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双生◎天香夜染衣(唐穿) 作者:以凉(晋江2013.12.23完结) >

第63章

双生◎天香夜染衣(唐穿) 作者:以凉(晋江2013.12.23完结)-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宫里,想起当初她嫁给李显时,我也曾叫她同自己一道离开,如今却换做我不肯离开。心里愈加惆怅起来,不免大病一场,缠绵病榻。
  虽早就将李旦要的《楚辞》誊好,他却又送了新的帖子来,仍旧要我住在大仪殿继续抄写。
  此番生病,他停了每日送来的字帖,倒命人送起药来。乌黑浓稠的药汤如同墨汁,勉强咽下去,胃里便一阵翻滚,更是茶饭不思。
  见我如此光景,李旦便问我,这病可是为了武承嗣。
  我只摇头,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良久,他才说,武承嗣终非良人。
  我看向他,只断然道,苒苒既信其人,便不问对错。
  他便转了身,淡淡地说,孤不会让你嫁给武家之人的。白衣茫茫,融入清冷的月色。
  这是他第一次以“孤”自称,在我听来,心痛更剧。
  自那之后,李旦便再不曾来过侧殿,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隐约可以听到脚步声响,踏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响动,在夜里尤为清晰。
  偏武承嗣本就寡言少语,走了一个月竟连一封书信都不曾送来。我便去后殿寻了些他前次替我采办回来的典籍,对着烛火,每日诵读,不觉时光如水。
  一直到了八月初六,身体才算痊愈,便依旧往长生殿去。
  上官婉儿不免笑我:“怎么武大人前脚才走,你这要做新嫁娘的人后脚就病了,莫不是竟日相思,也学了人家伤春悲秋起来?”
  我苦无争辩,只好红着脸跪坐在案前,同她一起整理起折子来。才翻了几张,就翻到武承嗣才递上来的折子,不免盯着那异常熟悉的字迹不放。
  上官婉儿见了,便推我笑道:“武大人已然在回程的路上了,不过几日便可返回神都,怪不得妹妹的病这几日转好了呢。”
  正说笑着,忽有小内侍拿了一道信笺进来,交在我手中:“陛下亲笔,命依此旨意,明日宣赏。”
  我和上官婉儿听了不由一愣,李旦自登基以来便未曾亲政,朝中大小事务都是由武后处理,怎么今日倒想起拟旨了?
  接过信笺,我便屏退了那个小内侍,转头问上官婉儿:“上官姐姐,德妃娘娘那边可有音信了?”
  上官婉儿遂笑:“德妃娘娘昨日已然诞下龙子,母子平安,太后亲赐名隆基。”
  我便释然:“如此看来,当为恩旨了。”随手拆开信笺,却不由愣住:内里果真是一道恩旨,只是所封之人……
  一路冲回大仪殿,进了门,不免气喘吁吁。
  殿内并无其他宫人,只有李旦闲坐在榻前。见我进来,便笑道:“罗敷此来颇急,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凝眉问他:“今日的旨意奴婢未曾看懂,还请陛下亲为解惑。”
  手中的信笺已被汗渍浸湿,略有模糊,却仍可依稀看清上面的字迹:旧孺人豆卢氏,族系燕魏贵戚。贞和体仁,钟慧淑慎,甚得朕心,乃册为贵妃,增殊号。
  清澄的眸子淡淡地看向我:“那道旨意写得很明确,卿如何看不懂?”
  “豆卢孺人久居塞外,一直不在宫里,陛下明日册封,恐来不及传召她回来。”
  他听了便似笑非笑着看我:“孤府中早有豆卢孺人,何必远寻塞北之地?”
