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复活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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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画，轻声爬到孩子身边躺了下来，隔着孩子，望着晴明的睡颜这样温馨的感觉从来没有过。晴明淡淡的柠檬味道的香波和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气，让山下有领养一个孩子的冲动。
晚上，当美雪领走树的时候。山下看见了晴明眼中的不舍，其实晴明是喜欢小孩子的吧。
“晴明，你还没睡吗？”半夜，山下感到身边翻身的晴明。
“山下，其实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晴明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说。
“为什么？”山下把手伸进晴明的被窝，握着他的手。
“今天看到树，让我想起我的儿子，吉平和昌平。从小，就我就没有好好照顾他们……”晴明瞥过脸看着山下说。
“我觉得晴明是个很好的父亲呢，看到你和树一起睡着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握晴明的手紧了紧。
“你不明白，他们从小我就不怎么搭理他们，在他们心里我是个很糟糕的父亲吧。”晴明苦笑了声。
“谁说的？其实他们很崇拜你的，你看他们不都继承了你的事业吗？他们一定很敬畏你。而你也不是什么糟糕的父亲，我到现在还记得在北海道的时候，当你回忆失去孩子时的痛苦表情。你只是不会沟通而已，你不知道怎么去和你的孩子表达你对他们的爱。你是个比谁都爱孩子的人啊，或许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可是，我看得出来……”山下离开自己的被窝，抱住了晴明，蹭着他的脸说。
“山下，我……”晴明第一次感到在山下怀里很安心，没有什么负担，只要和山下在一起，就知道什么是安全感。这是博雅也没给过他的感觉……
“课长，这是昨天的报告。”
“嗯，你先下去吧。对了，叫广濑过来一下。”刚上任不久的山下，已经和快地熟悉现在的领导工作。
“课长，广濑到现在还没来……”眼前的手下小声说。
“还没来？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山下皱了皱眉头，真是令自己头痛。这个广濑是和他一起进交通科的，不过他是山下的手下罢了。只是，这个人整天很散漫，往往到中午在进警属上班。只因为他的父亲有些来头，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喂，小雪。我买了好东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啊？”一个轻佻的声音传入耳朵。
“不了。”女孩子厌恶地应了一声。
“广濑，你过来一下……”山下坐在交通课的课长位置上对广濑说。
“课长，什么事情啊？”广濑软骨般站在山下的面前。
“都已经几点了，你现在才来？”山下问。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没说完，就已经转身走了。
“广濑……”山下愤愤地喊了一声。
“课长，算了。他父亲有些背景，让他去吧。”手下好心地安抚山下。
“广濑，今天有东西要送来警属，你去搬！”山下大声说了一句。
“什么？我去搬箱子？”广濑轻哼了声。
“既然，你老是迟到。这是对你的惩戒……”山下瞪着活象小混混的广濑说。
“开玩笑，我可是暂时在这里的。以后，等我做你上司的时候，你别巴结我。”广濑瞥了瞥嘴。
“你现在在我手下，以后的事情我不管。你立即去搬箱子去。不错，你的父亲的确可以帮你升官，不过我现在要替你父亲教你怎么做人。”山下怒斥着眼前目中无人的广濑。
“如果我不去呢？”广濑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望着山下。
“如果你升官也要我这个课长写评论的吧。到时候，我写些什么也多少会影响别人对你的看法吧。”山下拿出压在他桌子上的档案说。
“山下达也，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今天的事。”广濑转身走向门外。
“课长，这样不好吧。他这个人很……”手下担心地望着山下。
“让他去。我最看不惯这样的寄生虫了。”山下“啪”一下，把挡案重重摔了一下。
“晴明，好香啊。和枝在煮饭吗？”山下回到家门口，就闻到扑鼻的香味。
“山下君，你回来了。把东西给我吧。”和枝走到玄关，帮山下脱下了外套。
“和枝，你在弄火锅吗？太香了，我肚子饿死了。”山下抹了抹快滴下来的口水。
“不是我，是晴明大人在弄。”和枝窃窃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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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晴明在弄火锅？他今天怎么……”山下赶紧奔进厨房，去看千年难遇的安倍晴明煮火锅的场景。
“山下，你回来了。”晴明转身笑容满面地看着山下。
“好可爱！穿围裙煮东西的晴明还可爱了。”山下围着晴明转了一圈。
“可爱？你在说什么啊。”晴明用汤勺柄敲了下山下。
“今天，我的晴明大人怎么会想起煮东西的？”山下抱住晴明的脖子，细声说。
