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谜 作者:吴灿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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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让你在这里坐你就坐吧。〃我不好再推辞了，只好在下座坐下。
欢送宴会开始，汤潮校长代表校委和全校教工致辞，对古校长为党校发展所作出的努力表示衷心感谢，并欢送他到新的工作岗位。接着，古校长讲话，他首先对他到党校工作期间，全体校委和全校教工对他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然后，他希望党校能够在汤校长的带领下，继续向前发展。最后，他表示到政协工作后，还会一如既往地关心和支持党校的发展。古校长讲话完毕，向全体参加宴会的人员敬酒。
酒过几巡后，古校长突然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跟前，说要向我敬酒。我慌忙起身，古校长用手轻轻地按住我的肩膀，与我碰杯后一干而尽，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伍星，你可是块好玉，希望你以后好好地琢磨琢磨。〃
〃谢谢古校长的鼓励。我一定好好琢磨琢磨。我回敬你。〃我说着，也端起酒杯回敬了古校长一杯。古校长回座，汤校长说：〃伍教授，让我也为你这块好玉干一杯。〃我赶紧站起来说：〃汤校长，这杯我敬你，欢迎你回来。〃我和汤校长的酒还没喝完，各个部门的处长、主任们纷纷出动，涌到主席上来敬新老校长和其他校委们。酒席上的春秋战国时代开始，一片混乱，一场热闹，一堂酒香。在这场混战中，我趁机悄悄地离开了酒席。
汤潮回校不久，就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我刚一坐下，汤校长就对我说，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党校教学改革方面有什么好主意。党校是以教学为中心的，教学改革至关重要，你看怎么搞才能跟得上发展的形势要求？
我思考了一下说，汤校长你提出这个问题非常及时，党校教学的确是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根据多年的教学经验和学员的情况，我们应当在教学内容和教学方式方法上都要革新。我在中央党校学习过，我觉得他们的教学改革搞得还不错。是不是先借鉴一下他们的做法，摸索摸索再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可以边摸索边改进。
汤校长听了我的建议，点了点头。
一周之后，汤校长就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党校教学科研改革、后勤体制改革和人事制度改革。
在教学科研方面，把课程内容从过去的以〃老五门〃（即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党史、党建）为主的传统模式，改变为〃三基本〃（即马克思主义基本问题、毛泽东思想基本问题、邓小平理论基本问题）、〃五当代〃（即当代世界政治、当代世界经济、当代世界思潮、当代世界军事、当代世界法律）的模式；把课程安排从过去的计划下达的传统，改变为课题招标的形式；把授课方式从过去的以灌输为主的传统，改变为以研究为主。
在后勤体制方面，主要把过去的小而全、全部行政运作的机制，改变为专业化、社会化的运作机制。在人事制度方面，按照民主化、制度化、程序化、公开化方向改革，把过去直接由校委决定，改为首先要通过民主推荐和民主测评；把以往的校委议决制，改为在校委充分讨论基础上的票决制；把过去的中层领导〃终身制〃，改为任期聘任制（并规定，中层领导任职年龄不得超过55岁）。在汤校长主持推动下的各项改革，都比较顺利地进行着，整个党校的工作也在不断地全面推进，步上一个新的台阶。
今天是暑假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上午我们马克思主义教研部全体教师在部会议室，举行副主任人选的民主推荐会。人事处看来非常重视这件事，两位副处长都到场。会议由蒋主任主持，他对校人事处的领导前来指导督察表示欢迎。接着，人事处副处长王川把部副主任人选推荐工作的意义、方法和注意事项作了一个说明，然后，把选票发给了我部每一个老师。我看了下，除蒋主任和朱副主任不在候选人名单外，其他我部具有讲师资格以上的所有教师的名字都在上面。我很快就在我认为比较合适的人选钟荣生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钩，然后就把选票交给王川。当我部全体教师都把选票交给王川他们后，他们就将所有的选票带回人事处去进行统计，而统计数字从来不向投票人公布。
关于这一点，从上到下、各条战线的组织部门都是这样干的，为此，在一次给组织部长班上课时，我在讲到与此有关的人事制度改革问题时，我很严厉地抨击了这种〃剥夺公民知情权〃的〃愚民〃做法。课后，引起了学员之间激烈的争论。然而，事到如今，这种做法依然在全国流行。他不改，你有什么办法？！
秋季一开学，我部副主任的聘任书下来了。出乎意料之外，我又重新被聘任为马克思主义教研部副主任。当蒋主任把聘任书交给我时，不咸不淡地客套了一句：〃伍星，祝贺你呀，又当选副主任了。〃我诚恳地对蒋主任说：〃谢谢，本来这副主任由钟荣生来当更合适。但事已至此，我希望蒋主任今后多多指点和帮助。〃蒋主任依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好说，好说，〃就转身走开了。
