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倾斜的天秤座-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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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的平和与安详。
沉默了片刻，图清风目光如水，淡淡地说出了一句令冰月舞明永生难忘的话：“我要试一试逖尔之刀的月华。”
※※※※
大都城外的旷野上，除了风声没有半点声音，也没有任何灯火。
天上的银月如钩，静静地将银色光芒洒向大地，照耀着这片旷野。
图清风静静地站立在夜色中，一动不动，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但是他那头雪白的长发却似月光的精灵，在风中妖异舞动，刺痛了其他人的眼睛。
冰月舞明站在图清风身前十米的地方，也如雕像般一动不动，脸色如同月光。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八名黄金龙武士、两名黄金凤武士。
许久，图清风的叹息随风飘了过来：“冰月先生还要等多久呢？”
冰月舞明沉默了一会，再次问道：“先生，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
随风而至的叹息代替了图清风的回答。
图正山忽然大声说：“大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图清风静静地说：“因为要这样做。”
图晶盈大声说：“大人啊，就算赵无极会使用恩利尔金斧，您也用不着这样来试验自己的能力啊！大人！”
图清风的叹息再次飘了过来：“与这个无关。”
冰月舞明沉声问道：“如果你失败了会怎样？”
沉默了一会，图清风有些悲哀地说：“人间将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永远。”
众人惊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你呢？你会怎样？”沉默了半晌，冰月舞明沉声问道。
“消失在人间。”图清风的话带着淡淡的悲哀和疲倦。
“大人！”众人悲痛万分地喊道。
“唉——”图清风长长的叹息声传来，带着深深的无奈。
他仰头望月，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厌倦。
许久，他凝视着前方的人，平静地说：“死亡，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们相信我，就要接受我的承诺。”
众人沉默了许久。
图正山带着无尽的哀伤说：“大人，我们相信您。请您说出您的承诺吧。”
图清风缓缓伸出右手食指，缓缓地在天地之间画了个圆圈，然后安详地说：“我存于天地之间，生生不息。就算今夜消失在人间，但是我将再次回到人间。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
银白色月光下，图清风高大的身体伫立在风中。雪白的长发映射出月之光华，使图清风看起来以一种说不出的神圣、宁静与安详。
忽然间，图正山觉得心里充满了祥和，无尽的悲哀就像风中的叹息一般消失了。他上前一步，平静地向十米外的图清风鞠躬，缓缓说道：“遵命，清风大人。”
冰月舞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逖尔之刀，凝视着十米外的图清风，说：“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山兄，请你后退。”
图正山深深看了一眼图清风，然后默不作声地后退几步，站在了冰月舞明的身后。
冰月舞明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银月，然后凝视手里的逖尔之刀，神色庄严。
片刻，只见逖尔之刀的刀身蒙上了淡淡的一层银色光芒，如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冰月舞明把视线转向图清风，沉声说：“先生，请接刀！”
图清风轻轻吐了口气，肃然说：“请。”
冰月舞明紧紧盯着前方的图清风，缓缓地把刀举过头顶，轻吟道：“逖尔之圣刀啊，发出月之死亡光华！”
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冰月舞明终于射出了逖尔之刀！
逖尔之刀带着淡淡的银色光芒疾射向十米外的图清风，划过一道美丽的光影。
月光朦胧下的图清风没有动，仍如雕像般站立在风中，静静地看着射向他的逖尔之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气看着图清风。
逖尔之刀瞬间就飞到了图清风身前一米左右。
他仍没有动。
如屹立了千百年的群山，如矗立了千百年的古树，宁静且凝重。
忽然，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逖尔之刀瞬间光芒大作，那本是流动的淡淡银色光芒如同炸裂的礼花，变成了飞速流转的光团！
那银色的光芒像是具有了生命，精灵一般舞动，瞬间就以图清风为中心覆盖了方圆十米的地方，带着令人窒息的美丽和妖异，组成了死亡光华之网！
冰月舞明知道，这种令人窒息的美丽将夺走它范围内的一切生命，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得出去，连蚂蚁也不能。
冰月舞明也很清楚，当光芒消失的时候，他们能看见的只有图清风冰冷的尸体正在随风而散，然后无影无踪。
于是，悲哀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大人啊！”图正山他们痛苦地呐喊，脸上交织着无限的悲哀与恐惧，几乎要冲过去。
“不要过去！别忘了先生的话！”冰月舞明大吼一声，阻止了他们的冲动。
慢慢地，那耀眼的光芒消失了，大地恢复了朦胧的夜色。
所有人都努力睁大了眼，以尽快将晃得一片空白的眼睛恢复过来。
