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枝 第一部 by:蓝色荒原bm-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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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我来瞧瞧。”老二回过神,走过去。
没想到水洼里淤泥多,脚底一滑,压着老三一起摔了下去。
还记得——太阳顶好的,照的老三睁不开眼睛:“哥,你压疼我了。”
就这样压在他裸露的上身,触摸着他肌肤的自己的手不禁有了欲望,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底下的老三:“哪里疼?”
老三觉得他眼神有点刺眼,干脆闭起了眼睛。
竟觉得嘴角正被微微舔着,很柔和的舌头慢慢的触探进自己的嘴里。
那时的老三也还小,却觉得事情好似不对。
“哥……不要。”
老二这才醒了过来,一把松开了底下的弟弟,站起身自己都带些恍错。
突然老四从芦苇丛里冒了出来,直嚷:“看啊看啊看啊!这个里面的好象是珍珠耶。”
骤然看到老三还躺在水里说:“三哥,你怎么在水里?”
老三爬起来,嘿嘿一笑:“水里凉快。”
老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自打那以后,他就发觉自己不对劲,只要看到三弟就忍不住想去抱抱他,亲亲他,越发难以控制,就越是痛苦。老三帮老四出头的那次,被爹打的格外惨。为此,自己有段时间都还还恨老四和娘——老四有娘疼,只有老三他都是一个人,也不见特受谁的喜爱,却是最懂事乖巧的一个。
坐在老三的床边,亲自给他喂粥:“乖……把这勺吃了。”
老三低下头,眼睛带伤的说:“我自己吃就好了。”
“躺着。”老二固执的喂他,“你知道,爹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都是老四他不好——我去跟爹说,布是他弄的……”
“不要,”老三揽下老二说,“反正我也被打了被骂了,你要去说了,老四又要被打一次。”
“你为什么这样宠老四?”
老三闭起眼,微微一笑:“都是兄弟嘛,有什么宠不宠的。”
这笑容中带着一种满足,老二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他觉的自己是妒忌老四——妒忌他调皮活泼,到处被人当活宝,到处惹人的视线,直到最后连老三也心甘情愿的为他受罪。
而这种妒忌,也烧伤了自己。
表面上,老二还是个老实的孩子,大伙都很省心。但是实际上,却没有人了解他一直藏有的心事。
一直到过年的时候,大伙围在一起暖活活的吃着年夜饭。
那时候,大姐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正在物色好的人家——一桌人都在谈论宫里选秀女的事。
突然老娘讲道:“等大姐嫁出去,再轮几年就是老二了。”
老二突然浑身一个寒蝉。
转过身,老三正笑眯眯看着自己说:“是哟,到时候二哥就是大人了。”
当时觉得心里一惊,从未想过自己是要娶老婆的。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一群穿着棉袄的小孩钻了出去,大狗二狗三狗也才来不久,正在堆街上雪人。
老四看到雪人高兴,就跑去说:“怎么可以只堆个男的呢?旁边要给他再堆个老婆才行!!!我来我来。”
夜空里飘着鞭炮的火药味——慢慢沉落。
片刻,竟成了鹅毛般的大雪。
老三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大雪,眼睛在夜里闪亮闪亮的:“好漂亮的雪。”
看着这样快乐笑着的他,老二心里五味杂陈,忽喜忽悲。
看着老三的手伸向空中盛接着雪花,自己竟跑去,拉去他的那只手,并着肩摊开手盛天上的雪。
好凉……
可三弟的手却是有温度的,摸的着的。
雪入手很快就化了。
但是他的手,却是一直热的。
“我要是成亲了,你怎么办?”
老二在老三耳边说到。
老三转过头,黑色细长的眸子上沾着雪花,亮亮的一笑:“二哥,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要成亲的呀。”
“要是我娶你行不行?”
老三突然笑出了声:“这怎么可能。”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
老二认真的说。
“我也喜欢你呀,”老三低下头,默响半天,“但我也喜欢四弟,喜欢大姐,喜欢爹和娘。”
雪还在下……
下满新年的夜空,心坎里。爹和娘跑出来把在雪地里摔啃泥的老四给拎了回去——那夜老二却失眠了。
第十一章 又还被莺呼起
如果爱一个人,长过十年,当这种思绪沉淀为麻木,沦为习惯之后。
或许未必会有机会彻底醒悟,自己无可救药的地步。
娶妻,生子——过如常人的日子。也原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继续下去,在生活平静温馨的表面之下,将那颗心逐渐冰冻起来。
可是,三弟的失踪——再次崩碎了这精心营造的一切。
发了疯似的寻找,让他一次又一次明白自己深陷在时间的旋涡之中。细数从小一起生活的片段,加剧扩大那个心深处的洞穴。
每日放声记忆的思念,和一直压抑心深处的情感,无处可去。
如若——他的脸再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又怎能第二次放手?!
