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绝.暮阳朝升.重生之与君绝(出书版)+番外 作者:维和粽子-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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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阳觉得很是头疼。
回到客栈,疲累睡去,第二日晨起;叫了粥慢慢喝;一晚喝完;抬头见周琛正坐在她对面。
慕阳随口问:“赵大人呢?”
“一早被叫去查案了。”周琛微笑;“其实查不查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谁做的。”
慕阳闻言;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道:“周大人;你试探我很多次了罢;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不用藏着掖着。”
周琛一滞,才笑着缓缓开口:“那好。”
慕阳再去南安侯府的时候,已是将近日暮时分。
她站在季昀承门前,久离刚刚从屋中出来,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分明听见久离低声道:“温柔些罢。”
温柔些?
唇虚张了张,慕阳推门进去,房间里依然点着灯,季昀承靠在榻上,眼睛用一根绷带缠绕,面沉如水,无悲无喜。
浓重的药味弥散。
夕阳的余晖覆盖在他的身上,淡淡一层橘色光晕,唯独那张脸沉在阴影中,显得沉闷而阴郁。
“找到解药了?”
慕阳反手合上门:“还没有。”
“没有那你来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我?”
季昀承的唇勾起几分嘲讽笑意,但到底没说什么。
除了她,还有别人敢不通报就进来么?
一步步走近,慕阳站在季昀承榻前,几乎是肯定的问:“知府一家是你找人做的罢。”
季昀承的神情未变:“是我又如何?”
“那一千万两赈灾的银子也在你这罢……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管的未免太宽了。”
慕阳一直平静的声音沉了几分:“我此次来平凉城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你就该知道怎么做。”嘲讽笑容依旧,“你应当没忘了自己是谁的人罢。知道了,就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手上的重量一沉,季昀承察觉慕阳用手按住了他的手。
女子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很像恳求的味道:“你非要现在就出手么?”
其实并不难理解。
要瓦解皇权,必须一点点的潜移默化,让百姓对玄王朝有怨言无疑是最重要的,到时无论是清君侧还是干脆取而代之都有了名义。
季昀承慢慢从慕阳的掌中抽出手,将脸转向她的位置,冷冷道:“你怕了还是说……你不打算站在我这边?”
“我只是怕侯爷你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出事,此事兹事体大,更应当筹谋周全、准备妥当,一旦行持差错只怕就会万劫不复……”
可惜季昀承看不见,不然他定然能发现在他方才说出那话时,慕阳的脸色明显一变。
季昀承的脸色缓和了些许,手指
按在绑着眼睛的纱布上,慢慢道:“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这样,别说筹谋,连文书也看不了……”
话还未说完,季昀承忽然身体一僵。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慕阳整个人猛地趴在他身上,肩膀耸动了两下,就紧紧贴住他。
让他一直怀念着的淡淡皂角香气透过那具温热的身体传来,迟疑着季昀承抬起手抚摸过慕阳柔软的发丝,触感细腻柔滑,舒服的让他一直流连不想放开。
又犹豫了一刻,他轻声问道:“我看不见,你很难过?”
慕阳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紧的抱住他。
这样的回答比她直接说出来更让季昀承受用,环抱着慕阳,之前因为看不见的烦躁渐渐也平息下来,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不能亲眼看见慕阳担心他是什么模样。
一缕血腥味飘至季昀承的鼻端。
他怔了怔,反应过来猛然问道:“你受伤了?”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不假掩饰的关心。
寂静了一刻,听见慕阳低弱的回答:“一点小伤而已。”
松开慕阳,季昀承看不见,只能略带急切的道:“哪里受伤了?”
看不见,嗅觉反而更加灵敏,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不得不让他急躁。
慕阳抹了抹唇角的血,抖抖右手上吐出的血,用左手反握袖中匕首割破手掌,才又轻轻道:“右手不小心被划了一刀而已,不碍事,养两天就好了。”
几乎同时右手被季昀承握住,顺着慕阳的手指细细触碰,季昀承皱了皱眉:“这么多血。”
“别碰了……疼。”慕阳见季昀承松开手才道,“我等回去包扎一下就好。”
“……是为了帮我找解药?”
