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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无缺 作者:浅斟慢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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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冲照例在入夜后回到张丰的寝室,张丰默默递上一杯热茶后挨在他身边静静坐下,她知道人累的时候不仅不想说话,连听人说话也是不想的,所以这种情况下她通常都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静一下心神,然后一起安歇,可是今天,静默了一会之后,张丰却起身坐到他的腿上去,伸手抚摸着他俊美的脸,柔声说道:“做皇帝,很辛苦对吧?”
  “是啊,那些人讨厌极了。”慕容冲双手圈住张丰的腰,身心放松地随口说着自己的烦恼。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职业。”张丰依然轻声细语。
  “我已经开始讨厌当皇帝了。”
  “那就别当好了,我们卷款私逃好不好?”张丰目光闪闪地微笑着问道。
  “真是个诱人的提议。”慕容冲微笑着轻叹一声,然后收紧双臂把下巴搁在张丰的肩膀上,“如果能,我也愿意和你一起遨游四海,笑傲红尘呢。”他知道那正是她所向往的,可是他却给不了她。
  “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傻瓜。”
  “怎么呢?”
  “我是皇帝啊,除非我死,否则总会有人不安心的。”
  “我得承认,我真的很傻。”
  “我也傻。开始的时候,我真不该拿你的秘密威胁你,不然你一定会真心地喜欢上我,我为这个失策后悔不已。无缺,你还怨恨我吗?”
  “不。”张丰静静地伏在慕容冲的胸前,说了入宫后的第一句甜言蜜语:“我喜欢你。”
  慕容冲闻言离开张丰的肩膀,扶正张丰的身子望进她的眼睛里,张丰温柔地回望着他,轻声说:“可是我真的讨厌呆在皇宫里。”
  慕容冲眼中刚刚荡起的喜悦又慢慢地沉了下去,他再次搂张丰入怀,好一会之后才又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张丰困倦的声音应着,“休息吧,你累了。”然后迷矇着眼睛摸到床边,脱衣躺进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张丰醒得很晚,她有些懊悔昨晚没有陪慕容冲多说会话,同时怪自己睡得太死,早晨没能与他再见一面。而她晚上就要走了,从此以后可能永不相见。张丰坐在床上呆呆出了一会神,起床用过早饭,心神不宁地看了会书,在屋里转了几圈,熬到午饭之后,为了养精蓄锐她又爬到床上去睡,原以为会紧张得睡不着,不料竟然睡熟了,醒来时天色竟然已经擦黑,张丰对自己的神经之大条简直感到惊讶。张丰慢条斯理又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饭,冬天的夜晚就正式降临了,而夜行者们也开始了行动。
  对明卫和暗卫的布置情况一清二楚的无情等人顺利地摸进,又带着张丰摸出了皇宫,正准备松一口气的当口却遇到了截杀。原来在白天屡屡失手的刺客们也看上了这个难得可以避开慕容冲保护的夜晚,派出了一批杀手准备刺杀张丰,在他们动手之前,踩点探路的人发现了营救组的行动,杀手们决定尾随他们到偏僻无人处再动手,这才出现了上述情形。
  杀人者和救人者都不敢声张,于是一场残酷的厮杀在黑夜的暗巷中静静展开。伤口和死亡都掩盖在夜幕下,鲜红的热血喷溅在白雪上,看起来不过白纸上晕开的一团墨影,一条生命的逝去也只是一个依稀软倒的身影,竟是毫无触目惊心之感,被人护在身后的张丰,除了能感觉到令人窒息的紧张之外,更是只能听见偶尔的兵铁交鸣之声,生命和热血在暗夜里无声无息地流逝。
  打斗声还是惊动了巡城的官兵,情形变得更加艰难,在其他人拼命掩护下,无情带着张丰来到高高的城墙下,他扬手抛出飞抓,很快地爬上城墙,然后把张丰拉上来再顺下去,自己才顺绳溜到城外。无情拉着张丰跑进一片树林里,一声忽哨后,很快有两骑从树林深处悄无声息地出来,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四人迅速离开树林向无缺山庄的方向驰去。
  没有人说话,包着布片的马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也几乎没有什么声响,一行人紧张而安静地奔驰着,只希望快些到达目的地。然而老天爷总是不肯轻易地满足凡人的愿望,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回望间就见后面远远地有火把的亮光散乱地晃动,其中的一簇就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四个逃亡者拼命催马快逃,奈何马匹负重过大,又已经跑了那么长时间,根本不可能跑过后面的追兵,更要命的是他们还不能在追兵眼皮底下直奔目的地,危急中无情命两名接应者沿官道继续向前吸引追兵,自己则带着张丰拐进旁边的岔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十九章 失去