“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老二逼问到。
老三退靠在几案处,不自然的说:“二……哥……我……”
“还是你,”老二骤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从来都装作不知道?”
“我,没有。”老三颤抖了一下声音,他始料未及的却是,老二竟然会在他面前全盘托出——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你好绝情。”老二伏着身子,端起面前那张有些措然的清颜。
吻,又深深的探了下去。
这次,老三再没有反抗,也无需反抗了。顺逆着动作下去的自己,早已做好了交出的准备。
其实,他又怎会不明白……那些从小的记忆,也曾打动过自己的心。为了平衡自己的情感,他还有意识的向老四靠拢过,以为只要对老四好,就可以掩盖得住事实的表面。
只是,如今一切都,无须再做辩解,就象被风吹破的灯笼,无谓。
夜华如水包围着两人,烛光固然熄灭了,隐没的墙壁却投影出长串的记忆。
兄弟两人倒在几塌上,汗水缠绕的喘息声,荡漾在黑暗的空气之中。
唇齿相接之下,全属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哥……”任着老二的吻,从颈肋一路流向下腹,不禁挑起了欲望。扒开委落的衣服,袒露出的心事,不安却又涌动多年暗自的期待。即便是素来冷静的人,在时间强大的力量面前,也会束手无措。
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辛酸,泛上心尖。
触电似的反身,就把老二压在了下面。
“哥,”老三的眼圈泛出一些红,“你真的都听我?”
老二点着头。
“好。”老三扑下去一口咬住他的嘴角,血腥气在彼此的口中回荡而开,“不许后悔。”
接下来是,猛烈的攻击直穿老二的身体,频繁的抖动伴随震裂的快感急速传遍全身。
环腰的手,紧抠进肉里,疼痛与爱一起刻进交合的瞬间。
老三突然变成了绝食许久的兽,拼足劲的长穿直入,直抵内壁的深处狠狠的抽动。
这是绝望的抖动,就似困兽之斗欲求生,冲出绑捆的牢笼。
“慢……”撕裂的后庭,绽放的血光。
痛的鼎沸升处,记忆也终退到了停格。
就好似看见当年孩提时代的自己,上前紧握住那双盛满雪花的双手。
“我喜欢你。”
晶莹的眼睛,闪着笑容:“哥,那雪好漂亮。”
鞭炮声……蝉鸣声……穿梭而过。
不知道为何,
是喜悦的眼泪,还是因为羞耻,一并抖落——就象曾无止尽抖落思念漫天的雪,纷扬在夜空之中。
“哥,”耳边的絮语似是梦幻,“我也喜欢你。”
消逝而去的画面,
空白处——再看不清现实和梦的边界。
竟,好想睡。
竟,睡了。
老三站起身,穿好了衣服。
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睡着了的老二,过去也给他披好了衣服。
刚才的吻里,他给老二喂了咬碎的药丸,现在已经起作用了,估算大约会睡上几个时辰。
他又回头——定望了一眼二哥。
便转身绝然的推门出去了。
“这么快就好了?”突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带着冰冷的笑声朝他方向而去,“赶着上路吗?”
老三抬起头,吃惊的说:“你怎知道。”
那个白衣的少年转过身,对他扬起明亮的笑:“你用大白飞鸽传书——书我都看过,又再绑回去,只是你未发现而已。”
心一个暗沉,低声中带着嘶吼:“这是宫主的命令,即使是少主你,也不能拦我。”
“我不拦你,”风吹起少年乌黑的束发,消融着清澈的声音,“只是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不值,我自己知道。”老三顶起一股子劲,“你还不和我一样?”
“不一样。”少年突然声有黯然,“你放弃的东西比我多,而我,再没有能放弃的了。”
老三转头不理,就擦过他孑然的身边:“这个命令——我已经等很多年了。”
“古城如此重要?”——少年转身,黑色的眸子仰映月光。
“不是重要,”老三丢下一句便欲走,“而是非去不可。你不象我曾去过,又怎会懂。”
“我怎么可能不懂。”低声深处,发掩的双眼之下,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老三惊返过身,看着低头不语的少年,半晌:“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也不要你插手。”
说完起身离去,留一地安静的月光。
王府却正闹开锅。
“二少奶奶就要生了!!”一堆人围住屋子周围手忙脚乱,端水的端水,还洒了一地。
老太太着急的直绕地打圈:“接生婆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
三狗冲上去说:“大狗跑的慢,我再去请。”
“那还不快!!”
