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同人)凤凰谣 作者:墨亿苡(晋江2013-12-16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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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抿了抿春，又道：“其实也没有臣妾想象中的那般辛辣难以下咽。”
　　景彻对于阿娇的逾礼竟勾了勾唇角，这才是他的阿娇。
　　阿娇身侧宁久微坐的凳子还没有收起，景彻走过去坐下：“听说你带了个乞儿进宫做贴身宫女，还称不称心？要不要再拨两个过来？”
　　阿娇冷淡开口：“不用了，她很好。”
　　景彻记忆跳动了一下，嗓音低沉，一股威严之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一个民间乞儿怎么可能照顾得好你？朕让叶儿给你特意教了两个丫头，虽比不上朱砂……”
　　阿娇腾地站起身，却因为饮酒的缘故头有点晕，身子晃荡了一下：“想安排眼线进来吗？不用跟我商量，直接让她们来便是了，若是还不放心，可以让人十二时辰盯着我。”
　　景彻被阿娇的怒气和发红的眼眶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若是不愿意便罢了。”
　　“皇上有旨，臣妾岂敢不尊。”阿娇冷冷一笑。
　　头晕的厉害，若是以前，朱砂肯定看得出来，早就贴心的扶住自己了。如今，却只能靠自己强撑着站着，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开来。
　　想当初，若是这样的疼痛发生在她身上，她早已咋呼开了。
　　她最怕疼了。
　　景彻被阿娇的态度也激怒了：“朕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不过是好心好意担心你宫里少了朱砂不习惯。”
　　“好心好意……那臣妾请陛下把朱砂还给臣妾。”阿娇脸色苍白，眼眶猩红，看着格外的骇人。
　　景彻何以忍得住阿娇一而再的挑衅，拍案道：“不管她以前照顾你照顾得多好，是她端来的药害死了朕的皇儿，她便该死！”
　　“你胡说！”阿娇尖锐的喊出声，“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滚出去！滚出去！是你！是你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我怀上孩子，是你怕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是你害怕娘和外婆要你立我的儿子为太子，是你担心娘亲的势力更加做大……是你为了你的皇位，为了你的权力……你滚出去！你这个凶手，不配做我孩儿的父亲！”
　　景彻脸色铁青，起身抓住阿娇的手腕，寒气逼人的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
　　“是谁？”阿娇冷笑一声，“不用谁告诉，你以为你可以一直骗我骗到你大权在握然后将我打入冷宫抑或是直接赐死我吗？”
　　景彻漆黑的眼眸里燃起火焰，脸色不能更难看了：“朕何时说过要将你打入冷宫？何时说过要赐死你？”
　　阿娇用力想要甩开景彻的禁锢，手腕疼得像是已经断掉却没有甩开，大眼里满是嘲讽：“我云阿娇以前是傻过，但是那也是因为一心一意的相信你，所以心甘情愿被你骗！现在不一样了！景彻！必须要有人为我的孩子陪葬！”
　　景彻身上杀气渐显：“你要朕无后？”
　　“不是还有卫容叶吗？”阿娇吃吃一笑，冷漠，轻蔑，“臣妾可是从不敢动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卫容叶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么，她便要未来的大景之王是一个低贱的舞姬生下来的贱种。
　　景彻眼眶紧缩，下巴紧绷到了极致：“朕是否该感谢皇后？”
　　“臣妾受不起陛下的感谢。”景彻突然话音一转，“皇后莫不是忘了自己，若是要为朕生儿育女，皇后当是最佳人选。”
