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落的红颜 上-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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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的时候，窦绮房仍然对自己养育的孩子念念不忘。她的三个子女已有两个先她而逝，活着的女儿刘嫖虽然早已成人并且横行不可一世，但在母亲的眼里却永远是可爱可怜的孩子。窦绮房最后的遗言是：太皇太后宫中的所有器物，以及自己的所有积蓄财产，全部归刘嫖所有。在为女儿的荣华富贵作出最后努力和安排之后，五月丁亥日，太皇太后窦绮房病逝。一心跟自己母子过意不去的婆婆窦太后终于死了，王娡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随着窦太后的去世，盛极一时的窦氏外戚渐渐日落西山，王氏外戚开始隆重亮相。早在王娡初封皇后的时候，她的同父兄王信就已经当上了“盖侯”；她那早死的生父王仲则被追封为“共侯”，专置园邑二百户。到刘彻初登帝位的时候，她的母亲、那位势利眼的臧兒女士更成了“平原君”（封衔之日，臧兒肯定为自己当年的英明大唱赞歌）；异父弟弟田汀蛭拔浒埠睢保惶锸の爸苎艉睢薄�
在武帝四年夏天四月，“平原君”臧兒女士病逝。虽然王娡对生父念念不忘，但是仍然按常理将母亲与田氏继父合葬在了长陵一带，陵园的规模、邑户数量都和生父同等。按王娡的心意，她应该更愿意让自己的亲哥哥王信得到更多的权势。可惜王信太不给妹妹争气，有了爵位之后便专心享乐、好酒贪杯，除了研究吃喝之外，连脑子都懒得动一动。王娡只好转而支持姓田的两位弟弟，从此，王太后一族开始了把持汉朝的内外政务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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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仅仅在于，窦婴打从一开始，就坚决地反对窦太后立梁王刘武为皇嗣的馊主意，认为窦太后的这种过分溺爱不但会坑害刘武，更会坑害窦氏全族。窦太后老昏愦了，对侄儿的苦心毫不领情，反而勃然大怒，愣把他的官职撤了。直到后来诸国作乱国事紧急的时候才不得不把他重新召回。其后窦太后与窦婴之间倒也有过一段关系比较好的日子，甚至还曾经向景帝大力推荐他出任丞相。但是没多久，又因为窦婴喜好儒术，窦太后又翻了脸，把侄儿再一次撤职查办，关起了禁闭。使得窦氏家族又再一次失去了能够掌握权势的机会。
而王太后呢，却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白培植家族权势的重要性——当然更重要的是田氏兄弟在立储方面与王太后有志一同。有了窦太后前头自挖墙角的行动，窦婴以及整个窦氏家族的垮台，也就在理所当然之外更加速几倍了。实际上，牵连到整个窦氏家族的窦婴之死是一桩说不清的糊涂案，前后能扯得上关系的，除了窦太后，还有田汀⒐喾颉⑼跆蟮热说囊蛩亍�
十六、两任国舅的对决：窦婴与田汀�
田汀钠沸酝耆悄盖钻皟旱囊糯桓鍪评∪恕Ｒ虼怂隙ㄓ胍旄附憬阃鯅透星楦茫鯅投哉馕坏艿艿恼展艘虼艘哺硭Φ薄＞暗廴辏继笾抖加ひ丫呔哟蠼笪唬锿‘只不过是区区“王夫人”的异父弟弟、一介小小郎官而已，与窦婴相比，真是云泥之别。田汀愕檬欠浅Ｊ妒蔽竦慕巧朔畛写蠼约八砗蟮鸟继螅锿‘频频奔走于大将军府，以儿孙之礼跪着服侍窦婴，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夫人”变成了“王皇后”、“王太后”，田汀纳矸菀苍讲υ礁撸詈笠渤闪颂锰煤钜Ｓ绕涫堑绷醭沟腔Ⅰ纪醵笊阏螅锿‘向姐姐王太后呈报的奏章以及建议，几乎畅通无阻。与窦太后限制窦婴恰成鲜明对比。渐渐地，天下官吏名士，都离开窦婴转而投奔田汀Ｓ辛松疲锿‘自然就想要位极人臣。然而此时窦太后还在，田汀灾鹨砦捶幔阋酝宋媒憬阃跆蠼ㄒ橥馍何涞郏民加ぷ鲐┫啵约涸蜃鎏尽疽恢埃淙幻挥胸┫嘞炝粒匚缓陀跋炝θ从胴┫嗖幌嗌舷拢耸且桓霾幌陨讲宦端⒚粕蠓⒉频暮梦恢谩Ｒ荒旰螅继笤俅未蠓⒆鳎迅矣诤妥约撼吹鞯闹抖┫喑妨耍踔敛豢霞拿妗：昧耍衷隈祭咸肀呶烁韫λ痰碌暮们灼荩沼谛幕ù蠓拧�
与窦老太的愚蠢不同的是，王娡虽然被迫同意解除弟弟的太尉职务，却一直在暗地里支持他，凡是田汀萍龅娜硕寄艿玫街赜谩⒎彩撬龅闹饕舛寄艿玫讲赡伞Ｋ孀攀奔涔ィ加ひ惶焯斓叵粒锿‘的实力却越来越可观了。终于，他等到了窦太后驾鹤西去的好日子。
窦太后一死，田汀⒓匆∩硪槐洌晌乱蝗蔚拇蠛撼┫嗔恕Ｋ⒓绰冻霰┓⒒У淖炝常赏芬布词奔绯ぁ７彩撬牍嗍拢及诔鲆桓惫呻拧⒓抑艘哪Ｑ４蠛和醭墓僭比蚊馑皇终瓶兀伤萍龅娜丝梢源酉芯诱咭幌伦由蕉蟪肌Ｊ奔涑ち耍跷涞鄯炊蛩岢銮肭螅骸澳阋蚊墓僭倍家丫蚊炅嗣挥校咳绻褂锌瘴坏幕埃乙蚕肴蚊父鲂胁恍校俊比Υ罅耍比痪鸵诔龃笈懦 Ｓ谑翘锿‘又觉得自己的府邸不够大，要选地扩建——选来选去，他看中了国家考工官署。想要把政府部门大楼拆了盖自己家的院子。武帝忍不住生气，抱怨道：“你不如干脆把国家武器库拆了搬走更好！”田汀⑾滞馍实凼堑闭娑似獠糯蛳酥饕狻Ｌ锿‘虽然在皇帝面前摆出一副尊长的架势，可是在自己家人的面前，却又不把“辈份长幼”当回事。
说起来，盖侯王信的血缘与刘彻更为亲近，不但是舅舅，更是田汀囊旄赋ば帧？墒翘锿‘在家里摆酒设宴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当朝丞相的模样，硬要王信坐陪席，自己高居主位向东而坐。理由是：他乃大汉丞相，身份尊贵，岂能因私忘公，让区区侯爷乱了国家章法？——这时候的田汀此坪趸肴煌戳俗约涸诨实勖媲埃蠡实垡约依褡鹬刈约旱牡滦粤恕Ｌ锿‘在皇帝和兄长面前如此神气活现，在其它大臣官员面前就更不用提了。表现最明显、反差最大的，就是在他寒微时曾经以子孙礼侍奉过的窦婴面前。窦婴此时已经失势无权，从前的马屁精们也都离他远去，只有将军灌夫一人对他一如既往。
灌夫是员武将，善于对敌作战，却不善于吹牛拍马，而且对靠溜须拍马爬上高位的人非常鄙夷，并且现于颜色。加上他比较莽撞，因此经常被有实权的人算计，虽然屡次因国家实在需要而复职，却又屡次因为一些小事被贬官。窦婴直到此时才发现灌夫的耿直和好处，于是与他倾心交结，情同手足。
灌夫对窦婴的处境十分不满，想要帮助他提高地位。
祸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十七、灌夫窦婴之死
灌夫在服丧期间因事前日去拜访田汀Ｌ锿‘没话找话地客套道：“我本想和你一起去看望魏其侯窦婴，可是你现在服丧，所以没法前去。”灌夫连忙答道：“丞相竟肯屈驾看望魏其侯，我怎么敢因为服丧就推辞你的美意。我这就去转告魏其侯窦婴，让他设置与您身份相称的仪仗、准备丰盛的酒席，等待您明天的光临。”田汀婵诒愦鹩α恕９喾蚴只断玻⒓淳妥媪笋加ぁｑ加ず芨咝耍蚓坡蛉庾急覆穗龋怪匦麓蛏ǚ孔樱α艘灰沟教炝痢Ｋ酪恢钡鹊街形纾裁患锿‘的影子。