  十二月二十四的晚上无悔不在城中。他是在城门关闭之前离开的,他骑着马沿着商定的撤退路线检查了几个接应点,这些接应点有的是地印子,有的是就着压弯的树枝做成的雪窝棚,有的地方有马,有的地方没马,地点都事先告知了营救人员,他们从城里出来后有需要可以去接应点寻求帮助,不需要帮助的就径自离开,把他们留给后边的人。无悔检查了前四个点之后,在第五个接应点停下来等候消息。前四个点都在长安到无缺山庄的路上,从第五个点起才是通往目的地的去的一条隐秘的小路,这样的安排是为了造成一个假相,让人相信张丰是被救去了无缺山庄,而实际上他们去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第五个点是所有接应点中最大的一个,也是无悔的临时指挥所和集合地点,设在一个猎户的家里,这里的主人是张家某个奴婢的“家属”,因感念张家的恩德,所以肯冒险帮助张家的人行此“不法”之事。
  子时过后,陆续有从长安脱身的救援人员回到第五个接应点,他们有的求助于接应人员,有的直接抄小路来到这里,从他们所说的情况来看,张丰和无情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他们这么久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无悔回到第四个点探查情况。他到那里的时候正有一个救援人员刚刚到达不久,他的手臂受了伤,接应人员正在替他包扎。他们也没有张丰的和无情的消息。
  “我带你回去,让刘大夫让帮你治下伤。你们两继续留守,天亮还没有消息就回去吧。”无悔对接应点里的人说。他没有再往前走,因为前三个接应点已经确定没有人了:第一个接应点的人下落不明,另两个点的人已经经过了集合点,然后沿着撤退路线进山了。无悔没有任何线索,虽然焦急他也只有回到集合点继续等候。
  等到第二天下午,就在无悔急得浑身都要冒烟的时候,傍晚时一个受伤的接应者爬到了集合点附近,被发现他的人带到了无悔面前。这个叫大雪的接应者正是掩护张丰引走追兵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他们为了不让追兵发现马上的人不是张丰,在被追上之前弃马逃进路边的山林,结果其中一个被搜到抓了起来,另一个虽然侥幸逃脱却被流箭伤了腿,用了一天一夜才回到这里,几十上百里的山路,也不知他是怎么走完的,反正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不是在用两只或三只脚在走,而是正艰难地向前爬行。他很虚弱,可是仍然第一时间说出了大家急切想了解的情况。他说:“总管放心,惊蛩应该不会说出队长和公子的行踪,只要他不说,那些人就会在追上我们的地方漫山遍野地搜,那他们就什么也找不到。我们和队长分手的时候队长带着公子进了磨子山,估计是去了陋居,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听他说话就知道大雪是无情的手下,只有他们才会称无情为队长而叫无悔为总管,如果是无悔的人则会称无情为谷主,而叫无悔为队长。这种叫法很乱,可是他们却坚持这种称呼不肯改变,说是习惯了。
  说完自己知道的情况后,眼看不支的大雪居然不忘向给他治伤的刘敏撒娇说:“我好疼。”不过这时候没有理会他的宝样,连刘敏都没有时间理他,处理完他的伤口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跟着无悔连夜出发了。
  惊蛩是无悔的手下,无悔对他的忠诚和品性很有信心,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出卖张丰,但张丰和无情久久未归,仍然让无悔担心极了。但他们虽然在第一时间去了陋居,他们之中却没有知道密室的存在,所以没能立即找到张丰和无情。因为在清溪谷发现杂乱密集的脚印,显示这个地方曾被搜索过,便认为张丰两人不可能仍然在陋居。他们又去了郭家的空宅仔细寻找,也没有发现无情和张丰的踪迹,天快亮时他们开始隐入山林,在陋居四周的山里搜索,同时放出信鸽在这一带不停盘旋,希望早点找到张丰和无情。
  山间小路在夜里尤其难行,若非附近没有通往接应点的小路,即便路途远些,无情也会带着张丰直接去往目的地,而不是就近去往陋居。可是夜间在无路的山地行走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是雪天,积雪下更不知隐藏着多少未知的陷井,让无情不敢去冒这个险。
  一路颠簸,将近陋居时,张丰才认出身之所处,问:“我们要去陋居吗?”
