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青春校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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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圣不耐烦的说：“这事容易得很，我只要跟振华同志一说立马办挺，这个人跟我很讲义气，我找他办事没有办不成的。”
　　小所长惊魂稍定，脑筋一转道：“你那是在那儿放屁！”浑然忘却自己刚才连屎都拉出来了。
　　学圣说：“你说我放屁，我说我言出如山，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呢？”
　　阿兽进一步解释说：“你若说他放屁，他就给振华同志打电话，证明他不是放屁。”
　　小淹晓以利害道：“依我之见，你还是放弃的好，因为这场赌赛极不公平，你赢了不过是得到1600块钱，还要全单位的人分，但是万一输了，你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吗？孔子说：‘小人喻于利。’你可不能利令智昏，得好好想想了。”小淹一脸真诚的看着所长。
　　所长思考片刻，定了九分九厘的主意，忽然紧紧握住学圣的手，好像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欲哭无泪的说：“哥哥啊！今天的事您可千万不要跟市里的领导说啊！”学圣道：“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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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太谢谢您了！”
　　学圣抽回手道：“我要上火车了，就这样吧！送你一句：子曰：‘不义而富，如浮云。’”
　　小淹跟着教育说：“不义之财，非福是祸。生前多贪欲者，死后变为饿鬼，饿鬼腹大如山，喉细如针，饥渴难忍，但一切饮食一到口边即化为火炭，根本无法吃喝。”
　　学圣接着道：“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斯有人，有人斯有土，有土斯有财。”
　　小淹接道：“千万不要昧着良心，不顾性命，希图目下之富，不顾后来结果。”
　　小所长被学圣和小淹你一言我一语教育得目瞪口呆，说道：“今日之事，犹如当头棒喝，从今以后，回头是岸。”而后大声道：“小孟！传令！全体出动！警车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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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圣失笑道：“免了罢，就一百米的路，还警车开道！”　
　
　
　
　　
第二卷　第十章　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三人回到候车室，阿兽问：“那小警官怎么就信了你呢？”学圣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聪明人都会这么办的，我如果是他，我也会这么办。”
　　几分钟后开始剪票，三人来到拥挤的站台，走到软卧车厢应该到的位置，一会儿车来到并渐渐停稳，硬座区的人们一窝蜂往上挤，坐卧铺的似乎受到感染，也争先恐后拼了命挤，好像谁先上车谁就得个金牌，谁最后上车谁就吃屎一样。小淹皱眉道：“我们坐卧铺的又不是没位子，为什么一定要争着抢着先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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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为什么呢？”学圣说。
　　“为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真愚蠢！”阿兽一语道破天机。
　　小淹问身旁一个挤得很凶的人：“你为什么急着上去？”那人一愣，随即说：“大家都在挤，凑个热闹总成吧！”
　　这时一警察大呼着赶来，“不要挤！不要挤！”一会儿走到阿兽身边，仍然大呼：“不要挤！不要挤！”阿兽一把将警察推了个趔趄，指着警察的鼻子骂：“你妈×！谁挤了？”
　　那警察似乎头一次遇上这种事，竟茫然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阿兽大摇大摆的上了车。
　　三人的铺位是一个软卧包厢的两个上铺，一个下铺，上车后，发现包厢里唯一空着的下铺上，坐着两个神采飘逸，秀色夺人的美女，虽说坐软卧的美女，不是二奶就是名妓，但此二人之美貌确实令人神魂颠倒，想入非非。只有一点不太好——属于他们的下铺正被两个无耻的雄性动物占据着，这俩雄性动物似乎早就上车，已与两美女谈得渐入佳境，这时正问人家要QQ号呢。
　　阿兽走过去说：“这是我们的下铺。”其中一雄性动物看着正前方的墙壁，一脸冷漠的对阿兽说：“我们的铺在那边，咱们换换吧！”
　　“不换。”阿兽若无其事的回答。
　　两人登时变了脸色，换成两张杀气腾腾的脸，一人自言自语的骂道：“妈的×！”话中毒气弥漫。