“娘,”老四按住急踹的老太太,安慰道,“娘你别急,我跟三狗一起去请接生婆。”
“老四啊,”娘一把摸住老四的手臂说,“还有你二哥,三哥怎么现在都还不回来?你去趟铺子,把他们叫回来。”
“挨,我知道了!”老四正要冲出去,却不知道为何心脏急速加快,非常的不安。顿停下了步子转过头说,“娘——”
老太太应声抬起头。
老四嘿嘿一笑,敲起大拇指:“娘放心,准是个大胖小子。”
老太太也被逗乐了:“多嘴,快去快回。”
谁又料到。
老四和三狗冲到大门头——突然响起一阵马啸声,堵在大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长天一仰,竟然是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如——花——怎么是你?”老四顿失声喊出了口,“骑马上干什么?”
那少年听他叫如花,拧了拧眉,朗声道:“你三哥走了。”
“什么?!!!!!”老四差点趴到地上,急着叫道,“怎么可能??他刚回来。”
“二哥也走了。”
老四彻底崩溃了:“你说谎,说谎说谎!!!!”
“你二哥被你三哥下了药,我给他吃了醒药,”迎着月光冷冷的洒下,少年一字一句敲如钟声,“结果他醒了,听到你三哥走了——就发了疯的奔出去,说死也要追他回来。”
“不可能!!!”——老四抓狂了头发,“二哥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而且——二嫂她就快生了,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说走就走?!!”
“你跟我亲眼去见,不就知道了。”
老四陡然转过身,抓住三狗,用力的大叫道:“三狗,你听着。你一定,务必要去把接生婆追回来,我去追老二老三。”
三狗点头:“三狗知道了。”
“还有,”老四摇着三狗的身体,突然眼睛涨的通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三个都来不及回来,你先替我照顾娘,和二嫂。”
“三狗会照四爷吩咐办的,”三狗突然生乖的说,“别忘了你娘那句话:早去早回。”
老四用力点点头。
侧身上马——坐拥那少年的身后。
大喝一声,起身尘土翻扬,只见白马啸西风。
第十二章 不恨此花飞尽
仰面擦过耳畔的狂风,飞一般嘹亮的马蹄声沿途踏溅而过,在夜已落幕的城中荡然回响。
白衣片角鼓动在风中,阵阵翻起。
坐在马前的少年,眼角瞥见身后之人坚毅的唇角,竟是从未见过决然的神情。
“他们向哪个方向?”
城西片郊的荒砾之地,月夜下正漫天掀长着野草。
直追其上——远处正挺立着两匹良驹逗歇着,正是要找的那二人。
“我不要你跟来。”老三的眉头紧锁,掉转马头对着气喘吁吁狂弛而来的老二大喝道,“我给你下了药,我不准你烦我,你还不懂吗?”
“我懂!”马啸长鸣,月色当空。
“哥,”老三叹了口气,“你就当我死了,当我废了,当我压根没生出来,从没存在过。”
“除非我死。”
凝凝夜色,风起长鼓。
盯着二哥坦然而坚定的眼神,片刻,老三低下头,浮起一丝无奈的笑说:“放了我吧。哥,你眼前的,早已不再是你当年疼爱的三弟了。”
“不,你是。”
“我不是!!”眼神突转狠烈,犹映天上冷月,“你真以为凭爹那点区区小本钱,就能当成第一大布庄??”
老三突生冷笑起来,看着略带困惑的老二朗声道:“好吧,那便告诉你——爹死前托付给我的事情全部。”
“爹他是自尽的。”
“我们家,和前段儿惨遭灭门的方家,都不是什么清白的生意人。说穿了就是钟岁宫的密探。多年以来他们都打着正经生意的幌子,布庄为掩护,给钟岁宫的人牵线搭桥,囤积实力,只为将来一天能打开方便之门,使得大批人马进军中土。”
“可后来爹有了我们有了娘,有了这个家。他竟逐渐萌生出了退意,不想再做钟岁宫的走狗。打心底里真想变成一个本分的商人,亲手把我们拉扯大,过一家和乐融融的正常日子。”
“但是,钟岁宫的人如此狠辣,怎会饶他?!——派人杀我们全家。当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便在他们下手之前,求他们一件事——把老三押给钟岁宫做人质。”
“让我代替爹,继续为钟岁宫办事。只要我继续接替他,表现出色的话,就可保全家性命。——而于钟岁宫,则更不愿失去这条精心经营多年的通道。”
“所以爹死后——在你们毫不知情的之时,私底下,我已经是钟岁宫的人了。”
“后来我表现出色,得宫主的赏识。便给我开出了这个交换条件——”
“只要找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