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不如厮+番外 作者:渴穹(文秀网2013-10-23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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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姐，”吝陌打断严媚雪的话：“我只是想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同意的，因为我相信他。楚小姐，难道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还是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严媚雪反问道。
　　“我只是不相信你。”楚吝陌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答道，“请严小姐容我梳妆片刻。”随即转身进了屋。
　　一路上，楚吝陌与慕仙儿暮允儿互相打趣，观赏风景。严媚雪却是满面愁容，一语不发，但在她的脸上又看不出对眼前三人的憎恨之情，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吝陌放下手中的花花草草上前道：“严小姐，你不必多想，他不会恨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他？”严媚雪一脸惊奇。
　　“我知道。”吝陌点了一下头，就不再言语了。
　　严媚雪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状况，她竟然跟周世儒的恋人在这平静地交谈。楚吝陌，她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仇人吗？可是严媚雪又明明白白地知道，周世儒心里，从来就没有她的位置，倒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竟愿意帮助自己。一时之间，严媚雪竟不知道如何是好，“谢谢”两个字，她就是犹豫着说不出口。只好冒冒失失地问：“楚小姐，他？？？？？？他有没有说什么？”
　　“你认为他会说什么呢？严小姐，不重要的人，世儒从不会放在心上的。”楚吝陌毫不客气地说。
　　“不重要的人？你说谁？！”严媚雪怒火中烧。
　　“他不恨你，这还不够吗？严小姐，你还想怎样？”吝陌原本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正想缓和，却不想严媚雪如此反问。难道她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吝陌，你不必多想，我不恨她，并不代表她在我心中有地位。至于严小姐？？？？？？”
　　“世儒？”吝陌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就不能来找你吗？”世儒眼带笑意，静静地看着吝陌。
　　“周世儒，我？？？？？？”严媚雪看到世儒突然出现，又对吝陌含情脉脉，实在是万分尴尬。
　　“严小姐，你不是要杀我吗？”世儒故意问。
　　严媚雪眼中充满恨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有千万委屈，这一刻，面对心中挚爱，只能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要杀你，世儒，你应该明白的，我，我只是？？？？？？”面对站在面前的周世儒和楚吝陌，“爱”这个字严媚雪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转移话题：“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关于夫人的事情？？？？？？”
　　“你不必解释什么。严小姐，我不会恨你，但是，也绝不会同情你。”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是我父亲？？？？？？我不是故意透漏的，你知道，我绝不会真想害你的。”
　　“我说过，你不必解释了。多说无益，吝陌，我们走。”世儒冷冷地说完，拉着吝陌的手就要离开。
　　严媚雪还要纠缠，却被暮允儿拦住：“严媚雪，别再胡搅蛮缠了。周公子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既然你已经解释清楚了，我劝你就别自找没趣了。”
　　看着四人远去，严媚雪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好苦笑着拭去眼角的泪水。决然离去。
　　“世儒，你真的不打算追究吗？”
　　“我只是说不会恨严媚雪，但是不代表我会对这件事释怀。父女俩，毕竟是不同的人。”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好了，吝陌，我们别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今天是个难得的日子，你看着湖边景色多美，我来给你画一张像吧。”
　　“今天？怎么难得了？”
　　“难得我手感好啊！”
　　“既然周公子要作画，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吝陌打趣道。
　　依然是淡绿色的衣衫，依然是乌黑的发髻，依然是站在那棵苍翠的柳树下，世儒流畅地作画，抬头看看眼前人，再低头将她落在笔上。吝陌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世儒认真作画的场景，心中是说不出的幸福。但是，却见作画之人抬起笔来，微微皱眉？？？？？？
　　“世儒，怎么了？”
　　“吝陌，你那支银色的步摇怎么没戴？”
　　“哦，今天梳妆比较匆忙忘记了？？？？？？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一支银色的步摇？我很少戴它出门的，好像没有戴过吧？？？？？？”
　　“你戴过，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同样的景色，你就是穿着绿色的衣裳，戴着那只银色的步摇。从那时起，我就想给你画像了，其实今天是看到和那天一样的景象才想起这件事的，我想想，你那天还有什么装束？？？？？？”世儒陷入沉思。
　　“算了算了，不就是支步摇吗？我让仙儿去取就好了，不过世儒，难道我在你心中就只有那天的影子啊？”
　　“不是，只是一种回忆罢了，”世儒摆摆手：“算了，仙儿去取步摇，我们继续画吧。”
　　太阳正当空的时候，世儒画好了。却不立刻拿去让吝陌看，只是自己端详起来。吝陌等不及了，跑上前去一看究竟。
　　“这？？？？？？”吝陌目瞪口呆：“这看起来是像我，但是却太美了。你画的太夸张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呢？”
