就已经被人抱走了……现在,他该是已经溺亡了,溺亡了!

    雪兰小小的肩膀紧紧缩着。

    他会被人随便丢弃么?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

    想到这里,雪兰的心狠狠的疼起来,她的小弟弟,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死了,被自己的祖母和父亲给杀死了!

    雪兰脚下如灌铅一般,越走越慢,眼泪却也越流越汹涌。

    雪兰抬起头看向床上时,只见海氏躺在一簇薄被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雪兰忽然害怕起来,刚才下人说的血崩是什么?自己的娘会不会……

    雪兰不敢再想下去,她含着哭腔怯怯的唤了声“娘”。

    半晌,海氏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她额头上的头发已被汗水打湿了。海氏扬了下嘴角,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滑过她苍白无血的脸庞。

    “兰儿……”海氏似乎想抬起手臂来,最终却只动了动干瘦的手腕,“来……”海氏已是气若游丝。

    雪兰哭着伏到了海氏的床前,“娘,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是祖母不想救您……也是她让人把小弟弟给溺毙了……”雪兰抽泣着,“就是爹爹他……他也不管您了……”

    海氏的手指划过了雪兰粉嫩的小脸上,她喘着气,断断续续着说道,“兰儿……你爹……不会的……”海氏强提上一口气来,半喘着,对雪兰说,“你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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