我依然分管教研部的科研工作。为了搞好教研部的科研工作，我坚持五管齐下：一是自己以身作则，带头努力多出成果；二是作好教研部的科研发展计划，引导教研部的教师搞好科研；三是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和以课题带动工作，提高教师搞好科研的自觉性，并通过课题带动把虚实有机地结合起来；四是加强科研奖惩制度建设，以制度推动科研发展；五是加强与有关报刊杂志和出版社的联系，为科研成果的出版发表提供更好的平台。由于这一系列措施的实施，我部的科研成果在质与量两个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因而，在这一年的全校科研成果评比中，我部夺得了〃科研工作优秀组织奖〃；我本人也获得了〃科研特优工作者奖〃。
元旦刚过，主管学校人事工作的晋重庆副校长来找我们部正副三位主任谈话，通告我们，根据学校校委刚通过的《南方党校中层领导任职年龄规定》文件，蒋主任已经超过规定的年龄，要从主任位子上退下来。晋副校长的话还没说完，蒋主任已经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晋副校长的鼻子喊道：〃你们这算是什么？搞突然袭击？！还是搞打击报复？！〃
晋副校长开始被蒋主任这么一喊，还真大吃一惊。然而，晋副校长很快就平静下来，冷静地对蒋主任说：〃老蒋，冷静一点，这是校委的决定，也是制度的规定，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一下。〃
蒋主任被将了一军，满脸怒气冲天，强硬地讨价还价说：〃让我退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绝对不能让伍星这样有问题的人来当主任！〃
听蒋主任这么一说，晋副校长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手用力地在桌子上一拍，口气更强硬地说：〃让谁来当主任，还不是你老蒋说了算！反正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蒋主任这回不说话了，她怒气冲冲地掉头就走。耳闻目睹这一切，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当不当主任真的是这么重要吗？！特别是当一个教研部的主任，说白了，只是个〃荣誉性〃的职位，其权力和责任也就是个〃生产队长〃，排排工而已。或许在许多人眼中，这个〃荣誉性〃的职位，还真的很重要。
就在学校放寒假前夕，又一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事情是，校委决定让我暂时代任马克思主义教研部主任，主任的正式补选留待下一次人事制度改革时进行。通知下发前，晋副校长找我谈话。他对我说，校委上个星期三开了一次人事会议，对学校的中层领导干部作了微调，重点是一些部门的主要负责人。由于一些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年龄已过55岁，他们从岗位上退下来后，需要递补新的领导。同时又接到省委文件，准备在今年下半年将进行行政学院与党校的合并。因此，中层班子的大调整留至两校合并时再搞，这次微调的中层领导就直接由学校聘任。由于是过渡性质的，所以在主任处长前都加一个〃代〃。我多次推辞，但晋副校长强调，希望我能够多支持一下校委的工作，并转达了汤潮常务副校长同样的意见。既然如此，我就应允下来了。
我之所以应允下来，除了上面的原因外，还有两点私心：一是在当代中国目前的情况下，搞理论学术的空间还受到〃官本位〃的严重影响。社会上的许多学术团体在安排〃领导职位〃时，不仅要考虑你的学术水平，也要考虑你在单位的〃职务〃。而只有当上了〃会长、副会长〃，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推动学科的理论建设的学术发展。特别有许多重要的理论学术会议，你才能被邀请参加。二是在蒋主任的刻意宣传下，使得我曾经长期在一些校委和教师们的眼里，形成了一个没有〃行政能力〃的形象，自己不服气，有点赌气的成份。另外，我还想利用这个职位，来更好地推动哲学伦理学的发展，以便早日能够拿下伦理学的硕士学位授权点。
然而，就在我的聘任通知下发的第二天，全体校委都收到了一封所谓〃检举伍星与学生齐媚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匿名信，机关纪委同时还收到一盘录相带。信中举报说，伍星在担任在职研究生的指导老师期间，与其指导的女学生深海市房地产公司的女干部刘媚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录相带中录的则是所谓我与齐媚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证据。
看来我的每一次〃升迁〃，都要受到冲击，而阴谋活动还是老伎俩匿名举报信；而举报的内容几乎都同出一辙，真是怪事。只是这一次更为险恶，还居然伪造了一盘录相带。记得当年我初任部副主任时，也被人匿名举报陷害过，这次又是依瓢画葫芦。或许是过去的经验吧，这一次校委收到匿名信和录相带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暂缓聘任〃。而是一方面继续让我代主任，另一方面则派出机关纪委有关人员彻查此事。经过近半个多月的调查，发现所告的学生齐媚根本就不存在，整个事件纯属子虚乌有。而所谓的证据录相带，经过科学鉴定，竟是将一段黄色录相在电脑上搞了个换头术。而从笔迹调查来看，是蒋英在党校的一个老乡蒋力所为。
