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同人)凤凰谣 作者:墨亿苡(晋江2013-12-16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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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应了一声，新桃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的寒气，见到阿娇站在窗边不由关切道：“娘娘，这么冷的天儿您站在风口上当心受寒，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阿娇转身笑道：“无妨，屋子里这么多火炉呢，关起来太闷了一些。冬日本来就无趣，整日闷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还不得闷出病来，还不如得风寒呢。”
“御花园里的梅花开得很好，娘娘要不要去看看？”新桃刚从御花园经过，看到梅花开得正好，还流连了一小会儿。
阿娇眸色一黯，转而似乎又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轻轻一笑：“外边和屋子里到底是不一样的，本宫自个儿的身子本宫自己清楚，就不出去折腾了。”
“那要不奴婢去给您折几枝回来瞧瞧？”新桃试探的看着阿娇，整日的闷在屋子里也实在不是一回事儿啊，真如阿娇所言，早晚得闷出病来。
阿娇脸上的笑意终究是没保持住，无趣的摆摆手：“本宫不想见到梅花，你出去吧，本宫自己呆着。”
新桃不知自己怎的就惹恼了主子，脸色委屈的退了出去，正好遇见青黛兴高采烈的和一干小太监商量扫雪，娘娘吩咐了只准扫小径，便打算堆个雪人给娘娘开心开心。
新桃犹豫着拉住青黛，仔细掂量了一番才开口：“青黛，刚才我给娘娘提起去御花园散散心，看看梅花解闷，娘娘就突然不高兴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黛开心的咧着嘴笑还没来得及合上，听到这话不由脸色也黯然下来，喃喃道：“算起来小主子和朱砂的忌日也快到了……唉，说起来，这冬天，也没什么有趣的了，全是伤感。”一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甚至有些傻头傻脑的青黛突然伤感起来，新桃听出了一两分因果，毕竟当时宫里闹得那么厉害，不过她还是想清楚的知道。
“青黛，我现在也是祎锦宫的一员，你能不能仔细说给我听听，我不想以后再触了娘娘的痛脚。”新桃认真的拉着青黛，初到祎锦宫时她处处小心，对主子毕恭毕敬，对宫女奴才们也是滴水不漏，现在熟悉起来，大家把她当做一家人，她也彻底把自己融入进来了，便愈发的有朱砂在时的气派。
这么长时间，阿娇和景彻的关系不咸不淡不愠不火不好不坏，也不见阿娇动过怒，这还是第一次就这么明显的黑了脸色。
青黛便叫过白风道：“白风，我去和新桃说几句话，你在外室候着，娘娘又吩咐了赶紧来叫我们。”
“知道了，你们去吧，我也能照顾娘娘。”白风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一边还招呼着手下的太监扫雪堆雪人。
青黛和新桃躲到一边，看着白茫茫的一片，眼眶突然就红了。
从还是婕妤饿得卫容叶意外早产，到皇帝突如其来的冷落，然后到阿娇亲自去清泉殿找景彻。
阿娇从清泉殿醒来时，身体便已十分不适，但是近来自己身子一直不太好，怀孕之后心情时好时坏不说，加上卫容叶的事情，她心中更是压抑的厉害。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
朱砂端了药来，阿娇虽不想喝，但是自己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委屈了肚子里的宝宝，便忍着不适喝了下去，也没有胃口用早膳，只留下白风去给景彻说她要见他，但是自己身体不适，先回祎锦宫。
凤辇走到半路时，阿娇突然感到腹部剧烈的疼痛，鲜红的血很快浸湿了裙摆。
青黛想起当时阿娇死心裂缝的叫喊时，眼泪就控制不住，那是一个母亲抓不住自己孩子的绝望的呼喊，手指抓着凤辇的扶手像是疯了一样让传太医，如果不是朱砂扶得快，她便从凤辇上翻滚下来了。