“听美雪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晴明转身，看了看锅子里的东西。
“今天？好像是21日。对了，是我的生日啊！”山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
“其实，晴明大人很想体验一下煮东西是什么感觉，才下厨房的。”和枝笑着走了进来。
“和枝，你别说穿嘛。就让我幻想一下，晴明是为了我才做饭不行吗？”山下厥了厥嘴巴。
“好了，你先尝一下吧。”晴明揭开盖子笑了笑。
“这个……”和枝走进一看，原来东西都煮过了头，汤头成糊状了。但是，又不能直言，只能同情地看着陶醉在自己世界的山下。
“……”好恶心的感觉，晴明到底放了什么进去？有说不出的恶心感觉在嘴巴里翻腾，可是又不能吐出来，晴明好不容易才煮东西给我吃的。山下闭上眼睛，心想应该不会死吧，然后吞了进去。
“味道怎么样？”晴明笑了笑对山下说。
“嗯，很好吃。那个，晴明你到底放了什么进去啊？”山下只能强颜欢笑。
“能放的都放了。”晴明拿出一堆东西说。
“一包糖、一包盐、一包辣椒粉还有酱油都进去了？”山下差点没晕过去。
“很难吃吧。不过把所有东西放进去的感觉很痛快呢。现在心情好多了……”晴明脱下围裙交给山下，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晴明……”山下忽然好象看到小时侯动画片里，在大锅子前一边煮毒药一边奸笑的巫师，和晴明很像。不行，不行！晴明怎么会是恶毒的巫师呢？可是……他好像很开心做这种事情。
“我们今天去外吃吧，山下。”晴明已经穿好外套对发呆的山下说。
“好……”山下一会就忘记了晴明作弄自己时的满足样子，拉着晴明的手笑了出来。
“吃什么好呢？”晴明和山下手牵着手，漫步在东京的街头，为食物而烦恼着。
“请问，两位帅哥。今天，我们一起去唱卡拉OK吧。”突然，眼前出现三、四个高中女生样子的女孩子。
“不用了。”山下拉着晴明的手往前继续走。
“那留个电话号码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呢。”其中一个女生，对着长发的晴明暧昧地打量起来。
“……”晴明瓢了眼女孩，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要不我们请客你们，我们一起去玩怎么样？”其他女孩子也赶过来拦截住他们去路。
“抱歉，我们今天真的有事不能陪你们。”山下只能挺身解围。
“我对你们没兴趣……”晴明甩下一句，就拉着山下离开了。
“晴明，这么帅的话你在哪里学的？”山下呵呵地笑了起来，其实他知道晴明对死缠烂打的女孩子最没办法了。以前和晴明外出，也总是碰到这样的搭讪，不过每次都是山下挺身解围的。
“电视。”晴明这才放松地苦笑了一下。
“晴明，你还真是个害羞的男人。”山下最怕晴明露出羞涩的表情，简直是爱死这样的晴明了。山下一下挂到晴明的身上，吻了下晴明的脖子。
“别这样，这里人多。”晴明掰开围着自己脖子的山下的手。
“哟，这不是山下课长吗？”
“是谁？”好熟悉的声音啊。山下和晴明同时回头，原来是广濑站在他们背后。
“山下课长，好巧啊。”广濑步进他们，斜眼看了眼拉着山下手的晴明再看了看僵在那里的山下，轻笑了一下。
“你是谁？”晴明察觉广濑眼中的敌意。
“我是山下课长最糟糕的部下。好了，我要走了。再见，课长。”广濑很快转身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他是谁？”晴明望了眼呆滞的山下。
“没……只是同事而已。”山下感觉到大祸降临的预兆。为什么偏偏被和自己有过节的广濑看见。
说来非常奇怪，几个星期以来。虽然，广濑还是迟到。可是，并没有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难道，他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和晴明的关系？没看到那个吻？要是那样就最好不过了。山下也总算松口气。
“什么？广濑当科长了？”今天山下刚刚上班就听到了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就是啊。原来的科长调任了，所以广濑就接替了。”手下都无奈地互相望了望，但他们更担心和广濑有过节的山下。
“这下，我们以后的日子就有得受了。”
“我觉得山下课长更有资格做科长才对。”一个女孩愤愤地说。
“就是，那个人有什么资格做。”
“在背后说科长的坏话可不好啊。”广濑慢慢地走进办公室，瞥了眼身边的山下。
“我们去工作了。”见到广濑，大家都纷纷跑了出去，山下也和他们一起出去时，被广濑叫住了。
“山下，还有你们都留下来。我当科长第一天，有话要说。”广濑神气地拍了拍科长椅子。
“我第一个要说的是，我第一次当科长希望大家好好配合我的工作。还有就是，山下。从今天开始，上面会对课长这个职位另做安排。你就先去巡逻吧。”
“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不让我继续当课长？”山下惊讶地叫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己是什么样的烂人，自己不知道？”广濑抿嘴一笑。
“我怎么了？我做过什么？”山下上前一步说。
“你们看看这个山下课长，多君子的一个人啊。平时，还教我们怎么做人呢，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还不承认。”广濑坐下座位，看着一大群敢怒不敢言的部下。
“我做什么事情都很坦然，并没做过什么。”激动的山下被好心的部下拉住。
“是吗？你们想听听你们尊敬的课长是个什么人吗？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此话一出引来一阵骚乱。