  “嗯,我们先去那里暂避一时。”
  到了陋居,无情在马身上狠抽一鞭,马儿跑开后无情率先向密室的洞口的爬去,张丰随后进去并掩好洞门,回身时洞内已是一片黑暗,她摸到无情身边坐下,在封闭的空间里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心里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你受伤了吗?”她听到自己微颤的声音问着无情。
  “嗯,一点小伤。”无情懒懒地应道。
  张丰却听出他声音里的虚弱,急问:“你有火吗?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无情她一会没有出声,张丰急得又问了一遍,无情的身子才动了动,摸索了几下后就见火光一闪,张丰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枝点着的蜡烛,无心问他蜡烛是哪来的,急急查看他身上的伤处,无情唇角微翘,随手把蜡烛底部的竹签插到地上,静静地靠在洞壁上任由张丰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从黑色的衣袍上看不出血迹,张丰动手解开无情的腰带褪去外袍,这才看见殷红的血染在茧黄色的线衣上,已经浸透了整个胸腹之间,张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立刻涌出来模糊了视线,无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抹去张丰的泪水,懒懒的说道:“上次看到我受伤你可没哭,那时候你才十三岁。”
  张丰没有回嘴,她抬袖擦掉眼泪,掀开无情的衣服,看到胸腹间一道触目的刀伤,血,仍在从哪里不断地流出。
  “给我伤药。”张丰一边用力撕扯自己干净的中衣,一边对无情低叫。
  无情把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她的手上,张丰拔开盖子,把所有药粉全部撒在伤口上,随即用布条缠紧,然后撕下更多的布条一层层缠上去,直到把一件中衣撕成露脐装才罢。张丰一边替无情裹伤,一边低声骂道:“受了伤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个样子是要找死吗?”一边骂着一边却又流下泪来,无情对她的骂和她的泪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似的,只是挂着懒懒的笑看着她,不时调侃一句“春光外泄了”或是“凶女子,当心嫁不出去。”等语,而张丰也一样不理他,包扎、骂人、流泪,只管忙自己的。
  包好伤口之后,张丰试了试无情的额头,绝望地发现他在发烧,她强压心中的恐慌,解下自己的斗蓬披在无情的身上,又用手帕包了雪放在他的额上,扶他躺下后,自己也紧贴着他的后背躺下来,一手穿过的颈窝,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这样做既是为了固定住冷敷的巾帕,同时也为了温暖他因失血而畏寒的身体。
  无情顺从地由着张丰折腾,不言也不动,直到张丰觉得满意,抱着他不再动弹了,他才有些幽怨地开口说道:“看你的样子,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男子了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男人,如此的不避嫌疑?”
  “我们是好兄弟。兄弟姐妹之间,性别当然可以忽略不计,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倒看得开,不过却让我失望了,本来我还打算借由这件事让你嫁给我呢。”无情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张丰却毫不在意地说:“想娶我?你直说呀,我这正愁嫁不出去呢。”
  “说定了。”无情微弱的声音说。
  “嗯。”张丰知道他伤后精神不济,便不再和他说话,两人静静相拥,互相用体温取着暖,无情很快就睡着了,张丰其实也很累了,先还一直强撑着,后来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张丰感觉手臂冰凉一片,原来是雪水被无情额头的温度化开后洇湿了张丰的袖子。张丰抬手摸了摸无情的额头,仍然是烧的,一边暗暗埋怨自己贪睡,一边连忙起身把洞门推开一线向外望了望。外面天已经亮了,张丰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洞内,看见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包东西,她打开看了看,发现里边有几支蜡烛,一段火折子,一套半旧的“夜行衣”,张丰想起这里一直是无情的临时落脚点,她又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半埋在土里的小陶罐,打开盖子向里面一掏,居然是一些炒熟的豆子,张丰喜出望外,回身摇了摇无情,叫道:“无情,醒一醒,起来吃点东西。”
  叫了几遍,却只得到两声无意识的“嗯”声,张丰吓坏了,拖着刚睡醒后冷得哆嗦的身子爬到洞口,在外面抓了一大雪包在帕子里重新敷在无情的额头上,然后跪坐在无情身边想:还应该做什么呢?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看到他干裂的嘴唇,张丰又爬到洞口挖了一些雪堆放在洞门边,往嘴里塞了一口雪,含化暖温之后小心地渡进他的嘴里,喂了几口水后,她想了想又嚼了几口炒豆喂他吃,吃完之后便想不出还有什么可做的了,只好坐在一旁呆呆地守着他。她感觉到肚子疼,以为是着了凉的缘故也没有放在心上。上午有一批官兵来陋居搜索,翻了一阵后没什么发现也就走了。呆坐间张丰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只鸽哨,便在冷敷、喂食、发呆之外不时打开洞门吹一阵哨子。一天过去,信鸽没有招来,无情的烧也没退,只在下午时醒过来一下,说了几句话便又昏睡过去了。
  如此又熬了一夜,天亮时张丰再也坐不下去了,她不能就这样看着无情死,她要出去求救。张丰首先来到陋居,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昨天又遭到一番粗暴的抄检,里里外外更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了,厨房里也只剩一个空灶和一些碎柴,连一个完整的瓦罐都没有。张丰想起另一个密室里还有一些东西,便爬到贮藏室里掀开掩藏着洞口进去,倒空一只盛着麦子的陶罐,抓了一些麦粒,又拿了一只陶碗,上来后张丰把麦粒捣碎,放在陶罐里煮了一些麦粥,大摇大摆地提着回到原来的洞里。喂无情吃了半碗稀粥后,她自己也趁热吃了一些,然后就等着搜捕她的人再次出现。 
  郭家坪没有郎中,郭岱一家又已经搬走了,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孺,没有人可以帮她,所以等着被官兵带走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再等一会儿,如果官兵不来她就只好独自跑出去求救,可是这个办法不能保证自己和无情一起被带回长安,所以最好还是被搜捕自己的人抓到,那样自己才有机会求慕容冲救无情的命。当然,最好还是被自己人救到山里。所以她又对着外面的天空不死心地吹起了鸽哨。
  许是半碗热粥给无情提供了关键的能量,在张丰吹完哨子回身的时候,她惊喜地发现无情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张丰喜极而泣。
  “你真爱哭。”无情用低哑虚弱的声音嘲笑她。
  “你再吃点粥吧,趁还没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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