  “陛下就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豆卢孺人回来,听到陛下已命旁人顶替她的名号,会作何感想?”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向窗外,良久,才幽幽地说:“飞燕早已亡故,如何还会回来?自今以后,卿便是飞燕,再无旁人可替代此名。”
  窗外,寒鸦掠过,秋色正浓。
  作者有话要说:  


☆、冬季的围城(晨吟述)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变得虚浮飘渺起来。
  就如同我跟随着李显怎样是仓惶地被驱逐出宫,圈禁在狭小的院落中。
  就如同每日在那方破烂的草席上睁开眼,便会对上李显的视线,那么陌生,那么冰冷。
  就如同每个夜里依旧会记起离宫的那日,他铁青的脸色和口中冰冷无情的话……
  ──你不是小颜!你究竟是谁?
  他这样问我。
  我是小颜,真的是。
  可我不是你心中的小颜,真的不是。
  颤抖了双唇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模糊了双眼更看不清眼前的人,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我是谁?我又当如何自处?李显,如果我说明一切,你会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离奇的故事吗?
  而这一切,都被殿外遍身甲胄的羽林军所打断,那些少年神情肃穆,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刺得人睁不开眼。
  “今新帝不贤,故臣等遵太后懿旨,另奉明主,请君下殿。”
  李显自然不服,大声道:“我何罪?”
  那领兵的人便冷冷地说:“汝欲以天下与韦玄贞,何得无罪!”
  我于是记起当初在长生殿的情景来,李显问我,可有什么心愿要他完成。
  彼时,我指着韦砒那小鬼头说:“家人不在身边终究不利孩子成长。”
  结果第二天,李显就封了我父亲做宰相,并调回长安,说是既然是我要的,自然要给最好的。
  而如今,这所有的矛头,难道都是为了当初的一句戏言?
  我怔在当场,头脑却如未曾遇到盘古的鸡蛋,混沌成一团。
  阶下的将士一拥而上,推推搡搡地将我俩押了下去。我听到身后的殿宇里传出女子的惊叫和啼哭声,刺穿耳膜,格外的尖利。
  忙回头去看李显,他似是对身边的一切无动于衷,只是盯着我看,陌生的目光毫无暖意。
  几乎是一瞬间,我不再是皇后,他不再是君王。
  也几乎是一瞬间,我眼前的男子不再是那个天下最令人称羡的夫君。他眼中的冰冷,我看不懂,不想懂。
  再转眼,已经被幽禁在一座狭小的院落,两个人挤在草席上,他在一边,我在另一边,门外落着沉重的铁锁,层层兵卫严阵以待。
  再没有檀香缭绕,没有高床软枕,夜里的寒凉就透过满是孔洞的窗棂纸侵袭进来,呜咽作响。在寝室的时候,我向来是一沾枕头就可以一梦到天亮的孩子,到了这里,许是因为换了床的缘故,竟也学着苒苒的样子,辗转反侧起来。
  一不小心,便碰到了原本熟睡的宁儿,婴儿的啼哭声在夜里格外清晰。我动了动身,才要去抱她,李显却猛地坐起来,对闻讯赶来的小蕊冷冷地吩咐道:“都带出去。”随即又指了指刚被吵醒的重照,明显地不耐烦起来。
  狭小的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我俩,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想要贴着墙角睡下。他忽伸出手来抓我,恨声问:“小颜在哪?你们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偏偏要害她?”
  这几句话问得又快又狠,委实不似平时那个人畜无害的李显。我不免楞在当场,一时竟忘了说话。
  他却忽放开我,颓然道:“我早该想到的,长了同一张脸又怎么样,你们两个的性情差了那么远,又怎么是单单失忆就可以解释的……”说着,声音愈发地低沉下去,一直沉到黑夜的深处。
  室内一片漆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心里怨念着唐朝皇帝下岗后的待遇实在是不好,竟连只蜡烛都不给供应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也不怕人吃饭时咬到自己的鼻子。这样想着,人已经不自觉地凑到了他近前去:“小飞,我……”
  听了我的声音,他身上一震,又猛地推开我,忿然道:“我是李显,不是什么小飞!”