　　阿兽也自说自话道：“狗打哈哈，一张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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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猛的抬起头，怒问阿兽：“你骂谁？”阿兽说：“我没骂谁，我说某狗嘴臭，对了，你要吃屎的话，厕所里有热的。”那人一拳打向阿兽，已是用尽了全力，速度自然快得惊人，当他发现阿兽已不在原来的位置时，他的腕关节已经脱臼了，一声惨极而呼。另一人似乎要前仆后继，阿兽说：“站住。”那人立即站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住，阿兽给第一人接上手腕，然后说：“五秒钟后你们如果还在这儿碍眼，等着你们的就不是脱臼这么仁慈了。”两人灰头土脸的走了，从此以后地球安把——别提了。
　　学圣说：“软弱安身之本，刚强惹祸之胎，咱跟他们换了就是，何必动手动脚？”
　　小淹说：“刚是取祸，但弱却取辱，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软弱纵是安身之本，大丈夫岂屑为之？”
　　阿兽说：“对！大丈夫死则死耳！何惧祸哉？”
　　学圣说：“你们怎么跟日本人似的，为了一点小事就要用长刀插入自己的肚子。”
　　小淹说：“小事纵然可以不顾，但既然有必胜的把握，何乐而不为？兽兄正是艺高人胆大，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更强，所以才敢这么猖狂，否则你怎么不跟他们打一架？”
　　学圣顾左右而言他道：“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心魔即魔，心佛即佛。中国人就是窝里反……我不是说阿兽。”
　　学圣自觉失言，小淹也听出来了，转移话题道：“阿兽精武雄才，东荡西驰，除残去秽，威震敌胆，可是，阿兽，你不是只会用脚踢的吗？”
　　阿兽道：“人家都叫我腿王，其实我拳法比腿法厉害，只是因为用腿方便快捷，我又懒得出手，所以每逢打架只用腿，就得了个腿王的称号。”
　　三人夺回景色秀美的风水宝地后，阿兽立即进入正题，只见他故作惊讶状，对甲美女道：“是你？”甲美女瞪起眼道：“怎么？你认识我吗？”阿兽说：“十年前的三月二十九日上午9：27分15秒，我在大街上见了你一眼，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忘记。”
　　甲美女笑得人仰马翻。阿兽继续说：“自从十年前见了你一眼后，我立即将你尊为天人，设为偶像，你风华绝代，倾国倾城，金玉其质，冰雪为心，我一分一秒都没有停止过对你的崇拜，我对你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甲美女道：“给你签个名吧。”阿兽说：“顺便把你的联系方式一起写上吧！”
　　与此同时，小淹也抓住机遇抓紧时间攻占乙美女，只见他对乙美女说：“中国历史上有五大美女，你知道是哪五大美女？”乙美女说：“是四大美女吧？西施、貂禅、王昭君、杨贵妃。”小淹说：“不对，还有一个。”乙美女说：“没了，就是四个！打赌的吧？”小淹说：“你再好好想想。”乙美女说：“少骗人了！你说还有哪一个？”小淹说：“这个人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乙美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小淹乘机说：“你一笑，那四个全靠边站了，你就是古今第一美女。”乙美女说：“你也太夸张了，纯粹溢美之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小淹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你，你香艳之姿，胸罗锦绣，在我心目中的确是这样的。”这时学圣插话说：“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有不良企图。”小淹说：“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有什么良不良的？孔子云：‘可与言而不与言，失人。’”转而对乙美女说：“是不是？”“是！”乙美女回答。
　　学圣暗道：“真行啊！一人一个，我就不去争了，免得不够哥们儿，古人云：‘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犹可缝，手足断，安可续？’”开始闭目塞听，风声、雨声、读书声，我不作声，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
　　到北京后，小淹和阿兽与二美女依依惜别，跟着学圣下了车。北京自古街市繁华，人烟阜盛，风物绝佳，乃是“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水浒传》里有一首描写北京的诗：
　　北京三五风光好，膏雨初晴春意早。银花火树不夜城，陆地拥出蓬莱岛。烛龙衔照夜光寒，人民歌舞欣时安。五凤羽扶双贝阙，六鳌背驾三神山。红妆女立朱帘下，白面郎骑紫骝马。笙箫嘹亮入青云，月光清射鸳鸯瓦。翠云楼高侵碧天，嬉游来往多婵娟。灯球灿烂若锦绣，王孙公子真神仙。游人轇轕尚未绝，高楼顷刻生云烟。
　　刚下车不久，一面目可憎的大叔蹑手蹑脚而来，走到学圣身边，学圣怀疑他是台湾派来的特务，要说“天地父母，反共复国”，只听他道：“嗨，小伙子，打炮不？国家一级妓女，有资格认证。”“什么价？”阿兽问。
　　“走走走，先去看看货再说。”大叔拉着阿兽就走。
　　学圣一把拽回阿兽，对大叔说：“我们赶着去找中华第一名妓，没时间跟你去看货了，你找别人吧！”
　　大叔悻悻而去。
　　阿兽恍然大悟道：“原来不给报销啊！”
　　三人走出车站后，边行边寻找来接学圣的人，未果，小淹发牢骚说：“我们国家对你真不够意思，既没有专列，也没有声势浩大的迎接队伍。”“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学圣见到路边一家肯德基店，里面人山人海，便说：“咱们两餐没好好吃了，不如在这里吃肯德基吧，人这样多，一定是物美价廉。”阿兽从没吃过肯德基，双手赞成。
