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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阿嘉莎·克莉丝蒂小说选(1)东方快车谋杀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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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是情人。

“美克,你别那么像只惊慌万状的小兔子好不好?不错,我就是要这么
说——惊慌万状的小兔子。我欣赏你,一向都欣赏你,可是现在你却六神无
主了,对每一个人都害怕。”“别对我说这种话!”


“这个,这是实话呀。”

“此夜绵绵无尽期间。”

我想不到说些别的话,依然还在琢磨这是什么意思。此夜绵绵无尽期,
那也就是说漆黑一片了,意味着我在那里没有看得到,只能见到死人,但是
我虽然活着,死人却见不到我。他们没法儿见到我,因为我实际上不在那里,
爱爱丽的那个男人并不真正在那里,他会自作自受,进入了无尽期的黑夜,
我把头向地面低下去。

“此夜绵绵无尽期呵。”我又说了。

“别说那些了,”葛莉娜厉声尖叫起来:“站起来!美克,做一个男子
汉大丈夫吧,不要信这种荒唐的迷信观念。”

“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说:“我已经把命卖给‘吉卜赛庄’了,不是
吗?‘吉卜赛庄’决不安全,对任何人都决不安全。对爱丽不安全,对我不
安全,或许对你也不安全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站了起来,向她走过去,我爱她。是的,我依然要以一股子最后的强
烈情欲来爱她。可是爱、恨、欲——它们不都是一样东西吗?三而一一而三
呵,我从来不可能恨爱丽,但是我恨葛莉娜,越恨越高兴,全心全意的恨,
甚至是一种一涌而起的欢欣愿望——我没法儿等到用安全的办法了,也不要
等那些办法,我走到了她面前更近了。

“你这个臭婊子!”我说:“你这个可恨可爱金头发的婊子,葛莉娜,
你难逃一命了,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你懂吗?我已经知道杀人——我要杀
人。爱丽那天骑了马出去死时,我好兴奋,因为把她杀死,使我那天整个上
午都好乐,但是我从来没有象现在一样这么接近杀人。这回不同了,除开有
人在早饭时吞了颗药丸而会死,和把个老太婆推下坑以外,我要知道得更多
一点,我要用自己的手来。”

这时,葛莉娜害怕了,自从我们在汉堡邂逅的那天起,我就装病扮症,
抛职弃业,和她在一起,我已经属于她了。是的,自从那时候起,我的肉体
和灵魂都已经归属了她。现在,我不属于她了,我就是我,我进入了另外一
种王国,要到我梦寐以求的一个王国里去。

她害怕了,我最爱见到她怕,两只手勒在她脖子上使劲儿。不错,即令
现在我坐在这里,把自己这一生都写下来时(这件事我得告诉你,做起来是
一件非常快乐的事)——要写到自己的一切一切,经历啦,感受啦,思想啦,
如何欺骗每一个人啦——不错,写起来真是过瘾。不错,我杀死葛莉娜时,
真是极其快乐。。


24


那件事情以后,说真格儿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意思是说,事情已
经到了最高潮。我想,人家忘记了不可能会有更精彩的事情在后面——你已
经都写过了呀。我在那里坐了好久一阵,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
道他们是不是一下子全都来了。他们不可能一直都在那里,因为那样他们就
会让我杀死葛莉娜了。我记得头一个在场的便是“天老爷”,我不是指天上
的神,我搞糊涂了,指的是费少校。我一向很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我想,
在某些方面他真倒是有点儿象“天老爷”——我的意思是说,天老爷如果是
人,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话——就在九天云外的地方。他人很公道——非
常公正、非常仁慈。他照料很多事情很多人,想为大家竭尽自己的力量。