窦婴夫妇打算就此忍气吞声，灌夫却忿忿不平，上门去询问田汀Ｌ锿‘压根没把头一天的许诺当回事，灌夫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实在推托不过去，这才慢吞吞地出门。来到窦婴府，灌夫为了活跃气氛，在席间歌舞一番，并邀请田汀黄氤龀 Ｌ锿‘却装聋作哑。灌夫终于忍不住生气，用言语讥讽田汀ｑ加げ桓业米锾锿‘，百般为灌夫告饶，说尽了好话，这才使得田汀葡鹊教旌凇�
不久，田汀粗辛笋加ぴ诔ぐ渤悄系奶镎闩杉Ｈハ蝰加に魅 ｑ加ず芊吲担骸拔宜淙唤穹俏舯龋淙坏昧讼怨螅欠彩乱驳媒哺龅览恚趺纯梢杂睬牢业牟撇兀俊惫喾蛟谂员咛烁巧嚧舐盍艘欢佟浣钊耍蔷驮斗邱加ふ庵掷戏蜃涌杀壤玻欢ù笥锌晒劭商＜５故歉龊萌耍腭加ご忧坝薪磺椋蝗绦娜盟钥鳎闳滔铝斯喾蚰且欢俪袈睿肀嗔艘惶谆鸦拔加ご蛟渤。逄锿‘说：“窦婴老得快死了，请你再等一段时间，死后再将田地送给您。”谁知道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不久田汀椭懒苏嫦啵偈辈淮笈闫鹆俗苷剩骸榜加ふ飧黾一铮亩邮俏揖鹊拿幌氲蹦晡曳趟氖焙蛴侄运Ь次薇龋肺业幕苟嘧拍兀衷诓盼仕缚樘锼蜕岵坏昧耍炕褂泄喾蛘飧隼喜凰溃乙挠植皇撬业牡兀谂员吖苁裁聪惺拢空饪榈匚以俨灰耍墒钦饬礁黾一镂铱刹换岱殴 �
公元前131年春天，田汀米磐馍涞鄣氖仆罚习旃喾蚝嵝邢缋锏淖锕６喾蛞膊皇鞘∮偷牡疲缫寻蛋嫡莆樟颂锿‘一些不可告人的隐事。于是两人当面攻击对方，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一齐出笼，搞得一片狼籍。旁观的宾客大臣都看不过眼，纷纷从中调解说情。两人又看见对方确实有自己的失误拿捏在手，再斗下去没准要两败俱伤，这才勉强和解。
不过，这只是火山推迟喷发而已，说得难听点，只是把表面的肿块遮了起来，可是里面已经化脓了，一但发作起来，后果更不堪设想。
同年夏天，田汀⑵蓿路蛉松矸莞吖螅耸茄嗤趿踉笏锱⒖低跫蔚呐２挥盟担庾槭率峭跆蟀才诺模康氖且玫艿艿纳矸莸匚桓跎咸砘āＲ虼怂蔡乇鹣铝塑仓迹笏械牧泻詈突是坠菝嵌家惩橙サ篮睾认簿啤９喾蜃灾破凡缓茫砗罂刂撇蛔∏樾鳎慌禄崛浅龌隼矗员纠词遣幌肴サ摹？墒邱加と慈衔檠缬兄诮徊胶徒猓且阉ゲ豢伞！欠腔龈＃驮谝荒钪洌加さ恼飧鱿胪罚棺约合萑胪蚪俨桓吹木车亍Ｔ诰葡希锿‘先为大家敬酒，所有的人都离席伏地，表示不敢当。而当窦婴随后为大家敬酒的时候，一大半的人却照样高坐安席。对这种待遇，窦婴自己倒没有出声，灌夫却非常不平。等到他自己敬酒的时候，便借机责骂不肯向他还礼的临汝侯。田汀越辆值墓喾蚍浅２宦⒆髁似鹄础Ｕ庖环⒆鞑灰簦喾蚪枳啪凭⒁膊豢删纫┑仃衤苛似鹄矗背∑瓶诖舐睢＜０醋潘牟弊右狼福膊豢先洗怼�
田汀钫也坏讲碜哟χ霉喾颍杈谱胺瑁偈闭邢禄常私艚鹄矗⑶蚁蚪憬阃跆笊鲜椋倒喾蚪谅揖蒲纾耆枇颂蟮能仓迹耸恰按蟛痪础保锔妹鹱濉ｑ加の盘ⅲ吲良阒鞫交实勖媲拔喾虮缃猓蒲缟系那樾蜗晗杆盗艘槐椤Ｎ涞垡簿醯霉喾虿还蔷坪笫а宰锊桓盟溃桓妹鹱濉？墒翘锿‘却反口，只字不提灌夫酗酒失礼的事件，而说起灌夫其它的过失，而且事事都可着劲儿地往造反做乱上头牵扯。
武帝便转而询问在场的其它大臣，御史大夫韩安国说：“灌夫的父亲为国战死，灌夫也是军中出名的头号勇士，为了几句酒话就要处死，确实很不应该。但是他仗着功劳横行乡里，又当众侮辱皇族国戚，到底怎么处理，还是皇上自己拿主意吧。”