机关纪委找到蒋力询问，开始他坚决否认匿名信是他所为。但在证据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但他依然狡辩说，录相带是无名氏寄给他的，此事也是他无意中听别人议论时说的，说的人他根本不认识。他写匿名信和送录相带完全是出于对党校事业发展的高度负责，不能让有问题的人来担任党校一个重要部门的领导职务。而如果调查没有此事，也让大家放心了。他之所以匿名，是不想得罪伍星。大家都在党校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让伍星知道了，见面都怪不好意思的。至于其他的问题，他则一概回答说不知道。机关纪委将调查结果报告到校委，经研究决定，念蒋力此为初犯，给予其口头警告处分。
治学有三大原则：广见闻，多阅读，勤实践。
戴布劳格林语。
考察西欧
在党校进行〃五当代〃的教学课程中，主讲教师们常常会遇到一些学员提出的问题而难以回答。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学员们基本上都曾经到过国外，特别是到过像美国、西欧等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和地区考察过。而我们的教师们却从来没有到过国外，所有的信息都是来自第二手材料。因此当一些学员提出当代西方社会的某些实际问题时，解答起来比较困难，甚至心中没有把握。
为了适应党校改革发展的需要，校委决定让主任和教授们分期分批到西方发达国家考察一下。我被选派在第一批，五月份出行。
我们考察团共由9人组成，除团长晋副校长外，其余8位都分别是主任、处长和教授。刚刚过完〃五一〃国际劳动节，我们就开始了前往西欧大陆8国考察的行程。为了节约费用，我们到花园酒店乘坐粤港直通大客车经深圳到香港坐飞机出国。下午3点，我们从花城出发，第一次出国考察，大家兴奋不已，一路上说说笑笑，十分开心。然而5点左右，我们从深圳海关过关时，愉快的心情被破坏了。
我们一车约40人进入海关，只开通了一个过关口子，大家排起了长龙。我们非常纳闷，为什么不多开一些验证出口？意见提了，却没有任何反响。大家只得耐着性子在那儿等待。验证的边检人员，摆着一副警察审犯人的架势，板着面孔在那儿不紧不慢地验证。足足二个钟头，我们一行才出关。
可是我们刚刚坐上大客车要起动时，那位验证的边检人员却突然冲上车来，要我们把护照交给他。晋副校长刚问了声：〃你们为什么又要收护照？〃边检人员立即凶巴巴地喝道：〃问什么问！叫你交你就交！〃我们大家对此非常反感，齐声抗议。边检人员更加凶狠地喝道：〃老实点！你们还想不想过关了？！〃我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和他理论了，飞机不等人，如果误了行程就麻烦大了。真是到了〃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的处境，大家只好不说话了。又过了将近半外钟头，边检人员总算把护照退回给了我们。这时已经快晚上8点了，我们还得赶晚上9点半的飞机。本来预计7点左右可以到机场，大家吃了晚饭再上飞机不迟。可是现在我们才刚刚过深圳海关。大家心里都十分着急，只能饿着肚子赶往飞机场。好在我们团里有一位女主任，即校办主任匡玲。她带了一些巧克立、饼干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共产〃让大家充饥。这时大家的肚子真得饿了，我的肚子还咕噜咕噜叫地表示抗议，引得大家笑了起来。把刚才的不快也一扫而净。
在过香港海关的时候，情形好多了。验证人员一看我们一下子几十人涌进来，立即由原来值班的两个通口，开成五个。因此，十多分钟内，我们就通过了香港海关。这种鲜明的对照，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后来我们在意大利过关时，他们以快捷和微笑服务的形象展现在我们面前，这种对比度更加强烈。因此，回国后，我在〃西欧考察印象记〃的专栏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文章〃出入境公仆意识？〃中，就对此进行了比较分析，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
当然，引起这种巨大反响的直接原因是，自从党的十四届六中全会，形成了《中共中央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决议》，在全国出现了一轮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高潮。时值海关总署和边防总队联合决定在全国开展〃加强职业道德建设，树立新型海关形象〃活动，把我的这篇文章附在文件的后面，要求全国海关学习检查。文件到达各海关后，首先是深圳海关引起震动，他们立即打电话找到我进行询问。询问的口气开始很强硬，要我必须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他们，并责怪我曝了他们的光；或许是他们还摸不着我的底细，因此也不敢过分责备我。我心中明白，这一下他们成了〃典型〃，当然非常恼火。因为长期以来，在不知不觉中各单位都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报喜不报忧。其中的奥妙就在于，〃政绩〃的好坏直接影响单位负责人的〃升迁〃。我对他们说，情况在文章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你们应当自己好好地内查和反省一下。从根本上来说，责任不在于哪一个人，这是一个体制和观念的问题，你们应当从这里去找根源。最后我还对他们说，事实上，你们深圳海关在全国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许多地方的海关比你们还更加恶劣。特别是一些海关，还养成了一种媚外鄙内的奴才心态，对外国人毕恭毕敬，对中国人凶神恶煞。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