我不知道他对我的认识有多少,只记得那天早晨在拍卖场的房间里,说
我是“乐极”时,望着我的奇怪神色,我奇怪那天他为什么凑巧想到我“乐
极生悲”了。

然后我们又在一处,地面上小小一堆蓬乱的爱丽骑马装。。我不知道他
当时就知道了,或者有种想法,多多少少那件案子与我有关。

刚才我说过,葛莉娜死了以后,我就坐在椅子里,直直地望着自己的香
槟酒杯,杯中已经空了,每一件事都是非常空虚——的的确确,非常空虚,
只有一盏灯是我们开的,葛莉娜和我,可是灯在角落里,光也不太亮,而太
阳——我想太阳老早就已经下去了。我坐着心里在想,闷闷沉沉地想,下一
步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想,后来人就来了,或许很多人一起来,如果是的话,他们悄悄儿的
来;要不然就是我没有听见,或者看见任何人。

或许桑托尼也在那里吧,他会告诉我该怎么办的。桑托尼死了呵。他走
了另外一条路到我的路上去,所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说实在话,没有一
个人帮得了忙。

过了一阵子以后,我见到了肖大夫,他太安静了,起先我几乎不知道他
就在场;他坐的地方离我很近,是在等什么吧,经过一会儿,我这才想起,
他在等我说话呢,我便向他说:

“我回家来了。”

我后面什么地方,有一两个人在走动,他们似乎在等——等着他要做的
什么事。

“葛莉娜死了,”我说“我杀死的,你们最好把尸体抬走,还没有抬走
吗?”

有人在什么地方闪亮了一个闪光灯泡,一定是警局摄影员摄取尸身照片
了。肖大夫头转过来,厉声答道:“还没有。”

他又转过头来看看我,我向他倾身说道:

“今儿晚上我见到爱丽了。”

“你见到了吗?在什么地方?”

“就在房了外面,站在一株枞树底下,那也是我头一次遇见她的地方,
你知道吗,”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她没见到我。。也见不到我,
因为我不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我说道:

“那使我很不舒服,不舒服得很。”

肖大夫说了:“在那颗药丸胶囊里,不是吗?药丸胶囊里加了氰化物,


那天早晨你给爱丽吞的就是那个吧?”

“那药丸是她防干草热用的,”我说:“每当她出去骑马,她就服一粒
预防过敏症。葛莉娜和我,用花园棚屋里的黄蜂窝做了一两个胶囊,又把它
们放在一起,我们在‘痴舍’做的,很伶俐,不是吗?”我哈哈笑了,一种
古怪的笑声,自己都听得出来,倒更像是一种怪里怪气的吱吱笑声。我说:
“你们已经把她服过的东西都检验过,不是吗?那时你来看她扭了的脚踝
吧。安眠药片,过敏症药丸,它们都很正常,不是吗?没有一颗有害。”

“没有害处,”肖大夫说:“它们相当没有坏作用。”
“说真的,那可真是很精明,不是吗?”我说。
“你一向都很有小聪明,不错,但是还聪明得不够。”
“然而,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发现的。”
“第二次又出命案我们就发现了——这次出的命案你并没有预料到

的。”
“哈劳黛吗?”
“不错,她死的方式和爱丽一模一样,在打猎的野外从马上摔了下来。

哈劳黛的身体也很健康,可是只从马上摔下来就死了,时间并不太久,你明
白吗?他们几乎立刻把她扶起来,还有些氰化物的味道散出来。假如她像爱
丽般躺在开敞的空地,过了几个小时以后,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气味没有
了,什么都找不出来了,不过,哈劳黛怎么吃了那颗胶囊的,我却不明白。
除非你留了一颗在‘痴舍’里。有时,哈劳黛常到那里去,留得有指纹,还
掉了一个打火机在那里。”