慕阳迟疑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身体剧痛、难过吐血,只得将错就错,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季昀承越是在乎她,她的筹码就越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季昀承关心在乎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别扭和不适。
身体再一次被季昀承拥抱住,他的动作很轻柔,不带掠夺也不带侵占,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抱住她。
侧过脸,可以看见月光下季昀承的侧脸。
那双惯常微眯似笑非笑的眼睛被遮盖住,再看不见锐利而危险的眼神,能看见的只有光洁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竟然莫名显得很脆弱。
“那日的话我再说一次,慕阳,我喜欢你,而且只对你说过。”
“四年之约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你想玩我随你,只是玩够了就回来罢,你知道怎么召唤信鸽,想回来就找到我的人,到了南安我就娶你。”
慕阳没有说话。
季昀承笑了笑松开手:“或者你更喜欢等到我去帝都迎你回来……不过,造反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掺合了。”他顿了顿,轻描
淡写道,“这样,就算我出事了,也不会牵扯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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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真的喜欢她。
季昀承居然是真的这么喜欢她。
难道他对她一点怀疑都没有,还是说他说的那番话只是为了稳定她的心?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似乎真的,是真的。
……慕阳觉得头比之前还要疼。
只可惜,她注定不可能抽身事外。
走出南安侯府很久,慕阳才想起要治好季昀承的眼睛,还要去找重夜。
想到重夜的反应,又有些踌躇,最终叹了口气,抬腿朝重夜房间走去——反正迟早是要找的。
房间里亮着灯,慕阳轻轻敲门。
“门没锁。”
推门,见重夜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册。
慕阳定睛看了封面,倒像是本传奇话本。
松了口气,慕阳露出笑容道:“没想到你还喜欢看这个。”
“怎么了?”重夜疑惑抬头,忽然又垂下不理她,手指紧紧握着书册,隐隐有些负气似地。
“你生气了?”
“没有。”
明眼人都能看出重夜明显在生气。
按了按额,慕阳还从没有过安慰人的经历,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回忆了一下宫中嬷嬷哄生气小皇子的口吻,尽量柔和道:“别生气了,我去书局替你把市面上能看到的话本都买回来好不好?”
“是因为想让我去治……那个南安侯么?”
他只是不通世事,不代表呆傻。
重夜出乎意料的敏锐,慕阳忽然有些难堪,但此时否认也没了意义,干脆道:“是,他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不想亏欠着他,你能帮我救他么,只要我能做到,你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慕阳想也不想点头。
重夜更加紧握书册,想起下午书局老板对他说的话。
——哎呀,公子,为什么有这种心理不是再明显不过了么,那肯定是你欢喜人家姑娘,想娶她回家……怎么知道是不是,很简单的嘛,你去摸摸或者亲亲人家姑娘,要是觉得心跳的快却又不想松开恨不得拽上一辈子那就是了,偷偷告诉你,当年我就是用这个法子对我媳妇……
“我可以亲你一口么?”
沉默良久,重夜清冷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慕阳眨了眨眼睛,怎么也想不到重夜提的要求会是这个。
倘若换一个人说这种话,慕阳定然想也不想拒绝,可是重夜……看着他没有半点邪念的眼睛,慕阳动了动唇,没问为什么,只道:“好,亲哪里?”
重夜的脸却一下子红了,嗫嚅道
:“……额头就好。”
慕阳站直身,漆黑的眸子望着重夜:“那你亲吧。”
被慕阳盯着,重夜的脸更红了:“……你把眼睛闭上。”
明明她才是被轻薄的那个,为什么像是她轻薄重夜……不过,慕阳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重夜的气息越来越近,慕阳也不由屏住呼吸。
极近的距离。
重夜却始终没再进一步。
慕阳刚想出声问,突然敲门声响起。
她还没反应,重夜已经慌乱的推开她,道:“进来罢。”
门“唰”的打开,周琛探出头来,目光锁定慕阳微微笑道:“林大人还真在这,正到处找你呢,杀害知府一家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慕阳闻言刚想出去,又忆起方才,回头对重夜道:“刚才那个……”
重夜别开绯红的脸颊,忙摆手:“不用了。”
已经用不着了……还未触到,他的心就已经跳的完全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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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阳其实对找到的凶手并没有多大兴趣,罪魁祸首已经在她面前承认,再找也不过是个替罪羊。
至少如今,恐怕还没人敢把主意打到南安侯的身上。
果不其然,找到的凶手不过是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杀猪汉。
看着那个身高八尺的大汉跪在他们面前涕泗横流着承认自己的罪行,慕阳连盘问的兴致都提不起。
转眼看周琛倒是一副专注认真的模样,实在令慕阳怀疑之前冷静告诉她“其实查不查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谁做的”的人是不是他。
凶手找到,证人青琳已经不在,疑点也被巧妙掩盖,这桩案子才算彻底告破。
接连两次查案的结果已经表明,他们根本无力查到真凶。
果然,半月后,玄帝的旨意再此下来,先是不痛不痒的夸了他们,接着便令他们回帝都。
作者有话要说:粽子已彻底弱爆,无法登陆网站,所以拖延到现在才更文,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俺是代更的某勇士,特来此抚慰诸位蹲坑孩纸守望的心灵,噗哈哈~
☆、六四章
□章
启程回帝都前一晚。
赵礼仍想请慕阳去喝酒;慕阳托身体不适懒得再去。
简单收拾了行装,摸到项间的玉佩,心沉了几分……也不知道她究竟还能活多久。
“慕阳……”
“嗯?”她回头,看见重夜敲了敲门;站在门口。
慕阳笑了笑:“南安侯的事情;麻烦你了。”
不知重夜用了什么方法;季昀承眼睛的症状很快有了好转;没过几日就已经看见光;想来再过不久毒素就能去掉了……苦恼的事情能迎刃而解;她自然感谢重夜。
重夜没有走近;静静望着慕阳;才缓缓问:“不去找他道别么?”