韩安国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武帝又问其它人的意见。结果满朝文武绝大多数都不敢出声。武帝发觉朝臣怕两任丞相多过怕自己这个皇帝，顿时大怒，拂袖回宫。谁知道，宫中也不让他清静。王娡早已经派人在朝堂上打听消息，因此她对前头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皇帝一回来，她便立即发怒绝食，说：“我还活着呢，别人就敢欺负我的弟弟，等到我死了，岂不是要把他当鱼当肉割来吃了？亏你是个皇帝，凡事都不敢自作主张，还要让这帮大臣来辩论？这些家伙现在只会随声附和，要是你哪天死了，还有一个可靠的人吗？！”此时的刘彻，虽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地不情愿，可是也象他的爷爷文帝、父亲景帝那样，对着老娘无计可施，只得低头认错。
这样一来，灌夫便死定了。窦婴仍想尽力一搏，救灌夫的性命，便让侄儿上书皇帝，说自己手里有一道景帝的诏书，希望再次得到武帝的召见。让窦婴没有想到的是，保管档案的官员竟然向武帝汇报，说记录里没有这样一份诏书，窦婴定是伪造了先帝的旨意。这样一来，窦婴不但没能为灌夫申诉，自己反倒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公元前130年十月，灌夫和他的家人都被处决。窦婴得到消息后，被气得中了风。就这样田汀膊豢戏殴痪茫ぐ渤抢锉愦斯赜隈加さ牧餮则阌铮恢贝搅宋涞鄣亩淅铩Ｎ涞巯铝钭凡椤凡榈慕峁鞘裁矗媒胖和范枷氲贸隼础�
公元前130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已经半身不遂的魏其侯窦婴被五花大绑，在渭城大街上当众斩首示众。敢于对自己不敬的灌夫、曾经让自己皓躬屈膝的窦婴，都被自己整死了，田汀蟪隽艘豢诙衿那榇笏Ｋ渌倒喾虻娜反致常沧龉簧俸嵝邪缘赖氖露坏妹裥模翘锿‘其实比他更横蛮霸道坑害百姓，哪有什么资格来指责灌夫呢？更何况罪在一人也就够了，田汀捶且压嗉颐鸬酶筛删痪唬僭煲パ裕没实哿加ひ惨黄鹕薄４巳说钠沸宰炝骋补豢膳碌牧恕�
十八、冤魂索命，田汀谋ㄓ�
果然，报应不久就来了。就在第二年的春天（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田汀×恕Ｃ刻於疾煌５睾敖校档亩际切蛔锶洗淼幕啊２挥盟担夤忠斓某∶婵砂岩酝鯅臀椎恼黾易宥几琶闪恕Ａη肽苁庸淼奈资η袄凑镏巍Ｎ资Φ敉肪妥撸担骸柏┫嘁丫荒芫攘耍辛礁隼鞴硎卦谒拇餐罚艺饬礁龉硎趾荻瘢蝗∽咚男悦鞘遣桓市牡摹！毕蛭资ρ柿礁龉淼拿婷玻游醇喾蚝婉加さ奈资λ稳莸牧礁隼鞴砻婷玻赐鹑挥牍喾蝰加ひ荒Ｒ谎：昧耍惶资Φ乃捣ǎ油鯅涂迹械娜硕急樘灞埂⑽藁翱伤怠２痪茫锿‘就在胡言乱语中死掉了。只比被他害死的灌夫窦婴多活了几个月而已。
四年后，田汀亩犹锾穹缸锓暇簟４笫埔讶サ奶锸洗忧八龉牧有写耸北惴追状蟀子谔煜隆�
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谋反。追查同党的时候，田汀忧肮楦搅醢驳氖路ⅰＤ腔故俏涞鄢跫次弧⑻锿‘担任太尉的时候。当时窦太后以武帝无子为由，想要立淮南王刘安为皇太叔，等待机会废刘彻。当时刘安入京朝见，善于见风使舵的田汀叭グ陨嫌樱蛄醢蔡职菜担骸盎实勖挥刑樱笸跄慵认兔饔质歉咦媲姿铮坏┗实墼缡牛患涛凰褂凶矢窦涛唬俊碧锿‘乃是皇帝的亲舅舅，他这话说出来当然与众不同，听得刘安心旷神怡，越发觉得小皇帝众叛亲离，自己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