“我们一定都很不小心,要弄得天衣无缝,那可真是难而又难呵。”
这时我说道:
“你们都疑心爱丽的死是我做的手脚,是不是?你们都这么想?”我环

顾四周黑压压的人群;“或许你们统统这么想吧。”
“别人时常都知道呵,不过我并没有把握,我们是不是能尽尽力。”
“你们应该警告我。”我斥责地说道。
“我并不是警员呵。”肖大夫说。
“那么你是什么人呢?”
“我是医师。”
“我不需要医师。”
“那还是走着瞧吧。”
我望望老费说道:
“你在做什么呢?到这里来审问我,担任法庭的庭长吗?”
“我只是治安推事,”他说:“我以朋友的身份到这里来。”
“我的朋友吗?”这句话使我吃了一惊。
“爱丽的朋友。”他说。
我可不明白,这些话对我来说毫无道理,但是我止不住觉得相当重要。

他们统统来了!警员、法医、肖大夫、老费,老费本身是个大忙人呵。整个
事情盘根错节,我对这些就忘记头绪了。你也看得出,我非常疲倦,时常突
如其来倦得不得了就去睡觉。。

所有的人来来去去,有人来看我——形形色色的人。大律师啦,小律师
啦,还有一种随着他和医师来的一种律师啦,好几个医师啦。他们使我烦死
了,我都不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


其中一个总是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说有,仅仅只有一项我要
的,那就是一枝圆珠笔和一大堆纸。你明白了吧,我要纸笔把这一切都写下
来,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我要把自己的感觉、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一想
到自己越多,就觉得对每一个人越有兴趣。因为我过去很有兴趣,做出了有
兴趣的事。

医师——至少有一个医师——似乎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我说:

“你们一向都让人写声明书,所以为什么不能让我写声明书呢?或许,
有那么一天,大家都看得到呀。”

他们就让我写了,我没法儿一直写下去,写得很长,时常觉得疲倦。有
些人用上什么“责任减退”的词儿,而别的人却不同意,五花八门的说法不
一而足。有时他们甚至以为你没有在听,然后我又得出庭,我要他们把最好
的衣服捎来,因为在法庭上不得不装成良好的姿态呵。似乎他们早已派上侦
探监视上我有一阵子了,这些新来的佣人,我想是老费雇用或者教唆出庭的;
他们列举我和葛莉娜的事证太多太多了。说也奇怪,葛莉娜死了以后,我再
也不怎么想到她了。。我把她杀死以后,似乎不再要紧了。

我很想回想到自己勒她掐她时,那种堂堂胜利的感觉,然而甚至那样也
是一去不回的了。。

有一天,他们突如其来把妈妈带来看我,她老人家站在门外看着我,妈
妈的神色并不像往常般焦急了,我想现在的神色是伤心;她老人家和我,都
没有什么可说的。她所能说的只是:

“美克,我努力过呵,我拚命努力过要使你安安全全的,却失败了,我
一向都怕自己会失败呵。”

我说:“好啦,妈妈,这不是您的错,这是我自作自受呵。”

而我突然想起来,“这正是桑托尼所说的话嘛,他也为我而害怕呵,他
也无能为力。没有一个人能有什么办法——或许只除开我自己。。我不知
道,也不敢保险。不过我倒是不时都记得——记得那一天爱丽向我说:‘你
像这样儿望着我时,你在想些什么呀?’我说:‘像什么?’她说:‘就像
你爱我似的。’我想在一方面我的确爱她,也可以爱她,她太甜蜜了,爱丽
呵,甜蜜欢畅。。”

我想自己一向的罪孽便是贪得无厌,而要这些东西,却要走容易的路子,
贪心的路子。

头一次,也就是我头一天到“吉卜赛庄”遇见了爱丽,我们又从公路下
山时,遇见了黎老太婆,她对爱丽的警告,使我记在脑子里要付钱给她,我
知道她是为了钱什么都做的人。我付了她钱,她就对爱丽作警告,下恐吓,
使爱丽觉得很危险。我当时觉得爱丽惊吓而死掉,似乎更为可能。我现在知
道了,就在第一天,黎老太婆真正给吓坏了,为了爱丽而吓坏了,便警告爱
丽,要爱丽离开,对“吉卜赛庄”不要有任何举动。当然,她警告爱丽,是
要不同我来往。我当时不明白,爱丽也不明白。