　　阿娇头晕的厉害，听到景彻这话不由得笑得无比开心，无比讥讽，软软的靠进景彻怀里，自有的一只手抚上景彻紧绷的面颊，娇媚的道：“陛下，太医说了，臣妾今生，再无做母亲的可能……再无……玉绝香多名贵啊，大景王朝想来倡节俭之风……哈哈……”
　　“你骗朕！太医没有……”
　　“因为阿娇啊，要亲口告诉她的彻儿……拜她最爱的夫君最爱的彻儿所赐，她这辈子不能再做母亲……哈哈……彻儿，你是不是很开心？你不用再煞费苦心编出玉落凰的谎言。”
　　多么美的名字！
　　多么美的谎言！
　　多么狠的君心！
　　“哈哈哈哈……”阿娇大笑着看着景彻摔袖而走的背影。
　　往事如同尖利的刀，一寸一寸割着全身的皮肉。
　　瘦弱的身子笑得左摇右晃，青黛吓得呆呆傻傻，眼看阿娇就要摔倒才连忙反应过来上前扶住阿娇，欲言又止几番才苦着脸道：“娘娘，九儿明明说了您会好的……”
　　阿娇似是没哟听到青黛的话，摇摇晃晃坐下，大喊道：“久微，出来陪本宫喝酒……喝酒！”
　　【第三十八章】
　　浓郁的桂花香气弥漫着整个祎锦宫，洁白的花瓣中隐隐掩着华丽的宫殿。朝阳明媚，花香醉人。
　　阿娇伸着懒腰起身，唤道：“青黛。”
　　“娘娘，奴婢在。”青黛忙进内室，打起层层幔帐，扶着阿娇下床道，“娘娘，您昨儿喝了不少，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阿娇动了动头：“没有。本宫今儿精神不错，用过早膳后去御花园走走……对了，怎么这么大一股子花香？”
　　“是九儿挑的桂花树种在祎锦宫里，可香可美了！娘娘您一会儿出去看看，定会喜欢的。”青黛难得见到阿娇起色这么好，说话的语气都止不住往上扬。
　　阿娇点点头，洗漱后坐到梳妆镜前道：“戴本宫最喜欢的那套步摇。”
　　“嗯嗯，奴婢知道。”青黛欢天喜地的给阿娇梳好头，戴上阿娇最喜欢的步摇，换上阿娇最喜欢的那套红色织锦纹金裙装。
　　青黛扶着阿娇出去的时候，清秀的脸上都是笑意，阿娇面上也是不咸不淡的淡笑，眸子里一派平静。
　　宁久微正在刚种好的一株桂花树下打转，像是多转几圈这棵树就会开出更多的花似的。
　　“娘娘，您看，这花儿是不是很美？”青黛兴高采烈的道。
　　阿娇面色平静，看着这满园素净的花开，记忆中桃花如火如荼的画面似乎早已淡漠，眼底多了几丝迷茫：“久微，怎么全是桂花？海棠不好吗？”
　　宁久微听到声音回头，眼底还有着没有散去的苦恼：“因为哥哥喜欢桂花，便下意识选了桂花……阿娇你不喜欢吗？”
　　阿娇摇摇头，自己走到宁久微身边，折了一枝桂花嗅了嗅：“很香。”
　　宁久微又围着桂花树转了一圈，烦恼道：“哥哥的留颜居可是四季花开的，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配方，我想不出来……我还是传书回去问问，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告诉我……”
　　“花无常开，人无常在。”阿娇淡淡的道，“不必强求。”
　　宁久微瞪着眼道：“阿娇，你这是质疑我哥哥的能力！他的桂花就从不凋零。”
　　阿娇笑了笑道：“用早膳吧，用完后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你终于想到要出去了！”宁久微笑眯眯的勾住阿娇的肩膀，“你今天真好看，比以前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皇后样子更好看！”
　　“本宫一直都倾国倾城！”阿娇笑着和宁久微打趣了一句。
　　宁久微一顿，随后欢喜道：“阿娇，你这是活过来了？”
　　“本宫死过？”阿娇挑眉反问。
　　“没有没有……最多也就是半死不活！”宁久微和青黛一样，都是惊喜万分，“对了，还没给你说，新的玉绝香配好了，今早就送去各个宫里。”
　　宁久微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师兄不是说医者仁为心，你……”阿娇看着宁久微对结果已经迫不及待不由得诧异。
　　宁久微打断阿娇的话：“前段时间我不在京城，现在查是谁害的你也没意义了，但凡让你不开心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再说了，什么仁为心！我又不是师兄，哥哥说了，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阿娇想起自己像宁久微这个年纪的时候而是这样，开心肆无忌惮，喜欢自己所喜欢的，讨厌自己所讨厌的，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还是因为自己从一出生就是在一个权力的漩涡里？