  一句话,让我呆在了当场。是了,若我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小颜,那么我对于他,也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心里一阵酸楚,倒好似被人掏空了一样。
  他见我久不说话,便躺回草席上,也不理我。我一个人坐在一边,忽然觉得很累,又困又倦,便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依旧是各睡一边,互不相干。
  这一睡,便又朦朦胧胧回到了过去,两个人一起数星星、打雪仗,然后对着吃宵夜,简简单单,青葱岁月……
  迷蒙间,我便伸出手去拉他,将头依偎在他怀里,熟悉的气息就透过寂冷的寒夜,暖暖的,一如往日。贪恋地靠在那坚实的怀抱中,冰寒的身子也渐渐暖和起来。我越发的舒服,手脚并用,紧紧地缠着他不放,头在他怀中蹭了蹭,唇间不觉也扬起弧度来。
  身边的人忽冷哼了一声,随即将我一把推开:“不过是个赝品,竟也敢妄想要留在我身边!”
  “李显,你──”我猛的惊醒,背上冷汗淋淋,大口地喘气。
  头顶却有人冷冷地说:“既然冻不死,就离远些,别在我身边贴着。”
  我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竟躺在李显怀里,这情景,同方才梦到的,委实相近得很,只不过少了他那句“赝品”。
  转念一想,自己果真是个赝品无疑,便也不吭声,灰溜溜地从他怀里爬了出来,缩回方才的角落。
  谁知,经过这番折腾,却再无法入眠,又不敢不方才那般翻过来覆过去,只得睁大了眼,透过窗棂的缝隙,望天上的星星。一点一点的星光,细碎地穿过窗棂纸破损的洞眼,洒在深黑的夜里,寂静得让人睡不着觉。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似是睡着了。我眨眨眼,缩在一边喃喃地说:“李显,你心里的人……到底是她还是我……”
  “情分”二字,到底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记忆,还是同床共枕、一起走过三年风风雨雨的夫妻情深?是旧时饮过的那杯清茶,还是每夜多出来的那碗蛋炒饭?难道这朝夕相处的三个春秋,我一直不过是个替身?
  百般思索,还是寻不出什么答案。我忽觉得此时的情景未免有些煽情,凄凄切切,辗转反复,都是无谓。于是扁扁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终究不是梦境,孩子的啼哭声,众人的冷眼,反反复复验证了我的失败。
  小重照缩在墙角,小声地问我:“娘,他们都说是你害爹爹做不成皇帝的,是这样吗?”
  我愣了愣,问他:“这话是谁说的?”
  他扁扁小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显打断了:“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闲事!”
  屋子里寂静得可怕。
  随后的一个月,他睡在草席的一侧,我睡在草席的另一侧,夹在中间的是两个孩子,彼此也无言语。
  每日的饭食更是粗糙不堪,硬邦邦的,浸着冷水。我略吃了两口,便一股脑地吐了出来,胃里一阵恶心。
  连续几次被李显撞见,他皱了皱眉,忽问我这个月葵水来了没有。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愣在当场,伸手抚向尚且平坦的小腹,苦笑起来:这个孩子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他再不言语,只抱膝坐在干草上,怔怔的,两眼望天。
  天黑的时候,外面忽传来铁锁一响,链条晃动,发出铮铮响动,惊醒安静的夜晚。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起来,一个个缩在墙角,停了半响才探头去看。我走出小屋,借着月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悠然走了进来。于是心一酸,扑了过去,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撒了她一肩……
  “苒苒──”
  她回抱住我,两个人,那么长,那么久……
  等到肩头一片湿凉的时候,我才抬起头看,怯生生地问:“苒苒,你什么时候也被关起来了?”
  她听了这话倒笑了起来,伸手点我的头:“梦里。”
  我便当真以为自己是在一场虚浮飘渺的梦境里,随即闭上眼去,以为再睁开眼,一切便会回到原本的样子,便会没有这么多可以让人鼻子酸酸的事情。
  然而再睁开眼,依然在原处,我的心不由得向下坠,再向下坠,坠落到不知名的地方。朦胧的泪眼中,苒苒的身影格外的清晰。越过她的肩膀,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后面,我不禁缩了缩头,心里小声地嘀咕:怎么这个冰山男也跟着来了?