但是，等他们看清楚的时候，睁大的眼睛再也缩不回去了，而且连嘴也张大了。
月色朦朦中，图清风仍伫立在月光下、夜风中，似乎一步也没移动过。
安静，凝重。
如屹立了千百年群山，如矗立了千百的古树。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揉眼睛，使劲地揉。
冰月舞明对自己说：这是幻觉，是刚才残留的影像……
揉了几遍后，冰月舞明再次睁大眼睛看向前方。
还是那个景象，图清风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夜风中，一动不动。
不过这次冰月舞明看清楚了，那把逖尔之刀竟然在图清风的手里！
“不……”冰月舞明呻吟起来。
图正山他们欢呼一声，飞快地一拥而上，把图清风围了起来。
“大人！”
图清风的目光如月光朦朦，使人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安详地说：“死亡，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哈！哈！哈！”
图俊文忽然大笑三声，然后一板脸冷冷地说：“什么破玩意儿！说什么十码之内神形俱灭，我看当礼花倒是挺好看！”
图清风看着他微微一摇头，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地下。
众人奇怪地低头一看，不由骇然变色，魂飞魄散！
地面上，本是欣欣向荣的野草已经全部仆伏在地面上，没有半点生机。夜风吹过，那些草化做了枯灰飘散而去。不一会的工夫，他们所站立的这一大片地方已经露出了黄土。
方圆十码之内竟然寸草不留！成为了死地！
图正山他们惊骇万分地面面相觑，满嘴发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寒意直往上涌，令他们微微颤抖。
冰月舞明慢吞吞地走了过来，用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图清风。
许久，他慢慢地说：“你究竟是不是人？”
图清风安详地说：“你认为呢？”
冰月舞明像是看怪物一般看图清风，摇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不是。你绝对不是人！”
图清风仍安详地说：“你认为我是什么东西？”
冰月舞明笑了，伸了个懒腰说：“我哪里知道你是什么东西，非神即魔吧。”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一齐点头，表示同意冰月舞明的结论。
图清风扫了他们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冰月舞明饶有兴趣地问道：“先生，此次你得到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图清风说：“神武的秘密。”
冰月舞明好地追问道：“什么秘密？”
图清风意味深长地说：“神武的秘密就是：它们是神的武器。”
众人哭笑不得。
但他们随即就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怪怪地看着他。
冰月舞明狐疑万分地凝视图清风，轻声说：“这真是一个大秘密啊。不是吗？”
图清风面无表情地说：“也许。”
冰月舞明想了想，放弃了这个问题，问别的：“还有什么呢？”
图清风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到西方找赵无极。”
冰月舞明似笑非笑地说：“先生在打‘女神之翼’的主意？”
图清风仍是那两个字：“也许。”
冰月舞明见图清风明显不想谈论女神之翼的事，就不再追问，又问别的：“还有吗？”
图清风凝视着冰月舞明，将手里的逖尔之刀递给他，平静地说：“它的真正用法。”
“什么！”
冰月舞明浑身一震，险些没有接住逖尔之刀。他满脸惊愕地看着图清风，失声叫道：“怎么会？你怎么会！”
图清风一指冰月舞明手里的刀，淡淡说道：“它告诉我的。”
看着月光朦朦下的图清风，冰月舞明不由打了冷战，目瞪口呆。
而此时，与图清风远隔万里之遥的赵无极也打了个冷战。
第三十九章 血之神圣
在冰月舞明不由打了个冷战的时候，与图清风远隔万里之遥的赵无极为什么也打了个冷战？
因为，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浓烈的血腥味与恐惧自内心深处升起，将他包围起来。
那浓烈的血腥味是如此真实，以至于他有一种置身于血海中的错觉。而冰冷的恐惧则似死神的狞笑缭绕耳边，挥之不去。
赵无极凝视着手里的恩利尔金斧，眼里充满了恐惧。
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恩利尔金斧吗？
为什么竟然如此可怕，如恶魔的武器一般！
这柄金斧全长十英寸，重七点七磅。斧柄由一种具有黄金光泽的金属制成，斧头由半透明的黑色矿物制成，内有无数细小的金色颗粒，其质地似乎并不是传说中的玻璃石。整个斧子制作极为精美，与传说中的一样，像是一头独角的公牛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但是，一直令赵无极不解的是，这柄恩利尔金斧的斧刃上似乎总有一层淡淡的血光，仔细看的话又不能确定，但就是能感觉到这层血光的存在。
得到恩利尔金斧的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研究它，可带来的是更多的困惑。
这明明就是恩利尔金斧，但明明又不是恩利尔金斧！
——因为它邪恶。
赵无极感觉到它带有浓浓的血腥气息、深深的冰冷恐惧、挥之不去的死神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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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手里的恩利尔金斧，赵无极感到血腥之气越来越浓，冰冷的恐惧越来越强，死神的狞笑越来越响。
死亡，更加接近了。