　　阿娇咬了咬唇，侧头认真的对宁久微道：“久微，你以后若是嫁人，定要嫁一个身世不如你的。”
　　“嗯？”宁久微沉浸在对于那些个后妃下场的各种精妙绝伦的幻想里脱不开身，乍一听到阿娇唤自己的名字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有点羞涩的道，“我要嫁给师兄的。”
　　阿娇想了想道：“你师兄看上去倒像是个好人。”说罢阿娇又自嘲的笑笑，“我这眼光，哪里会看人，你自己喜欢便好。”
　　宁久微与阿娇相比，更加率性，想是不会似她这般进退维谷。
　　“你不要老是‘你师兄，你师兄’的，你可以叫他宦隐。咱都是自己人，不必那么生疏。”宁久微大大咧咧的坐下撑着下巴道，“其实阿娇你是个好皇后，你要是不愿意待在宫里就好了……”
　　宁久微笑眯眯的算计着，自己喜欢的人，哥哥说不定也会喜欢的。
　　上善城少主夫人……她觉得不比皇后这名头逊色。自己哥哥也不必那个忘恩负义朝三暮四三心二意薄情寡义的皇帝差了多少……
　　阿娇伸手拍了拍宁久微的额头：“算计什么呢？”
　　“额额……”宁久微仓忙回神，嘿嘿一笑，抱着粥碗开始喝。
　　阿娇也不细究。
　　饭后阿娇如约带着宁久微出去，也没有乘步辇，一行人就慢悠悠的往御花园逛。
　　“娘娘，您看那菊花开得真好。”青黛见阿娇情绪不错，心情自然就飞扬起来。
　　阿娇点头：“这菊着实不错，可以挖几株到祎锦宫种着。”
　　宁久微急了：“不是有桂花了么？还要菊花干嘛？”
　　阿娇侧目：“不就多种一种花吗？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宁久微愣住，挠挠后脑勺：“不知道，反正我就不喜欢菊花！”
　　“不喜欢便罢了。”阿娇喜欢桃花，对于菊花还是桂花什么的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一行人走到亭子里坐下，宁久微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便也坐下了，撑着下巴道：“我哥哥很喜欢桂花。我也喜欢。”
　　阿娇看着这御花园一年四季不变的繁华，微眯着眼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桃花的，最喜欢的便是漪澜宫的那几树桃花。”
　　往事浮上心头，阿娇笑着道：“彻儿曾经在桃花盛开的时候给我读诗经，我有一枝桃木簪子是舅舅许婚后他在漪澜宫的桃树上砍下来亲手给我做的……”
　　少年的深情，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那么清晰，只要回想起来，心脏都会传来一阵温情的跳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宁久微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笑吟吟的开口：“我哥哥叫上善醉柳，因为我哥哥出生那天父亲很开心，喝得酩酊大醉，然后睡在了湖边柳树下，清醒过来后看到的便是翠绿翠绿的柳叶儿，所以便起了这个名字。”
　　阿娇淡淡的听着，面色平静，不似有兴趣也不似厌烦。
　　宁久微也不管那么多，依旧絮絮叨叨的道：“哥哥比我长三岁，刚过及冠之年，哥哥的武艺医术都是得娘亲亲传，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被大家称为上善城第一高手和上善城第一公子。自从哥哥十五岁之后，就有各种各样的人上门想要和我们家结亲，可是哥哥一个都不喜欢，娘亲又不管哥哥，要他自己给自己选妻子……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像是青易，只比哥哥大半岁，孩子都三个了……父亲可心急了！”
　　青黛是听得迷迷糊糊，她知道宁久微的身份特殊，但是身在皇宫知道主子不说的便不要多嘴去问。所以一直便把宁久微当做朱砂一样看待。