还没回到祎锦宫，阿娇便昏过去了，太医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当时去叫太医的太监也慌了，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逼来了，青黛也不会忘记，太医惊愕的说出“皇后娘娘是有喜的身子，怎么还用玉绝香这种东西？”当时阿娇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满是冰冷绝望的盯着太医，嗓音干涩沙哑的问太医，什么是玉绝香？
阿娇面无表情的让青黛取出以前没燃完宁久微便不让用的玉落凰……什么异域进贡的玉落凰，明明就是大户人家为了保持自家血脉高贵正统给不配怀孕的妾室用的避子香。
当时阿娇的眼角就跟充血了一般，只有仇恨。可是太医把完脉，说阿娇还服用了少量的藏红花，原本单独的玉绝香和藏红花都是少量的，根本不足以让阿加小产，可偏偏两样合到了一起……
朱砂当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跌跌撞撞跑出把早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药碗和熬药的罐子全一股脑儿端给太医，太医只嗅了嗅便肯定道是安胎药里加了红花。
朱砂当时的脸色跟死人脸没什么两样，失魂落魄的跪到阿娇床前，突然便大哭起来，不停地把头往地上撞，口中喊着，娘娘对不起，都是奴婢害了你……
景彻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进屋的第一句话便是下旨把朱砂打入死牢，第二句话才是问娘娘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阿娇尖叫着从床上扑起来，骂了一句：“景彻你个禽兽！”不管不顾的给了景彻一巴掌。
青黛见过很多时候景彻黑着脸压抑着怒火或是发怒的场景，都很可怕，可是那一次是最可怕的，犹如从冰山里掏出来的修罗，无心无情，杀人如麻！负责照顾阿娇的秦太医也一同下狱了。
阿娇当时打完景彻便因为体力不足和收到刺激而昏死过去，这一昏便是足足七天。这七天，查出来是安胎药里的问题，而安胎药一直是朱砂亲手照理的，从熬药到端给阿娇，她从不放心交给别人。所以几乎毫无悬念的，皇上太后都不信她。景彻把阿娇交给太医后，便下旨将朱砂腰斩。
青黛轻轻一笑，满是悲伤和嘲讽，脸上泪痕肆意道：“新桃，你不知道，当时宫里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幸灾乐祸，都说娘娘是报应，是天意！滚他的天意，老天爷会在安胎药里放藏红花吗？没有人知道娘娘的痛苦和悲伤，朱砂才死，尸骨未寒太后便送了一个叫红蔷的宫女过来，明着是照顾，暗里还不是为了想要插个眼线进来。祎锦宫这些人，她是想破了头都没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不过好在那时候太皇太后娘娘还在，娘娘失子的消息传去的时候，她也昏死过去一次，不过到底有她在，娘娘后来才能恢复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新桃突然特别的想念朱砂，虽然自己从未见过她一面。也很还念青黛偶尔提起的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阿娇皇后。虽说跋扈刁蛮一些，对下边的奴才也从来不算得好，但是这些人从来都不埋怨，因为她生来便是应该高高在上，受人敬仰膜拜的，如今却如跌落尘埃的雪莲花。
青黛想起朱砂，眼泪便停不下来。新桃把自己的帕子也递上去，扶着青黛的肩膀，神色模糊的道：“不要伤心了，朱砂一定舍不得娘娘和你，总一天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还能见到她。那时候，还得靠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我很想认识她。”
“朱砂一直都很有主见，照顾娘娘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我就做不到，我一个人照顾娘娘的时候，总是照顾不好，还好有你。”青黛抽噎的抓着新桃的手，满眼泪光，脸上带着深深的乞求，“我求求你，你不要像朱砂那样扔下我，我一个人真的不行。”
新桃牵强的笑了笑，受青黛的影响，心底的哀伤也是挥之不去，但是也紧紧的握住了青黛的手，坚定道：“嗯，不会离开娘娘，也不会离开你。对了，不是还有个红蔷吗？”
“死啦！”青黛风轻云淡的摊开手，神色却是恶狠狠的。