他烦躁不安地将恩利尔金斧扔到了桌子上，闭上了眼睛调理自己的心绪，身心感到很疲倦。
忽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警钟声，使他微微一惊。
他睁开眼，将桌上的恩利尔金斧别在腰上，然后用宽大的长服遮掩起来。
片刻，他觉得船慢了下来，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赵大人！”门外响起急促的声音。
“进来！”他威严地说。
他的一名手下应声而入，气急败坏地说：“大人不好了！我们遭到了海盗的袭击！”
赵无极气坏了。
他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地大吼道：“放你×的屁！我们就是海盗！海盗的祖宗！”
那名手下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真的、真的是海盗！好多人！”
赵无极又给气笑了。
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世界上最为可笑的事情。
——举世皆知的海盗首领、名满天下的‘海王’赵无极竟然会遭到海盗的袭击！
这个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无极抢天呼地地大笑，使劲地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那名手下脸色发白，吓得直哆嗦，惶恐地说：“大人！您没事吧？”
赵无极笑着摆手，慢慢平静下来。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站起身，用愉快的语气说：“走，让我见识一下什么是海盗。”
说完，习惯性地用手抹了一把大光头，挪动魁梧的身子向门外走去。
宽大的甲板上夜风凛冽，带着海洋所特有的寒冷。在数十盏探照灯的照射下，只见数百人正在拼死厮杀，呐喊声、吼叫声、惨叫声、呻吟声嘈杂成一片，场面混乱之至。
赵无极打量了一下场面，发现敌人的数量大约有一百多人，与自己的人数差不多。他仔细观察对方，发现对方有一头东方人特有的黑头发，但是身材都很高大，眼窝下陷，眼珠泛绿，并且大部分人都蓄着络腮胡须。再一看他们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弯刀。
赵无极笑了。
他知道这些所谓的海盗是什么人，也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袭击他的船。
他慢吞吞地走进混乱的战场，站定。猛一提气，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同时右脚猛地在甲板上一跺，声音低沉如雷地喷出一个字：“！”
这个字一出口，只见这艘巨大的货轮猛地向下一沉，接着又向上一浮！
于是，在场的数百人同时觉得一个炸雷轰在了耳边，大脑‘嗡’的一下就懵了，接着被船突然一上一下所产生的巨大力量掀翻在甲板上！
随着一阵嘈杂的、巨大的‘噗通’声响起，宽大的甲板上除了赵无极，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数百人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呻吟不止。
赵无极笑了笑，愉快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然后沉声说：“本人海王赵无极，请对方首领出来说话。”
回答他的只有不绝于耳的呻吟声。
赵无极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恍然，“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光头，用一种很奇怪的外国语言说：“我是这艘船的首领赵无极，请对方首领出来商谈！”
片刻，人群堆里缓缓站起一人，用与赵无极相同的语言大声说：“为什么要商谈？难道你是一个怕死的懦夫不敢战斗吗！”
赵无极笑了，他缓缓地向那个说话的人走去。
当他走进倒了满地的人堆时，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漫不经心地一掰。
“啪！”坚硬且有韧性的长刀断成了两截，而赵无极的样子明显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那个站起来说话的人脸色一变，瞳孔立刻收缩。
赵无极随手扔掉断成两截的钢刀，走了几步又捡起一把长剑，又漫不经心地掰成两截。扔掉后再走两步，再捡起一把钢刀掰成两截。
于是，不绝于耳的‘噼啪’声中，赵无极一边走一边将随意捡起的武器掰成两截。
不一会的工夫，赵无极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而在赵无极的身后，至少有二十几件长刀、弯刀、长剑、短剑、钢盾、钢辊断成了两截，沿途散落了一地。
那个人的脸色发白，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不能置信的神色。
而其他人则目瞪口呆，恐惧地看着赵无极，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场面极为安静，除了海浪与海风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声音。
许久，那个人沉声说：“我收回自己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一脸络腮胡子的三十多岁男子，赵无极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你是他们的首领？”
那男子沉声说：“我是哈里斯·卡阿伦·第阿马特，卡阿伦氏族的武士首领。”
赵无极目光阴冷地盯着这个自称哈里斯·卡阿伦·第阿马特的人，冷冷说：“按照卡阿伦氏族的规定，武士如果要收回自己的话只有三个选择：献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