　　“难道你能否认这画上的是你吗？”世儒有些得意。慕仙儿暮允儿也跑上前来看。
　　“是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小姐，但是我不知道，小姐还有这么美的时候。”暮允儿很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很美的一幅画，画上的女子仿佛天外来客，五官很模糊却又很清晰，无论看画像的哪一个部分都看不出画的是谁，但整体看却一眼就能认出是吝陌。无论神态，无论气质，无论优雅，都毫无例外地指向吝陌，它无比张扬地告诉世人：世间只有一人，能符合这幅画的描述。
　　吝陌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在我心中，就是这个样子。”世儒轻声道。
　　“这幅画，是要送给我吗？”
　　“不，你虽然是这幅画的主人，但是我不打算让你保存。要是想看，就来找我吧！”世儒半开玩笑地说。
　　楚吝陌不知所措，有点生气，又有点迷惑。
　　“小姐，周公子是怕你把这幅画让别人看到了，会有人跟他抢你哦！”慕允儿毫不顾忌地说。
　　世儒不置可否。
　　吝陌只好作罢，他决定的事情，不想解释，也不会改变。也许，他真的只是为想见到自己而找一个借口吧！吝陌也乐得有一个与他见面的借口。但是那幅画，却一直住在吝陌的心里，久久不愿离去。


☆、第七章

　　寂寞的阴云笼罩在心头，仿佛阴郁的天气一样，沉闷压抑。吝陌很奇怪，以前不认识周世儒的时候，也从不会有这样的心境啊！只是一个星期没有见面而已，就连天气都变得令人讨厌起来。自从那天画完了画在湖边分开后，吝陌再也没见过世儒。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吝陌满心疑惑，“难道真的是想让我借着那幅画像的借口去找他吗？”
　　那天的天气是那么可爱，万里无云，碧水蓝天。可是今天，外面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样子，仿佛要下雨又一直迟迟不肯掉下雨滴。已经是秋天了，这样的阴天又没有阳光，再加上心里的阴霾。吝陌感到许许凉意，“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吝陌坐在窗棂前，呆呆地望着即将要零落的树叶，呢喃着念出这一句来。
　　暮允儿轻轻为吝陌披上一件斗篷：“小姐，别在这坐着了，起风了，会感染风寒的。”
　　吝陌抬起头，满眼的寂寞。
　　暮允儿轻叹一口气，她完全理解小姐的心情，这个时候，除了她还有谁能理解小姐呢？慕仙儿，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总是见不到人影。
　　“允儿，仙儿呢？今天早晨到现在都没见到她了。”
　　“小姐，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这几天总是上街去逛，不知道现在又去了哪？？？？？？”
　　“允儿，你有没有发现，仙儿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觉得她好像变得沉默了，不像以前那样和我们那么亲密？？？？？？”
　　允儿害怕小姐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猜测，如果为了一个男人，使小姐和仙儿之间产生嫌隙的话就太不值得了。允儿只好极力掩饰：“小姐，你多想了，仙儿喜欢逛街这很正常啊，女孩子嘛！”
　　“不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仙儿就变了呢？好像是？？？？？？是我认识世儒以后？？？？？？”
　　“小姐，”允儿赶忙打断吝陌的回忆：“小姐不要想了，你总是这么细腻，不要自己伤害自己。”
　　吝陌及时终止了思路。如果这样一路想下去，她不知道会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其实，隐隐约约地，吝陌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她已经清晰地知道了原因，只是在自己欺骗自己罢了。因为这个结果，只会给大家带来难过。
　　“允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吝陌握住允儿已有些冰凉的手：“我不想了，你别担心了。”
　　“允儿，出事了。允儿，小姐在吗？？？？？？”屋外传来慕仙儿焦急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在她踏进房门，看到吝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怎么了？仙儿，你找我吗？”吝陌问。
　　“小姐，你怎么在这？？？？？？？”慕仙儿吞吞吐吐地回答。
　　“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话要跟允儿说吗？”吝陌面无表情地直接问道。
　　“没，没什么。”仙儿看着这个样子的小姐，忙给允儿使眼色。
　　允儿明白了仙儿的意思，连忙打圆场：“小姐你别多心，仙儿可能是有什么私房话跟我说吧！不过仙儿，我们跟小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说吧。”
　　“这？？？？？？事关周公子？？？？？？”
　　“世儒怎么了？”吝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算了，”仙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不想让小姐担心的，现在不得不说了。小姐，我刚刚在街上，听闻周公子得罪了严家，现在严继乐正大发雷霆呢！连严媚雪都被责骂了。不知道周公子做了什么？？？？？？不过这都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话，算不得真的。”看到小姐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仙儿忙补充了一句。
　　“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我要去问问。”吝陌起身就要往外走。两位侍女面面相觑，小姐这么冲动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允儿催促仙儿：“快跟上小姐！”