爱丽要怕的是我吗?我想一定是的,只是她当时并不知道。只知道有什
么事情正威胁她,有危险存在。桑托尼也知道我内心中的狠毒,也像我妈妈
一样。她却毫不在乎,奇怪,太奇怪了。现在我知道了,我们在一起时如胶
似漆,呵,非常恩爱。要知道当时我们很幸福就好了。。我当时有了机会呵。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而我——却置之不顾。

葛莉娜根本不重要呵,似乎很奇怪,是不?


甚至连我这幢漂亮的宅第也不重要呵。
唯有爱丽。。而爱丽却再也找不到我了——此夜绵绵无尽期。。这就是

我这个故事的终了。
“终了也就是开始”——大家都这么说。
可是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故事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呢?一定要试一试,想一想了。。。。


假戏成真

张国祯译

1


接听电话的是白罗的能干秘书李蒙小姐。
她把速记簿摆到一边去,拎起话筒,平淡地说,“屈拉法加8137。”
赫邱里·白罗躺回直立的椅背上,闭起双眼。他的手指在桌缘上轻敲着,

脑子里继续构思着原先正在口述的信文优美段落。
李蒙小姐手掩话筒,低声问说:
“你要不要接听德文郡纳瑟坎伯打来的叫人电话?”
白罗皱起眉头。这个地名对他毫无意义。
“打电话的人叫什么名字?”他谨慎地问。
李蒙小姐对着话筒讲话。
“空袭?”她怀疑地问说。“噢,是的——再说一遍姓什么?”
她再度转向赫邱里·白罗。
“艾尔瑞德妮·欧立佛太太。”(“艾尔瑞德妮”与“空袭”音近似。)
赫邱里·白罗双眉竖起。一项记忆在心中兴起:一头被风吹散的灰发。。

老鹰一般的轮廊。。
他站起来,接过李蒙小姐手中的话筒。
“我是赫邱里·白罗。”他浮夸地宣称。
“是赫邱里·白罗先生本人吗?”电话接线生用怀疑的话声问说。
白罗向她保证是他本人没错。
“白罗先生接通了。”接线生的声音说。
她纤细的口音被壮丽的女低音所取代,白罗急忙把听筒移离耳朵一些。
“白罗先生,真的是你吗?”欧立佛太太问说。
“是我本人,太太。”
“我是欧立佛,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太太。谁能忘得了你?”
“呃,有时候是有人不记得,”欧立佛太太说,“事实上,经常如此。

我不认为我有非常独特的个性。或者也许是因为我经常换发型。不过这些都

是题外话。我希望,我没在你非常忙的时候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你一点都没扰乱到我。”
“哎呀——我确信我并不想扰乱你的心思。事实上是,我需要你。”
“需要我?”
“是的,马上。你能不能搭飞机来?”
“我从不搭飞机,飞机令我恶心。”
“我也是。无论如何,我想其实飞机并不比火车快,因为我想这附近唯

一的机场是几里路外的艾塞特机场。所以,搭火车来吧,十二点从派丁敦开
往纳瑟坎伯。你可以赶上这一班。你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我的表准确
的话——尽管它通常都不准。”

“可是,你人在什么地方,太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纳瑟坎伯,‘纳瑟屋’。会有一部轿车或是计程车在纳瑟坎伯车站等
你。”


“可是,你为什么需要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罗疯狂似地重复
问道。

“电话机都装在这么不方便的地方。”欧立佛太太说,“这部电话是在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谈话声。。害得我听不太清楚。不过我期待你来,大
家都会感到非常紧张刺激,再见。”

对方的话筒猛然喀察一声挂断。电话线传来轻柔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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