  冰山抬脚进了我和李显住的小屋,转了一圈才说“太后拟于四月二十二日迁庐陵王往房州。”声音冷冷的,像是结了冰一样。
  进了屋子,我想起当初他也曾经为了我做太子妃的事纠结,如果现在他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韦舒颜,会不会当场就把我四成碎片,丢到冰潭子喂鱼去?
  这么一想,整个人不由得战栗起来,只抱着苒苒说:“苒苒,我不是做梦吧,还能在这里见过你。”
  她叹了口气,问我:“当初我问你的话现在可有答案?”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才想起屋内一片漆黑,于是紧紧抱着她不撒手,泪水很不争气地淌了又淌。她察觉到不对,就扳过我的脸问:“怎么了?”声音急急切切的,引得我哭得更凶。
  苒苒,要我如何向你讲起?是从被赶出皇宫的那天开始?还是从我每晚的噩梦讲起?李显再不是以前的李显了,我还是谁?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
  天昏地暗中,我听到苒苒问:“她怎么了?”
  李显的冷笑便突兀地响起,恶狠狠地刺入我的耳朵:“赝品终究是赝品,你且带她走,别在我眼前放着心烦!”
  他的话像是毒咒,侵蚀着我的心灵,一遍又一遍……
  “什么夫妻?不过是一个顶着别人名字的骗子。你当初不揭穿她,已经是她的造化了。”
  原来,他已经猜到了。
  ……
  “她既不是你,我留她何用?我李显此身尚不能佑,更何来护佑妻儿?”
  ……
  夫妻无情意,临头各自飞。
  这一切,多可笑。
  ……
  所有的过往在脑海中不断重放,暂停,再重放……
  倒退回金殿上黄袍加身的帝王……倒退回喜得麟儿时初为人父的男子……倒退回陪我归宁时温柔体贴的夫君……倒退回一起吃蛋炒饭时的灰头土脸的某人,倒退回初次见面时的明朗少年……
  暂停,回放……后退……
  最后定格在初次相逢的画面,明朗的少年闲散地坐在墙头,笑眯眯地看我,星光寂静地撒在衣角上……
  ──别担心,这一切我都会解决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来接你的。
  他眼睛明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闪耀着神采,像是永不褪色的传奇……
  ……
  终于,我闭上眼睛,藏在心里的话终于随着颤音说了出来:“带我走──”
  一双手轻轻地换下了我身上的衣服,拢衣结带,久违的触感细腻地磨蹭着皮肤。
  我困顿在无边的黑衣里,找不到出口。
  朦胧间,我问苒苒,怎么不一起走。
  她就笑着答,待我替你收拾了这负心人再去会合。
  我点点头,泪水模糊掉一切,再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境,看不清干草上坐着的那人的表情。
  不是谁负了谁,而是谁原本就不曾爱上谁。
  任凭自己被人抱起,寒凉的怀抱没有以往熟悉的温度,冷冷的,像是结了厚厚的冰层。
  身下的那人稳稳地走着,一步步,走出沉闷的院落,穿过层层包围的铁甲兵,门外寒风凛冽……
  带我走,带我回到过去,
  若一切停留在最初的相遇……
  多年前校园的林荫道边,若我没有哭着跑开,没有从楼梯上滚落……
  一切会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一面写晨吟的这段文字,凉也一面叹息
  越是这样的悲戚画面,越不忍动笔写。。。


☆、同冰山的赌约(晨吟述)

  醒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坐起身来。
  冰山大人也不说话,只转头向门外吩咐道:“进来。”
  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侍卫低着头走了进来,把手上端的盘子放在桌边,然后转身,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