　　可是如今宁久微说了这一大堆，她是云里雾里一句没懂。
　　阿娇挑眉：“久微你是要我给你哥哥做主，许配一个郡主什么的吗？”
　　“……”
　　阿娇看着宁久微一脸哀怨，不由得有些笑意了：“郡主外嫁也是件大事，即便是你哥哥也得亲自上京求亲才可。”
　　“你明知道不是的。”
　　阿娇轻笑：“那是什么？”
　　宁久微默了。
　　难道要她开口说，我是想把你弄出宫给我做嫂子。
　　对堂堂一国之母说这话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会不会杀头？会不会诛九族？
　　“如若不是当初我随手把李家小姐指给了景骅，说不定你和景骅也可成一段良缘。”阿娇笑着剥了一颗荔枝，面色沉静，但是眉宇间还是一抹化不开的阴郁。
　　宁久微手一抖，想了想景骅，惊恐道：“娘娘您知道奴婢心许师兄了的，谁会看得上景骅那个小屁孩？”
　　“景骅也不小吧？”
　　“我虚长两个月。”
　　“原来都是小屁孩。”阿娇弯着唇角，大眼里含着一丝迷惘。十七岁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一去不回头了。
　　自己都二十有五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颊，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只是不知道眼角有没有细纹了。
　　这边正聊着，涵易带着一个太医直面走过来。
　　宁久微连忙起身站好。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臣参见皇后娘娘。”
　　“起身吧。”阿娇冷淡的开口，刚才浅淡的挂在脸上的笑意瞬时便消失不见了。
　　涵易躬身站着：“禀娘娘，陛下吩咐奴才给娘娘带了一个太医过来瞧瞧身子。这位卢太医是专门调理女子小产后受损的身子。”
　　阿娇讥讽的看着涵易：“那便给本宫瞧瞧吧。”
　　卢太医起身走到亭子里给阿娇把脉，指尖一直都微微颤着，额际还有冷汗不断的滑落。
　　阿娇冷哼一声：“你怕什么？本宫还会吃了你不成！滚出去，本宫看着你便心烦。”
　　“是。”卢太医手忙脚乱的退出亭子跪着道，“回禀娘娘，娘娘的身子似是已经经过调理了，没有以前太医说得那般严重，若是好生调理，以后还是有做母亲的可能的。”
　　“是吗？”阿娇一愣，她自是知道自己的身体被调理过，以前便是因为宁久微的药自己才有了那个孩子，如今……阿娇突然挥手砸了桌上装着荔枝的玉盘，红着眼道，“滚！先是玉绝香，后是红花！景彻当阿娇真心是打不垮的吗？滚回去告诉皇上，若是要孩子，卫婕妤很愿意给他生的，也很能生的不是？”
　　阿娇这副样子涵易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的阿娇再跋扈胡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阴沉，这股子戾气……让人胆战心惊。
　　涵易赶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卫婕妤的孩子再多也是庶子，将来的皇位早晚都得娘娘所出的皇子……”
　　阿娇大笑了两声：“这皇后之位日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涵易你说话可不要得罪了将来的后宫之主。”
　　涵易脸色一顿，道：“娘娘说笑了，陛下对娘娘情深意重，怎么会另立新后。”
　　“会不会不是你说了算的。”阿娇烦躁的挥手，“滚吧，快点滚，本宫不想见到任何和景彻有关的人。”
　　阿娇一旦生气，直呼景彻大名的时候多得是，可是涵易从没有从中听出今天的冷意。
　　涵易看了一眼卢太医才道：“娘娘失子，陛下也很痛心，也一直才彻查此事。娘娘不该怪罪陛下。”
　　“哈哈哈……本宫让你们滚你们没听见是吗？”阿娇大笑，头上的金步摇轻晃。
　　宁久微上前扶住阿娇的肩，手中的金针呼之欲出。
　　涵易叹了口气，连忙起身带着太医走了。
　　宁久微有些烦恼：“看来皇帝是真的要你给他生儿子，你的身体……”
　　“罢了，以后我便不服药了。”阿娇烦躁的揉着太阳穴，笑了一声道，“服药调理好了又如何？难道我还真的想要做母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