“不可能，虽然山下课长得罪过你。可是，他是无心的。你就原谅他吧。”其中一个年龄较长的女人柔声说。
“看来你们别他骗很久了吧。我也差点被他外表所骗呢。山下，你自己大声说你没喜欢过男人？那天晚上，可是我亲眼看见很君子的山下课长在亲吻旁边那个男人的脖子呢。”
“我……我……”山下一时被戳到弱处，不知道怎么开口。
“课长，你快说啊。”旁边其他的人也急了起来。
“恶心的同性恋。警局怎么可能会让你这种人当课长呢？没把你赶出去，已经很好了。对了，山下。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英俊，连我也好像很心动呢。怎么，是红牌吗？不过，就你这点薪水怎么请得起红牌？难道，那男人是投怀送抱的？像你这样的人也要的人，一定很下贱。上他感觉很好吧……”广濑不挺口吐污秽的字眼，可是他竟然侮辱晴明……绝对不能原谅！
“你这个人渣，有什么资格说他。你这个寄生虫，变态！白痴！混蛋！你连替他擦屁股的资格都没有！”山下重重把广濑压在桌子上，用拳头不停地打在广濑的脸上。
广濑想还手，可是如雨点般的拳头根本无力招架，只能任凭山下的毒打。
“课长，冷静一点啊。”所有人都上去想拉住山下，山下不顾劝阻不断地用拳头打在广濑的脸上。
“像你这种人渣活着还有什么用？你要是再敢说他一句污蔑他的话，我就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听到没有？”山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刺穿了广濑的手掌，顿时广濑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听说了没有？山下出事了！”山下原来部门的同事纷纷谈论今天最难以置信的新闻。
“听说是那个被刺伤的人自己不好。”
“可是，山下是同性恋。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相信。”
“课长，你要为山下做证啊。”夏子对正在办公的课长说“再怎么说，山下都在你部下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我们最清楚了。”
“我会的。那个广濑的爸爸是以前的交通部副局长，山下这次真的太冲动了。”课长捏了捏太阳｜穴。
“山下现在怎么样了？”美雪哭丧着脸问。
“山下暂时被拘留了起来，等一下问完话。谁去保释他？”课长环顾了一下担心一天的属下。
“我去吧，再怎么说山下也是我的邻居兼好友。”美雪第一个出声。
“美雪，等一下。我们也去吧，山下没有家人，现在出事了，我们就好像他家人一样的。”夏子拿出信用卡“保释的钱我先垫着。”
“对啊，以前山下都对我们很好的。课长，山下会怎么样？”
“如果对方的手没有伤很重，也许就拘留几天。说说好话，或许可以放出来。可是，对方的手都被他刺穿了。听说，以后行动会不方便。对方一定会告山下故意伤害罪的。”课长喝了口水，声音相当低沉。虽然和山下是上司和部下的关系。可是都已经相处六年了，而且山下为人温和大家都很喜欢他。自己有时也当他是弟弟一样看待，现在他出事了，自己再怎么也要尽力帮忙。
“如果那人告山下，那山下不是要坐牢？”其中一个女孩子叫了出来。
“怎么办？山下这次真的若上大麻烦了。”美雪手足无挫地望着头痛的课长。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找晴明商量？可是，晴明这次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美雪，我看你现在还是去接山下吧。我今天放你假。”课长柔声说。
“好的，谢谢课长。”美雪拿上外套说。
“美雪，让山下振作起来啊。”
“美雪，山下一定没好好吃饭，这些是我做的饭盒。你帮他带去吧。”
“美雪，让山下放心，我们会为他做证的。”大家纷纷围着正好外出的美雪说。
“我代山下谢谢大家了。”美雪第一次感到集体的温暖，这也是山下吸引晴明的地方吧，一个大好人，到了难处大家都愿意帮忙的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啊。
“美雪，等一下。这些钱给山下，以后还有很多难关要等着他呢。”课长从皮包里拿了些钱给美雪。
“课长……”美雪从来没发现一向严肃的课长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走过长长的走廊，早已经习惯这些铁门。可是，做梦也没想到山下会在这一道道的铁门内。想起就让人揪心，他怎么会落得这么个落魄的地步。
“山下……”看到铁门内白色衬衫上沾了一大片血渍的山下头靠在墙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美雪，你怎么来了？”山下回过神，走了过来。
“山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美雪拿出手帕帮山下擦拭手上的伤口，那双手布满了擦痕，血迹斑斑。美雪已经涕不成声。
“我没事的美雪，你别哭啊。”山下慌乱地帮美雪擦眼泪。
“你为什么这么冲动啊，忍一下不就好了吗？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美雪擦了擦眼泪望着铁门内的山下。
“我怎么忍？你不知道他骂得有多难听。如果他骂我，我也就忍了。可是，他竟然辱骂晴明，他竟然敢辱骂晴明！”握着铁门的手发白起来，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可你也不应该去拿剪刀刺他的手啊。听说都已经被你刺穿了。告你的话，你会坐牢的，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