新桃舒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祎锦宫藏了个内线我一直不知道呢。”
青黛神色凝重的顿了顿，眼底声音凑到新桃耳边道：“朱砂生前说了，世上最易变的便是人心，何况娘娘性子不好，对奴才虽然赏得大方，但是心里不顺打骂起来也毫不留情，丝毫不怜惜，你看我额上还有疤呢。所以我们不能谁都相信。”
新桃蹙着眉，在这里似乎还可以听到院子里大家的笑声，一听便知是大家玩得开心，娘娘也不曾出来骂他们几句，这里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她实在是没有想过会有人背叛。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和她一样，都是莲嬷嬷一手教出来伺候皇后的，他们甚至是精挑细选长期训练出来的，在一起伺候主子也好多年了……
“你知道我比较笨，这些事情也看不出来，所以以后你一定要小心。”青黛把所有的期望全部寄托在新桃身上，除了新桃，她再也想不到可以依靠谁。
积雪很厚，所以大家兴高采烈的堆出了一溜雪人儿，大小各异，神色也不同，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景彻一进来就看到一宫的奴才聚集在一起热火朝天的堆雪人，主子不见踪影，不由得淡淡开口问道：“皇后让你们堆雪人？”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金安。”大家手忙脚乱的跪下。白风在屋檐下看着，听到景彻发问便回道：“娘娘只吩咐不许把雪扫了，于是奴才们便想到堆成雪人，讨娘娘开心。”
“怎么不叫上皇后一起玩儿，整日待在屋子里也不怕闷坏身子。”景彻眉宇间含了一抹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白风讪讪一笑道：“娘娘本来身子就不好，不该出来受凉，再说了，娘娘千金之躯也不能跟奴才们一起玩啊。”
景彻跨步进去，见阿娇躺在贵妃榻上出神，神色寂静，眼神哀伤悲痛，甚至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撕心裂肺的绝望。
景彻眼底的笑意一僵，心猛地一沉，走过去俯下身问道：“娇娇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阿娇回神，反射性起身抓住景彻，一脸的愤怒和痛恨，绝望的眼神如同尖利的爪子一下子爪到景彻心上，咬牙切齿的骂道：“景彻你混蛋！为什么害死我的孩子？”
这样的质问，景彻曾经听了很多遍，不新奇，可是也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阿娇又想起来，还被梦魔住了。
“娇娇！”景彻寒着脸抓住阿娇的手腕，紧紧的盯着阿娇的眼睛，“你醒醒！事情已经过去了！”
阿娇被摇醒，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景彻怀里道：“彻儿我要景然死，我要她死！”内心的痛苦全部化成仇恨的毒舌，一寸一寸的噬咬着她的心，她不能再等了，她等不下去了，一看到新桃，一想起卫容叶景然，她就不可抑制的想起自己无缘的孩子，想起无辜枉死的朱砂，都是因为景然，若不是景然，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丢，朱砂也不会死！是她让自己一天之内失去了最爱的孩子，失去了最亲近的宫女！让她几乎一无所有！她恨景然，恨到即便景然死也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然而现在她的满心仇恨和痛苦都化作一个念头！让景然去死！她必须去死！血债血偿！去他的淮南侯！去他的权势！她都不在乎！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仇都不能报，还活着干什么。
阿娇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疼，疼到整个身子都要痉挛了一般。
景彻拦住浑身颤抖的阿娇，室内放了很多火炉，很温暖，但是即便如此还是不能和春夏相比，阿娇穿得很单薄，还在窗边站了很久，浑身冻得跟冰块一样，如今巨大的仇恨袭来，更是让她从内心蔓延出一股冰冷到了极致的气息。
“景彻！我要景然死！彻儿……”阿娇从孩子没了朱砂死了之后就一直被仇恨缠绕，大吵不闹，冰冷恶毒，可是还是第一次这么很到极致但是又脆弱的抓着景彻哭着求他要景然死，阿娇冰凉僵硬的手抓着景彻的衣襟，泪水湿了一大片，“彻儿，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给孩子报仇，给朱砂报仇！”