　　大半钟头后，三人由肯德基店出来，就听阿兽大骂：“他奶奶的这是什么破玩意儿？一个小面包夹一片鸡肉，再夹几片一分钱都不值八成儿是到菜市场上捡来的破菜叶子，我他妈还以为一块钱一个呢！竟然卖十块钱！请问市面上一整只生鸡的价格是多少？”
　　小淹摸着刚长出的胡子说：“十二三块吧。”
　　阿兽怒道：“那为什么每天来吃肯德基的人趋之若骛，挤都挤不动，撵也撵不走？还听见一个小孩儿说：‘真好吃！’”
　　学圣道：“自然是因为那是外国的了，人们往那儿一坐，就仿佛自己很有钱很贵族一样，明知钱花得不划算，却没一个敢说出口，反而仰起头故意要让周围人听见的大声说：‘真好吃！’如果肯德基什么都不变，只把名字改了，改成‘山西的山的那一边的山洼洼大饼’，保准没一个来吃的，就是吃了也不说好吃。唉！崇洋媚外，中国人的丑态。”
　　小淹叹声气道：“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中国人崇洋媚外，离心离德，没治了。”
　　学圣道：“日本虽然是邪恶的化身，但却是一个有向心力、凝聚力的民族，日本人要办个什么事稀哩轰隆就办完，正是因为他们有凝聚力，办事效率高，能吃苦，所以总是那么强大。”
　　小淹道：“依我之见，日本这个强大而残忍好斗外加神经质的民族是中华民族的克星，它的存在严重威胁着中华民族的安全，是我们民族的心腹大患，所以苍蝇、蚊子、老鼠、日本人被列为四害。”
　　阿兽道：“日本人不是徐福的后代吗？”
　　学圣道：“是呀！说来也怪，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温顺的民族之一，而大和民族却是世界上最凶残好斗的民族之一，日本天皇在投降诏书中说：‘开战以来，已历四载，朕之陆海将士勇敢善战，百官有司，恪尽职守，一亿臣民，克己奉公，竭尽所能，而战局未见好转，世界大势亦于我不利。加之，敌方使用残虐之炸弹及核武器，一再伤害无辜，惨祸所及，不及我军侵华暴行之万一……’为什么同为一衣带水血脉相连的炎黄子孙却有着这么巨大的差别？”
　　阿兽仰天叹息道：“上天为什么要造就日本呀？没有日本就好了。”
　　这时，一人风风火火的赶来，在几米外高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随即握住学圣的手，学圣便对着他笑，那人又说：“我一来就赶上你们刚下火车，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学圣道：“是呀！我们五秒钟前刚从火车上下来的。”
　　那人道：“就是！凭咱俩亲如手足般的交情，我来接你那是连五秒钟都不能迟到啊！否则可就不是东西了。”
　　学圣也道：“就是！咱俩真是心连着心的交情！对啦，请问您高姓？”
　　那人一下愣住，随即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的贱名不是跟聂卫平的差不多吗？”
　　“噢，想起来了，原来你是聂卫东！”
　　“那是我大哥！”
　　“聂卫民？”
　　“那是我三哥！”
　　“聂卫涛？”
　　“这还差不多。”
　　于是四人上了专车，聂卫涛说：“我们只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学圣说：“没关系，我们仨住一个房间就行。”
　　阿兽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不住感叹北京这座城市多么先进，多么现代化，正感怀间，突然大惊，以为进入了异次元空间，忙伸出手来看，确信还是原来那么大，不必从小学一年级再上一遍时，愤然道：“他妈的！怎么刚才还是一二百米高的大楼，转眼成了古代建筑？”
　　小淹道：“这似乎是故宫。”
　　阿兽道：“搞了半天，原来是故宫，可我总觉得别扭，有点儿不伦不类。”
　　学圣道：“你的观点里蕴涵着最基本的建筑学和美学原理，故宫前建上几个一二百米高的大楼，确实不像话。”
　　自此以后，北京，这个全中国杰出农民的聚集地，这个世界人民大团结的地方，这座历史悠久的现代化大都市，这座历史名现代化大都市，千年古现代化大都市，要求列入世界历史文化遗产的现代化大都市，被阿兽永远定性为“一个不伦不类的城市。”
　　出租车在一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停下，付钱后四人下车往里走，在服务台办完手续，一起乘电梯去房间，四人迈入电梯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尾随而来，电梯开动了两秒钟，女子一拍身边阿兽的胳膊，朝他莞尔一笑，极尽娇羞之能事，阿兽不明所以，瞪起眼问：“干嘛呀？你有什么事吗？”
　　女子突现尴尬之色，忙道：“没事！没事！”
　　“没事你拍我干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到达后匆匆离去。一会儿来到他们的1302房间，一切就绪后，聂卫涛告辞，三人则出去逛街，整整逛了一下午，在王府井被一家小饭馆的服务员强行挟持进去吃晚饭，学圣虽然经常公款吃喝，但总是吃得很简单，以表明自己不与某一类人同流合污。所以学圣喝了一碗紫菜汤，吃了三个包子，小淹喝了一碗菠菜汤，吃了四个包子，阿兽喝了五碗冬瓜汤，吃了三十个包子。　
　
　
　
　　
第二卷　第十一章　骑虎之势
　
　　三人从饭馆出来，来到一个站点等公交车，学圣旁边站着一个老外，两人对视，学圣朝他一笑，老外忙问：“你吃了？”
　　学圣一听，想这老外不但会说中国话，还懂得中国人的问候语，不赖，忙道：“吃了！吃了！”
　　“那……中午饭也吃了？”
　　“嗯？中午饭？吃了呀！”
　　“那早上饭也吃了？”
　　“早上饭？也吃了呀！”
　　“那晚上饭呢？对了，刚才问的就是晚上饭。”
　　三人一起在心里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