　　楚吝陌在街上四处张望，却看见很多女子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很多人也在指指点点。是因为世儒吗？吝陌在心底问自己。她和世儒的关系江湖人尽皆知，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吝陌走近一个女子，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是为什么？”这女子本来是在和旁边的人细细打量吝陌的，但是吝陌问完话后，却急忙解释：“楚小姐，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就低头急急忙忙地走了。一连问了几个人，吝陌都是一样的遭遇。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吝陌百思不得其解。
　　慕仙儿和暮允儿远远地看见吝陌，两人都舒了一口气。小姐走的太快，终于追上了，看到她平安，两人心里的负担终于落下。
　　“允儿，我们慢点走吧。小姐的轻功好，我们可不行，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仙儿喘着气建议。看到小姐就在眼前，允儿也同意慢慢地跟在小姐后面保护她就好了。
　　吝陌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急匆匆过路的蒙面女子撞到一旁。吝陌以为此人是小偷，正要追赶，却发现手中多了一团纸。
　　缓缓地打开，白纸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迹：蕴斋棋社二楼，速来。
　　吝陌抬起头，蒙面女子已不知去向。她急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假思索地朝蕴斋棋社奔去。
　　“小姐！”暮允儿大喊：“小姐不见了，仙儿，快去追！”
　　两人赶到刚刚楚吝陌站立的地方，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影子。吝陌轻功了得，她想去什么地方，自然是轻易就能到达的，此时恐怕早已到了约定的地点。
　　“要不我们去找周公子吧！”仙儿提议。
　　“不，小姐又不是被人劫持的。我们见了周公子怎么说？既然他做的事情不想让小姐知道。我们去告诉他小姐去调查反而会让小姐难堪。”
　　“那怎么办？”
　　“回去吧！既然是小姐自愿去的，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我们还是回去等她回来吧，又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我们只能回去等。”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再说吝陌到了蕴斋棋社，店主马上把她请到楼上一个偏僻的角落，说有人等候。
　　“凌瑄！”吝陌惊喜道：“你怎么在这？”
　　“吝陌，你不是把我忘了吧？这个时候，我的出现很不正常吗？”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忘了你呢？只是家道中落，不愿去打扰你和纪伯父罢了。”
　　“吝陌，”女子握住吝陌的手，真诚地说；“楚家出事的时候，我父亲也尽全力帮忙了，但是实在是？？？？？？其实我们一直在找你。上次听说你在权家大闹了一场，我还专门去打听，可是依然没有你的消息。”
　　“凌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会不理解你们呢？算了，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就不提了。只是今天，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世儒果然还没有告诉你。”纪凌瑄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他得罪了严继乐。好像是又写了什么文章，把严继乐贬的不轻。听说差点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中途被严继乐给拦下来了。结果严大贪官就被惹怒了。”
　　原来，他真的要报仇。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毫不知情，这么多天不见踪影，难道是故意躲着自己吗？吝心中的担心逐渐变为愤怒。也顾不得许久不见的姐妹之情，吝陌说道：“凌瑄，实在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我的地址会让允儿通知你的。真的很谢谢你。”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吝陌！”纪凌瑄对她的突然转变摸不着头脑，但深知再追问也不会有结果，只好作罢。
　　吝陌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慕仙儿暮允儿忙站起来询问。
　　“小姐，你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有没有周公子的消息？”
　　对于两人的问题，吝陌通通不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满脸的失落。
　　仙儿允儿心中的忐忑终于得到了证明，两人安静下来。允儿轻轻地蹲在吝陌的腿边，尽量平静地询问：“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和仙儿很担心你，相信周公子也一定很担心你？？？？？？”
　　“他为什么瞒着我？”吝陌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要报仇，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小姐，周公子他是要保护你。”慕仙儿心中有一丝不满：为什么小姐连这一点都不明白？竟然还要责怪周公子，真是枉费了周公子的良苦用心。但是她能做的也只是为他苍白的辩解一句。
　　“我不要他这样保护，我只想要知道真相，只想要他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吝陌气愤地对慕仙儿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也和他串通一气瞒着我是不是？！”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想告诉你的，我们只是想保护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说我！”仙儿委屈不已，甩下一句“小姐，我看你是看我不顺眼。我还是出去，不碍你的眼了。”就跑出去了。
　　“允儿，”吝陌无力地跌坐在椅子里：“你看，他们都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世儒不来见我，仙儿也对我发脾气。”喉咙哽咽，吝陌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呆坐在椅子里，唯一能做的就剩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