景彻僵硬着身子抱着阿娇，将贵妃榻上的毯子扯起来裹住阿娇，轻声哄道：“我答应你，一定会杀了她，为孩子报仇，为朱砂报仇。你乖乖的，不要想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娇娇，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景彻轻吻阿娇的额头，背脊一阵阵寒意，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他知道，阿娇有多恨景然，就有多恨他，只不过阿娇爱了他这么多年，做不到恨不得他去死罢了。他找不到办法怎么才能让阿娇不恨他，或许重新有个孩子会比较好，把对那个孩子的歉疚和爱全部转移过来。景彻抱紧了阿娇轻声呢喃：“娇娇，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不要伤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大雪从前儿夜里便一直下着，到了今日还没有停的预兆，皇宫内外权势白茫茫一片，天地苍茫，抬头给人一种飘渺虚无的渺小感，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对天地万物的敬畏感。
阿娇看着大雪，昨日宫里的宫女奴才们堆的雪人儿已经被大雪掩埋城小丘似的雪包，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等大雪停了，你们堆一个大大的雪人摆在门边。”阿娇笑着指着大门边的一个位置，“就堆在那。如果本宫的孩子没有失去的话，看到这么多的雪人，该会笑得多甜啊。”
原本开心的氛围凝固了，新桃和青黛都小心翼翼的看了阿娇一眼，阿娇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心情舒展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哀伤和恨意太过于刻骨铭心，怎么也掩饰不住，她也没想过掩饰，她就是恨景然，恨卫容叶，恨这后宫多出来的每一个女人！
白风笑嘻嘻的凑上来道：“娘娘把身子养得好好儿的，以后一举生下小皇子，奴才们天天陪他玩儿，保管小皇子天天都笑得甜甜的。”
阿娇笑着睨了白风一眼，淡淡的道：“这雪这么大，去吴月宫的路不好走吧？”
“再大的雪，路还是能走的，娘娘问这……”白风脸色有些复杂，多是担忧和欲言又止。
阿娇笑笑，伸出手接了一团看上去软绵绵的雪花，问道：“你们就不想朱砂吗？本宫倒是很想她，都一年了，本宫却从没有下过要为她报仇的决心。”
“娘娘。”青黛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满面惊愕和担忧，“然昭仪已经没办法怀有龙种了，再过些日子年老色衰陛下不宠爱她了，她自是比死还难受，娘娘何苦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还惹得陛下又生您的气，您和陛下好不容易才和好到今天的地步，不值得为了一个然昭仪再毁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阿娇看着飘飘洒洒的白雪，祎锦宫华丽的大门看不清晰，但是还是可以分辨出没有人影：“景然会年老色衰，本宫就不会吗？”她昨天哭着求景彻为孩子报仇，为朱砂报仇，可是今天她一直在等，等他下旨处死景然的消息，却一直没有等到。如果他不愿意给孩子和朱砂报仇，那她就自己去。
“去备步辇吧。”阿娇淡淡的吩咐，眼底却是势在必得的坚决。
新桃和青黛一起跪下，虽然也是很担忧，但是语气却很郑重：“娘娘，若是真的要弄死然昭仪，不可硬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下下策，希望娘娘听奴婢一言，此时从长计议。”
阿娇看向新桃，默了一下，道：“你起身跟本宫进屋里说。”
“是。”新桃起身，跟着阿娇进屋，抿了抿唇道，“奴婢认为，当初然昭仪害娘娘，我们并没有证据，若是直接靠皇后之威容易落人话柄，不如让然昭仪先露出把柄，娘娘在名正言顺的收拾了然昭仪。”
阿娇不介意光明正大，不过，新桃说得一点多没错，为了景然这种贱人“自损八百”是十分不值得的事情，她既然偷偷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