愣了一下;慕阳还是摇头,神情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事实上,那日之后她就几乎没再去看过季昀承。
她对季昀承的情绪相当复杂,一时间连自己也理不清楚。
前世两人除了年幼时,后来并无多少交集,唯一残余的记忆也都是争锋相对,所以一开始哪怕他们朝夕相对她也并没有把季昀承放在心上,甚至在与季昀承定下那个赌约的时候,也是心存不良念头,再怎么说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她过去最亲的弟弟,没有道理反而去帮外人,照这样来说,她现在其实应该同季昀承多亲近些,他越是在乎她,对她越有利……可是,心里却在下意识的排斥,她欠季昀承的已经不少了,不想再利用他下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就连她有没有那个未来都还尚未可知。
清晨天色快亮,慕阳早早起身,洗漱罢正要回转,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她的房中。
季昀承眼睛眯起,视线涣散,显然还看不清晰。
“这就要走了?”
慕阳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平静道:“嗯,皇上下了圣旨召我们回去,正是今日启程。”
“……你就准备一个字不说离开?”
“侯爷的眼睛未好,要多休息,我也不便常去打扰。”
“你……”
季昀承被堵的极想发火,但到底强压住。
就是这种淡漠而毫不在乎的声音,让季昀承觉得格外痛恨,明明那日他以为她已经答应他了,可是,满心期待等了一日又一日,慕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离开也是一字未提。
前一刻他还在想着如何迎娶慕阳过门,下一刻慕阳就用一种对待客人的疏离态度对他。
这种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觉得不安也觉得憎恶。
这个他唯一的在乎的女子,
却总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感觉,好像随时她就会转身消失让他再也找不到。
拿得起,放不下。
就连怪罪,也陡然间变得无力。
沉默了良久,季昀承不无自嘲道:“慕阳,在你心里,我到底算是什么?”
声音低沉喑哑,像是忍耐着什么。
外头已经有人声,想来是快收拾好上路,慕阳知道不能再多呆,思忖道:“侯爷是要成大事者,何必一直拘泥于儿女情长?”
“回答我!”
似乎有脚步声渐近,季昀承依然用眸子紧锁她,非要从她口中骗到一句回答。
被逼迫的人是她,可……她却觉得可怜的那个是季昀承。
只略一犹豫,慕阳轻道:“恩人。侯爷于我有恩。”
“所以你拼死也要为我找到解药,是因为你觉得亏欠我?”
藏住不忍,她终是垂下眸,点点头。
季昀承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良久没等回答,已经有人在敲门:“林大人,林大人,准备好了么?我们要上路了。”
慕阳应了一声,就听见季昀承略带冷硬的回答:“你走罢。”
包袱已经准备好,提起包袱她推开门,合上门的时候,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季昀承还坐在房间里,没有向她看来,神情似嘲似讽,唇角勾起的弧度冰冷,眉宇间淡淡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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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帝都的时候,慕阳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玄帝已经下旨为长公主殿下和萧腾赐婚,婚期就定在半月后。
虽然迟了些,这场婚礼终究还是到来了。
她想至少这次她的婚姻总归不会像上次那般惨淡收场。
备了礼物去了萧府,看着门内堆积成山的贺礼,实在不得不叫人感慨世态炎凉,萧腾落魄的时候,这门前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如今攀上了长公主殿下,成了驸马,萧家的地位一下子水涨船高。
谁都知道这位长公主殿下圣眷正隆,她说的话就连圣上也须点掂量一二。
她进去时,好巧不巧萧腾正在试穿送来的新郎衣裳,艳红的颜色极其夺人眼球,萧腾的相貌本就出众,只是向来气质清雅,如此浓丽的色泽一上他的身,顿时将那七分的颜色染至十成,遥遥望去便是鹤立鸡群,抢眼无比。
慕阳将礼物送上,笑道:“萧兄若是往城中一站,只怕满城的姑娘都会想要嫁给你。”
萧腾许久不见她,本觉得欣喜,听到慕阳的话,脸红了红,随即轻叹道:“林师弟别逗我了,我如今不过……”
慕阳知道他还是有所介怀,但至少不如前世那般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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